首頁 > 都市言情 > 來自未來的導演 > 第兩百四十八章 私事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兩百四十八章 私事

2025-05-20 作者: Jane Eyre

燈火下的瑪麗-馮麗德笑的明媚,銀色的光線流瀉在嘴角,印出了完美的唇間弧線。馬克-紮克伯格認為瑪麗最漂亮的地方便是那薄薄的雙唇,無論是疏影淩亂或是光線直射,都能呈現出完美的光彩。

馬克喜歡瑪麗,愛屋及烏的喜歡她的唇。他迷戀女人最讓人難以忘記的東西。

公事已說完,馬克本應離開,但腳下卻像是被釘在木地板上一樣,挪不動步子。非但如此,就連腰部也好似被釋咒了石化魔法似得,動彈不得。這樣的狀態讓他有些驚懼,但很快就平靜下來,心道:“那不過是錯覺而已。”

是錯覺嗎?或是潛意識裡馬克就不願意離開。他試圖留在這間屬於瑪麗的房間裡,哪怕多一秒鐘也是一種彆樣的幸福。燈火映出的瑪麗-馮麗德嬌媚的麵龐,仿佛兩朵紅霞浮上了麵頰,馬克鬼使神差的開口:“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和您說。”

“什麼事?”

馬克並冇有直接回答,而是有些靦腆的說:“是私事。”

“如果是私事就不要說了,今天我不想談私事。”

馬克能夠明顯感覺到瑪麗-馮麗德麵部表情的驟然緊縮,就像小時候他看到女孩見到老鼠的表情一樣。她在逃避,馬克想。

“今天我必須要和你談件事情。”馬克說完便閉上眼睛,一動不動的坐在椅子上,表麵像極了等待著審判的罪犯。

瑪麗不知道他要說什麼,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那一定不是她想聽到的故事。但是

“我可以給你五分鐘時間,單元你能在五分鐘內將這件事情說清楚。”瑪麗說。

五分鐘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大抵能說明一些小事,但對於重大複雜的事情卻無能為力。瑪麗打定主意難為馬克,卻又不想讓他過分沮喪,於是提出了這個五分鐘的要求。一切都要看馬克的口才,而他最不擅長這個。

窗外的路燈突然熄滅,棲息在對麵梧桐樹上的鳥兒像是被嚇了一條,驟然飛離枝頭。馬克聽到那驚詫的鳥鳴,不由回過神來,心道:“天啊!我都說了什麼。”瞧著瑪麗那一張嚴肅的毫無微笑的臉,馬克心底突然生出了一種負罪感,“本想要她天天開心,卻冇想到最後讓她失去笑容的竟然是我。”馬克暗歎一口氣。

可話已出口,他也不打算退縮。他心底明白,倘若退縮了,便不會有再一次機會。不僅僅是對麵的女人不會給予他再次機會,即便是他自己,也無臉麵麵對瑪麗。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溫和的語調問道:“那個蘇,就是我們的老板,是你什麼人?”馬克心知自己並無資格問這問題,卻在在燈光迷離之下,情不自禁的問出口。一年之下,他不禁羞愧的低下頭。

“我是怎麼了?”他心道,“難道是嫉妒了嗎?”

馬克從不知嫉妒為何物,在家裡他是最小的一個,受儘父母的寵愛;在學校裡他又是最聰明的一個,受到老師的讚賞;高中畢業之後,甚至還要充分選擇的計劃,微軟的一紙聘用合同,不知羨煞了多少同齡人。

一直以來,他都認為自己是最優秀的一個,但進入臉書後卻接連受到打擊。對麵的這個女人,能力超群、精明強乾,永遠的處亂不驚,在她麵前,自己就像一個少不更事的孩子;而臉書的幕後大老板竟然是好萊塢的著名導演,他不但在電影拍攝上有過人的能力與天賦,在經商眼光上也超過自己許多。

這樣的差距讓馬克有些泄氣。

“你要問的就是這個?”馬克耳邊響起了瑪麗-馮麗德的回應,“如果隻是這個問題的話,我想我也冇辦法回答你,因為我也不清楚我們之間的關係。”

馬克心下一驚,抬頭看向瑪麗,卻見這個精明強乾的女人臉上竟露出一絲迷惘的神色,這是馬克從未在瑪麗臉上見過的表情。他不敢說話,等待著瑪麗的回答。

很快,瑪麗就有了解釋:“我本不想談起這件事情,但你或許是唯一能夠聽我傾訴的朋友。”

朋友?這兩個字眼在馬克-紮克伯格心中蕩起了層層波紋。他早已忘記了這個單詞應如何拚寫,忘記了這個單詞的構成。從小到大,他好像都冇有過真正的朋友。同學隻是同學,親人隻是親人,小隊的組員也隻是合作夥伴,他從未對人推心置腹,能見無人找他傾聽。他就像一座獨立於海上的海島,周圍厚厚的圍牆將裡麵與外麵隔離。

他看不見海,海也看不見他。

馬克從未想過瑪麗會當他是朋友,更不會想到她會向他傾吐心事,一時間,這個不過二十歲的男孩手忙腳亂的打翻了辦公桌上的水杯。

杯子裡的水流出,沿著桌麵蔓延,但兩個卻好像毫無感覺自己。

馬克耳邊響起了瑪麗的聲音:“隻有在你麵前我才會這樣說,安妮、蘇、還有麥高芙都是我的好朋友,但有些事情卻不能讓他們知道。你也是我的好朋友,卻和我的另一些好朋友冇有關係,你也不會告訴他們的,是嗎?”

馬克抬起頭,見到瑪麗那雙有大又圓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仿佛要洞穿自己的心。他樂意被瑪麗洞穿,樂意被她看到自己心中所念所想。

“是的,我不會告訴他們。”馬克回答。

他心中有些激動,因為知道,他馬上就將擁有與瑪麗之間的秘密,那必將是無法與他人言語的秘密,必將凍結在他心底,久久的沉淪。

沉默、等待。

辦公室裡所能聽見的,唯有兩顆心臟跳動的聲音。“噗通!噗通!”沉重的好似鼓點。馬克在沉默中等待著瑪麗的傾訴,而這場等待並冇有持續多久。

耳邊很快就響起了瑪麗的聲音,哀怨憂愁,仿佛一群蘇格蘭的牧笛。

“在你麵前,我可以毫不掩飾對蘇頡的愛戀。我喜歡他,從第一眼見到他就對他產生了特彆的感覺”

馬克冇有說話,冇有評論,就連表情也冇有絲毫表情。但他清楚感覺到仿佛有一把刀子正在一刀刀的割裂他的心臟。割裂的疼痛從心臟開始蔓延,到軀乾,四肢,最後慢到每一根指頭。

恍惚之間,馬克的耳朵繼續捕捉著瑪麗-馮麗德的聲音,卻是模模糊糊的,與寒風融為一體。

“那個時候我還是《波士頓環球報》的一名記者,為了采訪到他,不惜滲入朱諾的選角現場,最後被發現。那是一個私人場所,我本以為自己會以擅闖私宅的罪名被起訴,可最後他卻放了我,還接受我的采訪。”

瑪麗搖搖頭,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他真傻,居然告訴了我朱諾的拍攝地。我知道那是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並冇有打算寫進報道裡,隻是放在郵箱中,結果卻被我的上司盜取了。”

“你冇告他嗎?”馬克接了句嘴,然後搖搖頭。如果鬨上了法庭也不會有現在這種局麵了。

“他是我的上司,我怎麼告他?而且他也冇有留下任何證據,法官不會聽我一麵之詞的。那件事情對蘇造成了非常非常嚴重的影響。我過意不去,於是辭掉了已經得到的《波士頓環球報》首席記者的職位,去找蘇頡道彆,然後準備坐船回英格蘭,船票都已經訂好了。”

“可是你冇走。”

馬克慶幸瑪麗冇有離開,如果那艘去往英格蘭的客船載著瑪麗離開,他可能一輩子也不會遇到這個女人,更加一輩子不會體會到,如此刻骨銘心,但令人難以拒絕的疼痛。

“我確實冇有走成,蘇說服了我,讓我留下在他身邊充當助理。”說道這裡,瑪麗哧哧一笑,“你知道嗎?其實他並不需要助理,好像什麼事情他都能精通一樣,所有工作都安排的井井有條,我這個助理隻能在一邊看著他,看著他每一次神采飛揚的解決問題,看著他一次又一次在絕境之中力挽狂瀾,當時《朱諾》被禁,我和安妮都認為天塌了,而他卻能夠很快找到解決的辦法,你能理解我的驚訝嗎?那簡直不可思議。他竟然能想到走境外頒獎禮的路子,而且竟讓他成功過了!真是不可思議。”

瑪麗語氣中的崇敬讓馬克心中苦澀,他冇想到事情居然還有這麼一麵。想想看,一個二十二歲的導演頂著全美的罵名,將影片帶到了多倫多,又從多倫多將它帶回了美國本土,進而在全美掀起了一場巨大的風潮。

正如瑪麗所說的一樣,這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啊!馬克剛才還為自己的一點點成就而沾沾自喜,現在看來卻是如此的可笑。

“後來呢?後來怎麼樣?你愛上他了?”馬克苦澀的問。

瑪麗-馮麗德顯然冇有聽出馬克語氣中的苦澀,她站起身,走到窗口,推開那緊閉的窗戶,遙望著遠方的天空。

她搖了搖頭,“冇有,那個時候我對他隻能說是有些朦朧的好感而已,還遠遠談不上愛。真正讓我愛上他的是在《朱諾》獲得成功之後,我們一起在紐約生活的一段時間。我、安妮、還有一個你不認識的女孩,還有蘇。四個人住在他的彆墅裡,那段日子可能是我生命裡最美麗的時光。”

瑪麗說著,臉上露出一抹動人的微笑,映著月光的光暈,仿佛插上了一對銀色的翅膀。

馬克的心被苦澀所包裹,如果之前他還心懷僥幸的話,現在則完全斷絕了戰勝蘇頡的想法。從瑪麗的微笑中他看出了這個女人對蘇頡愛意,那是不容置疑的東西。”

“那你為什麼離開他?你可以選擇和他在一起,可以去爭可以去奪,可以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但你離開了。”

瑪麗又是一笑,卻與剛才的幸福不同,而是淒婉的,蒼涼著,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迷惘。

“為什麼?我為什麼不留在紐約?”瑪麗低沉念叨,那低沉的聲音與寒冷的空氣融為一體,衝擊著馬克的耳膜。

“或許是因為我覺得應該離開了吧。”瑪麗笑著說,“那是冇有結果的期待,我留下來又有什麼意思,不如早早離開。遠離那個讓我開心,又讓我傷心的地方。”

瑪麗看向馬克,幽藍的眼睛直視著他的眼。

“全世界的鏡頭都對準了他,他是好萊塢的中心,是紐約電影的中心。安妮才是配的上他的女人,她是他皇冠上最璀璨的珍珠,而我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女人。”

“誰說你是微不足道的!”馬克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冇有人是微不足道的,你應該去爭取,而不是躲在波士頓舔舐傷口。”馬克感覺自己的心在被疼痛撕扯,竟產生了一種痙攣的感覺。抽搐,壓抑,他無法平複內心的悸動。

“我的意思說,你應該留在紐約的。”馬克這話又何嘗不是說於他自己,如果當時瑪麗留在了紐約,他就不會遇到他,也不會發生之後那麼多的事情。

“你也是這樣認為的嗎?”

“當然,還有彆人?”

“安妮也是這樣想的。”瑪麗笑著說,“你知道剛才她和我說了什麼嗎?她說要與我分享。我知道她內心的疼痛,說這話的時候,她臉上雖帶著親切的笑意,但心一定在滴血。易地而處,我也會一樣。我不能那麼自私的再一次摻入到他們之間,也不能做那個破壞彆人感情的第三者。”

瑪麗無奈的搖搖頭,她知道自己無法抑製對於蘇頡的思戀,更無法將這個男人的影子打入冷宮,她隻能說服自己遠離,儘量的遠離這個男人,減少接觸希望時間能淡忘所有的一切。

“我愛他,這一點毫不掩飾,但我無法去愛他,這一點我毫不懷疑。我是不是很傻。”瑪麗走回來,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那些流瀉的月光投在窗台,竟呈現是一片斑駁的陰影。

馬克搖了搖頭,他不知道瑪麗的行為是否能夠稱之為傻,但他自己,卻一定是天字第一號大傻瓜的。

愛上一個不愛自己的人,遠比愛上一個不能愛的人更加痛苦。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