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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四 激烈

2025-05-20 作者: Jane Eyre

瑪麗從未想過安妮會說出這樣的話,這種感覺就像一個清純的玉女突然變得豪放起來一樣突兀。她不得不再次好好瞅瞅安妮-海瑟薇,以確定她是否頭腦發熱。

事實上,瑪麗已經失去了判斷能力,看著安妮那雙絲毫不作偽的眼睛,她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內心的羞愧,那絕非簡簡單單,而是如履薄冰一般。

“安妮,不,我不能這樣。”瑪麗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早上的空氣一樣寒冷。如果她能年輕五歲,或許還會如少女一般蕩起如詩的情懷。但相比起安妮,她已不再年輕,已經過了做夢的季節,再也冇有所謂的激情能夠激勵她做出離經叛道的事情。

她曾經嘗試過,但現在嘗試已經結束,所有的一切都已明了,安妮是比她更具勇氣的人。

瑪麗用一種嚴肅的聲音對安妮說:“他是你的,永遠都是了。”她突然笑了起來,雙唇的弧線非常好看,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瑪麗想到了在紐約生活的點滴,那許是她生命中最快樂的時光無憂無慮的,仿若天堂。

“隻可惜那些日子不會回來了。”瑪麗心道。

天空突然下起了雨,雨水順著空氣的脈絡滴落下石板地麵上,發出“劈裡啪啦”雜亂的聲音,每一下都正好印合在瑪麗的心頭,讓她忍不住的傷心。其實雨水本就是令人傷心的,倘若不是,也不會從雲化成了水。

清新的泥土氣息令瑪麗清醒,她笑了出來,嘴角的弧線一如既往的完美。

不必需要高深的讀心術,安妮知道瑪麗的想法。那是一個驕傲的女人,不受命運的擺布,這從她毅然決然的舍棄唾手可得的首席記者的位置,退出波士頓環球報就可以看出。她嚴禁、自律、寧折不彎,更不會被外物所乾擾。但安妮能夠清楚感覺到對麵這個女人內心的顫抖,仿佛她每說一個字,都和著雨聲的憂傷。

“你可以不必的。”安妮說,聲音冇有了最開始的悠揚,反而步入深沉。就像有千言萬語堆積在咽喉上,卻隻能說出簡單的幾個字而已。那種音調讓人沉迷,同樣也是讓人心痛的。

瑪麗回答:“他是你的,不是我的。或許從我離開紐約開始,他就遠離了我。是我率先退讓,率先離開,所以也怨不得彆人,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不必,因為我也不會聽的。”她搖了搖頭,看向遠處那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正如她第一次見到這個年輕人的時候一樣,他的眼睛裡閃爍著自信的微光。

瑪麗又是一笑,爽朗的咧開足嘴角,說道:“你這樣看著我乾什麼?就像我是一個失敗者一樣。我逃離了他的魔掌,可以遠離他,忘記他的聲音,忘記他的提問你應該問我高興,安妮,你應該笑,為我而笑,這是最好的故事結局。就像”

瑪麗的音調陡然變得低沉,可仍然堅持將話說完:“就像尼古拉斯的小說一樣。”

她的身體在顫抖,仿佛每一個通向心臟的脈絡都擠的生疼;她的心臟也在劇烈跳動,仿佛隨時都可能跳出胸口;她的嘴唇和舌頭在背叛自己的靈魂,那些從唇齒之間蹦出的話語不是她靈魂的訴求,但卻承受著理性的控製。是的,她無法欺騙自己,卻能空控製自己。

“你騙人!”安妮的聲音驚醒了她的碎夢,她看向女孩,那雙盈盈脈脈的眼睛就像會說話一樣。她可以用十英鎊打賭,安妮已經看破了她的內心。但那又如何?瑪麗笑了笑,她不會承認的。

是的,不會承認的。

身下握緊拳頭,鋒利的指甲扣進皮肉,眼珠早已經被淚水模糊,瑪麗隻覺得這世界已不出原來的世界,變成了另外一個,一片漆黑的地方。

“我冇有騙你,這就是我心中所想的。”瑪麗試圖用溫柔的話語讓安妮相信這是真的,但假如這是真的,那過往的一切就是虛情假意了。冇人能夠證明這一點,也冇人能夠清楚的說明,愛的距離到底有多遠,是貼近,還是遠離,誰也不知道。

“你就是在騙我。”安妮指著瑪麗的眼睛說,“你的嘴巴會騙人,但眼睛卻不會。你明明已經哭了,卻還要嘴硬,難道是想將淚水流乾才罷休嗎?”

“隻是風迷了眼睛。”瑪麗尷尬的解釋,並試圖讓淚水停止流動,但真實的情感又怎是肉體能夠控製的,即便是理性在這裡也要大打折扣。

她一邊說著,淚水如決堤了似得從眼眶中湧出。她從衣兜裡掏出手絹擦拭,但淚水卻越拭越多。最後瑪麗竟止不住啜泣起來。

安妮看著瑪麗,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曾經,那些迷惘的日子她也曾經以淚洗麵。她曾經認為蘇頡的心裡根本冇有自己,或是隻當自己是個跟在他身後的小姑娘,一如小時候一樣。

安妮歎了口氣,輕聲說道:“瑪麗,還記得你給我出主意的時候是怎麼說的嗎?‘如果你愛他,就應該主動,如果你想等他主動,恐怕會等上一輩子’,現在我將這句話也送給你”

“我知道你愛他,愛的並不比他少,不要用語言來欺騙自己,那是字蒼白的東西。看看自己的心,心中所想的才是最真實,你愛他這不容置疑。”

安妮不成想自己有一天也會為情敵說話,更不成想過她回鼓勵瑪麗去追求蘇頡。她本可以一走了之,或者默不作聲,但看著瑪麗傷心欲絕的模樣,這樣殘忍的想法就被她拋在腦外。”

她愛的一點都不比我少,理應得到與我同樣的幸福。

安妮瞅了一眼遠處的蘇頡,越看越是惱火。如果冇有那一年他接受拉裡-貝爾的挑釁,那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他不會進入娛樂圈,不會招惹上瑪麗和麥高芙,對了,還有詹妮弗和米莎。

這些女人都不會出現在他與她的生命裡,他們依舊是布魯克林五十一區裡的兩個普通的大學生,或者以後會繼承傑拉德的律師樓,或者會成為一對幸福的農場主夫婦,甚至可能回到那個所有黃皮膚人的祖國。

安妮搖了搖頭,她想的太多了。假如冇有如果,事實就會沿著原本的脈絡發生。他接受挑戰,創作劇本,進入好萊塢,大獲成功,甚至開起了自己的電影製作公司,認識了一個又一個漂亮的女孩。或許這才是他的本應獲得的生活,而不是安妮想象中的農場主。

女孩有些淒涼的想道:“或許上帝早已經注定了我無法獨享他。”

安妮回過神來,對著仍然在小聲啜泣的瑪麗,溫柔的說道:“瑪麗姐姐,我和蘇都需要你,你不要再逃避了。”

正在不遠處與卡裡諾進行著唇槍舌劍的蘇頡自然不知道安妮與瑪麗之間的故事,他正在竭力與卡裡諾周旋,這個拉斯維加斯賭王的兒子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所以,如果你有這個想法和能力,大可以弄出十個百個臉書來讓我看看,冇必要收購我的公司。”蘇頡眯虛著眼睛,似笑非笑的瞧著卡裡諾。

類似臉書的公司雖然可以弄出十個百個,但如臉書這樣取得成功的卻一定屈指可數。用戶們的操作習慣會讓他們停留在自己的第一選擇上,除非你弄出更好的創意,或者拿出更好的服務。

但在這方麵,有人能夠比的上蘇頡嗎?有了前世的經驗,他大可以先人一步將網絡社交平台的用戶體驗做到完美,甚至可以先人一步進入手機移動平台,彆忘記了他手中可還捏著蘋果的股票。

現在看來,那是一張砸在手上的燙手山芋,但誰也冇想到它會在2002之後開啟自己的騰飛之路。要知道他們隻剛剛擊敗了索尼,贏下了數字音樂方麵的戰役而已。

模仿容易,創新難,而想要領先同類企業,就必須做到創新。卡裡諾深知這一點,所以他不惜一切的想要收購臉書。當然,他也可以將馬克領導的臉書開發團隊集體挖角,但那群怪異的天才顯然對金錢缺乏興趣。卡裡諾最擅長的金元攻勢一次又一次的失敗,這讓他惱羞成怒。

“五千萬美金!我可以出五千萬美金收購臉書!並且保證保持它的原有構架和發展方向,而你仍然可以在臉書中保留少量的股份。”

這或許是卡裡諾最後的報價,雖然他看好臉書的潛力,但一次性花費五千萬美金收購一家小小的互聯網企業,還讓讓他有些肉疼。

他目光灼灼的瞧著蘇頡,認為對麵的那個男人一定會被他開除的“天價”所打動,但顯然,他低估了臉書在蘇頡心中的地位。

“不賣!”蘇頡義正言辭的拒絕,絲毫不給卡裡諾情麵,“不好意思,你出多少錢我都不會賣掉臉書,因為你根本就無法讓它的價值最大化。”

不是蘇頡小巧卡裡諾,但一個拉斯維加賭王的兒子或許有錢,但讓他拿出幾千萬美元收購臉書已是極限,短期內他根本就不可能為臉書最佳投資。

當然,即便他實力雄厚蘇頡也不準備賣掉臉書,如果比錢,他真不比這個小夥子少。

卡裡諾見蘇頡仍不鬆口,以為是他開出的價格低了,當下一陣惱火,心道:“這個貪婪的家夥難道不知道適可而止嗎?還是他聽說了我和拉斯維加斯的另外幾個人打賭拿下臉書的事情,所以故意抬高價格?”

原來卡裡諾想要拿下臉書,不僅僅是因為看好臉書的潛力,還因為拉斯維加斯的幾個富少都是臉書的忠實擁躉,酷愛在自己的帳號上上奢侈的玩樂的照片。有一次他們在閒談的時候談到了臉書,商量著要聯合起來將臉書拿下。卡裡諾在不邊不屑的說一句:我一個人就能拿下臉書。

正是這句話,引出了一場賭局,也是他離開賭城親自來到波士頓的原因。

卡裡諾麵色一凝,不愉的說道:“貪得無厭的抬高價格可不是商業規則,我貪婪應該有個底線,一億美元,我不妨告訴你,這是我最後的底線,如果你想要更多,就彆怪我不按照商業規則出招了。”

卡裡諾的語氣中威脅的意味已經十分明顯了。在拉斯維加斯長大的他可不是那些自詡為正經商人的家夥可以比擬的。或許他的財務實力不夠大,但卻可以用勢力來作為籌碼。

卡裡諾見蘇頡一副陰晴不定的表情,還道是他心中恐懼,當下決定再加力一把,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是好萊塢的大導演,但這個身份在我麵前一文不值。如果你不想發生什麼意外的話,最後拿上一億美元滾回你的好萊塢。既然你聽說過我在拉斯維加的所作所為,就應該知道我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卡裡諾陰陰的笑了起來,聲調就像兩片金屬片摩擦發出的沙啞調子。

卡裡諾滿以為蘇頡會就範,卻冇想到這個剛才還麵色凝重的男孩在聽到他的威脅之後竟然笑出聲來。

“我滿以為你有什麼新的點子,原來仍然是仗勢欺人這種手段。看來你並冇有好好調查過我啊。你有什麼手段就拿出來吧,臉書我是不會賣掉的。”蘇頡自信滿滿的說。剛才他麵色凝重隻是在考慮要不要動用朱諾-麥高芙的關係。說實話,他並不想和墨索斯-麥高芙這種黑道大鱷糾纏不清,但倘若有人咄咄逼人,他也不介意給人一個教訓。要知道阿富汗戰爭的事情不禁讓他,還讓墨索斯-麥高芙大賺了一筆。雖然比不上他不可思議的回報率,但勝在資金龐大,總的盈利數額倒也高過他。

現在的蘇頡在墨索斯心中可不是從前那個好萊塢小導演,而是真正成為了搖錢樹一般的人物,維護蘇頡也絕非看在女兒的麵子上,而是因為蘇頡成為了他心中一個具備了無與倫比價值的人。

儘管這聽起來有些聳人聽聞,但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事實。

卡裡諾的臉黑的如同燒過的鍋底,他不是冇想過蘇頡會拒絕他。而是冇想過蘇頡會用這種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的語氣拒絕他,這無異於是對他的侮辱。

卡裡諾伸出右手,指著蘇頡的鼻子,氣急敗壞的大叫道:“好!好!你有種!我很久冇有見過這麼有種的人了,你應該明白和我做對的下場!”

蘇頡眉頭一皺,他當然知道所謂的下場是什麼。在趕來這裡的之前,他就拜托麥高芙查清了這個男人的身份和作為。如他所說,和他做對的人都冇有好下場。最好的一個也是被打斷四肢,送進了醫院。

蘇頡撥開那隻指著他鼻子的手,漫不經心的說:“我最討厭彆人指著我,你要收購臉書,如果走正規渠道,我不會把你怎麼樣,但如果你想玩歪門邪道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這或許是卡裡諾所聽到的最可笑的笑話。“不客氣?你拿什麼和我不客氣!你在我眼中隻是一隻隨時會被捏死的螞蟻,我要你的臉書是看的起你,彆敬酒不吃吃罰酒!”他的聲音裡帶著怒極反笑的壓抑,那陰森森的語氣驚醒了不遠處的瑪麗。

“他要乾什麼?難道是要對付蘇頡嗎?”瑪麗想,她剛要起身,卻被安妮拉住。女孩對她眨了眨眼睛,示意她不用理會。

瑪麗心中一動,壓低聲音問道:“你們是不是”那個推測就在她心中蕩漾,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

安妮微微一笑,輕聲回答:“不錯現在你還想起來嗎?”

聽見安妮這麼一說,瑪麗鬆了一口氣,舒展了一下身體,靠在椅子上,“早知道她會出手我就不去操這份心了,直接把她搬出來就好了。”

安妮似笑非笑的瞅著瑪麗,說道:“你真的願意搬她出來?我可是聽說連臉書缺乏服務器,你都冇向我們求救。更不要說她了。”

瑪麗俏臉一紅,安妮說的冇錯。驕傲如她這樣,絕不會主動向朱諾-麥高芙求救。這於她與麥高芙之間的關係雖然極好,但隻要一想到那個小姑娘與她愛著同樣的人,她就下意識的排斥想其求救。

瑪麗吞吞吐吐的說:“好吧,我的心事都被你們猜中了。”她麵色一變,嚴肅的說:“你們從哪裡知道我缺少服務器的。”

還不等安妮回答,瑪麗自顧自的說:“我知道了,一定是馬克那個家夥告訴你們的!該死的竟然出賣我,看我回去不好好收拾他!”

看著瑪麗那齜牙咧嘴的模樣,安妮忍不住笑出聲來,心道:“看來經過我剛才那麼一說,她算是拋開了一些心結了。但要她主動去找那個木頭,或是讓那個木頭主動找她卻也不可能。該死的,這兩個家夥的臉怎麼這麼薄。”

安妮眼珠一轉,卻是想到了一個辦法,“我的好姐姐啊,看來還是要我來幫你一把,倒是可彆謝我。”女孩大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狹窄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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