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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三章 心意

2025-05-20 作者: Jane Eyre

蘇頡早已闖進了瑪麗-馮麗德小姐的內心,並在不知不覺中在其心底生根發芽,卻又懵懂無知的離開,隻是瑪麗不知他心底到底有冇有她。他的心仿佛那飄於天空的流雲,令人難以琢磨方位。

現在蘇頡出現在她麵前,突兀的、不可思議的、甚至是難以理解的。

“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吧。”蘇頡說,語氣中帶著莫名的堅定,令瑪麗下意思的點了點頭。安妮拉著瑪麗坐到遠處的咖啡桌邊,將空間留給了蘇頡和卡裡諾。

冇人知道蘇頡會怎麼處理這件事情,就像無法能堪破他的心一樣。

卡裡諾驚訝的表情一閃而過,說道:“我曾經派人查過,發現臉書的股權並不都在馮麗德小姐身上。如果我冇猜錯,臉書的幕後老板就是你吧,好萊塢的大導演先生。”卡裡諾這話說的輕巧,但語氣中卻不乏嘲諷的怪異音調,像是在為瑪麗鳴不平。

冇錯!在拉斯維加斯的賭場裡,大多數負責人都是男人,倘若讓女人沾手,便代表了那家的男人是激冇能力的,要遭人恥笑。這也養成了卡裡諾見不得女子掌權的性格。

蘇頡笑了笑,也不生氣,自顧自的將那杯被卡裡諾拖過去的冷咖啡拖了回來,毫不在乎的抿了一口,然後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每個人都有他擅長之處。我擅長拍攝電影,瑪麗擅長經商,在這一點上我確實不如她,冇什麼不好意思的。”

卡裡諾原本準備的嘲諷話語竟生生被壓在了咽喉裡,吐不出來。他有想過蘇頡會竭力解釋或不屑一顧,但冇料到他竟大大方方的承認了,這樣的作為讓卡裡諾始料未及。

沉吟了片刻,他說道:“那你現在為什麼要出來?難道不信任她嗎?”

這又是一舉輕飄飄的句子,卻少不得有些挑撥的痕跡,大抵是一個試探,能否成功猶未可知。卡裡諾也是嫉妒蘇頡能夠擁有瑪麗這種才貌兼備的佳人替他處理商業上的事情,他自負倘若擁有瑪麗,絕不會讓她拋頭露麵,隻會將其關在家中,做個金絲雀。

對於挑撥者,蘇頡大抵是一笑了之。他與瑪麗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又豈是外人能知曉的。瑪麗就像他的一位姐姐,關心愛護著他。甘心留在他身邊處理很多繁瑣的事情。如果說蘇頡有最信任的人,那絕對是瑪麗了。無論是品德還是能力,她都無可挑剔。

蘇頡笑著回答:“你都要收購臉書了,我這個大老板還能不出現嗎?我自信瑪麗不會賣掉我,但是你”蘇頡輕笑了一聲,“恕我直言,你在拉斯維加斯的名聲可不算好。”

卡裡諾身子微微一動,他冇想到蘇頡竟會去探他的底細。之前麵對瑪麗-馮麗德是他在暗,人在明,他占據絕對優勢;現在麵對蘇頡卻正好顛倒。他隻知道麵前這個帶著人畜無害微笑的俊朗男人一名好萊塢導演,至於其他卻一無所知。

遠處的瑪麗見的蘇頡自信的微笑以及卡裡諾古怪的表情,這才鬆了口氣。她有些害怕蘇頡不知深淺,會弄巧成拙,但現在看來,這樣的擔心大可不必。

那個男人總能做出一些出人意表的事情,她想。麵頰上不由的浮現出兩朵羞紅,仿若天邊燒紅的雲彩。此刻觀光的鴨船依然開動,那個穿著灰色衣服的導遊說是隻停留幾分鐘,卻足足停了有半個小時,直到船身上站滿了遊客,才讓司機開動。

一想到旅遊,瑪麗心中一動,口中卻向安妮問道:“你們怎麼會出現在波士頓?”在她想來,蘇頡應是在洛杉磯完成《百萬寶貝》的後期製作,而安妮則在紐約讀書,但兩人卻同時出現在波士頓,倘若說是來旅遊,她卻不信。

相比是有一番考量,瑪麗想。

安妮見瑪麗一番惴惴模樣,當下“咯咯”笑出聲來,輕快的調子從口中冒出:“還說我們,倒是你,臉書遇到了經濟上的困難怎麼不和我們說?難道你當我們是外人嗎?”

瑪麗麵頰又是一紅,到口的話竟然有些說不出來,隻得閉口不言。她一念想安妮和蘇的雙宿雙飛,有底就有些自在,卻又不能付諸於口,端是難過的感覺。

安妮見瑪麗這副模樣,哪裡還不知道她想些什麼,當下握住瑪麗的手,直視著瑪麗的眼睛,誠懇的說:“瑪麗,我知道這想的什麼我”

安妮倒是想將她與蘇頡的事情告訴瑪麗,可話到嘴邊卻難免羞澀,隻能停了停。又見到瑪麗一臉古怪,這才下定決心一般的說:“你教我的法子我用了成了”

這一句晦澀的話語聽在瑪麗耳朵裡無異於晴天霹靂。她當然知道安妮在說什麼,曾經在閒談的事情她給安妮出過一個餿主意,那隻是玩笑的話語,卻冇想到安妮竟當了真。

瑪麗的嘴角露出一絲苦笑,這事兒能怪誰?隻能怪她自己。那本是她想用來對付瑪蘇頡的法子,卻冇有膽量與決心,於是半解開玩笑的授予了安妮,但未曾想安妮竟記在心中,並賦予實踐。

這真是瑪麗有種有口說不出的感覺,口腔裡仿佛彌漫著苦汁,怎麼止也止不住似得。

半晌,她才幽幽的冒出一句:“那恭喜你了。”調子輕飄飄,晃悠悠,就像她那顆懸在空中飄來蕩去的心兒一樣。

世上的事兒有時就是這麼簡單,想到法兒的人未必能放下矜持去用,而聽到的人卻有這樣的膽氣。瑪麗一方麵有些自怨自艾,但另一方麵卻佩服安妮的勇氣。她念及自己是在這兒輸了,輸的徹徹底底,體無完膚。

“好這就好”瑪麗尷尬的回道,“冇想到你真會這麼乾。”

安妮也是蕙質蘭心的女兒家,怎會不識得瑪麗的表情。念及自己,也有過那麼一段自怨自艾,心中的愧疚就湧了上來,當下也不顧忌羞澀,握著瑪麗的手,說道:“我的好姐姐,彆擔心,我不是要獨占蘇的意思隻是總之”安妮羞澀的低下頭,臉蛋彆上卻也浮現出兩片羞雲。隻見那麵頰上白裡透紅,像機了熟透的紅蘋果。

安妮心中頗不平靜,她要說的話並未與蘇頡商量過,也不能與他商量,隻能自己在心底計較。她本想壓在心中,絕口不提,但見瑪麗如此黯然神傷的模樣,聯想到自己的神采飛揚,自是非常過意不去,於是牟足了氣,說道:“如果你真喜歡蘇,就去追求他,就和他說,不必在意我。”

安妮說這話的時候心口猶如刀割,但她天性善良,見不得自己的好姐姐如此幽怨的表情,於是繼續說道:“我真的不在意,他喜歡誰自去喜歡,我隻要待在她身邊就可以。”

安妮這話無異於默認了一夫多妻的存在,停在瑪麗耳朵裡卻如同晴天霹靂。作為一名傳統的英國女人,她骨子裡難以接受這種前衛的思想,就好比讓她說上一句反對英國女王的話,卻也說不出口。

瑪麗慌張的對安妮說:“安妮,你誤會了,我冇有”

安妮一伸手,輕捂著瑪麗的嘴,打斷了她的話,“什麼‘冇有’,好姐姐,你彆自欺欺人了。在紐約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你看蘇的眼神明顯就不對勁”

她見瑪麗還想解釋,卻不給她開口的機會,繼續說:“不光是你,還有麥高芙她也一樣。你們還有我,都喜歡蘇,對嗎?”

瑪麗很想說句“不對”,但見安妮那如明鏡一般的眼睛正對著自己,仿佛洞穿了自己的心,那句違心的“不對”卻怎麼也說不出口。這也不能怪她,任何人麵對安妮的眼神直視的時候都無法保持心中的秘密,仿佛什麼都願意跟著善良的女孩分享似得。

“我”瑪麗一低頭,把心一橫,說道:“我是喜歡他但我不想破壞你們之間的關係。”這話一出口,連瑪麗自己都感覺羞愧了,三個女孩之中她的年齡最大,倘若說有什麼應該退讓的,也應是她最先退讓。麥高芙的執著還可以用少女的少不更事來形容,而她?有什麼理由去繼續追著蘇頡不放仿佛冇有。

一念及此,瑪麗不禁有些期期艾艾,連帶著也為剛才說出的話語而後悔。她想要說些什麼挽回此刻的局麵,卻方麵往日裡靈活的嘴唇如同被冰封了似得,怎麼也張不開,當下隻能歎了口氣。

反觀安妮,倒是頗不在意的笑了起來,隻見那對漂亮的眼珠在眼眶中滴溜溜的轉了一圈,接著女孩像是決斷了什麼似得,對瑪麗說道:“我的好姐姐,你不要羞愧。愛一個人冇什麼好羞愧的,應該羞愧的是他”安妮惡狠狠的瞅了一眼正在與卡裡諾侃侃而談的蘇頡,“若不是那個見一個愛一個花花公子,我們也犯不著難過。以他的性格指不定以後還會有多少個女人,我一個人卻管不住他。隻有你、我,加上麥高芙才能治他!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再帶女人回來。”

蘇頡正邊正在侃侃而談,突然感覺背脊一涼,竟有幾分汗毛乍立的感覺。難道是著涼了?他想。

蘇頡自不知道是安妮在背後瞪著他,隻當是在電梯裡困久了,被門縫透過的冷風吹傷了,並不多做計較。一想到自己和安妮被困在電梯裡的時候,他就一陣無奈。二月的波士頓可不是什麼春暖花開的季節,暖流未至,寒風依舊,困在電梯裡,背靠在牆上到有幾分刺骨的冰寒,索性最後被奧杜拉救了出來,如若不然,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之後的事情就簡單了,奧杜拉與兩人一起來到臉書的工作室,一番解釋過後,那個叫馬克-紮克伯格的小夥子心不甘情不願的將瑪麗的去處告知蘇頡,他和安妮兩人遂一路趕來,正好趕上了與卡裡諾的談判,這才有最開始他突然出現的一幕。

“蘇先生?蘇先生?”

耳邊的聲音將蘇頡驚醒,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還在與強敵談判,可不是什麼愣神的時間。當下凝聚精神,繼續說道:“據我所知您可不是什麼循規蹈矩的人,瑪麗這人能力非常棒,但實在太過善良,我可不敢讓她獨對你這種人。”

聽得蘇頡的話,卡裡諾心下一怒,心道:“這不是拐著玩罵人嗎?”即便是拉斯維加斯混跡的日子讓他培養了他的涵養,但蘇頡這一句話仍然將他嗆得不淺,當下麵色愉的說道:“我是認真的來求購臉書的,你怎麼說我不是循規蹈矩的人?我向來重視商場規矩。”

卡裡諾故意掠去自己在拉斯維加斯的所作所為不提,隻是糾結於商場規矩,已是有些心悸。他感覺麵前的這個男孩可不是一名好萊塢的導演那麼簡單,字裡行間夾雜的詞鋒倒有些激烈的意味。就像兩個人在街頭抱摔打架,先出拳頭的蘇頡已然占據了微弱的上風。

蘇頡嗤笑了一聲,說道:“如果三千萬就想要收購臉上也算是認真的話,那你倒真說的上循規蹈矩了。”蘇頡自是知道臉書的潛力,或許現在隻是一個依托與pc平台的互聯網社交平台,但在未來的智能機時代,卻有能力異軍突起成為網絡產業的絕世大鱷;他相信麵前的這個卡裡諾也看到了臉書的一些潛力,所以才會來求購。但三千萬的價格卻有些巧取豪奪了,足見此人氣魄上的缺失。

蘇頡笑聲一凝,現於嘴角的笑容卻與眼角一觸即收。他頗不客氣的說道:“你我都知道臉書的價值,而且我打賭,我知道比你更多。三千萬你未免太看不起我了。”

蘇頡嘲弄的語氣讓卡裡諾心中一怒,心道:“我怎會知道你是臉書的老板。”當下也不做偽裝,拭去笑容,嚴肅的說:“好!看你也是個爽快人,你說個價格,這臉書到底多少錢才肯賣給我。隻要你說的出來,我就出得起,一句話任你開價!”

正如蘇頡所料,卡裡諾已然察覺到臉書的價值。他雖不清楚未來手機時代的走向,卻在臉書的pc端上看出了巨大潛力。他認為如果臉書交給他,在他龐大的資金支持下,甚至可以做到互聯網大鱷的水平。

當然,他並非絕對肯定,隻是將信將疑,所以開始開出的價格也不算高。但見到蘇頡如此信心滿滿的樣子,富二代的習氣也向腦門一湧,當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跨下了“任你開價”的海口。

其實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任你開價”這種話豈是好說的。他心底有些惴惴不安的想:“如若他開出一個天價我是答應還是不答應?”這本是一個選擇,但在卡裡諾這裡卻是一個決斷,很快就有了計較。

“如果他開了一個天價,我就討價還加,如若他又‘任你開價’的話語來激我,我隻說是商業規則,‘你漫天開價,我自然漫天還價’,對就是這樣。”

蘇頡自不清楚卡裡諾心中所想,即便明白,也不甚在意。臉書他可是準備一直握在手中,絕不予彆人。那不僅僅是一個潛力無限的網絡企業,更是他與瑪麗-馮麗德之間唯一的聯係,他絕不會任其落到彆人手中。

蘇頡嗤笑一聲,說道:“您也不用多說,我知您來自拉斯維加斯,家族的現金儲備無數,但我的臉書冇有上市,憑你怎麼說,隻要我不答應,你就無法巧取豪奪。今天我就說清楚,免得你日後再來糾纏:臉書我是不會賣的,無論你出多少錢都不賣!”

卡裡諾冇想到蘇頡會這麼說,心頭先是一喜,心道:“他竟然冇有漫天開價?真是一個愚蠢的人。”卡裡諾混跡拉斯維加,見慣了爾虞我詐,又怎會理解蘇頡與瑪麗之間不可斷絕的感情,他隻當蘇頡是血氣上湧。“是極,”卡裡諾想,“如他這個年紀最是血氣方剛的時候,天不怕地不怕,不受先挫折不會回頭。”

卡裡諾這一喜並冇有維持多久,很久就被一陣憤怒所代替,心道:“這家夥竟然戲弄於我,顯然冇將我放在眼裡,我一定饒不了他!”當下麵色一板,毫不客氣的說道:“我奉勸你一句,人彆和錢過不去。如果我是你就拿著賣掉臉書的錢走人,而不是在這裡負隅頑抗。你可知道我有能力創立十個百個類似臉書的網站,到時候你的臉書可就一文不值了!”

卡裡諾拿出恐嚇瑪麗的話語來恐嚇蘇頡,卻不知蘇頡經曆過後世那個山寨橫行的年代,早已預料到在臉書崛起的過程中會遇到這些困難。卡裡諾拿這些來嚇唬她又怎可能將他嚇倒。

“你這人真是有趣,”蘇頡冷笑著說,“如果你真有這個想法就去創立自己的臉書去,來收購我的乾什麼?到時候我們在商場上真刀真槍的對持,也好過在這裡唇槍舌劍,你不覺得我們是在浪費時間嗎?”

蘇頡似笑非笑的瞅著卡裡諾,似乎在嘲笑著他的無知與淺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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