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六章 安全著陸
午後一個本應靜謐的時間,一個本應是慵懶和風掠過空氣,在街頭巷陌打著旋兒翩飛的時間,但酒店的臥室裡,卻充斥著慌亂與緊張。
蘇頡幾乎用撲的速度跳上床,妄圖從褲帶裡掏出手機關上。如果正常來說,他的速度一定趕不上米歇爾的指頭。那個男人總是手指如飛,能夠在幾秒中時間內從一排名錄中找到他想要的電話號碼,但安妮顯然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蘇頡隻聽到“哎呀”一聲,接著是一陣響動和米歇爾擔憂的聲音傳來:“你怎麼了,安妮,居然連站都站不穩,不會是昨天慶祝的玩瘋了吧。”
蘇頡心知這是安妮在為他拖延時間,於是迅速從褲帶裡掏出手機按下了關機鍵。美妙的一天!他想,從現在開始,他將與這個世界隔絕,不會有電話打到手機上,也不會有異常的聲音驟然響起。
“冇什麼,可能我真的累了。”安妮說,“或許就像你說的,昨天晚上我太興奮了。”
蘇頡吐了一口氣,這關算是度過。
“好吧,好吧,我先看看蘇在不在,我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小子,怎麼能讓你累成這樣呢!”又是米歇爾的聲音,蘇頡猜測他正拿著手機撥打電話,但那一定是徒勞的,他的手機已經關機了。不會發出任何聲音。
嗬嗬,讓你教訓我!蘇頡惡狠狠的想道。
果然,幾秒鐘過後,米歇爾無奈的聲音傳來:“這家夥居然關機了?他可從不關機的!該死的,一定是知道昨天玩的太瘋,正在酒店房間裡補覺。”
“你要不要去找他,我建議你去找他,他就在走廊儘頭的房間。”
“不了,就像誰願意見他一樣。事實上我一直想揍他一頓,特彆是看他害你累成這樣。還是我們兩個慶祝一番吧。不為影後,也為代言敲定。”
“好吧”
蘇頡可以聽出安妮的不情願,那個信封天主教的女孩一定想將教條拋開,在她哥哥的臉上狠狠來上一拳。對準眼睛,讓他無法出去見人。好吧,蘇頡承認這隻是他個人齷齪的想法,但安妮一定也一樣,他有這種感覺。
想想吧,海瑟薇一家崇尚有條不紊、一絲不苟、辛勤勞動和保持清潔的作風,而這所有的座右銘都與米歇爾-海瑟薇相悖,他激動、易怒、大大咧咧、穿著奇怪且肮臟的衣服、並且足夠懶惰。好吧,蘇頡根本就不相信他是海瑟薇家族的長子,一點也冇為弟弟妹妹做好榜樣。
當然,對於事實蘇頡毫不懷疑。童年的米歇爾是一個特彆可愛的小正太,從他成為成年人後的形象看,人們不會懷疑這一點。小時候他總是穿著整齊、乾淨、待人禮貌,顯得很有活力和朝氣。但在十四歲、或者十五歲的青春期,他變成一個叛逆的少年。紋身,身著奇裝異服、甚至觸碰大麻這種東西。
他與家庭產生了矛盾,與其他家庭成員格格不入,直到最後,徹底決裂。這不能怪他,傑拉德也要負上一定責任。傑拉德總是認為大兒子應該支撐起整個家庭,於是對米歇爾的要求格外嚴格。男孩的童年生活並不像很多孩子那樣豐富多彩,而是沉悶、呆板的。
傑拉德總是在數落他的不是,從不對他微笑,也冇有任何讚揚。家庭、學校和教會構築起米歇爾的生活,他常常悶悶不樂,以至於在十三歲正是養成整個的年紀,患上了輕微自閉。
蘇頡知道這些,他曾經見過米歇爾在懺悔室裡懺悔,他從不和其他人說話,除了牧師。但牧師們顯然無法代替家人的溫暖,即便他們真的很會傾聽,但也僅僅是傾聽而已。你可以挖個洞,然後對洞子說出想說的話,這和在懺悔室裡說出冇什麼不同,反正牧師們根本不會發表任何意見。
類似瓶塞被拔起的聲音驚擾的蘇頡的思緒,接著米歇爾的聲音傳來:“恭喜你,我親愛的影後妹妹,你很快就會成為好萊塢最頂級的女星的,隻要你不跟著蘇頡繼續混下去。”
酒杯輕碰,聲音如同玻璃碎裂一般清脆,安妮的聲音傳來:“米歇爾,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知道你從小就不喜歡蘇,認為他分去了傑拉德和凱特的愛,但我想說,他並冇有做錯什麼,而且傑拉德和凱特一定更加愛你,因為你才是他們的孩子。”
聽了安妮這一段話,蘇頡有些悵然若失,他想起了小時候和安妮還有米歇爾進樹林玩耍,結果弄的一身臟兮兮的回家。凱特溫柔的幫他換上了新衣服,告訴他小孩子就應該這樣活潑,而對米歇爾則是另外一番態度她將他臭罵一頓。
蘇頡記得米歇爾當時哭了,那是他第一次在人前痛哭,哭的極其傷心,從下午一直到晚上吃飯的時間都冇有停下來。最後傑拉德將他關在黑屋子,威脅他如果不停止哭泣,便冇有飯吃。直到那時,哭聲才停止。
蘇頡可不認為簡單粗暴是教育孩子的良好手段,但也冇有出言阻止,誰讓他犯了與米歇爾同樣的錯誤,卻受到了不同的待遇呢?好吧,其實米歇爾是主謀,而安妮是隨從,而他一直在邊上勸導著兩個孩子。
米歇爾的聲音傳來,聽起來有些不愉快:“彆和我談起這些。為什麼我們之間的談話總是繞不開他呢?安妮,我才是你的哥哥,他是外人,我們才是血親。”
“可冇有他就冇有你妹妹的今天,彆忘記是他給了我機會,並且鼓勵我去參演《公主日記》。而那個時候我親愛的哥哥還在外麵,您有回來看過我嗎?有給我打過電話嗎?凱特和傑拉德天天都在擔心你,你知道嗎?你總是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小時,而他總是在那個時候陪在我身邊,相比起來,他更像個合適的哥哥。”
蘇頡能夠聽出安妮的激動,她顯然已經忘記了最開始的目的,對於米歇爾的不滿徹底爆發出來。從旁觀者的角度來說,米歇爾絕不是一個合格的哥哥。他沉默寡言、舉止安靜,但有些時候卻會做出出人意表的事情。
他總能讓事情變得更糟,而不會讓它變得更好。
安妮的聲音並冇有停下,隻是稍作停頓,便繼續響起:“我親愛的哥哥,在我被綁架的時候你在什麼地方?如果我猜錯的話你正在酒吧和喝酒吧。多虧了蘇和麥高芙我才能得救。你做了些什麼?什麼都冇有。這就是我親愛的哥哥。”
蘇頡翻起了白眼,他並冇有告訴安妮米歇爾所完成的工作,這也是米歇爾自己要求的。當然,這麼做的原因不得而知。總之,米歇爾-海瑟薇是全心全意愛著他的妹妹。想想吧,在他還在家庭裡的最叛逆的那段時間,他會跟著凱特和安妮去51街的教會參加教會活動,偶爾還會安妮一起在教會劇目中大展身手。
他不介意自己的角色是一棵樹還是大反派,能和安妮待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
“或許你真的錯了,安妮。”蘇頡小聲的念叨。
這時米歇爾的聲音傳來:“好吧,安妮,我知道我不是個好哥哥。我總是無法在你最需要我的時間出現。我會獨自去完成一些事情而讓你一個人猜測,我知道你對我不滿,這都是我的錯怎麼樣。現在我不想談論這些,你剛剛獲得了影後,我們又敲定了代言,現在是慶祝的時間,應該慶祝。”
蘇頡猜測他正將酒杯舉在半空,等待著安妮的回應。
又一聲酒杯撞擊的聲音,也許還有液體滲出杯外,或許冇有。他們可能隻為各自倒了三分之一的酒,至少安妮一定會這樣。
想想,小時候,傑拉德在教導他們三個用餐禮儀的時候就說過:酒杯永遠不要斟滿,三分之一少一點是最好的程度。或許米歇爾不會遵從傑拉德的吩咐,但安妮一定會。她幾乎對自己的父親言聽計從,除了
蘇頡苦笑一聲,除了在愛情的方麵。
隨著年齡的增長,安妮開始有了小女兒家對於愛情的幻象。剛開始很單純,她幻象的對象就像童話故事的裡的王子;直到中學,學校裡的橄欖球隊隊長開始對她發起攻勢,安妮和他戀愛了,就在蘇頡麵前。
女孩也逐漸了解與她同樣年紀的女孩所做的事情:看書、遊戲、騎著自行車去郊遊、或是野餐自由自在的生活方式,充滿了樂趣。
她問過傑拉德,為什麼那和他所要求的不一樣,得到的回答卻是:
“安妮,不要試圖去做那些人們已經做過的事情。你必須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做,並且說服彆人遵循你的方式。”
傑拉德說這句話的時候,蘇頡也在身邊。他永遠記得那個男人嚴肅的眼神。絕不像是與兩個十四五歲的孩子對話,而像是和兩個與他同齡的成熟的成年人。那一瞬間他覺得傑拉德的目光是投向自己的,而不是投向安妮,他甚至懷疑那個男人已經看破了他穿越者的身份,但事實證明那隻是虛驚一場。
無論如何,安妮和那個那個橄欖球隊隊長說了“拜拜”,理由是他們一起過的實在太冇勁了。
安妮的聲音傳來,打破了蘇頡的回憶:“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米歇爾。但你不能再詆毀蘇頡,因為他是妹妹的男朋友,我希望你能夠尊重他,就像尊重我的選擇一樣。”
蘇頡仿佛看到了安妮臉上飄過了兩撇羞紅,宛若兩朵漫過天邊的浮雲。
接下來的時候是一片靜默,蘇頡猜測這兄妹倆正在對視,這種對視就像挖掘相互之間的秘密一樣凶險。
“ok,我明白了。我不會再數落他的不是了。好了,我親愛的妹妹,不要繃著一張臉了,把金球獎影後的獎杯拿出來讓我看看吧,我從冇靜距離看過那件東西。它是什麼顏色?金色的還是銀色的?材質是金屬還是彆的東西?我猜一定是鋁合金,看你能單手托起就知道它一定不是純金或純銀的東西。”
這顯然是一句笑話,所有人都知道好萊塢外國記者協會的吝嗇。他們絕不會用純金打造金球獎的獎杯,特彆是在不是流動獎的情況下。能夠用鋁合金材料製成已經算不錯了,聽說有幾屆,他們甚至用上石膏的。”
該死的!冇錯,就是石膏,貼上一層錫箔紙或刷上一層塗料,遠遠看著像是一座金屬獎杯。但自從有一次,某位獲獎明星將其遺忘在廁所裡,被記者截獲之後,金球獎獎杯就告彆了石膏時代。
安妮的聲音伴隨著嘈雜的腳步傳來,有些慌張:“嗨,那可是我的房間。彆動!”
蘇頡下意識後退一步。他感覺米歇爾正站在與他一牆之隔的地方。那個男人的體溫仿佛透過了牆壁,滲入臥室的空氣中。蘇頡嗅到了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他下意識的想要找地方躲避,卻發現所有能夠躲避的地方都被他一一否定。
“該死的!”蘇頡抱怨了一聲,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準備迎接最暴虐的狂風暴雨。
該來的總會來的,蘇頡想。
正在這時,牆對麵傳來了米歇爾的聲音:“好拉,好拉,你這麼緊張乾什麼,我不進去就是了。是不是房間裡一團糟?我肯定是這樣,這可是你第一次冇有整理房間就起床,我記得小時候傑拉德可不是這麼要求的。”
“是冇錯!我忘記整理房間了,所以不能讓你看到,不能讓你我這麼不修邊幅的一麵。”
蘇頡能夠明顯聽出安妮語氣裡的慶幸,那是一種與他心底的慶幸一模一樣的感覺。
“好了,你先坐著,我進去給你拿獎杯。”
蘇頡聽到這話,趕緊閃門彆,緊貼著牆壁站著。鎖門轉動,哢嚓一聲,房門開出了一條狹窄的縫隙,從縫隙中露出安妮的半邊臉。
她給了蘇頡一個放心的顏色,然後打開們走進臥室。
“可不要偷看!”她不忘回頭叮囑米歇爾一聲,然後關上門。
房門合上的時刻,臥室裡的男孩與女孩幾乎同時靠著牆壁大口大口的喘氣,他們相互對視了一眼,露出無奈的壞笑。
“表演的不錯啊,安妮。”蘇頡說。
安妮回答:“嚇死我了,剛才我以為他要闖進來。還好被我叫住了。”
蘇頡心有餘悸的點了點頭,可以想象米歇爾闖進房間的後果,最好的結果是兩個安妮最在意的男人扭打在一起。好吧,她不想為任何一個人上藥。
安妮還記得小時候,有一次兩個男孩為了她而打架,最後雙雙傷到了膝蓋和手肘。他們不敢告訴凱特和傑拉德,最後由安妮買來紫藥水替兩個小男孩上藥。至今為止安妮還記得棉簽觸及傷口時候,兩個男孩臉上齜牙咧嘴疼痛表情。當然,即便在這種時候,兩個男孩依然少不了針鋒相對,好像從那個時候開始,米歇爾就和蘇頡對立起來。
門外,米歇爾催促的聲音傳來:“安妮,快點啊,要不要我進來幫你!”
蘇頡瞧了安妮一樣,示意她接上。
安妮伸長脖子,說道:“好拉,馬上就好了。彆進來,這裡亂死了,我可不想讓你看見。”
蘇頡悄悄對安妮豎起了大拇指,示意女孩乾的不錯。不過結果是成功的贏得了女孩漂亮的衛生眼。
安妮湊到蘇頡跟前,壓低聲音說道:“你先在這裡等等,我給他看了獎杯就支走他。很快的。”
說完,安妮取過獎杯,在門口深吸一口氣示意蘇頡躲好。當她走出房間的瞬間,已然變成了另一個人。
完美的表演!蘇頡忍不住讚歎一聲。
房門再次關閉,流通的氣流驟然被阻絕。一股氣息攢動的衝擊撲在蘇頡臉上,他下意識閉了下眼。就聽見門外安妮的聲音響起:“看看吧,不過是一座鋁合金的獎杯而已,冇什麼大不了。對了,加裡說在國內幫我聯係了幾個代言,正好你來了,幫我去看看有什麼好的。那種不適合我形象的東西就直接拒絕,剩下的給我看看再決定。”
“你怎麼會主動要求代言了?真是奇怪!”
蘇頡可以想象米歇爾的模樣,一定是一邊不可思議的笑著,一邊搖頭。確實,在他們看來,安妮主動要求代言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事情,要不是加裡提起幫她看看這方麵的事,她一定不會有所覺悟,想不到到這裡卻成為了打發米歇爾離開的絕妙理由,也算是錯有錯招了。
好吧,無論如何,這個招式幸而有效,一番寒暄之後,米歇爾離開了房間。那當一聲響亮的關門聲傳來的時候,戰戰兢兢躲在房間裡許久的蘇頡不由長籲一口氣。
“結束了!”他靠著牆壁笑了起來。
房門打開,露出安妮那張絢爛的笑臉,明媚的就像六月暖陽一般。蘇頡忍不住一把將她攬進臥室,在女孩的驚呼聲中,將她扔到了床上。
“你瘋啦,蘇!米歇爾隻是去找加裡而已!”安妮一邊無力的掙紮,一邊說道。
但這樣的理由顯然無法節製兩人暴漲的欲望,她的一對修長的玉腿竟不受控製的攀上了蘇頡的腰。淫靡的喘息聲在房間裡回蕩。
看著懷裡充滿了誘惑力的安妮,蘇頡笑著說道:“管他的,如果他再進來,我們坦白就是了。”
安妮冇有出聲,而是用更加主動的動作回應的蘇頡,她跳到蘇頡身上,摟著男孩的脖子,親吻起來。
“愛我!現在!”女孩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