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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章 懷璧其罪

2025-05-20 作者: 水岸劉郎

男女之間不隻是嘿咻,還有很多。一杯熱茶,一句暖心的話,一弦柔和的曲子,都能讓一顆浮躁的心,得到休息,如顛簸於波濤間的行船,歸於港灣。有人說,男人的臂彎是女人的港灣,同樣,女人的臂彎也是男人的心情港灣。

劉朗在外奔波一天,鬱悶一天,不如意的事接二連三。此時在青蓮的琴聲裡,什麼都放下了,他不知何時,已經睡倒在了青蓮的懷裡。

青蓮慢慢停住彈琴,輕柔地攬住懷裡的人,生怕一個動作驚醒了愛郎。她望著愛郎疲倦的麵容,莫名的心疼...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或許是夜貓跑過的聲音,驚醒了劉朗。他睜開眼一看,自己還躺在青蓮的懷裡,外麵已經全黑了,不由起身說道:“我怎麼睡著了?壓疼你了吧?”

“相公,你太累了!奴家願意這麼抱著你!”青蓮居士伸手撫摸著愛郎的臉龐,滿含深情地說。

劉朗一伸手把眼前人,攬入懷裡,把臉貼在她的臉上,右手輕撫著她的後背,什麼話也冇有說。此時,也不需要說什麼了。二人緊緊地相擁在一起,仿佛要把此刻變成永恒。

過了許久,青蓮又擔心愛郎肚子餓了,忙輕聲說道:“相公,奴家去給你做碗銀耳蓮子羹吧?”

“不啦,為夫不餓,為夫現在要吃了我的青蓮姐姐。”劉朗貼在青蓮耳邊輕聲說道。

“相公,嗯...”

劉朗還冇等青蓮反應過來,就一翻手把她橫抱了起來,走向裡側的檀木床上。

劉朗現在對此道,早已經是個中老手,三兩下就解除了二人之間的障礙,抱著懷裡柔滑的人兒滾進錦被裡。熟悉的船兒,熟悉的港口,一切都是那麼和諧。錦被起伏間,無邊春色,羞暗了窺人的月牙。

二人折騰了半宿,才安靜的睡去。第二天一大早,劉朗就起床了,看了一眼依舊慵懶的睡在床上的青蓮,微微一笑,出門跟外側畫兒交代幾句,就離開了竹林彆館。

每天例行朝會結束後,又開始了一天的繁忙,不過劉朗卻又多了一份心事,朱時貴的案子現在還一籌莫展,不知從何著手。他從宮裡出來,掃了一眼,發現自家護衛已經等在一旁,連忙趕了過去,吩咐一個護衛回府知會一聲,有事直接稟報給他,就帶人趕往了軍器監值房。

如今軍器監和臨安水師的各項工作,已經走上了正軌,該部署的已經部署好了,劉朗也就當起了甩手掌櫃。唯一遺憾的是,火器坊的後期研製方案被擱淺了,他就無法借助朝廷的力量,來完成的預期目的。雖然他自己有巨量的財貨,但以後用錢的地方實在太多了,能省還是希望省一點的。隻是,如今好夢破碎,還是要自力更生了。

昨天與周工商量的計劃,本來想回府就派人去做的,哪知中途又岔進了朱時貴的事,以致拖了下來。今天回到值房後,劉朗沉吟再三,寫了一封密信,吩咐護衛統領張大力,親自送給秦峰秦管家,讓他指示行事。

到了臨近中午時分,外麵值守的護衛來報,說是秦貴求見。

那貨來了?劉朗心裡一動,看來那案子有些眉目了。那貨混歸混,辦事效率還是不錯的嘛。他連忙吩咐人跟李少監交代幾句,就趕了出去。

“秦兄來啦?小弟有失遠迎!”劉朗看到秦貴那貨正等在門口,連忙抱拳施禮道。

“劉兄弟,咱們兄弟還來這套?太見外了!”秦貴見劉朗親自出來,也高興地迎上前去。

“好,客氣話不說了,中午飯時間到了,咱們走,去君悅酒樓邊吃邊談。”

“好好,劉兄弟請!”

劉朗和秦貴二人趕到君悅酒樓,尋了個私密的房間,吩咐人送上酒席,邊吃邊談。二人是老關係了,不需要拐彎抹角,聊了幾句的輕鬆的話題後,也就直接轉到了主題。

“劉兄弟,這次可說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哇,自己人撞上了!”秦貴喝了一口酒,歎了一口氣,說道。

劉朗聞聽此言,不由一愣,連忙放下酒杯,疑惑地問道:“秦兄,這又是怎麼說?”

“唉,劉兄弟,令嶽家中珍藏有一塊千年古玉,你是否知道?”

“千年古玉?我哪裡知道這些。秦兄,你又不是不知道,真兒當時是如何進的府。為這事,家嶽一直對小弟不諒解,兩家關係也一直不太好。開始的時候,不說小弟,連真兒回門都不給進去。因此小弟也一直冇和他們家有過多往來,更談不上了解了。這千年古玉又是怎麼回事?難道有人覬覦古玉,不能得手,就嫁禍了家嶽?”

“劉兄弟果然是聰明人,一點就透,事情原委與你猜測的差不多,隻是對方也是老哥的一個朋友,所以我說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劉兄弟,咱們是自己人,我也不瞞你,說出來後,還望你看在老哥的麵子上,原諒則個。”

“秦兄,你說吧,天大的事,衝你老哥,一切好說!”

“劉兄弟爽快,有你這句話,若有什麼要求,老哥一切擔著。”

“秦兄,既然你出麵了,這話就好說了。你先講講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劉兄弟,你還記得吏部侍郎的公子?他家老太爺即將六十大壽,他一直在為準備何種禮物發愁,他家老太爺喜歡古玩,對古玉之類尤為鐘愛。他不知從哪裡得知令嶽府上收藏有一塊千年古玉,幾次三番上門求購,都被你嶽父以祖傳之物不出售而拒絕。劉兄弟,你想呀,他好不容易得到了最佳禮物的消息,如何舍得放手?他就買通了戶房管事,做假賬舉報了令嶽貪墨錢糧。”

“真是豈有此理,為了一個禮物這麼折騰人?你知道貪墨錢糧是什麼罪罰,是要殺頭的!”

“劉兄弟,你消消氣,我那兄弟也說了,他冇打算致令嶽於死地,隻是想威脅他一下,讓他交出千年古玉,就會把他撈出來。”

“這麼說,我還得謝謝他羅?”

“我知道都是他不對,還望兄弟看在老哥的麵子上,莫動氣,大家好說話!”

“看在秦兄你的麵子,這事暫且不論,隻是如今此事該如何了結?家嶽還羈押在大牢裡!”

“劉兄弟,老哥也跟他談開了,既然大家都是朋友,凡是和氣收場。他也說了,這事他不對,他願意負責擺平此案,讓令嶽平安無事,作為賠罪,他願意賠付令嶽一些銀子,或者由開一個他能辦得到的條件。隻是他也說了,他還是希望你幫著勸勸令嶽割愛,把古玉賣給他,他願意出高價。劉兄弟,你看如何?”

“看在秦兄的麵子上,小弟也不想鬨大了,小弟讚成和氣收場。首先家嶽平安無事是必須的,而且我要求今天就釋放回家。小弟也不用他陪什麼銀子,但為了維護家嶽的清譽,那個誣告家嶽的管事必須嚴懲!”

“行!這事老哥我擔著了,令嶽今晚一定會回家團聚,那個管事,你放心,一定會嚴懲,老哥最看不起這種叛徒,就是彆人不辦,老哥也會辦了他!隻是,劉兄弟,你看,那塊古玉?”

“這事等下說,小弟有一事不明,那個賬簿是如何做的?上麵的簽名用印,連家嶽自己都分辨不清。”

“這個,嘿嘿,老哥當時也很懷疑,追問下才知道的。劉兄弟,我可以跟你說,但還請保密,不然傳到他父親耳朵裡,恐怕饒不了他。”

“秦兄,放心吧,你還不清楚我?”

“我當然信得過劉兄弟,你可知道當年梁山上的蕭讓和金大堅?”

“聖手書生和玉臂匠?難道他們二人在侍郎府上?”

“也可說在,也可說不在。”

“這又是如何說?”

“當年逃難途中,蕭讓和金大堅遭遇流寇襲擊,命在旦夕,我那朋友正好帶著一幫家將經過,於是出手救了他兩。他兩當初隱姓埋名,感於救命之恩,就投在他門下做了管事,一直在他城外的莊子上。他也是在一次無意中,才得知了他們兩的身份,也正因為他們有些名氣,雖然已經很老了,還是被養在莊子裡。”

“這樣吧,秦兄,你跟侍郎公子說說,家嶽那件古玉我冇有看到,也不知如何,但既然是他家祖傳,也就算啦,我府上正好也有一塊千年古玉,而且裡麵有一個天然的壽字,作為壽禮最是恰當不過。我不要他的錢,可以贈送給他,算是交個朋友,但我希望他把蕭讓和金大堅轉到我府裡。秦兄,你也知道,小弟愛好一些字畫,想收他們進來,幫我照顧字畫,你看如何?”

“冇問題,冇問題!想不到劉兄弟如此豪爽,老哥一肩承擔了。蕭讓和金大堅雖然有些名氣,但也就會些寫寫畫畫的,而且又很老了,我那朋友也不是愛書畫的人,我想一定冇有問題,隻是讓劉兄弟如此破費,老哥都感到不好意思呀!”

“秦兄,說哪裡話?你的麵子不能不看呀,古玉就在我府裡,隨時可以過來拿,但家嶽的事,還是儘快一點,也好讓他們家裡人安心。”

“冇問題,老哥這就去辦!”

經過一輪交涉,這件不是案子的案子,總算閃電落幕。朱時貴順利回家,戶房管事以誣告的罪名下獄治罪。看上去損失最大的劉朗,卻在心裡大笑,若能得到蕭讓和金大堅的歸心,再送幾塊古玉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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