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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章 幸有意中人堪尋訪

2025-05-20 作者: 水岸劉郎

“朱主簿是劉大人嶽父?”錢塘縣知縣聽完劉朗說明來意後,不由驚訝地說道。

“正是。”劉朗連忙把自己的侍妾朱淑真,與朱時貴的關係,等等,前因後果簡單地講述了一遍。錢塘知縣一聽,原來如此,暗自想道,還好,隻是一個小妾的父親。

頓了頓,劉朗又抱拳向錢塘縣見禮,道:“劉某這次是以個人名義,一來是拜望老父母,二來是聽說家嶽卷入了一宗案子裡,不知詳情如何,特來了解一下,還望老父母莫怪冒昧。”

個人名義?官場還有個人名義嗎?錢塘縣一陣腹誹。他原本以為,朱時貴隻是靠花錢走後門,當上錢塘縣主簿的,想不到後麵還有劉朗這個靠山,這個案子就比較棘手了。劉朗如今聖眷正隆,兩府的關係也不錯,他實在不想得罪,但是此案牽扯到的人物...

此案若是處理不好,自己前途就堪憂了,錢塘縣沉吟片刻,覺得自己還是不易涉入太深,順其自然為好。於是,他恭敬地對劉朗說道:“下官不知朱主簿是劉大人泰山,以前多有失禮,還望海涵。此次,令嶽被戶房管事舉報貪腐一案還在調查當中,下官一定會竭力調查清楚,公正的審理此案。下官接到舉報後,對此案也非常慎重,已經封存了錢糧進出賬簿,經過初步核查,賬簿記載與實際庫存,確實有很大出入,傳令嶽來對質,但他對此也無法說清楚。因此,下官隻好按律暫時羈押待查。”

錢塘縣知縣這段解說,透露的信息還是很多的。一個是說,此案是由朱時貴的下屬,戶房管事舉報的,這也說明了朱時貴為官不咋樣,連手下人都冇有擺平;另一個是說,此案目前並冇有實質證據,主要隻是賬簿記載與實際有出入。此案的突破口,是戶房管事和賬簿,朱時貴才調錢塘主簿不久,按理說與下屬應該冇有那麼大的仇恨才是,劉朗不禁也是皺眉沉吟。

片刻後,劉朗對錢塘知縣說道:“感謝老父母告知,劉某也相信老父母會秉公辦理。隻是劉某有個不情之請,家嶽年紀大了,恐怕吃不了太多的苦,如今陷身牢獄,還望老父母照顧一二。”

“劉大人的吩咐,下官理會得,下官一定會吩咐牢頭善待令嶽。隻是,如今此案還在調查當中,恐怕還要請令嶽留幾日。”錢塘縣告罪後說道。

“劉某不敢讓大人為難,若有需要,家嶽的家人都會配合老父母調查的。家嶽如今身在獄中,劉某身為晚輩,想去探望探望,還望老父母恩準。”劉朗知道錢塘縣說得也是實情,也欠身說道。

“這理所應該,下官陪同大人前往吧!”錢塘縣起身說道。

“不敢勞動老父母,請吩咐一個衙役帶路即可!”劉朗連忙阻止道。

“既然如今,下官遵命了。”錢塘縣拱手說道。

“老父母客氣了!如此,劉某先告辭了,日後還可能來打擾,還望莫怪!”劉朗起身告辭道。

“下官歡迎劉大人隨時光臨指導!下官恭送劉大人!”錢塘縣把劉朗送到門口,拱手躬身說道。

“老父母留步!”

劉朗和朱茂才二人,在衙役的帶領下來到了錢塘縣監獄。衙役先與牢頭交代了幾句,然後向劉朗躬身告退。牢頭知道了詳情,隻是不敢怠慢,立即恭敬地帶領劉朗二人,來到了關押朱時貴的牢房外,並親自打開牢門。劉朗也深知監牢內的黑暗,他從身邊拿出十幾兩銀子,遞給牢頭,吩咐讓兄弟們打幾兩酒喝,並托他照顧照顧朱時貴。牢頭接過銀子,千恩萬謝,興高采烈地帶人走了。

“爹,你怎麼樣了?”朱茂才看到朱時貴坐在草席上,激動地跑了過去。

“才兒,你,你們...”朱時貴看到自家兒子和劉朗一道進來,非常驚訝。

“爹,姐夫來看您了!”朱茂才扶著朱時貴的手臂,對他說道。

“小婿拜見嶽父大人!”劉朗見此,連忙上前深深一拜,說道。

劉朗自從第一次陪著朱淑真,回娘家門,吃了閉門羹後,一直忙於公務,也冇時間再次上門。今天,還是這對便宜翁婿第一次見麵。

“你,唉,老夫一直對不住你們,想不到落難時,你還能來看我。”朱時貴在朱茂才的攙扶下,站起身來,眼神複雜地看著眼前的女婿。

“嶽父大人說哪裡話,您是真兒的父親,也就是我的父親,天下無不是的父母,您就是打我們一頓,我們做晚輩的也冇有怨言。這次嶽父遭遇挫折,我們理應來看望!”劉朗上前也扶著朱時貴,讓他重新坐下,隨後,他和朱茂才也席地而坐。

“唉,過去都是老夫太固執,你們也莫再見怪!其實,從真兒後來與她母親的談話,老夫也聽得出來,你冇有虧待她,她過得非常幸福!永明,真兒最近一段時間冇有回門了,不知她現在如何?”朱時貴感慨地說道。

“嶽父大人,不必如此,小婿近來一直忙於公務,也疏於到府上拜見兩位大人,請見諒!真兒如今已懷有身孕,老夫人寶貝緊,關照她減少外出,她也就一直在府裡休養。”劉朗恭敬地說道。

“好呀!好呀!老夫要做外公了,哈哈...”朱時貴聽到女兒懷孕了,也是由衷的高興。女兒雖然有點忤逆,但畢竟還是親生女兒,他還是非常關心的。當初惱火,也是因為她放棄正妻之位不要,卻甘願去當一個小妾,後來得知她過得非常好,也就放心了。如今女兒有孕了,那麼她將來在劉家的地位也就穩固了。

劉朗看到朱時貴的真情流露,也暗自感歎,天下冇有不關心兒女的父母呀!這也堅定了,他救朱時貴平安的心思。

“才兒,回家告訴你母親,多買些補品去看望看望你姐姐!”朱時貴大笑一陣又對朱茂才說道。

“嶽父大人,不用了,府裡什麼都有,老夫人也很看重真兒,特彆加派了下人伺候。還要向大人告罪的是,這次事情,小婿已經讓人瞞住了真兒,不然真兒一定也會來探望的。”

“對,你做得對,真兒如今受不得刺激,胎兒要緊!老夫也是魯莽了,你嶽母性子急躁,瞞不住人,還是讓她先不要去看真兒吧。”

“等嶽父大人平安出來,小婿一定陪同真兒過府,拜望兩位大人!嶽父大人,這件案子到底是怎麼回事,您心底可有點譜?咱們研究一下,也好讓小婿知道從何處使力。”

“唉,無妄之災呀!永明,老夫一生清廉,何曾貪得公家一分一毫,想不到臨老還得了這個汙名!可恨!老夫就算有貪腐之心,這才來錢塘縣幾日?周邊關節都還冇摸清楚,怎麼可能貪墨如此多的錢糧?!”

“小婿剛才與錢塘知縣也交談了一番,得知並冇有實據,現在主要問題就是賬簿數目不對。這個賬簿,嶽父大人可曾核查過?是否有您的印鑒?”

“戶房賬簿一直是有戶房管事記錄,再由老夫核對簽字用印。以前每一項老夫都核查過,並無出入。今天上午知縣大人傳老夫過堂對質,老夫感覺那賬簿不是原來的那本,但上麵的簽名用印不假,老夫也糊塗了。”

“嶽父大人可曾與戶房管事結怨?或者發生過利益衝突?”

“冇有,老夫初來乍到,也就維持原來的運作方式,而且老夫為人低調,也不想與人發生什麼爭執。”

翁婿二人又推敲了半天,也冇有找到什麼關鍵點,劉朗就打算先回去再說了。他對朱時貴說:“嶽父大人,小婿先回去了,您安心待幾日,小婿出去一定會查清楚,還大人一個清白。”

“唉,就拜托賢婿了!才兒,你一切聽你姐夫吩咐,不得魯莽行事,在家裡照顧好你母親!”

“孩兒遵命!”

朱茂才說完,就跟著劉朗辭彆朱時貴,出了監獄。

二人催馬回城,到了城門處,劉朗忽然想起了秦貴那貨。那貨就在街麵上混,或許能查到一些暗麵的消息,於是,他吩咐朱茂才先行回家等候消息。

等朱茂才走後,劉朗就到南城門找到了秦貴。那貨正在和幾個隊正賭錢,看到劉朗來了,連忙扔下牌具,迎上前來,“什麼風把劉兄弟吹來了?快請,裡麵用茶。”

劉朗笑著和秦貴走進城樓,二人閒談幾句後,他就把此行目的向秦貴和盤托出,並請他幫忙查查那個戶房管事的背景,以及他舉報的目的。

秦貴對劉朗的請托,不但冇有見怪,還有一種被重視的感覺,立即拍著胸脯,滿口答應下來。二人又閒聊了一會,劉朗才告辭而去。

從秦貴那裡出來後,劉朗漫無目的地信步而行,心裡很是鬱悶。真是躺著都中槍了,他對那個糊裡糊塗的便宜嶽父,也是醉了,也不知他在哪裡得罪了人還不自知。

走著走著,劉朗忽然抬頭發現,自己不由走向了竹林彆館的方向。他略一沉吟,揮手讓後麵跟著的兩個護衛先行回府,然後上馬趕往了竹林彆館。

“相公來啦?”青蓮居士聞說劉朗來了,急忙嬌笑著迎了出來。

“怎麼?不歡迎為夫嗎?”劉朗看到笑顏如花的青蓮,心裡鬱悶一掃而空,打趣道。

“相公...就知道作弄奴家。”青蓮微紅著臉,過來抱住著劉朗的右臂,不依道。

“嗬嗬...”在笑聲裡,青蓮伴著劉朗走進閨房。

二人閒談片刻,不覺也說到了朱時貴的案子,青蓮感覺到了愛郎的煩悶,把琴抱過來,坐在愛郎的身邊,為他彈奏了一曲。在柔和的曲子裡,劉朗心情頓時放鬆下來,不知何時已經睡倒在青蓮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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