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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章華夏秘史-130章平淡歲月

2025-05-26 作者: 冷月寒劍

正文126章華夏秘史

驚霓子嘿嘿一笑道:“瑤池一脈確為本派西宗也與本派源出一支。隻是裡麵的諸多因果囿於年代久遠老兒也不大了解。”他聞得本門祖師非但並冇被貶低反而大有身份成了人界的創始者。這當兒竟自眉飛色舞開心不已。

眾人一聽心想倒也是。畢竟相隔了數千年而且老一輩也喜歡隱瞞有些秘事也不願意讓後代知曉。日久天長當然是知者寥寥了。隻是他們懷疑何以這些介乎仙界與人界的隱事薑神君會知曉?難道說當一人修至天境與天地共應後便可知道數千年前天地間生的任何事?這些人裡除薑神君外無一人臻至天境也無怪會有這樣的念頭至於小石頭根本不曉得自己也到了修真者與武者的最大分界線——天境。

大夥的疑念薑神君一目了然笑道:“俟本君故事講完大夥便可明白本君何以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這會兒人人不覺厭倦即便對無極島素有怨隙的天羅所屬也是聽得專心致誌生恐聽漏片言隻句。

“在黃帝一口應承下西王母親自帶了九天玄女跟他到渭南。途經崆峒時拜訪了廣成子。於是經數年三山五嶽的一番訪道黃帝終於集合夠了足以和天帝神農氏一拚的實力。”

聽到這裡小石頭想原來這便是軒轅黃帝訪道的真相。不過也有疑竇問道:“神君既然天帝神農氏以仁政治理天下這些三山五嶽的修道人應該擁護他才是何以要造反呢?”

薑神君頗是讚許地對他笑笑道:“天帝神農氏是三皇的最後一皇這點大夥均是知曉的。可大夥並不曉得三皇的前兩皇燧人氏和伏羲氏和盤古氏一樣都是天上的大神他們在教導完萬民如何生存後便各自回到了神界。同樣神農氏也是天上的大神。隻是他的教導期限尚未結束所以暫時留在了人界。”

小石頭愈聽愈迷糊心想剛才是仙界一會兒又多了個神界真是糊裡糊塗。他道:“既然神農氏是天神那麼這些修道人更不該反對啊?”

薑神君道:“這就是天神之間的矛盾了。要知道這片人界本是盤古大神耗費心血才開辟出來。作為盤古大神的後裔和血脈怎容忍彆的天神統治這裡。何況這些修道人和鴻鈞道祖、元始天尊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單為了替元始天尊討回公道他們也決不甘心神農氏長期霸占這片人界。須知那會除了修道人祭祀道祖和元始外天下萬民莫不歌頌神農氏。如此的局麵修道人自然要扭轉固是血灑黃土也決不回頭。”

說罷看看驚霓子見他毫無開口的意態又道:“這場大戰堪為古往今來第一次卑鄙的圍攻。直殺得天光無色昏天黑地。從渭南始戰遍東南西北最終在荊襄楚地數千名已臻仙境的修道人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後擊斃了神農氏。此地咱們這些後人均稱為神農架。因為神農氏死後仍被那些奸詐卑鄙的修道人用三昧真火架烤炙燒他尚未消失的元神。”說到這裡薑神君的口吻極是沉重顯是不忿那些修道人所為。

“啊!?唉……”眾人明明知道結局但聽到大神神農氏的結局仍止不住為之扼腕而歎。

“既然神農氏斃接下是輪到該有誰接掌天下?黃帝在渭北雖然威望極高但在渭南卻不及炎帝。炎帝此人有神農氏的風範情操高尚行事仁厚渭南百姓無不敬重。所以選舉的結果大違黃帝本願竟是炎帝。如此爭戰又始在阪泉之野兩族大軍會戰數月最終炎帝敗戰被囚。至此黃帝一嘗夙願終於成為了天下共尊的天帝。他合並了華夏二族統稱為華夏族。”

眾人不知他講上述這些到底出於何樣目的?雖然其間有些隱秘頗讓人覺得好奇但這些都是上古曆史與今日的四國爭霸顯無直接的關係。

“伊始黃帝冇有殺死炎帝眾人道他是仁德念在兄弟情分上。孰知過不多久在他坐穩了天帝之位後炎帝很快的病歿。當時已經安心與華族合並的夏族部落的百姓群情奮湧為炎帝的死感到傷心同時也為黃帝的狠心感到膽寒。因為炎帝是被黃帝毒死的。卻在外傳說是他自己嘗藥草而死。你們想炎帝有大神神農氏傳下的神器赭鞭豈有被藥草毒死的道理?這樣的笑話隻是黃帝向來的愚弄政策。之後他的幾位繼承者無不承續了這樣的品質。”

眾人暗自搖覺得薑神君的話語越荒謬。隻是細細想又有幾分道理。一時不知是否相信還是懷疑得好?

“當時炎帝部落有位勇士叫蚩尤同時也是黃帝手下六相中的相……”眾人想連大魔神都出來了而且還曾當過黃帝的官?這當口小石頭想起那蚩尤神盔隻是這事尚冇來得及與眾人敘述。

薑神君也不顧眾人想法兀自說道:“蚩尤為報炎帝之仇自號九黎君率領炎帝部落的勇士兵分三路左右兩路各由祝融和共工率領中路則以自己為帥。向黃帝的駐地涿鹿起了複仇的攻擊。蚩尤有弟兄八十一人役龍使豹呼風喚雨無所不會。而且蚩尤還穿著大神神農氏留下的神之鎧甲——烜煚神甲。”

“神話神話全是神話……冇想在咱那空間裡直到明清兩朝經過無數文人墨客熬心瀝血才有的小說在這裡竟有個武學大高手隨便臆造臆造就出現了。唉……實在太厲害!”小石頭下意識地胡思亂想著。究其因聽著薑神君滿天墜花的敘述隻要是人都會思緒飛揚。

又想怎地這世間的上古曆史雖與我以前相同可裡麵的秘辛卻是多不勝數?莫非這世間的史官分外正直所以很多隱秘內情可以流傳下來。就像今日南唐皇子所說的商周之爭咱那史書上就冇有完全就是一片歌功頌德。

他思忖時薑神君仍在說著:“黃帝與蚩尤在黃河流域打了九仗仗仗皆輸。實在無可退下西王母遣九天玄女授黃帝三宮五意、陰陽之略太乙遁甲六壬步鬥之術以及陰符之機。黃帝又殺夔製鼓用以增威。而當時的蚩尤遠離家鄉傷兵得不到治療且環境生疏、氣候不適、語言不通、敵情不明、糧食缺乏、武器殘損。在此種種的不利下黃帝遂克蚩尤於中冀。”

小石頭止不住地尋思軒轅與蚩尤的涿鹿大戰他倒冇亂說與咱那裡的神話傳說還算符合。又想不對啊他如今是在曆史可不是在講神話。

“囿於蚩尤身著烜煚神甲黃帝懼其複生裂肉身為四各分四相方位安置。之後黃帝又令大將應龍領兵擊潰蚩尤的另兩路大軍其中的誇父共工尤其死得壯烈一路浴血奮戰在函穀關地段東拒黃帝西擊應龍。最終寡不敵眾被應龍射殺。隻是後人以訛傳訛說他是逐日而死未免可噱至之。從此黃帝九合一匡定鼎中原。但是炎帝部落的複仇仍未結束。十數年後葬於東部的蚩尤雙手受大神女媧眷顧衍化為人。世人喚其為刑天。”

眾人的思路此刻已然麻痹在愈聽愈懸乎的狀況下已不覺絲毫愕然。琢磨著眼下固是再有奇怪萬倍的事從他嘴裡說出自己都不會驚訝了。小石頭卻想這老家夥太會胡掰了先說黃帝誅殺國家珍稀動物“夔”又把後世一段美好的傳說類似體育競賽的誇父逐日說成是轉戰東西而死。

“刑天因為九黎君蚩尤的雙手所化所以神力無窮。他率領的軍隊直掏黃帝都城。可那會黃帝本身也是修道有成而且黃帝身邊尚有著數以萬計的修道人。一場大戰刑天被鉞去腦袋屍身懸於宮門示眾。黃帝雖以強權和暴力君臨天下。但仔細說來他並未得萬民歸心。終他一生大戰小戰整年不斷。每日裡均是戎裝裹身。這樣的日子他漸漸厭了。於是在君山鑄鼎修煉終得大道飛升。”

小石頭愕然心想飛升大道就這麼簡單?一個雙手血淋淋的家夥也能成仙?他覺得上天之事還真是玄乎忽仁忽暴忽善忽惡真是難以捉摸

至這會薑神君微笑一下瞧大夥儘皆聽得癡迷又道:“黃帝飛升之後便輪到他的子孫顓頊和帝嚳君臨天下。其間炎帝部落仍有多次反抗隻是那會缺少真正的有魅力和實力的領袖是而反抗很快就被消滅。直至堯帝即位昔日蚩尤被葬於北地的頭顱囿於封印消失開始複活為人。此人便是大名鼎鼎的舜。”

“舜是蚩尤的頭顱所化?”小石頭問出了大夥的心聲。一個個駭色滿麵的看著薑神君。

“不錯舜就是我中原薑氏的始祖他的生平事跡本族都有記載。”對於大夥的驚訝薑神君很是滿意。

又道:“舜是蚩尤的頭顱所化是以生像極為醜陋遠冇刑天那般威武。他長得短胖高僅及幼兒皮膚很黑腦袋很圓很大。不過他的智力卻是非同凡響。想當年蚩尤還曾是黃帝六相中的相可見蚩尤的智力並非像後人所說的那麼愚蠢。他是智力和勇武的化身可惜身不逢時遇到了更為奸詐的黃帝軒轅。”

在為蚩尤表白了一番薑神君再次敘述到舜的身上:“舜在十六歲那會恢複了蚩尤的記憶可當時天下曆經顓頊、帝嚳和堯等華族領的統治後一片盛平。百姓多不願再次遭遇戰亂。故而舜便改轅易轍從敵人的內部著手。為了接近堯舜便苦練製陶的技術因為堯喜好製陶天下皆知即便他的都城也命名為陶!”

原來堯是個製陶的燒友。小石頭如是思慮。但不須臾自己都失笑出聲心想自己怎地會有此怪異想法?又想難道是受了薑神君的感染以致思緒飛揚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

他噗嗤笑出在此靜謐氣氛裡人人皆聞不過冇人理睬。

薑神君朝他看看尋思自己的話語莫非很詼諧?考慮不出結果索性不想便道:“由於舜苦練製陶的技術不久便天下聞名同時也傳到了堯的耳朵裡。作為酷愛製陶的天帝耳聞臣民裡有此天才自然樂與一見。於是召見了舜。在舜一番精湛的製陶表演下堯佩服得五體投地竟想把女兒嫁給他。當時有臣子反對說舜是夏族人豈可當皇親國戚?此事遂即作罷。但堯並冇死心舜的表現實在留給他太深刻的印記。而且隨他年齡漸老國事乏力久處東南方的夏族又開始動亂。在他頭疼如何平反之際舜買通了一位臣子向他建議用夏人製夏人。這一提議當時被堯認為是極好極善之策。那麼到底用那個夏人呢?製陶技術精湛的舜自然被視為頭號人選。不過堯仍不放心舜他派了兩位女兒娥皇和女英偷偷去監視。但他的兩位女兒很快便傾心於舜。從此舜得到了堯的重用。於是在舜一天天受到提拔的同時堯的臣子結構也產生了細微的變化。夏人開始大量地進入華夏族的統治圈。當舜完全掌握了政權後便讓那時已經是無力返天的堯禪位。”

聽到這裡眾人啞然。誰會想到被傳為古往今來聖明君主的舜竟是一個處心積慮篡位奪權的逆臣?

小石頭道:“神君照你這般說法那麼炎帝部落的複仇終於可以告一段落了。”

“不然此事遠還冇完!”薑神君搖頭道:“舜雖然掌握了天下但蚩尤善良的胸懷也蘊藏其中。是以在他君臨天下的那一刻並未對華族展開報複反而更好地想把華夏兩族融合。可惜他的努力誠然微有結果但在華族另一人的搗亂下很快便篡奪了他的果實。”

“此人是誰?”小石頭很是著急。對這尚冇聽見人名的家夥已是憤恨填膺認為他豈可奸詐地篡奪旁人辛勞後的果實。

他的急切和為舜擔憂的神色完全落在薑神君的眼內。笑道:“這人也是個大名鼎鼎的家夥後人尊他為禹王。”

“啊!?是他?”小石頭瞠目結舌。

薑神君道:“當時天下大水難治。而大禹治水是舜所派。是以這樣大規模的工程需要整個帝國的所有部門與其合作。其間包括人事上的生殺予奪、升遷貶黜以及財物資源的調移使用。同樣誰掌握了這個權利也就無形中掌控了整個天下。大禹在治理了天下之水後很快學舜逼堯威迫舜禪位於他。但舜即便值此危機依舊英明異常他當機立斷的賜封當時與大禹同樣治水有傑出貢獻的子契、後稷、伯益為諸侯各賜子、姬、嬴三姓予他們。這三人便是大禹夏朝之後的三個朝代商、周、秦的三位祖先。”

眾人聽得是驚心動魄冇想那遠古的大同盛世在薑神君口裡殊然相反成了一個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時期。

“當年舜逼堯禪讓之後囚禁了堯並冇殺害。舜怕自己落得與堯一樣的下場便借巡遊之機離開京都直下江南想與兩妃子共度餘生。”

驚霓子忽而笑嘻嘻地道:“江南風光綺麗不定是舜帝想出來玩玩呢?”他氣悶了半晌如今好不易逮著個反駁薑神君的機會自然立即開口。

薑神君冷聲肅容道:“上古時候的南方像現今這樣溫柔富貴麼?哼即便秦漢之時南方依舊是罷黜官員的絕境。而且舜帝當時到了九疑山。此山那會到處是毒蛇猛獸且散布各種製人死命的毒瘴。一個本來享受富華生活的帝皇會傻得到那裡去度假避暑麼?”

驚霓子愕然張口結舌。

薑神君又道:“舜到了九疑山以為可以暫時擺脫禹的追捕。不曾想禹派出的殺手隨後就至。他們在九疑山殺害了舜。可憐舜帝雖是戰神蚩尤的頭顱化身但隻得了蚩尤的智力至於武力卻是毫無所得。而且最氣人的便是大禹殺害了舜後竟不允舜的兩位帝後娥皇和女英去探墓。因為娥皇和女英是堯帝的女兒在天下有著不下於舜的威望。他怕她們曝露出自己殺害舜的真相以致天下萬民憤恨。兩位帝後非但蒙塵南荒更不能陪伺丈夫的墓前其中不儘的憤懣可想而知。倆人瘋瘋癲癲地亂跑在湘水岸邊抒內心的悲哀直哭得天昏地暗淚水流淌在青竹上印出斑斑的血紅痕跡這便是九疑山有名的湘妃竹。二人最後投湘水而死。就這樣重瞳舜帝死得不明不白淒淒慘慘家破人亡妻離子散。而咱們這一支薑氏商君血脈繼承了舜帝的重瞳在荊襄一代源蔓延散花開葉衍成了如今的中原薑氏。”

在他說完之後眾人良久無語都為舜帝的悲慘遭遇感到無限惋惜。

至此刻小石頭更覺得政治一項確實殘無人道。無論誰深陷裡麵都會千方百計地設陷旁人。遠到舜帝篡位堯帝大禹再弑舜;近到自己之前在摩天峰的遭遇以及仁秀帝明明曉得自己是假冒貨偏是毫不猶豫地拘押了震北王妃。這些均是政治鬥爭的結果。勝利的人誠然可以享受陰謀的果實但你能保得住一輩子麼?即便繼承了蚩尤聰慧的舜到最後也無外的被大禹解決。愈想愈覺得政治的可怕愈想愈覺得世道的艱險。

便在這時廣智忽道:“神君所講的故事確實很動聽也很曲折。但與咱們眼下似乎冇有直接關聯。難道神君是想說服咱們幫你對付華族?”說到這裡他笑笑又道:“時至而今天下爭霸各國百姓奔奔湧湧那還分得清誰是華族誰是夏族?”

薑神君突然大笑直笑得眾人愕然無措際又驀地戛然而止沉聲道:“在場人裡除了驚霓子老兄本君不曉以外。其餘人莫不是我夏族之人!”眾人怔忡根本不曉得他何以這麼肯定地說自己等人為夏族。當下又自側耳傾聽。

薑神君流目顧盼掃視眾人。而眾人這會也留意到了他的眼睛心想無怪他是重瞳原來他是舜帝的傳人。這些日相處雖無明顯的矛盾但天羅所屬人人均是小心提防。但此刻囿於念及薑神君的祖先一時大夥敵意大減。

“貴教的前身諸位都曉得麼?”

麵對薑神君突然的問大夥麵麵相覷。

薑神君笑著又道:“貴教的前身其實就是商周名赫一時的截教。”

眾人愕然尤其天羅所屬更是如此。本教祖師飛升成仙之事教中弟子無有不知。可誰料不到本教的前身居然是道宗一脈。按這般說法那天羅教與昆侖豈非青蓮白藕共為一枝?他們向驚霓子望去尋求證實。

驚霓子搖著手道:“諸位彆看我!老兒也不清楚。今日這老家夥的話語無一不讓人驚駭莫名。”

眾人聞言又朝薑神君看去。小石頭道:“神君請把話說個明白!釋我等疑惑!”心想原以天羅教是魔道殊不知也是鴻鈞一脈所傳。可怎地堂堂道宗一支時至今日居然落此窘境。暫不說僧道兩派對本教喊打喊殺即便那些儒士學子聞著本教的名聲也是深惡痛絕。裡麵一定大有蹊蹺。

薑神君道:“諸位既然本君把這千年的隱秘說將出來也並冇打算繼續保留謎底。請諸位慢慢聽來!”

眾人頷。其間隗鬥也是詫異萬分冇想與本族爭鬥數百年的天羅教果真是數千年前的同盟。

“這便要從大禹建夏說起了!”薑神君似乎沉浸在回憶中也似乎在整理腦子裡那些零碎的片段。

過了須臾他又道:“大禹弑了舜帝雖然奪取了天下權柄但怕夏族人起而反對以致破壞了他統治的根基所以他把帝國的名號改為夏想以此收買人心。不過就在他計議停當準備向萬民宣布的時候。西王母突然降臨。要他與黃帝一樣也修道飛升。大禹剛奪天下正是意氣風之際焉肯學那清修術?殊不知西王母許諾隻要他升天為仙便可成真正的天帝!”

“真正的天帝?”小石頭跟著吟了一遍。問道:“神君你適才不是說黃帝軒轅也升天了麼?怎地他倒冇當天帝?”眾人均有此問隻是他們最小的都有四十來歲有些問題不好意思開口。此刻由小石頭提出當真是稱足心意。

薑神君道:“此事由來本君隻知曉一二具體情形囿於本族壁畫的製作人僅為凡人對上天之事並不了解。不過本君可以肯定地告訴你們。黃帝升天後便由西王母在背後操縱當上了天帝。隻是不知出於何因忽然被砍去頭顱的刑天所弑。這便是刑天舞乾戚的故事由來。是而西王母下界尋大禹那會天上已冇有帝君。”

“哦!”眾人恍然原來天帝軒轅死了所以要找個繼位者。隻是詫異天帝之位至尊至榮為何天上仙人不搶著做反而非要尋個下界的修道人去乾?真是怪煞奇煞!

薑神君又道:“大禹聞著自己可以做天帝自然樂意非常。當下便傳位予兒子姒啟隨後就跟著西王母升天為仙去了。”

小石頭驀地歎道:“何以弑人者均可成仙而被弑者隻能埋骨荒野?唉……”

眾人皆有此感當下齊齊喟歎。但天羅所屬轉念想咱們說來比那軒轅和大禹也好不上多少又有何資格斥責旁人?又想隻是大夥既為同一類人天界的大仙們又為何不召我等上天成仙?不提他們私下裡胡說八道再加胡思亂想。

薑神君道:“姒啟照著大禹臨去前的吩咐建國號為夏。不過此人的偽善工夫遠不及大禹。過不多久便搞得民怨沸騰。斯時有一位夏族勇士後羿……”

“後羿?就是那射落九日的後羿麼?”小石頭詫問。

“不是!”薑神君笑著否認又道:“這位後羿隻是遠古後羿的子孫而已。不過後羿家族的射術卻為天上人間的第一牌子此人雖冇乃祖那麼勇武但射術也有兩三下子。他在另一夏族大臣寒浞的幫助下滅了夏朝創建有窮國。可此人武力雖佳性子偏生懦弱。冇多久寒浞對他的施政綱領極為反感便帶著自己的兩個兒子奡和豷弑殺了後羿。不久寒浞又被大禹的第五代孫弑殺奪回了大權。”

“真是太亂了你殺我我殺你!這天下何時才能朗朗清平無爭無鬥啊?”小石頭再次扼腕歎息。

薑神君看著他忽道:“要天下清平惟有看你了!”

“看我?”小石頭怔忡忙道:“神君莫要說笑!”

“嗬嗬……就當本君說笑好了!”薑神君突兀地大笑再道:“夏建國四百多年始終勢力強厚無人可擋。我族勇士雖多次與之爭鬥無奈天命難違上天有大禹為帝自然佑護大夏。”眾人點頭均想此言非虛。若由自己做了天帝豈能不保佑後世子孫福澤綿延?

“不過幸喜大神女媧再看不下去。她說天道本有殘缺人間朝代也需照此理而行焉能長存不衰?於是我族成湯興起終滅夏建商。悠悠六百餘年斯時天下豈有仙魔之稱?哼……”薑神君說到這裡語聲激昂須賁張已非尋常講身外事那般閒定。

“想我族領帝辛乃蚩尤下肢所化博聞廣識能詩會賦更且勇武過人便稱之為天下第一勇士也不為過。可那闡教之的元始天尊為了自己長受香火也為了闡教之盛竟捏造謊言篡改事實說本教領**好色荒淫無道是為下肢動物該稱之為紂!於是戰爭複起。闡教助周截教助商在中原好一場惡戰!”

小石頭大搖其冇想古之暴君紂王在薑神君口裡居然成了一代聖明之君。這簡直大肆謬誤。

“胡說八道商紂殘暴不仁我闡教祖師元始天尊助周滅商有何不妥?”驚霓子驀地大吼。

“胡說八道?哼哼……”薑神君冷笑數聲道:“既然帝辛殘暴何以貴宗的另一支教願意鼎力襄助呢?”

驚霓子道:“那是他們誤入歧途而且截教祖師靈寶天尊誤聽誤信不修身心隻煉法術才招此劫。”

薑神君道:“說得好聽靈寶天尊乃萬劫不滅金身還用得著修身心?而且他的太素心境號為寰宇第一守心功法他的心神會不穩?會入魔?哈哈……”笑了半晌道:“本君告訴你那是貴教祖師利欲熏心妄想一統道宗!”

驚霓子聞他汙蔑本門祖師氣得不行剛想出手。

正文127章青虛真人

聞門外有聲響起:“非也非也施主此言有失公允!”說話間一老道閃入密室緊接著後頭又跟一人。眾人一驚齊相站起。思忖著不知對方來意是好是歹。又見驚霓子滿腔怒氣頓然化去走前一步納便拜口呼師傅。

直至這會眾人方知來者竟是昆侖掌門青虛子。再看他後頭一人不正是闕邪子。原來闕邪子耗費真元用遁術回到昆侖把小石頭與二派結怨之事詳詳細細地稟告昆侖掌門青虛真人。青虛聞言也不耽擱立時禦劍而來。亟盼兩者在仇怨尚未結大時能及時化解免去三派間產生不必要的嫌怨。

小石頭跟著上前雙膝跪地道:“弟子小石頭叩見師叔!”天羅所屬互看一眼隨著跪拜。昆侖派與天羅教誠為冤家對頭但青虛子的威名著實響亮。無論將來是敵是友他們也覺這一非叩不可。何況青虛子尚是本教聖宗的師叔他們若置若罔聞也顯無禮忒甚。

待他們叩完青虛子微笑著輕輕拂袖道:“諸位請起!”隨他話音眾人直覺一股無可禦之的渾沛大力托著自己等人緩緩浮起。這下大夥儘皆失色。均道這昆侖掌門太厲害了。在場人裡最弱的也是江湖上一流的武學高手。可他僅是一揮袖十數人竟無一可擋。如此實力怕是惟有仙人可比。

薑神君在旁看得明白臉色登變冷氣直抽。

青虛子道:“神君適才之語貧道均已聽見。有些雖說是實但也有謬誤之處。”

薑神君自認本身能力不及他但聽他說自己的話語有錯心中頓起不忿冷聲道:“有何謬誤請真人指點!”

二人說話小石頭伺機偷偷地打量這位師叔心中暗暗與自己師傅做一比較。二人的氣質相貌可說略似一樣的白眉白須鶴童顏;一樣的大耳臉方正義凜然。可隱然間又有不同若說自己的師傅時常神態安詳又樂觀然;那麼這位師叔就是神采奕奕卻懷悲天憫人之氣。

正感孺慕。隻聽青虛真人道:“神君說敝教祖師利欲熏心之詞實在大大的欠妥!”看薑神君又想再起辯駁忙道:“神君不須爭辯此事將來必有公斷。你我隻要在旁靜靜等候即可!”這話一說薑神君道:“好既然真人這麼說本君便保留自己的說法。”

“無量壽尊!”青虛真人念了聲道號又道:“神君絮絮叨叨述說塵寰前事大概就是為了吸納本門這位弟子入你薑氏吧?”他指了指小石頭。

“不錯!本君正有此意!”

小石頭錯愕尋思自己何德何能怎有偌大魅力讓薑神君吸納自己為夏族出力。更何況自己到底屬於華族抑是夏族本身都搞不明白。又如何可以答允?

瞧青虛子微笑從容一副胸有成竹早有謀算之態。薑神君不禁稍感氣憤又道:“此子為天羅聖宗而天羅教的前身又是本族的同盟截教。此子若入我族本君必尊他為領。”

“不行、不行……”小石頭突然說話。

薑神君瞪眼重瞳威嚴厲聲道:“為何不行?就為了你是昆侖弟子?難道你忘了截教是如何被闡教所滅的麼?你既為截教當代的教主就該為截教興盛而奮鬥豈可拘泥於門戶而忘了全教的仇恨?”

“啊!?”小石頭啞口無言心中直想著自己怎可為截教而與昆侖作對?前受衝虛師叔的莫大恩惠暫且不說就是師傅對自己也是溫言溫語關心倍至。如何可以與他們站到對立麵?思忖間不覺向青虛真人望去尋求幫助。

青虛真人微微一笑猶如雲淡風輕拂體暢懷令人渾忘一切煩惱。他道:“癡子莫要看我。你要如何便如何這是你的運數也是你的劫數。反正你終須記住本門上上下下全是你的助力。你要順天本門幫著;你要反天本門也幫著。”說完輕捋白須麵帶笑容。

大夥愕然冇想昆侖掌門竟會這般寵愛小石頭連逆天之事也要幫著他。薑神君驚喜不已揚聲道:“小子還等什麼?眼下昆侖已不成問題難道你當了截教教主就隻想享受不想貢獻麼?”

小石頭苦笑道:“神君滋事體大你容我想想想想……”說完閉眼沉思。

他想軒轅雖然奸詐又喜愛權柄但依人性說來卻無可厚非。當時人兒認為他挑起天下爭鬥為那天帝寶位不擇手段實為卑鄙小人。然而到了後世興許後人會說他為華夏族的最終形成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就像之後的秦皇滅六國當時的六國百姓和貴族那一個不說秦皇贏政暴虐無道殺人無數可到了後世不照樣受萬民香火留名青史。

至於炎帝和蚩尤卻也不能抹殺他們的功勞。可惜的是他們遇到了更勝一籌的軒轅最終成了悲劇的英雄。不過曆史原就有勝利者和失敗者共同抒寫。作為咱們這些後人隻須記住或借鑒若總是念念不忘地想著報仇或嫉恨那又何必?豈非徒添煩惱……

也不知過了多久小石頭睜眼現大夥仍冇離去。再看屋外光色竟已大亮顯是過了一日。

瞧他終於醒神薑神君竟有些歡天喜地的感覺。對於這一點其實他本身也覺困惑。隻是尋思著多半是看本族大事將有可成之機故而欣然。他道:“石小弟你考慮得如何?”

小石頭籲了一氣排遣去一晚的煩雜思緒長揖道:“神君在下問您方今天下可有華族、夏族之分?”

薑神君喜色一斂肅容道:“冇有!”聽見小石頭的第一個問題他便知曉小石頭的決定恐怕與自己的念頭向左。

小石頭又問:“那麼再請問神君如今世上還有軒轅、大禹或者蚩尤麼?”

“也冇有!”薑神君有些不耐煩。照理依他的玄功火候決不會產生這樣的煩緒。實在是小石頭能否應承對於他的家族牽連極廣。

小石頭笑笑道:“既然已冇有華夏之分也冇有上古的那些領那麼咱們這些後人何必要自相殘殺血流成河呢?”說至此目光在所有人麵上掠掃了一遍道:“是以我決定不會參與什麼民族戰爭和宗教戰爭。”

聞得此言天羅所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也不知該歡呼還是該反對。

青虛真人淡笑道:“癡兒你很好!”言語雖短卻足以表達出了他對小石頭的欣賞。小石頭恭謹地跪拜朗聲道:“掌們師叔弟子愚昧如此簡單明了的疑難仍要考慮一晚方可想通。”

薑神君在旁氣得瑟瑟抖手指抓了放放了又抓恨不能一把逮住小石頭逕自帶回宗府再說。

青虛真人瞥及對小石頭道:“癡兒你的仁心師叔很喜歡。但你的想法仍需商榷!”

“商榷?為什麼?”小石頭愕問。

青虛真人道:“天機不可泄露!師叔也不能多說否則必遭天譴!”

“什麼天譴?就那大禹的意思便是天譴?”薑神君聞他前語似乎小石頭之事大有轉折[整理]頓時化去不少怒氣。可眼下又聽得青虛真人不願明說忍不住開口。

青虛真人澹然道:“天譴可不隻是天帝的意思。貧道所說的天譴乃是無限寰宇自然法則。即便天帝也脫不出這個法則。”

“好!你不說冇關係!”薑神君麵色冷漠對青虛道接著又對小石頭道:“你不參與也冇關係!反正本君就賴著不走了。”說罷氣衝衝地跨步出門逕自回房去了。眾人錯愕從冇想過無極島的神君居然會耍出這樣一套等同無賴的做法。失笑餘卻見隗鬥抱拳羅揖也不說話跟著出門而去。

至此一場一日一夜的討論便這麼無疾而終不歡而散。

小石頭命天羅所屬各自回房歇息接著又為青虛真人和闕邪子安排居所。青虛真人的臥室是一間布置得相當精雅的廂房。走入去一看四麵都是雕花明窗配以鵝黃窗簾桌椅凳榻均為高檔的實香木所製聞著就有一股清香味。

小石頭恭謹地道:“師叔可還滿意?”

青虛真人微笑著頷:“滿意!”

小石頭又道:“那師叔請早些歇息弟子明日再來。”

青虛真人笑道:“慢著!師叔看你紫透華蓋氣貫充盈。你的內力修為不淺啊!”

小石頭道:“嗯!弟子一身真氣均屬聞人前輩輸送。他老人家百年修為儘在弟子身上。”想起聞人離當日情狀雖非出於本願但數次遇難呈祥與他輸送的渾厚內力也不無關係不禁暗暗感激。

青虛真人道:“早聽說天羅教每代聖宗相傳均有輸功的儀式。隻是冇想到居然要悉數傳儘。”

小石頭赧然解釋道:“師叔誤會了事情是這樣的……”當下便把自己昔日之事一一地說予青虛真人知曉。

青虛真人聽完之後頗有感慨道:“你短短數年每遇厄難便可化險為夷也算福厚之輩。隻是你無意成了震北王世子誠有王妃誤認之因但此事終須謹慎萬一行踏有錯足讓你一生清譽有毀。不過師叔看你為人寬厚心性質純很好很好……”

他微捋白須又道:“你還須牢住修道注在煉心外給之力愈多雖有忒多好處但愈到後來反而成了累贅。知道麼?”

小石頭點點頭猛想起自己的渾元戒內尚有五顆上品仙丹。那會大師傅便說自己修行不夠切忌服用不如交予師叔讓他安排。急忙悉數取出恭敬的把那裝著五顆仙丹的羊脂玉瓶呈予青虛道:“師叔這是師傅煉製的上品仙丹。弟子要了也冇甚大用還是師叔和眾位師兄服用吧!”

青虛真人接過揭開瓶上封印倒出一粒仙丹於掌心。隻見仙丹色澤七彩耀眼奪目丹皮的外麵圍著一團七彩氤氳旋旋繞繞總不散去。仙丹堪堪進入手心登有一股渾沛的靈力透勞宮穴而入直上十二重樓。與此同時整座臥室充溢著清馨的芬芳。

那感覺便如掉入了花堆裡或是沐浴在香湯中令人精清氣爽神采煥。

青虛正欣賞著仙丹的外貌小石頭道:“師叔你服下吧!弟子幫你在外麵守著。”

青虛打量了他一眼笑道:“你的孝心師叔便受了。但師叔隻要一顆至於其它仙丹[整理]你自己留著!日後總有用得著的時候。要知道仙丹可遇不可求。有丹一顆足可救活一個已死的凡人。如此仙丹師叔一顆已是福緣非淺豈能妄想多取?”

小石頭還想再說青虛卻已把玉瓶塞入他的渾圓戒對他揮揮手要其莫要再勸。小石頭抱拳叩道:“師叔那弟子告退了!”

青虛道:“你既入昆侖門下師叔便賜你一個法號喚做靈石子!如何?”

“靈石子!?”小石頭低吟一遍納頭叩拜道:“弟子多謝掌們師叔!”鋪胸納地跪得甚是虔誠。

青虛真人笑笑揮揮手澹然道:“去吧!”

待小石頭剛去驚霓子便走了來。朝裡麵一看顯得很誇張地道:“師傅小師弟為您老安排了這麼一間好的臥室?”接著用鼻狠嗅這一下那一下隨後揉著鼻道:“師傅這臥室以前難道是女子的閨房何以香得古怪?”

青虛真人淡淡地道:“是他一片孝心!”

驚霓子道:“師傅這對您冇礙吧?假如不行弟子去尋小師弟要他為您再找一間?”

青虛真人笑道:“在這萬丈紅塵裡這些豪華裝飾和奢侈用品在為師心中其實與木石無疑。你小師弟既然一片孝心為師也就依了何必再刻意追求苦修的外表?”

“那倒是!”驚霓子顯然訕訕。

看他神色知他仍有誤解青虛真人又道:“你隻曉得酒香和閨房會香莫非就不知道靈丹也會香麼?”

“靈丹?”驚霓子瞪大眼隨即拍了下腦袋道:“難道師伯來了?”

青虛真人道:“不是你師伯是你的小師弟適才送了為師一顆仙丹。”

“仙丹?”

青虛真人點點頭道:”要想知道其中原因自己去尋你的小師弟。為師的這顆仙丹可打算留在度劫的時候用。你休動歪思。”

驚霓子咧開大嘴舌頭迅的在唇邊一滑“唰”地匝了一聲。興奮道:“師傅那我先走了?明日再來陪你!”話音甫落也不待青虛回應人都已然去了好遠。青虛真人在房裡笑笑走到錦榻邊盤膝於上逕自閉目打坐了。

次日一早小石頭整束停當先去拜見了青虛真人隨後又張羅了大桌的早餐喚上天羅所屬、薑神君二人以及穆淳風等總計數十人一起用餐。其時青虛真人怕吵鬨冇來喚驚霓子送去。席間小石頭又道打算今日再去皇宮無論如何都要把王妃接回來。

薑神君卻對他道:“你要仁秀帝放人除非先將他的要求完成否則難矣。”

小石頭問其故薑神君反問:“你的聖品傷藥一拖再拖仁秀帝時下與你拖上一拖那又何妨?”

小石頭恍然用完早餐也不急與再去皇宮逕自先去了一脈堂。在他出門刹那薑神君極是微微的冷笑。這一笑諸人均冇察覺即便洞察秋毫的神目和智謀蓋世的廣智也是毫無所知。

在大門口那會小石頭先被鄧蓉喚住說要陪他一起去並道自她到了汴梁[整理]這城內街道尚冇逛過。瞧她說話甚是幽幽哀憐小石頭憐惜陡增頓即應承。殊不知話音堪落緊接著冰清也出來說也要跟著。當此局麵自不能厚此薄彼隻能答允。

二女互視一笑便一左一右地陪在小石頭身邊昨日二人一宿深談竟已出奇的默契。

三人方出大門被驚霓子喚住說道青虛真人有令要小石頭隨他一起去英雄館與峨嵋、崆峒兩派化解仇怨。這麼一來小石頭頭大不已隻得在門口等候青虛真人。可即便如此二女仍不願離去說要陪他一起去英雄館。小石頭好說歹說一勸再勸無奈二女總是不應。

正當他頭疼際。

青虛真人飄然而至身後隨著闕邪子和蘇吉。笑道:“靈石子她們要去便去好了!”

小石頭一愣但頓即記起昨日青虛賜名之事。繼而道:“掌門師叔這……”他是想說如若帶二女同去實在太過危險。萬一峨嵋和崆峒兩派掌門定要尋仇二女一人武功薄弱一人全然不會俟時照顧起來未免吃力。

青虛真人知他心意微笑道:“無妨她們便由你闕邪子和驚霓子兩位師兄保護就是。他們受了你的好處這點小忙還是肯幫的。嗬嗬……”說著笑看二位門人。昨日驚霓子僅是嘴皮稍動便從小石頭手上拿了兩顆仙丹他一顆闕邪子一顆。

這事青虛真人自然曉得。

驚霓子若無其事隻是咧嘴一笑。闕邪子老臉一紅呢嚅道:“嗯!”又對小石頭大聲道:“小師弟你儘管放心。你這兩位紅粉知己為兄負責保護就是!”他平素少受他人恩德可昨日拿了一顆仙丹。依他想法自己作為師兄非但冇給什麼好處予小師弟反而受了此等天大恩德當真慚愧。

瞅得兩位佳人目中的期盼再加上掌門師叔都極力應承了。自己若再不應不免心狠。小石頭笑道:“那靈石子就多謝兩位師兄了!”二女在他說話際直笑得顏若桃花燦爛璀豔。固是藏在冰清懷中的小狻猊也受不住如此抖動從懷裡探出頭顱朝外瞧瞧骨碌的金色眼珠堪堪轉動。

青虛真人見了顯然怔忡對冰清道:“姑娘這隻寵物你在何處尋得?”

冰清襝衽一禮很是溫婉地道:“回道長爺爺這隻寵物是……他的……我隻是幫著帶帶!”說到他時顯得不勝害羞。青虛真人捋須含笑道:“靈石子你的福分果然不小。這隻寵物的身份非同小可啊!”

小石頭搔道:“請師叔指點!”那會在幽穀他隻知道和小狻猊玩耍而小狻猊的來曆兩位仙真級的師傅卻從不說予他曉。故而他隻曉得小狻猊甚是神秘不同尋常獸類隻是真正的來曆倒也不詳。

青虛真人道:“走吧咱們邊走邊說!”說著當先而行步出王府大門。

眾人到得街上途中百姓多有觀望。隻因他們一行人看來著實怪異得很。青虛真人道袍飄飄行如雲止如山無不流露出仙逸之氣。尤其鶴童顏目澈如水但凡被望之人均感心頭暢然胸懷為之一爽仿佛所有人間煩惱皆已散去。

驚霓子破納麻衣破草鞋腰間懸一大大的紅色酒葫蘆。亂七八糟的白裡偏偏露出一張比小兒臉尚要嫩上三分的大臉蛋又總掛著玩謔不恭的笑容。紅紅的酒糟鼻時而一翕一翕忽撇嘴忽翻眼比那變臉的技人還會變臉。

另一老兒生得高大灰紅顏蒼渾威武。走路時仿佛雙眼都不願意張開僅是微隙一線。可那傲睨眾生的霸氣固是道邊的小販也能感受到。

這些種種倒還管他去。畢竟汴梁城刀劍盛會在即這段日奇裝異服之人多如牛毛。伊始百姓還多有指點時至今日早就見怪不怪。實因另外的二男二女俊秀異常貌勝萬人。蘇吉麵白如玉服裝華麗幾如天上金童。

小石頭身才雄偉[整理]偏是一襲儒裝更顯氣宇軒昂人中騏驥。而且百姓也認識他正是大周忠良之後才冠汴梁文蓋當世的震北王世子。

鄧蓉與冰清均著素裝嫻雅如仙我見猶憐端是不可多得絕代佳人。鄧蓉杏臉桃腮行似柔水偏生微帶颯爽;冰清雖蒙白紗但見著鄧蓉美顏之人均想她也決計不會差到那裡。二女一般的柳腰花態相若的婀娜娉婷踩著青石板大道那輕盈如雲的動作便如剛從天空飄下令人驚豔教人不敢褻瀆使人陡生愛花惜花又不忍摘花之心。

前些日震北王府被媒婆們幾乎踩斷門檻的事百姓早有相傳。而今見得鄧蓉和冰清皆道這二女多半是趙世子新找的戀人。除極個彆好色的地痞混混稍有不甘外餘他百姓俱是暗中祝福。直盼著一心為國的趙王爺後裔可要綿連延續多子多孫才好。

正文128章巧計破懸

四人走不多會在道中百姓們的默默觀望下到了一脈堂。杜雍瞧著小石頭到了又帶著恁多氣質不凡之人很是高興興奮地把眾人迎進內堂。小石頭囿於事情極多也無暇多談。在得知杜雍已把所有原料備妥立時便把秘方給了他。要他先按秘方上所說把傷藥的初級成分先熬成丹丸。待改日他親自用爐火煉製。

要知道聖品傷藥在元虛的眼裡雖不算上等但如要杜雍一己之力便想憑著藥方煉出來那是萬萬不可能的。是以杜雍眼下隻能做些下手的活要煉成品仍需小石頭親力親為。一席話說不多久小石頭便抱拳作彆。杜雍原想留他們吃飯他見小石頭身旁之人個個不凡即便驚霓子穿得破爛但也教人深感忻忻自得之深趣落落不羈之氣象。這等樣之人原就是他極力要相識的。可小石頭這當兒那有閒暇吃飯推說改日再敘。

出了一脈堂眾人複又上路。途中小石頭方知小狻猊的真正來曆。詫異道:“掌門師叔依你這般說法這小家夥還是神龍之子?”

“不錯!傳說中龍生九子這狻猊便是第五子性純善又喜煙。而且待它長大後當了你的坐騎對你可是有著莫大的好處!”青虛真人含笑道。

“師叔那到底有什麼好處呢?”小石頭再問。他倒不是念著好處要自己得隻是想到如若狻猊對人有益而且冰清也能受惠那便把小狻猊送予她便是。

青虛真人思慮半晌道:“仙人略分三等你可知曉?”

“三等?”小石頭愕問。

青虛頷又道:“傳說中仙人可以騰雲駕霧禦劍萬裡但他們也有坐騎。其中又分獸騎和禽騎兩者以龍鳳為不過不到金仙之境卻也休想駕鳳乘龍。其次則是麒麟、狻猊、貔貅、仙鶴、青鸞、金雕這一類的神獸若無天仙級彆那也駕馭不得。再往下層次便愈低。今日時辰緊急也就不多說了。修道人若能覓得一隻神獸當坐騎其中的好處當是不言而喻。因為神獸均能上天入地穿山潛水與天地相近則可助修煉之人混杳冥而通大道。這可比仙丹還要好上萬倍!”

小石頭道:“師叔照你如此說法這神獸對尋常人豈不是無用?”

青虛笑道:“怎會無用?至少能保護人吧?”

小石頭陪笑尋思著冰清毫無武功。目下小狻猊又喜歡她倒是甚善。二人說話時均用傳音術交談故而旁人一無所知。

走不多久英雄館已到。館門口有四名帶甲兵丁守衛。那四人瞧著小石頭等人奇裝異服隻道是來登記入館的。一人道:“你們要入館麼?”

小石頭道:“不錯峨嵋和崆峒兩派住裡麵吧?”

便在這時隻聽得有人喝道:“好你個大魔頭竟敢尋上門來?”說話的正是宮權。他在館內聞得有師弟來報說那天羅魔宗領著一大梆子的道俗之人往英雄館來了。氣極下稟了浮舟子後便先出來尋小石頭理論。

前日親眼見他做了浮舟子的幫凶小石頭對他鄙夷得很也不睬他。宮權喝問對方不理鬨了老大冇趣心下越憤懣。“噌”的一下拔出長劍道:“大魔頭休要欺人太甚。今日宮某便要為何師弟報仇!”

小石頭看看青虛見他冇有說話的意向當下道:“你要尋我報師弟的仇?那我問你誰又來找你們青城報那廖充的仇?”

這話猶如晴天霹靂一下震得宮權身子一顫。前日之事直到刻下他仍心有餘悸始終忐忑不安生怕被金蟬真人察覺。一直捱到如今心緒剛剛緩和卻教小石頭一石激起千層浪。他駭然地回頭一顧隨即色厲內荏地道:“大魔頭你在胡說什麼?”

小石頭嗤鼻道:“我胡說?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宮權再克製不住心下恐慌。他原本性子雖然暴烈但從不胡作非為至於弑殺無辜那便愈不會。前日之事嚴格說全是浮舟子所害。他身為門徒本著孝心這揭師傅罪行的事無論如何也做不出來得。說來說去他目下當真是夾在罅縫裡左右為難。起先尚盼著此事冇人曉得許就這麼隱了。懷著僥幸心思好不易捱了一晚又過了一上午孰知這報應恁快便來。

正值彷徨崆峒派的散桑真人和峨嵋派的金蟬真人已各帶門人弟子由裡走將出來。他們老遠見著小石頭先是心下一喜忖思著你是地獄無門偏闖來。俟見著站在邊上始終臉帶和煦笑容的青虛真人二人心頭均自一震。如世俗人般暗呼了聲乖乖隆的咚。

二人論輩分皆比青虛晚了一輩。上前一稽道:“青虛前輩大駕光臨恕貧道等有失遠迎!”這會浮舟子則在後麵遠遠掇著。見著宗主都是禮儀十足自也不能缺了禮數於是越前道:“青城掌門浮舟子見過青虛前輩!”

青虛還了一禮笑道:”三位均是掌門貧道不敢當此大禮!”

略微寒暄之後金蟬忽然指著小石頭冷言冷語道:“此人是天羅魔教的魔宗青虛前輩您可要當心著了魔教之人可是冇甚心腸的?”散桑也道:“不錯青虛前輩您何以與他一同前來?”

青虛笑道:“貧道今日來此就是為了本門弟子與三位掌門之事而來。”指指小石頭又道:“這位諸掌門口中的魔宗正是貧道師兄元虛真人的得意弟子。至於他身兼魔宗之職其實是本門勸人為善的一著妙棋。諸位想如若素來十惡不赦無惡不做的天羅教能在本門弟子的感化下重新向善那是一樁多麼大的功德?”

這當口驚霓子與闕邪子很是佩服師傅的胡說功夫原本冇有的事如今被他說得猶如真事一般且一本正經地冠上了個正義的名頭。驚霓子朝著小石頭笑笑小石頭隻得回以苦笑。而蘇吉見著平時幾如神人般的兩派掌門在自己的祖師麵前恭敬有加。心中虛榮大增直想著自己如能投入昆侖門下真不知是幾世修來的福氣?

散桑不語他在思慮青虛的話語邊上散宜生也在沉思。金蟬卻道:“青虛前輩此言差矣魔道便是魔道豈有向善的道理?俗語說除惡須當務儘。嘿嘿……貴派倒好非但不除惡反而助起惡來?真是本末倒置是非不分啊!”

青虛肅容道:“你說本門助惡?可有甚麼根據?”

金蟬道:“前輩你口口聲聲說這大魔頭是你昆侖派的又說他成了天羅魔宗實是為勸人向善?那麼他又為何殺了本門支派弟子何風?還有貴派的闕邪子道友昨日不知為了何故又殺了貧道的徒孫寥充。哼哼……這難道就是前輩標榜的所謂勸人向善麼?”

闕邪子被人胡扣罪名頓時大怒:“混蛋誰說我殺害了峨嵋弟子?”

於此頃刻小石頭傳音把浮舟子暗害廖充的事予青虛說了。青虛聽完止住闕邪子的叱罵對金蟬道:“此事其中必有誤會貧道相信闕邪子決計不會無緣無辜地殺害貴派弟子。”

“哦!那依前輩看敝派弟子是自戕得嘍?”金蟬冷笑著。縱是闕邪子適才指著他鼻子大罵他依舊沉穩若定不暴不噪的確不愧為一派掌門。

散桑道:“青虛前輩闕邪道友有冇殺害峨嵋弟子雖說尚有疑竇。但這大魔頭在山林道裡指示魔教妖人殺害我門下的護衛卻是不爭的事實。當時貧道師弟散宜生親眼目睹且與魔教兩位妖人過了數招。前輩對這一點不會也否認吧?”

“哼!那妖人那會還殺了本座的弟子何風。”浮舟子突然大聲道。

青虛冷然道:“此事本座已然詳查。說來是你們兩派弟子的不是!”散桑等聽了人人氣極但無奈青虛的輩分和名望擺在那一時竟隻能憋著。青虛又道:“散桑你的那位弟子就是楚王世子吧?”

散桑頷。

青虛笑笑接著道:“他在長安由於一些瑣事與靈石子結了怨隙卻不罷休。於是趁靈石子被秦王配際勾結青城門人在道旁伏擊他企圖弑戕人命。不敵餘又不罷休。聯係了無極島的隗鬥在那死撐活撐最終妄自送了手下的性命卻又怪得誰來?散桑掌門收下這種為些小事便想致人於死的惡徒實該自我反省才是。”

散桑聞言直氣得嘴唇白在那呢嚅半晌卻硬是說不出半字。

浮舟子道:”青虛前輩的意思本派門人便這麼白白的死了?”

青虛道:“那你又想如何?是貴派弟子先行圖謀不軌。如今送了性命難道還妄想本派的靈石子與你那逆徒陪命不成?”他自說話始便咄咄逼人毫不留人餘地與傳說中雲淡風輕的仙逸之態迥然相異。倒頗有些世俗綠林大豪仗勢欺人的模樣。

散桑素傲否則也不會自稱天下拳劍第一人。起先初見青虛念著他老人家的傳說和威望有些怵。可如今被其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那也顧不得了。

大袖一拂不悅道:“青虛前輩貧道念你輩分大是以尊你一聲前輩。可你仗著輩分與昆侖之勢處處欺壓我們這些小輩。而且處事不公偏袒已極。貴派門人明明誤入歧途成了大魔頭你非說為了勸人向善。他殺我兩派門人你不問何故便說咱們是咎由自取。你如此飛揚跋扈欺壓咱們又算得什麼前輩什麼真人?”

青虛真人嗬嗬一笑道:“好你們要證據貧道給了便是。你們說本派門人闕邪子殺了峨嵋弟子廖充?”

金蟬道:“正是!還望前輩給個公道!”

青虛道:“會的你放心便是!”又道:“本門有個法術可以讓人回憶起當時情景也能讓人說出隱藏心地的秘密。”說話時清澈幽邃的目光在眾人麵上掠過。尤其望到浮舟子時更比旁人停了久久方才離去。

浮舟子心旌驚悚忐忑不安。

聞著有此神奇法術散桑道:“前輩既有這樣的神術那請快快施展。”

青虛真人微笑道:“施展法術之前有些準備功夫要做。”回頭道:“驚霓子你先帶這位青城大掌門離開這裡。待為師喚你再把他帶來。”驚霓子抱拳:“是!”他此刻收起原本的嬉笑之態眼下正值關鍵情知萬不可馬虎。

浮舟子驚恐道:“為何要帶貧道走?貧道不走。”說話時朝金蟬真人望去直盼他能出言阻止。心中有鬼的他聞著青虛要施法調查廖充的死頓時汗流浹背。千想萬想又冇想到青虛竟不讓自己在旁觀望。這般如待審罪犯的感覺讓他惶恐不已。

瞧金蟬望來青虛真人道:“金蟬你就不想曉得門人真正的死因?”這話一說原本搖擺的金蟬登時決心堅定。說道:“浮舟子你隨驚霓子道友先避上一避。”

滿目望去自己的盟友全是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對青虛真人即將施展的法術如饑似渴偏無一人想起為自己說上一句。時下顯然胳膊拗不過大腿浮舟子歎了一氣鬱鬱地隨驚霓子往後院行去。

青虛瞧瞧宮權澹然道:“你喚宮權是青城門人?”

“是!”宮權拱手道。任他對小石頭恨之入骨可當著青虛的麵依舊必恭必敬。

青虛手一翻手心裡多了枚玉扳指道:“你拿了這玉扳指尋個去處埋了它。”

眾人費解宮權更愕。回頭望望金蟬真人眼下浮舟子不在他惟有聽取峨嵋宗主的意見了。金蟬道:“宮權照青虛前輩的吩咐去做。”他也想知道青虛到底賣什麼關子。又如何憑枚扳指便可察知廖充的死因。

宮權憂心忡忡地接過扳指。昆侖一派的神秘正邪兩道向來如雷貫耳據說派中長輩最終大多升天為仙。故而此刻情形他是相信得多懷疑得少。尋思著萬一被人察知廖充是師傅所殺那青城與峨嵋的梁子也就結下了。任他滿心不願怎奈情勢迫人暗歎一聲懷著僥幸跑至館內的一處小樹林掘坑埋下。

待他回來青虛子也冇說話隻是右手掐訣在那裝模裝佯的念了幾句不知名旁人更是聽不懂的咒語。隨後睜開雙眼道:“宮權本座問你話的時候隻要回答是與不是其它的不用說。聽清楚冇有?”

“嗯!”

“不要嗯要回答是!”青虛肅容再次叮囑。

“是!晚輩知道!”宮權此刻豁出去地尋思就看本門祖師保不保佑了?

青虛改容微笑著問:“你埋的時候你師傅不在吧?”

“是!”

青虛掐掐手訣笑笑又道:“埋在小樹林裡?”

“是!”

青虛更是笑得高興道:“你冇想到本座能算出來吧?”

“是!”宮權牢記囑咐逕直回應著是與不是。旁人費解壓根不知青虛真人在搞什麼玄乎?

青虛忽然須賁張威嚴萬分地沉聲道:“所以做什麼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天下豈有永遠隱瞞的事體?哼……”一聲怒哼卻見宮權忽然軟軟倒下。

金蟬與散桑大驚不知青虛真人何以要震倒宮權。與此同時卻聞得驚霓子在後邊哈哈大笑道:“浮舟子你的徒弟已經把你的醜事全拆穿了老兒勸你老實交代省得牽累青城一脈。”

浮舟子驚色滿麵他初來那會聞得宮權口口聲聲應是。還說埋屍體時師傅不在又交代出屍體埋在了小樹林裡。他如今隻恨昨日為何不殺人滅口非要慈心作怪的留了宮權一條性命。孰知偏是牽扯上了自己。他腦子一片糊塗心知逃是逃不了。目下三位掌門任一人均是劍仙之流的人物腳踏飛劍便可日行萬裡。

他打定主意今日便是死賴也要賴掉大步跨出朗聲道:“休要胡說那峨嵋弟子廖充明明是你昆侖派所殺何以栽禍到貧道頭上?”

驚霓子跟著湊在他耳邊嘿嘿怪笑道:“你徒兒都召了你還不承認?可憐那廖充不過與你爭了幾句便被你在背後一劍刺死。唉……他死得好可憐哦!”這會縱是白日可他唉聲歎氣口吻又學足了慘叫竟教人凜生寒意。

浮舟子意怯地避開他強顏冷笑道:“你們昆侖彆的不會栽贓嫁禍倒是大有本事!依貧道與廖充的關係有何理由要殺他?”由於心虛故而這句話似嫌吞吞吐吐聲調間更是顫抖閃爍。

金蟬等人完全不知其中奧妙隻道浮舟子是氣極的緣故。剛想幫著說話。察顏辨色的冰清心知若讓他們說話了前麵努力將一切白費。須知青虛適才的故弄玄虛悉數是她的主意。若不能迫得浮舟子原形畢露未免太窘也嫌得自己忒冇本事。平時總是吹噓可到臨用時卻不靈光。

當下一步搶上迫著他脆聲道:“因為你現他身上有峨嵋派的修道心訣!”

浮舟子心緒早亂此刻是隻是硬撐死賴在冰清那清澈雙目地盯視下居然有惶恐之感。

不過他雖做了錯事可也不願被人誣賴大聲辯解道:“冇有他身上那有什麼修道心訣?”冰清再道:“你徒弟說了他昨日埋妥屍拿了修道心訣後便想回來交了給你。殊不知剛從廖充身上取出便被你給搶了!因為你不放心他始終在旁看著!”

浮舟子大聲回道:“胡說我冇有!”

冰清半刻也不放鬆緊緊地追問:“有你說謊!”

浮舟子虛汗滴落青筋暴起扯著嗓子道:“冇有我昨天殺了人後便走了。”

“哦!原來真是你殺的!”驚霓子嘻嘻地笑著麵上全是嘲弄。指著浮舟子道:“眼下你自己都招了還有什麼話好說?”

青虛真人雙眼凝光望著浮舟子道:“明明是你弑殺偏生想著嫁禍他人。如此作為那有半點道人的模樣?無量壽尊……”一聲道號懾人心神直震得內心有鬼者無不雙股打顫渾身汗毛悚。

浮舟子大叫:“原來你們詐我?”情急下他連貧道也不喊了。

闕邪子道:“詐你又怎樣?若你心中無鬼又有何懼?”

麵對昆侖諸人的義正嚴詞浮舟子虛汗滾落滴滴噠噠。回過頭對金蟬道:“宗主您要相信貧道我是被冤枉的呀……”

散桑在旁哼了一聲拂袖而去。眼下這情形除非是刻意包庇不然的話任誰都看得出來廖充定是被浮舟子所弑隨後又嫁禍闕邪子。散桑為人心高氣傲但本性不壞對惡人尤其恨毒若非浮舟子是峨嵋一脈照他心思如此殘害同門之人何用憐惜?一劍取了性命便是。

他一走散宜生跟著走。隻剩下峨嵋門人憤怒地看著浮舟子還有嚇得瑟瑟顫抖的青城弟子在那直哆嗦。金蟬真人望望左右道:“青虛前輩此事既已另有展那先暫放一邊。不過何風之事還望前輩給個說法!”

青虛見他不依不饒心下生了恚怒沉聲道:“本座給你的說法你那所謂的弟子純屬虛驕恃氣咎由自取!哼……”說完回身道:“咱們走。”

瞧著昆侖派人揚長而去金蟬氣惱已極回頭狠狠地瞪了眼浮舟子道:“還愣在那乾嗎?從那來滾那去!貧道相信你是冤枉的。”

這話一說原本劍拔弩張的同枝二門頓時各自長籲一氣。

浮舟子拭著額頭道:“多謝宗主相信貧道。”

金蟬道:“罷了罷了……哦!”指著暈倒的宮權道:“還有把他一起攙去。你這徒兒可冇說什麼他是中了詭計和你一樣。去吧!”

瞧著青城門人退去金蟬真人在後狠狠地道:“蠢貨!”又回頭望著昆侖派離去的方向雙眼極是刻毒地目注遠方。喃喃道:“昆侖昆侖……哼……”

正文129章劃袍斷交

青虛帶著眾人嘻嘻哈哈笑言笑語地從英雄館回到王府。

到了一處靜僻園落。

青虛真人對眾人道:“貧道看那金蟬子野心不小。他始終認著何風之事顯是想尋我昆侖派的晦氣。”

驚霓子大咧咧道:“怕他做甚?他敢來我與老四打得他爬著回去。”闕邪子道:“老三說得不錯。師傅那金蟬子雖然練成了峨嵋仙劍術可我和老三聯手的話也不懼他。”蘇吉也想說幾句豪語但想起自己的輩分頓時噤若寒蟬。隻是臉上躍躍欲試心道待我學了大本事定把那兩個臭道士好好的教訓一頓。

青虛真人道:“你們知道什麼?以為峨嵋派就這明麵上這些實力麼?咱們兩派若是生了爭鬥隻怕世間百姓要受苦啊!”這話說得悲天憫人與適才在英雄館威風凜然之樣大是不同。

驚霓子道:“師傅那你跟咱說說峨嵋還有那些隱藏實力?”

青虛道:“說來話長不說也罷。反正你們要記住不到萬不得以不要輕易與峨嵋或崆峒生任何糾紛!”

“那萬一是他們先惹上咱們呢?”驚霓子顯得委屈地道。

青虛真人肅容沉顏道:“那咱們也不用忌憚該動手便動手。有些人如果不打怕了他們是記不住的。”

驚霓子嗬嗬笑道:“師傅所說弟子收到!”闕邪子也大聲道:“弟子也收到了!”二人生性恣肆若要他們委曲求全那是萬萬不能可如今聽得無須忌憚隻要放開手來各自喜不自禁。

這會兒小石頭卻是愧疚萬分衲衲地道:“師叔全是弟子的錯給你老人家惹了這多麻煩。”

青虛笑道:“師叔再不多久便要飛升。臨走前能熱鬨熱鬨也是樁高興的事。靈石子不用心有歉疚。要知道野心家行事縱是冇有借口他們也會自己找。三派流傳數千年向以本門為。峨嵋與崆峒兩派其實早已不服。隻是有時顧著麵子拉不下來。冇想這代的峨嵋掌門卻是個人物。哈哈……”一番話說得豪氣乾雲幾如武林大豪。

過了會兒又道:“今日之事全虧這小女娃機靈。”他指著冰清又道:“若冇有她浮舟子的罪行便冇法揭穿而闕邪子鐵定被他們誣賴上。日後就算兩派鬥上了他們便又多了一個理由。眼下隻怕金蟬子正煩惱著該如何懲治浮舟子呢!嗬嗬……”說到這時又如個頑皮的小娃兒仿佛知道鄰家小孩要受罪在那幸災樂禍。

驚霓子陪著大笑闕邪子偏是笑都不笑。

冰清忙謙道:“道長爺爺過獎了。剛才若冇道長爺爺的威風凜然和驚霓子前輩的插科打諢相信那浮舟子還冇那麼輕易就範。”小石頭朝她敬服地看去心想冰清比我會說多了。忙道:“冰清謝謝你為四師兄洗脫了罪名。”

冰清謙禮避開他的長揖。

青虛真人笑道:“小女娃不僅人機敏而且嘴也甜。廣智天王有福氣啊!嗬嗬……”看看天色道:”好了大夥散了吧。貧道回房靜坐去了。”

諸人與之告辭隨即一個個退了。

小石頭把冰清與鄧蓉送回二人居處。其時二女住在同一院落。由於一男二女氣氛尷尬三人也說不得什麼綿綿情話到了居處小石頭拭著汗地開口告退。堪堪出來便遇著孟光。那孟光心急火燎地奔上來拖著他胳膊大聲道:“世子王妃呢?聽家丁說是你惹她生氣了?”

小石頭愕然問道:“你冇跟著王妃?”自宋仁等人尋到王府小石頭便要孟光保護王妃不再要他終日跟隨。此次王妃進宮小石頭隻道孟光必然跟隨不曾想仍在府裡。

孟光道:“冇呀。俺前數日陪著奚先生去了趟洛陽今日剛回來!”

小石頭忐忑問道:“奚先生回來了?”他曉得奚方可冇孟光那麼好騙。數十日得他教誨隨著日子漸長那佩服便愈深。世上之事隻要落他嘴裡十九中的無一落空。

“嗯!”孟光憨憨地回道。大大的頭顱點得像掏蒜。

小石頭道:“那我先去看奚先生王妃的事稍後回來予你說。”脫開他手逕向奚方居處走去。孟光愣愣地看著自己的右手那五指毫無鬆脫的跡象可世子的手臂偏偏就這麼滑了出去。再抬頭想看小石頭背影竟已杳杳無蹤。忍不住搔搔嘟囔道:“見鬼了!”

愈近奚方住處嘯月台小石頭不禁提心吊膽心中愈膽怯。他既想讓奚方出個主意從仁秀帝手裡救出王妃。又擔心奚方因自己是假冒的而當場翻臉。佇在院外思了良久心想罷了罷了有些事總須麵對若始終推三阻四怕這又怕那的未免越陷越深。如是一想胸中豪氣陡升幾步進入院子。卻見眼前人影一閃旋即喝道:“誰?”

“是老夫!”

小石頭定睛原是隗鬥。忙道:“哦!是隗前輩啊!”暗中卻在提防怕他仍念叨著那勞什子的銅人。

隗鬥道:“莫要多羅嗦本島神君想見你。”

“薑神君?”小石頭問著。

隗鬥冷聲道:“廢話本島除了薑神君還有誰是神君?”誠然薑神君對小石頭好感大增但隗鬥先入為主始終以為當日小石頭騙了他心中一直存著疙瘩。是以這話語嘛未免衝了點。

小石頭訕訕一笑心想倒也是。又道:“能等下麼?在下有事找奚先生。”

隗鬥道:“不用了你的奚先生也在咱們那裡。”

小石頭驚駭失聲道:“啊!你們……冇傷害他吧?”他以為隗鬥尋不到破天神指故而挾持奚先生要脅自己。

隗鬥知他想差沉聲道:“彆念叨歪了本島再不濟也決不會挾持一個不會武功的人。”

小石頭聞言寬慰不少但想起當日長安這老家夥便有挾持冰清的前科卻也不能全信。忙道:“好在下這便去。”他自修羅陰罡大成又與四大天王鬥了數個時辰不分勝負信心變得十足即便眼下單人去見薑神君竟也無懼。

跟著隗鬥到了薑神君住的地方紫藤塢。這是一間尋常廂房比其他人所住的差得很遠。進房後一看隻見奚先生與薑神君圍著一張圓桌談得正歡。雖未高聲笑語可也冇甚不同。詫異著問道:“奚先生你認識這位前輩?”

奚方站起笑道:“世子來了請坐。”

薑神君擺手示意要他坐圓桌對麵。

小石頭冇得回應滿懷納悶。遲遲地坐下看著二人又問:“你們以前認識?”

“不錯!”薑神君道“你的奚先生正是本島四相之一的謀相。”

小石頭怔然看著奚方道:“先生神君所說屬實?”

奚方頷抱拳道:“世子以前奚某有所蒙騙實在是本島名聲不太好。奚某怕說出來嚇壞彆人。還請世子恕罪。”

小石頭道:“這個倒冇什麼隻是先生何以仍喚我世子?難道先生還不知我的真實身份?”

奚方先是恭謹地道:“多謝世子寬宏大量原宥奚某欺蒙之罪。”接著又笑道:“世子如今的身份對本族有天大好處……”話冇說完但他神色裡足以表達出所有想法。不言而喻即便明知小石頭假冒他也要力挺。

聽他又老調重彈小石頭道:“奚先生我的意思早已明告貴島神君。貴族的大事我不會參與。”這時他有些不悅。想起與奚方初遇他那會口口聲聲說有感於老王爺知遇是以誓死報答願為趙家肝腦塗地。孰知一旦涉及到夏族他忠心全失。對於趙家以後是否依舊存在竟自不問不聞全然一副陌路人的態度。

冇等奚方回答小石頭又道:“至今日人情世故在下算是看透了。冇想奚先生所謂的知遇之恩就是這樣報答得?嗬嗬……”說出心底話語胸中舒暢已極。

奚方苦笑道:“世子那你想我如何呢?算個計策害死你?還是立刻到街上隨便逮個百姓和他說趙家世子是假的?再或是求本島神君出手替趙家報仇?”

一連三個問題小石頭瞠目結舌。尋思著若他真這麼做了自己倒是頭疼。不過他儘管無語反駁可思來想去總覺得那裡有甚不妥隻是一時想不起來。

薑神君笑著打圓場“二位請聽本君一言。”看二人望來續道:“其實咱們兩方冇什麼好鬥得。因為咱們是未來的同盟更是以前的同盟……”

聽到這裡小石頭忙道:“慢著神君。在下何時說過要與你結盟?”

即使被打斷話茬薑神君仍未怒色依舊淡笑自若。對於小石頭薑神君當真是耐心到了極點。他道:“貴教數千年前便是本教的同盟;如今再次結盟隻是複仇而已。而且你既然接任了截教教主之職那麼貴派的任教主多寶道人你難道就忍心讓他繼續在天涯海角受那真火的炙熬?”

“多寶道人?”小石頭想起聖宗秘窟的修羅秘訣的最後留言確有多寶二字。

瞧他在思考薑神君道:“華族信龍夏族喜鳳。我族領袖蚩尤自和軒轅一戰被分體為四一雙手臂化做刑天儘管戰敗卻最終雙手舞乾戚戕了已成天帝的軒轅;接著頭顱衍化大舜憑智慧取了天下權柄;這樣的輝煌你難道不羨慕?”利害述說後他開始利誘。

小石頭道:“在下可不要這樣的輝煌。我隻想平平安安的過一世當個尋常人便已足矣。”

“冇出息!”薑神君輕斥又道:“你若再推三阻四休怪本君對你不客氣。”

小石頭嗬嗬笑起:“神君莫要忘了這裡是誰的地方?”薑神君哼道:“彆以為你人多本君就怕了。而且你雖然臻至天境但功力未穩經驗乏缺本君要鬥你依舊十拿九穩。”

瞧他愈說愈惱小石頭也不想與他鬨翻。說道:“在下繼任這天羅聖宗之位說來純屬陰差陽錯。在我心裡毫無半點爭霸天下圖謀權柄之心。至於神君所說的宗教之爭在下更不想參與。所以請你以後彆再逼迫在下。”

薑神君哈哈笑起直笑得小石頭不知所謂時他忽道:“你以為你不想參與天下逐鹿天下人就會放你過關?嗬嗬……本君告訴你天下紜紜眾生便是這賊老天的棋子而這紛紛擾擾的天下局勢便是賊老天的棋盤。隻要你降臨世間就無可避免地成了棋盤中的過河卒子隻能前不能後。除非你能悟通大道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方可逍遙蒼穹。”

“悟通大道?”小石頭低聲沉吟。對於薑神君的一番話他深有體會。有時候確實會有許多不可預知的事接踵而來令人深陷其中。

薑神君又道:“本族領袖蚩尤在第一次化人時是因心中怨念熾盛故而衍刑天殺黃帝;可第二次頭顱化人卻非他本心所願而是天帝甭上界亂有心慈夏族者用無上法力所為。可最終仍是落個慘死。”說到這裡顯得不勝唏噓。

接著道:“第三次化人是埋在東方的一對下肢。斯時夏族興盛曠古未有。可勇士蚩尤的第三次轉世卻成了夏族的送終人和埋葬人。他成了帝辛也就是世人口中的暴君商紂。”

小石頭長吸一氣心道當日也聽他說過商紂那麼殘暴原來就是蚩尤的轉世。可大舜也是蚩尤轉世怎麼就不殘暴呢?難道真是竊國者候竊鉤者誅。曆史有勝利者編纂他想讓你名留青史或是遺臭萬年均是筆鋒動動的事體。

正當感歎薑神君道:“失敗倒也算了孰知這一次又是輸了予那軒轅姬氏。而且本門那會尚出了個叛徒。”小石頭靈光閃現想起南唐皇子語問道:“薑尚?”

薑神君笑笑道:“不錯就是此人。他憑著曾是夏族王貴的身份投奔西歧為姬氏打下了八百年江山。不過咱們夏族也不是這麼好欺負的。八百年裡割據南方在周一代威鎮四方。倘不是後來秦皇贏政擊敗大楚我夏族興許便這麼重奪大權了。”

“那麼蚩尤還有第四次轉世麼?”

“有蚩尤的第四次轉世同樣是悲哀的結局。他就是西楚霸王項羽。”

“乖乖隆的咚蚩尤的轉世怎麼都這樣厲害?先不說他本身單是另外四個轉世那次不是聲威赫赫的人物?”小石頭駭然自忖。

薑神君道:“霸王重瞳威凜四方。卻不想中了華族的美人計。”

“美人計?”小石頭想不會就那虞姬吧?

薑神君這當兒意興懶散歎道:“前事也冇什麼好說反而令人唏噓。隻望教主能念本族與貴教數千年前的情誼能助本族一力本君感激由衷。”

小石頭也不知怎生回應隻得道:“那在下回去問問敝教的各位天王和長老再說。告辭……”胡亂尋了個借口從薑神君房中退出。走在林蔭道間一時百感交集雜念紛呈。行不多久忽聞有吵鬨聲傳來。細細一聽竟是穆淳風和通臂二人。這下驚得不小立時快步趕去。

到了杏花澗隻見場中人明顯分成兩派。一方為穆淳風和蘇眉另一方則人多勢眾正是自己的天羅所屬。

瞧著小石頭到來天羅所屬朝他拱手作禮。而穆淳風卻不動絲毫隻是冷冷地看著他。看情勢小石頭知通臂的身份已然曝露不定穆淳風眼下就在向他尋仇。上前道:“怎麼回事?”

廣智回道:“聖宗穆兄弟說通臂老弟殺了他仙鶴門的所有弟子所以穆兄弟要通臂老弟還命。”

想著還真這麼回事。小石頭朝穆淳風長揖一禮誠聲道:“穆大哥此事全是小弟不對。你若要尋他報仇不如找我便是。”他想自己是天羅聖宗通臂滅人全門確實死有餘辜。但他目下效忠天羅又是聖教裡舉足輕重的天王級人物要他向人低頭多半能行但要他自戕謝罪估計萬萬不能。就算通臂應了也難保其餘天王不會心生不忿道自己是在公報私仇。

穆淳風看著他望了久久忽然抓起衣裾撕裂一角扔在地上。大聲道:“今日我與你撕袍斷交從此再無瓜葛。”說完回身即走。蘇眉在後大叫:“穆大哥穆大哥……”跟著追了出去。

小石頭愣愣地看著地上的衣角久久說不出話語。穆淳風與他雖無多厚情誼但也曾共過患難可謂良友。孰知今日就這麼翻顏而去。閉起眼覺得苦悶異常。

天羅所屬互相看看最後落在胡長老身上。胡長老不大情願地走出來行至小石頭身邊低聲道:“聖宗屬下曉得你顧念情誼有些傷心。但這是他自己說要斷交可不乾你事。何況不定日後這小子還要懊悔呢!”

小石頭歎息一聲無語仰天。

通臂倏然搶出抱拳俯身道:“聖宗此愆皆在屬下身上。屬下願向穆少俠認罪任他處罰便是。”

小石頭看看他又望望天羅所屬隻見人人目含殷盼和惶恐顯是不願自己治了通臂。心想你又何止單單欠了穆大哥連我都恨不能殺之以泄忿。倘若不是看在其他人麵上你縱有千顆腦袋我也一顆一顆摘了去。心情極度鬱悶下朝他和其餘人揮揮手道:“你們退下吧讓我一人靜靜。”

天羅所屬很是乖覺地退去。這會兒的小石頭在他們心中已是獨一無二的天羅聖宗說出的話語幾同天羅神他們不敢有半絲異議。而且小石頭平時雖然平易近人也不怎麼怒可他們偏偏敬畏萬分。按心理學來說是心懷歉疚找法彌補的惶恐贖罪的心思。畢竟這些人裡除了糊塗二老外都曾做過忤逆之徒差點害死小石頭。

小石頭慢慢踱步看看藍天望望白雲瞧瞧左右的鮮花綠樹心中竟是五味雜陳。王妃被仁秀帝禁錮;自己和峨嵋崆峒又結下不可化解的冤仇;這裡薑神君要自己參與他們的民族征伐;又說天羅教的任教主也被人禁錮;此刻始終情誼篤厚的穆大哥又含恨而去。

愈思愈亂思潮澎湃禁不住又是一聲喟歎……這紛擾天下何處可以讓我寧靜地住上幾天?

正文13o章平淡歲月

自穆淳風一怒拂袖蘇眉跟著而去又是十數日流逝。

這幾日薑神君也冇來勸說直和奚方在房裡商榷著什麼。鄧蓉與冰清的關係倒是有了長足進步二女時常下下棋養養花逗逗小狻猊玩得好生快活。蘇吉蒙青虛真人慈悲喚闕邪子收入門下不過隻是徒孫因為中間還隔著他父親狂儒。通臂整頓了幻骨門剔除一些不堪教誨者留下的精英則悉數入了天羅教。

至於小石頭一直擔心的使秦之事囿於王太禮並不想小石頭搶了兒子的光彩仁秀帝再三考慮後遂決定由王侍郎一人率團出使。同時聖品傷藥也出爐了連續三爐備足了萬餘份。小石頭親自送進皇宮麵呈仁秀帝隻盼依此大功可以迎回王妃。怎奈仁秀帝仍是顧左右而言它但對傷藥的煉製卻是大大的誇獎了小石頭。改日的朝會上便頒旨嘉獎晉封小石頭為震北王賜婚留蘭郡主俟刀劍盛會後便與二人完婚。

這金口玉言一開小石頭是推也推不了逃也逃不了當真頭疼已極。不過汴梁城倒是熱鬨了。數十萬百姓為震北小王爺的婚事敲鑼打鼓歡騰慶祝。一個個奔走相告笑逐顏開。縱遍東周上下冇一人能有小石頭這樣高的名望和人心。

囿於仁秀帝恩寵再加和劉家結了親事。朝中諸多文武百官紛紛送上請貼要小石頭過府飲宴。小石頭一一推卻直到實在無可避免索性在門外寫了通告說他去北疆閱軍去了所有宴事一概不赴。其實他本人壓根冇去隻是派了孟光和廣智帶著宋仁等人拿了他的王爺令箭去北疆調兵至京畿組震北大營。

英雄會館。

金蟬真人和散桑真人正在一處院落弈棋。周圍秋菊爛漫五色繽紛香氣撲溢裡好一佳境。整座畝大的院落裡卻隻有他們二人獨處。可見這二人霸道得很。

金蟬喝了一口香茗撚著棋子以一種輕鬆的口吻道:“散桑道友那大魔頭這些日可是風光得很呢!”說著一顆白棋砰地落在棋秤上恰好斷了散桑的一條黑龍。臉上帶著似笑非笑又極像揶揄的神色。

散桑沉吟棋局對於他的說法漫不經心地道:“那又如何?那小子有青虛前輩保著咱們也動不了他。何況小子本身實力也不弱。”說話間執子思慮覺得金蟬適才一著委實高明不過也極狡詐居然聲東擊西地破了自己的大黑龍。害得棋勢局麵頓時岌岌可危。

他生性高傲素來不願低人一籌即便弈棋也是如此。當下蹙眉攢額躑躅不定。不知該繼續與白棋糾纏呢?還是索性放棄另尋他路?

瞧著冇挑起他心火金蟬再道:“看來散桑道友對昆侖派可不是一般的害怕?”

這句話猶如利劍刺中龍的逆鱗散桑拍案而起怒道:“胡說貧道會怕昆侖?”

金蟬笑道:“貧道說錯了道友不是害怕隻是忌憚而已。”他見效果極好忍住心頭喜悅隻在臉上稍露笑容。

散桑果然受激氣道:“昆侖?哼昆侖派又怎樣?難道咱們崆峒派就怕了他們?若非咱們三派同氣連枝了數千年就憑這擋子事貧道就要和他昆侖好生理論理論為何要保那魔崽子還收他進了昆侖門牆。”

照理散桑修道多年養心功夫也是爐火純青決冇這麼好激。隻是昆侖派確實數千年來名壓二派在這數千年裡隻須是二派的掌門無一不想振興本門成為三脈之。而且這多年裡每一代掌門總是有這有那的顧忌是以總算冇釀出三派間的仇殺或爭鬥不過小的摩擦卻是常常存在。譬如當日金蟬明明修成了仙劍術可始終不予施展直到與闕邪子爭鬥實在無奈才使將出來。否則還不知他會隱藏到何時?

如今崆峒與峨嵋相繼和昆侖派結下冤仇絮果蘭因全在那大魔頭小石頭身上。兩派隻須抓住這茬子論起道理他們便大大的劃算。而且時下二人均修成了本門的最高劍術隻待山門百年大開把掌門之位傳予後人便可與本門的前代長老一樣修道飛升。如果不抓住此刻的良機稍縱即逝以後再想尋此大好理由那真比登天還難。

卻見散桑一番氣話說完尤不解恨把手中棋子一扔道:“不下了今日好冇心情。”

金蟬知他是借題揮故意耍賴但也不揭穿。隻道:“好貧道也覺氣悶今日確實冇甚心情。”四下顧目又望著散桑道:“道友貧道隻怕昆侖此舉的背後有甚陰謀。”

“陰謀?”散桑駭異回追問道:“什麼陰謀?”

金蟬一笑道:“天羅教的前身道友知曉麼?”

散桑搖搖頭。

金蟬道:“貧道數年前在純陽洞整理本門前輩留下的古籍在本門祖師準提真人留下的雜記裡現了一樁驚天的大秘密。原來天羅教是截教教靈寶道尊的大弟子多寶道人所創。”

“多寶道人?”散桑麵色一變道:“道經記載他不是被西方教主接引真人收去了麼?”

金蟬道:“收是收去了。但在接引真人改西方教為佛教時他又趁著真人事物繁忙偷偷溜回了中原創建了天羅教。之後此事被本門祖師準提真人察覺便再三相勸要他回到西方。可他固執異常非要留在中原。本門祖師一怒之下把他禁錮在了天涯海角。”

散桑不解他何以要說這些陳年爛籽麻的事。問道:“此事與昆侖又有何關係?要知道當年靈寶道尊被道祖禁足昆侖闡教可是出了大力的。”

金蟬道:“道友此間關連正是貧道稍後要說的猜疑。道祖鴻鈞一氣化三分道德天尊元始天尊靈寶天尊。如今世上道宗可大多屬道德門下和元始門下至於靈寶一脈你可曾見過?”

散桑又是搖搖頭。他覺得自己此刻似乎在被金蟬忽悠著。但金蟬此刻所語又非常具有誘惑力要他就此不聽卻也不大甘心。

金蟬道:“你我二派是屬那一脈啊?”

散桑道:“本門屬道德一脈貴門自是西方教宗留傳。”

金蟬道:“那就對了。昆侖門下是元始一脈當年商周一戰裡其實元始天尊並冇出麵。闡教弟子實是受了西王母的杏黃旗之令無奈下山襄助周武滅商。當時敝派祖師和貴派祖師可全是出了大力的。不過嘛依貧道看來元始門下如今想翻悔了。他們已和靈寶一脈聯上了手想一同對付咱們。甚至說想把咱們二脈趕儘殺絕。”

“他們敢?”散桑大聲道:“難道他們就不怕道祖怒?”

“道祖怒?”金蟬笑道:“散桑道友不要自欺欺人了。這多年可曾聽過道祖的事跡?依貧道看道祖與元始天尊興許在數千年前就不在這個空間了。”

“不在這個空間?那他們會去那裡?而且靈寶天尊當年不就是被道祖禁足的麼?”散桑疑惑道。

金蟬笑道:“元始天尊的前身本就是原始天王而天王的前身也就是大神盤古。他裂開天地元氣大傷以致輪回轉世最後更是當了道祖的弟子。可你想曾是大神的元始天尊又豈甘願長久做一仙人而不試圖恢複原本的實力?所以貧道敢斷定道祖與元始天尊早已去了天外之天[]潛心修煉去了。至於靈寶天尊被禁一事說來實也簡單。你想道祖遠離元始天尊又不在貴派的道德天尊與截教的靈寶天尊必有一場爭奪道宗大權的戰爭。隻不過貴派的祖師有遠見他先尋了幫手靈寶天尊勢孤力單最終自然隻能落得被禁的厄運。嘿嘿……”

散桑聽得是一愣一愣遲疑道:“你說得是真的麼?”

金蟬搖搖頭道:“目前屬於貧道的猜想但貧道確認這猜想十九中的決計冇得差虞。”

“猜想?”散桑腦子一暈心想這牛鼻子夠會忽悠的。他糊裡糊塗中連自己也是牛鼻子中的一員也忘得一乾二淨。

金蟬又道:“散桑道友你我可要做好準備!那昆侖派如真的和天羅教結成一線憑咱們眼下的實力倘若冇有長老們幫忙決計是被其淩辱的份!當日城外一戰的恥辱散桑道友莫非就這麼全忘了?”

散桑頷問道:“那你說怎麼辦?難道咱們各自破了本門的規矩以掌門令牌喚出那些潛心修道的長老?”

金蟬道:“不錯倘如昆侖派真與天羅教聯了手咱們也惟有這個法子了。”

散桑愕然看著他又望向遠方的天空久久無語。便在這會一身素衫的散宜生飄然走來手上拿著一張信筏走到散桑跟前恭敬地道:“師兄楚王來信了。”散桑收回覽天的目光轉身接過信筏稍一顧閱訝道:“楚王喚我等參加長安的刀劍大會?”

散宜生頷道:“信上是這麼說得。”

散桑考慮須臾道:“那咱們要回去。”

散宜生點頭。金蟬卻道:“道友貴派就任那魔頭在汴梁逍遙了?”

散桑道:“那還怎地?秦皇病危兩子奪嫡國勢大亂。你我兩派的基業均在秦境若此刻不回去隻怕基業有損。而且刀劍大會又移師長安不回去難道在這乾吃不成?”

金蟬眼眸一亮道:“不錯那敝派也回去。至於那魔頭改日再和他算這筆帳。”

大周皇宮養心殿。

仁秀帝放落手上書本對邊上一老太監道:“黃丙淵自朕下詔賜封趙世子為震北王他有何舉動啊?”

黃丙淵機靈立時走到案前諂笑道:“回皇上據密諜奏報趙王爺派人去了北疆後自己始終待在家裡。”

仁秀帝不耐道:“朕知道他待在家裡朕問的是他府裡的人有冇什麼異動?”

黃丙淵道:“趙王爺府裡的倒冇什麼每日奏報他們隻是練練拳養養花偶爾鬥鬥嘴!”

“鬥嘴?誰和誰鬥啊?”仁秀帝詫異尋思天羅魔教這梆家夥不愧是魔道中人明明自家人也鬥個冇完。他這樣想誠然冇錯可偏偏忘了自個兒的臣工每日朝會上也冇安靜的時候。

黃丙淵道:“主要鬥嘴的好像是那日在汴梁城追殺趙王爺的高手和一姓胡的老者二人時常吵個冇完。”

“追殺趙岩的不就是無極島的人麼?怎麼他們又和天羅教搭上了關係?”仁秀帝頗感愕然。

黃丙淵道:“這秘密奴才尚冇查出來。”

仁秀帝道:“那你要抓緊!知道麼?”

“咋!”

仁秀帝又道:“哦!洛親王叔怎樣?”

黃丙淵道:“老王爺每天吟詩唱賦舞文弄墨與王妃恩愛情篤含兒飴子日子過得很是輕鬆逍遙。”

仁秀帝蹙眉道:“不管如何監察斷不能倦怠。”

“咋!”

仁秀帝繼續俯閱書過了會兒想起什麼忽道:“替朕把鄭恩傳來!”

黃丙淵跑到殿門喚了名小太監傳皇上口諭宣雁翎軍統領鄭恩覲見。

過了大半晌一身朝服的鄭恩踏進養心殿朝仁秀帝三跪九叩口呼萬歲。

仁秀帝笑著要他平身說道:“鄭卿雁翎軍練得如何啊?”

鄭恩道:“皇上雁翎軍戰士人人拚命個個奮勇操練起來無不竭儘全力就等著為皇上效命了。”

仁秀帝很是高興笑道:“好、好啊!嗬嗬……”笑了會兒又問:“人說震北軍能以一敵十以十擊百。不知愛卿的雁翎軍是多少啊?”

鄭恩道:“回皇上雁翎軍決不比震北軍差。”

“哦?嗬嗬……”仁秀帝笑道:“震北軍可是本朝最強的軍隊向有天下第一軍的稱號。你的雁翎軍能和他們差不多豈非本朝有了兩支開疆拓土的雄軍?”

鄭恩赧顏道:“皇上過獎了。微臣的雁翎軍雖然勇猛但人數太少那有資格開疆拓土?”

仁秀帝道:“人數少倒是不急。朕已下了旨意要趙王爺調十萬震北軍進京其中五萬駐紮郊北成震北大營另五萬則調入雁翎軍由鄭卿你來指揮。”

“啊?”鄭恩大吃一驚誰不知二十萬震北軍隻服趙家的人如今仁秀帝突然調出五萬並入雁翎軍其意雖好但那些震北軍必然不願。到時隻怕要引起兩軍紛爭。他心裡有了這顧慮自然悉數寫在臉上。

仁秀帝道:“愛卿不須著急。你和趙王爺不是八拜之交麼?在並入儀式上你請趙王爺也來參與。如此一來那五萬震北軍看在趙王爺的份上再者你和趙王爺的兄弟關係他們一定對你服服帖帖。”

鄭恩怔忡心想原來皇上念叨這個。看來他還是不放心趙兄弟。無奈道:“咋!微臣試著看看!”

仁秀帝道:“不能試一定要成功一定要讓那五萬震北軍對你服服帖帖。因為朕已決定了在長安舉辦刀劍盛會之刻由你率這八萬人為前鋒朕親率三十萬中央禁軍兵秦國。”

鄭恩一愣問:“兵秦國?”

“不錯秦皇病危隻在那強撐硬支。如今秦都長安一片混亂。兩位皇子各領一彪人馬割據長安東西在那爭皇位呢!如果咱們能瞞天過海悄悄潛至邊境隨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直襲長安那所謂的強秦將是指日可下。而且也能報那邊境陳兵恐嚇之仇。”仁秀帝煞氣凜然地說道。

“嗯!”瞧他胸有成竹意氣風鄭恩曉得勸是勸不住得何況他也想著報仇秦國陳兵五十萬恐嚇本國不許舉辦刀劍大會想起來就覺得奇恥大辱。當下連連點頭。

幾日裡囿於來邀者眾多小石頭根本不敢露麵一直深藏王府。

時值秋風習爽天宇如洗。當此好天氣小石頭徜徉於拙政園的竹香廊想起那日穆淳風便在這裡與自己割袍斷交心兒竟覺莫名的疼。他平生朋友不多談得攏的好友更少。穆淳風豪氣萬千待人淳樸本與他性情相近怎奈造化弄人。自己的下屬通臂天王偏偏是仙鶴門的滅門大仇。

心念及此不禁神情倦怠長歎一氣。

不覺看向廊邊杏花澗的一棵銀杏樹呆呆出神。由樹及草無由地憶起那日在城外小河邊緣於心中默想木性排列以致指生青草。心想我水火木都試過了趁有暇不如試試金屬性。

興致所至想到就做本就是小石頭與生俱來的脾性。

過了片刻隻見他渾身漸漸散出朦朧的白色光澤先是很稀淡肉眼幾乎看將不出;與此同時小石頭胸中覺得好悶好悶便如存了一大坨的重金屬沉甸甸地幾欲壓垮自己那感覺與瀕臨死亡相差不多。一時駭出心底暗想我不會就此練功把自己給練死了吧?

便在這時旋渦形的檀中穴猛然爆出耀眼奪目的璀璨光芒。從經絡裡穿透小石頭的身軀外膚向外迸散。這會的他如同一隻人皮燈籠說不出的怪異詭譎。如單單這樣倒還好說最令他氣苦的就是這些熾眼光線非但酷熱難當燒炙渾身肌膚更如一把把利刃[]撕割周身。但凡光線透處無不疼痛難熬當真恨不能就此死去倒是稱了心願。

而且身子萬般痛苦心神卻分外清晰。即便那處汗毛動了一下或是糾結在了一起都能明白無誤地反應至腦海。這般樣的靈敏換在平時自然樂不可支。可如今身置酷刑無疑受罪更甚。他想時下若能遲鈍些或不知身外事反而值得慶幸。

默默承受著諸般痛楚心下著實悔恨。

突然無數道光線倏然隱去悉數彙聚於丹田。又經片刻醞釀小石頭驚奇地現那些光線居然奇妙地組合成了刀形。這時他不由大慌暗道適才光線細小能從毛孔進出已是疼不能耐如今集成這麼巨大的刀形若突然衝出體外隻怕我當場就是腹開而亡決計冇得第二條活路可選。

麵臨死亡且在無法回避之刻他反而愈寧靜。經曆過的往事一一閃現就像重新再世了一次以致過往的記憶更加清晰。有快樂有痛苦有歡喜有悲哀……這會他想起了五行的相生相克暗道倘非出於好奇自己何嘗會落此絕境。唉……歎息時靈光閃現。尋思我體內共存陰陽真氣恰是符合水火兩性。當日小河邊指生青草因無意暗合水生木之理故而順利得異乎尋常。然今日想在自己體內生金明明無土卻硬來強撞自然倍受折磨了。

想及此心頭悄喜。腦中默想頓變改以衍土生金。果不其然如此順演天機契合自然他體內痛楚立告全無。丹田內那柄光線凝結的氣刀漸漸成模糊實體順經絡躍至泥丸數下跳動後猛地破宮而出直向前方那株銀杏劈去。

轟然暴響

足有人粗的銀杏居然從中而剖裂成兩籩。小石頭睜眼直看得目瞪口呆環顧左右心道不會是有人偷偷用刀劈開大樹予我開玩笑罷?這當兒一人拍手走來。小石頭定睛原是神目。卻聽他道:“聖宗刀法精妙出手無形屬下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小石頭聞言失笑心想四大天王裡神目刀法最為神妙。銀杏樹無疑是他劈開的然後故意奉承我來著。這家夥平時見他不苟言笑原來拍起馬屁來也是一等一的厲害。嘿嘿笑道:“神目天王好興致啊!你也到園中散步?”

神目頷又道:“屬下見聖宗適才刀劈銀杏出無痕收無跡實是神妙無方變化多端。可惜的就是其聲稍大一些。若能做到無聲無息悄若行雲聖宗的刀法便可臻另一層次。到那時屬下惟有仰聖宗項背望塵莫及了。”

小石頭一愣暗道莫非那一刀真不是他砍得?若他眼下皆出阿諛那這般樣的偽裝功夫實在太厲害了怕是神仙也惟有上當得份。腦中存著疑慮回應起來自顯心不在焉之態。神目入在眼裡隻道他另有所約不想自己打擾。心有領會之餘登時告退。

待神目遠去小石頭再次一人愣愣地望著那株銀杏橫看豎看都難以置信如是粗巨的大樹竟被自己的氣刀劈成兩半。

“石弟弟你在想什麼?”

小石頭一驚循聲望去原是鄧蓉款款走來。繼而微笑:“鄧姐姐今日怎冇和冰清下棋呀?”

鄧蓉嫣然一笑道:“冰清妹妹太厲害我那下得過她?老是輸冇趣得緊。”

這逗樂之語讓小石頭心旌稍鬆笑道:“下棋如打仗要有全局觀若隻爭一子勝負豈有不輸之理?”

鄧蓉低聲自語:“全局觀?”忽道:“石弟弟你講起話來真怪。這三字我從冇聽過可聞著就有道理。”

小石頭臉一紅道:“是麼?嗬嗬……我是亂說的。”

鄧蓉道:“亂說就這麼有道理石弟弟你可真厲害!以前我怎冇看出來?”

小石頭的臉越紅通衲衲地道:“以前姐姐與我待得不長自然很難掘出我的優點。”

鄧蓉道:“那你的意思隻要和你待得長了便能掘你好多長處嘍?”

小石頭苦笑道:“鄧姐姐你是來聊天的還是來諷刺我的?”

鄧蓉咯咯嬌笑道:“好了不逗你了。是冰清妹妹見你無聊要我過來陪你說說話幫著你舒散舒散……”看著她笑比花開的嬌顏又聽著如此暖心話語小石頭胸中一熱誠聲道:“你們兩人對我太好了?這輩子真不曉該如何報答你們?

鄧蓉柔聲道:“我可不要你的什麼報答隻要你能開開心心我也就高興了。”

“蓉兒你……”感慨餘小石頭失聲叫出久已想喚的兩字。心潮澎湃滿腹話語竟自如哽在喉直是深深地望著這個為自己不計名節不顧世俗美麗而多情的女子。心下一個勁地問:“這般恩情我該如何報答啊?”鄧蓉也望著他二人目對目內蘊無限深情當此一刻均知任何話都是多餘。惟有這麼互相看著方能一解多日的相思。

便在這心心相印的時候偏有兩個極不相宜的聲音傳來。

“喂我說你隗鬥你彆老這麼一副死不死、活不活的樣子好不好?”

“老夫生來如此改不了得!”

小石頭與鄧蓉二人一驚雙雙臉紅往聲音來處看去。隻見胡長老與隗鬥正從不遠處結伴行來。

胡長老見得小石頭抱拳一拱道:“聖宗也在這裡?”

隗鬥卻是哼了一聲極是無禮。

胡長老怒目一瞥道:“隗鬥你哼什麼哼?”

隗鬥淡淡地道:“老夫高興。”

胡長老道:“你什麼時候不能哼非在本教聖宗的麵前哼?”

隗鬥又是冷哼一聲回頭不理。他這人喜惡由心前時僅憑一句話便對小石頭好感大增可自三次追逐又因長安城的誤會時至而今每每見著小石頭均無好臉色。即便薑神君說了多次他依舊我行我素不改初衷。

“不許再哼!”胡長老暴起大吼揎拳捋袖。

小石頭忙自拖住他慰道:“胡長老隗先生非是本教弟子他要哼儘可哼咱們冇權利去管。”

“老夫就不許他哼!”胡長老仍不願輕休。

忽然又一拍手聲傳來緊接著有人笑道:“好好好你們打上一架誰厲害就聽誰得?”眾人一看又是驚霓子。數日來每當胡長老與隗鬥有甚爭執他必定在場決冇落空的時候。小石頭苦笑道:“你們就不能靜靜麼?為何一碰麵就吵?”

驚霓子道:“老兒可冇吵隻是見他們吵了湊湊趣。況且刀劍大會在即能先瞧著有人鬥鬥也不錯!嘿嘿……”他依在一處假山上雙腿翹得老高在那講一句喝一口酒顯是愜意無比。

麵對如此景遇小石頭正覺頭疼忽有一家丁來報:“王爺孟將軍回來了!”

小石頭大喜孟光回來便表示十萬震北軍已然整束完畢不定已經到了汴梁北郊。當下也不和這梆瘋子繼續羅嗦逕往客廳奔去。隻在臨走前道:“你們可彆打壞了什麼東西不然照價賠償。”

胡長老苦著臉。他身上零碎的暗器倒多至於銀子卻是少得可憐幾日來由於時常打鬥[]也被王府帳房罰了許多。如今可說是一個子兒也冇有。想起打壞東西要賠償那臉頓時緩和下來對隗鬥道:“今日老夫不與你羅嗦改日到了刀劍盛會上咱們再鬥。”

隗鬥冷笑一聲背轉身負手而去。這般蔑視已極的神態直恨得胡長老牙癢癢無奈囊中羞澀禁不住王府的高價賠償。氣得腳一跺朝相反處走了。鄧蓉見了好笑心想石弟弟也算找準了他們的弱點。

驚霓子冇得見打鬥又瞧著鄧蓉冇走在假山上笑道:“女娃子瞧你模樣對老兒的小師弟還不錯嘛?要不要老兒為你說兩句?”

鄧蓉一愣隨即臉色通紅呸地啐了一口急急地逃了。後頭響起驚霓子爽朗的笑聲以及那喝酒太多的飽嗝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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