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章四象秘法-125章三皇五帝
122章四象秘法
瞧他懨懨無力滿麵黯然廣智情知自己勢必無法勸動。索性朝驚霓子看去意思就是你可以說句話了彆彆老躲在一旁像個冇事人。
驚霓子心領神會嘻嘻一笑向他翻一白眼。
繼而臉涎嘴撇用一副孺子不可教的神色對小石頭道:“小師弟不是做師兄的說你。你這人實在是傻不愣登蠢不拉嚌。老兒從街上牽條狗來都比你聰明些!”大夥愕然誰想他會說出這麼怪異的高論這那是勸說簡直是罵人麼。
惟有蘇吉捺不住的撲哧失笑。不過當他望見天羅所屬那嚴厲的目光後任他調皮搗蛋也唬得心膽俱裂麵如死灰。恁多絕頂高手出的內力氣場彆說他即便是他老子也早已魂飛魄散了。
這還是天羅所屬手下留情的結果。
驚霓子是聖宗的師兄他要罵他們隻能裝聾做啞奈何不了。可若有不相關的人在旁譏笑那便是天羅教上上下下數萬弟子的大仇人。倘非蘇吉口口聲聲稱小石頭為石大哥又與神目這幾日相處較好。此刻定已是經脈碎裂口吐鮮血的下場。
這會驚霓子仍在那大大咧咧地說著:“小師弟王妃待你恩逾慈母你想慈烏返哺那冇錯!是個正人君子所為。可你為了不讓她哀毀瘠立而自願被她殺害則未免蠢得到家了。她的母愛昊天罔極無微不至;但你怎地就忘了師傅之愛朋友之愛兄弟之愛……”努著嘴朝鄧蓉和冰清拱拱“還有那邊廂的情人之愛……難道你全不要了?啊?”
他說得爽極偏讓兩位女子羞得麵如紅布無地自容。
待他說完小石頭閉著眼長吸一氣道:“師兄不用多說了。我意已決。你們走吧!還有幾日前我救回的那位姑娘你們帶她一起走就是!”
在驚霓子未說情人之愛時他倒是有點動心尋思師兄之話確有道理。但當提起鄧蓉和冰清心中登時一片茫然。壓根不知眼前二人到底誰是自己的情人。若說身體方麵無疑鄧蓉莫屬可論到心旌方麵卻以冰清為重。要了冰清則須放棄鄧蓉若要了鄧蓉必又傷了冰清之心。
雖在異空間的古代他心裡偏無半點妻妾皆可納的心思。依他的念頭兩女之中能得其一便已屬天大之幸焉能存魚與熊掌均得的想法。兩難之下心道罷了罷了今日把命還予王妃。至於情感一事自今日起萬煩皆消下世裡再說吧!囿於情障難除一時徒生厭世之緒。幸喜這當口無人勸他出家為僧否則難保他不會就此四海雲遊行腳天下。
大夥見他心誌堅定勸說不得。
互望一眼後廣智欺至跟前左手羽扇輕旋右手倏如軟蛇在扇影裡直襲而出逕拿小石頭的腕脈。這一招有實有虛疏密得當出手之實達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這招大出眾人之思刹那愕然。
小石頭坐在椅上支頤怔忡意興蕭索。猛覺廣智攻來大是訝疑。尋思他們固然想再次篡位但值此眾目睽睽下行凶未免太過肆虐。思忖間雙眼凝視瞅著手影飛徐奔來旋即輕輕拂去。
廣智“呀”的一聲如遭電亟頃刻間半身酸麻更且熱火燙心。
當下右手硬生生得疾收回羽扇卻是未停依舊向小石頭的肩井穴拍去。適才一襲原本十拿九穩孰知所料大謬。更不及想到小石頭的武功居然進至偌高境界。第一手即遇挫折。此刻再不敢怠忽右手暫時無力隻得堅守中宮左手羽扇輕振空氣波動看似漫不經意實質裡已施展開畢生絕學禦帝手。
瞧他羽扇來勢左馳右鶩有方有圓或方圓兼濟或一波三折極儘詭異變幻之勢。
小石頭麵容沉肅腦子裡陡然憶起當日大師傅傳授自己無相手時的情景右手在胸前劃一翩翩弧線輕柔點出無名指。
“噗”的一聲以輕擊重羽扇仍被高高地彈起。眾人目瞪口呆猜不透小石頭的內力到底有多深厚?
照理這會廣智該是胸前空門大開然他適才酸麻的右手始終滯於中路一時倒是無礙。接二連三的挫敗尤其這一指寒勁徹骨瞬時遍及周身若非自己功力深厚幾欲立時凍僵。驚詫地尋思這不是修羅陰罡大成的跡象麼?難道……
其時廣智內心深處已把小石頭視為與聞人離同等境界的強者。
大夥原本不解廣智何以突然出手攻襲。但見他雖然手法精妙勁道雄渾但招式遞去的方位均是製麻製僵之處並無傷人的意味。稍一盤算便知廣智必是見口舌無效想用武力挾他而去。
失笑餘皆想自己要幫忙麼?廣智攻了兩招看似從容強渾大開大闔。但場中人多得是宗師級高手這些人的目光何等犀利。廣智迅如電掣的兩招顯然落於下風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尤其他右手酸麻須臾誠然僅是眨眼工夫卻也儘入眾人眼簾。
廣智略頓餘裕待真氣驅了寒熱瞬即一扇一手交相遞出其勢一個疾厲一個徐緩;一個飛動一個頓挫;如此自相矛盾的率意攻擊偏偏又讓人覺得對稱均衡大有妍美流暢之感。任是對廣智有所怨隙的隗鬥也失聲叫好。
一時廳中讚聲四起。
此刻小石頭似乎也明了廣智用意是而出招並不狠辣隻是你來我擋你不來我不動。而且最驚人的便是數招交手小石頭斜躺椅上僅用單手拂禦。他倒並非自大實是遊刃有餘之下毫無想及。
廣智手法多衍忽飄逸忽凝重忽迅捷忽拖滯。身子也旋轉不停時近時遠時左時右。猶如一隻浮空木偶動著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可偏偏占不到半點便宜。
神目等人麵麵相覷他們由衷讚歎的攻擊竟是奈何不了一個坐著不動的人的隻手抵禦。這般天差地遠的懸殊令他們不知該喜還是該愁。喜的話顯得自己等人均如井底之蛙對個無用的招式都那麼百般讚歎;愁的話卻有大大的不敬畢竟自家聖宗的武功越厲害作為屬下應是高興才對那有反愀的道理。
當下皆思難道是廣智退步了還是聖宗的武功已臻至一個咱們不敢想象的境界。他們未領略到小石頭的寒熱罡勁否則必能知曉小石頭的修羅陰罡已臻大圓滿。但此刻見得渙然不同的小石頭尤其又是功高蓋世他們更不能讓其白白犧牲。
神目右掌作刀凝氣為罡悄然無聲地朝小石頭座椅劈去。
兩大天王聯手攻擊一人是十數年來從無有過之事。眾人睜大眼緊緊地盯著心中矛盾已極。既想兩天王聯手一舉製服小石頭;又亟盼小石頭神威大擊敗兩大天王。
這當口上三路是廣智的禦帝手勢巧形密;下三路卻是神目的天羅斬雄渾霸道。
至這時小石頭方是麵色微變。但也未見他如何作勢隻是陡然隨來勁飄起身如鶴羽幾同毫無分量。與此同時“嘎嘣”聲響原本坐下的椅子被天羅刀罡劈得支離破碎。有些更而震出老遠差點傷著彆人。
這麼一來有些人不禁責怪起神目心想若小石頭躲得稍慢或是一個匆忙不及豈不被你斬斷雙腳?其間鄧蓉與冰清更是先捂眼再捂嘴最後俏眼白眼一起瞪向神目對他怨懟已極。
眼見小石頭憑龍行八法的神異輕巧地躲開兩位宗師級高手的夾攻。
驚霓子興奮異常隻覺小師弟為本門大增容光躺在那交椅上出“磔磔磔”的怪笑且回頭對蘇吉道:“小吉子怎麼樣?你那師叔祖眼下用的正是本門龍行八法裡的舞龍乘風。這一式身法的特點便是依賴對方的氣勁任你驚濤駭浪我卻依如小舟一葉隨風飄蕩隨勁浮沉。是而我估計著創出這式身法的本門前輩多半是個懶人。”
蘇吉原本諂媚地頻頻點頭很是讚同他的話語但聞到最後一句那頭顱頓時戛然而止不知該點抑是該搖竟在那僵住了。
驚霓子知他尷尬瞧著滑稽索性哈哈大笑。說道:“本門雖為武脈實為道宗修道人清淨無為了無塵事。尊師重道那是無錯但若無求證詮釋的心態又豈可做到永不執著一無滯礙寥廓無端虛通不礙這十六個本門武學經要?”
先前聽他之語眾人大搖其。均想可憐昆侖派向為上古三大武脈之殊不知竟是出了這麼一個毀師覆祖的驚霓子。可耳聞他後半截話語頓時肅然起敬。尋思著無怪昆侖派高手輩出一時無倆。原來即便是驚霓子這般玩世不恭之人教導起弟子也是循循善誘。
斯時廣智在神目的天羅防禦式的襄助下連施大牽引、大挪移、大回環均無法製敵。一時頗為焦躁不過也起了趁此良機探探本教這位新任聖宗到底有多大的潛力。此時小石頭總在他手前尺許範圍裡浮蕩他慢小石頭也慢他快小石頭也快。
隻聽他笑道:“聖宗果然好功夫!屬下欽佩得五體投地!”說著羽扇忽然脫手飛出似白芒激射。當此強大的能力麵前他再無保留。同時神目身形暴長如虹射至小石頭身側施展開天羅斬的唯一防禦式直直擋在他身後教其進退不得。二人多年好友心神相通廣智有甚打算他在邊上早已領會此刻配合得默契萬分直若天成。
猝起突變鄧蓉等關切備至無不失聲驚呼。冰清更大聲道:“爹爹不要!”眾人駭悚生怕變起不測薑神君凝勁於指隨時準備出手救援。驚霓子更是急得酒葫蘆掉地而渾然不覺。
麵對倏至的羽扇小石頭不驚不惶。當日與元虛切磋也是施展舞龍乘風這式身法。遇到那千變萬衍堪稱仙法的無相手不知驚險多少。如今情勢與那會一比真是小巫見大巫實在冇得比較。何況他眼下福至心靈始終驀有驀無的無相手這當兒竟能隨意使用。
腦海裡雋有千萬式手印天上地下所有的點、線、麵或有形或無形都在此瞬間清晰無比地反映出來。
右手很是輕靈地翻轉一個小角度瞬時帶起一股旋勁。就見那猶如鷹撮霆擊的羽扇驀地似陷泥沼跟著那旋勁上下翻動完全被他掌控戲耍。小石頭這會單足屹於破碎的椅背上半身如柳枝擺動下身卻如穩若鐵杵。他身子不退神目擺在他背後的天羅防禦式自是奈何不了竟隻眼睜睜地瞧著他緩緩地化解掉廣智必中的一擊。
隨著羽扇愈漸緩慢到最後已失去起初彈的勁道剩餘的完全任由小石頭隨心所欲地撥動。
至此兩大天王的雷霆攻勢俱被他一人隻手輕鬆化解。便在這時多聞、通臂忽然搶上齊向小石頭的四肢拿去。
“太卑鄙了!你們無恥!”在他們出手的同時廳中忽然響起蘇吉的喊聲。
雖說他曉得四大天王非但冇有傷害小石頭的意思反而是想救他一命。但小石頭那圓靜嫵媚的輕功身法古樸厚重的無相手再加上適才打鬥時的驚險跌宕。便如一個極賦才華的畫家雖屬興之所至信手勾勒也未十分著意但展示出來的畫幅卻是難得的佳作。
那磅礴放曠華麗恢弘的精妙招式猶如層次分明意境悠遠的潑墨山水即讓他賞心悅目又令他震撼至極直是過了久久依舊駭詫莫名難以返神。同時他對小石頭也愈加敬服。在他心裡小石頭的身影已成了一尊黃金鑄像容不得半絲褻瀆。
眼見多人鬥毆一人且這四人又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武學大宗師心中頓即大起不平之念。口裡更是不由自主地罵將出來。
通臂與多聞的擒拿之式瞧得奇準正是小石頭的右手將回不回之際。
眾人隻道他這會必定就擒即便薑神君也存如是念頭。在他看來除非是自己否則任憑他天資如何聰穎稟賦如何奇佳福緣再是如何深厚這妙至毫巔的聯手雙擊他必中其一。不過他仍然亟盼有神跡出現倘若小石頭的能力越高那麼迎他入盟後對付本族的大敵也就越有把握。
這時他隻在感慨本族的後起之秀裡何以冇一人能有小石頭這般的功力和資質。
與此同時穆淳風也是看得眼花繚亂心下大歎倘若自己有石兄弟這等本事那本門大仇豈用到處尋人?早就單人隻身尋上那幻骨門了。一時間既羨慕又妒忌望著在那張大嘴瞪大眼的驚霓子尋思著自己待後要否尋個機會拜他為師或是拍拍馬屁讓他老人家也傳我兩招。
便在眾人均以為小石頭必然中招之際。卻不知龍行八法的奧妙便是化人體之不可能為可能。
瞧二人來勢迅捷再想抵禦已然不及。小石頭輕提一口丹息一個靈巧旋身身子陡然詭異地軟化幾不成*人形。通臂與多聞愕然冇想小石頭突然使出聖教的幻骨**。尋常武人招式遞出那是冇得變化了除非預先便是虛招。可二人何等功力倉促間手勢頓變再往小石頭的四肢拿去。
隻是他們萬冇想到小石頭的幻骨**雖冇精通但配上龍行八法論神妙決不下於爐火純青的通臂。卻見他身子猶如一大塊麵團忽凸忽凹忽彎忽斜麵對二人風馳電掣精準至極的攻擊均是差之毫厘驚險萬分地避開。
引得眾人先是窒息跟著轟聲喝好。
短短一瞬小石頭幾乎用儘渾身真氣。丹息貫喉下不覺一聲清嘯舒出胸中窒悶音如龍吟長鳴隨即騰身拔高再是數個轉折、旋身、仰側、再旋身最後從廳前的屏風處氣定神閒地落在大廳中央。
麵臨通臂與多聞接二連三的追擊和變招小石頭一連串的動作仿佛奇異的線條蠶頭燕尾一波三折。和諧、從容尤其落地之後的意氣飛揚令所有人大鬆一氣之餘禁不住鼓掌喝好。薑神君更是瞠目結舌冇想小石頭已把昆侖與天羅這兩大派的武學結合得如此完美。
小石頭朝大夥微微一笑對四大天王道:“可以罷手了打得太累了!”
通臂與多聞原本尚愣愣地望著半空很不相信極有把握的合擊竟被他不費吹灰地避了開去。聞言後多聞回神笑道:“那麼聖宗願意跟咱們一起走了?”
“不!我還是不走!你們又奈何不了我!”小石頭實話實說。他也有小孩心性瞧著自身武功在這七日裡不但突飛猛進更且足以擋住天王們的聯手。一種少年輕狂的豪揚不由在胸中升起。
四人鬱極均想他倒說得不錯。但轉念適才說是四人實際裡每次過招均是二對一。既然聖宗睥睨天下正值壯情不如就四人同上。反正他是咱們的主上多打一也不算丟臉。如是一想四人互望繼而各露笑容。想起天羅教自創教以來史未有四大天王合攻一人的事。今日倒屬創若小石頭真能化解也是天羅史上位獨鬥四大天王的聖宗。
念及於此四人躍躍欲試頗想知曉結果如何?
小石頭察顏辨色的功夫已隨元神凝練而大進此刻見之不禁著惶駭道:“不會吧?你們真想四人聯手?”四人任一人都是跺腳可顫武林的大宗師自己能鬥二人估計已是頂限。孰知話多有失居然令他們想起四人聯手。尋思這樣強大的陣仗隻怕聞人前輩複活也難保不會馬失前蹄。
眼見他惶惶張張手足無措眾人為之噴飯。適才好不易建立起的光輝形象瞬時土崩瓦解毀於一旦。不過他們也知道反正左右來去小石頭都無生命危險。能見及如此畢生難見的高手印證著實誘惑不少。
值此一刻縱是始終躺在冰清懷裡的小狻猊也探出頭來瞪著那雙靈動的大眼看看這位真正的主人稍後到底會怎生糗法?
多聞笑道:“聖宗不是咱們非要聯手對付你實在是不得以而為之。望聖宗莫怪!”話音甫落一腿飛去。迅捷得不像是腿幾同光芒射來。腿勁犀利絲寒生風猶如利劍之逼鋒森森煌煌。這正是多聞的成名絕技混元腿。
既然打鬥又始小石頭沉心凝神也不多話。不避不閃雙指輕捏不疾不徐的居中彈出。這會兒隻見多聞的腿足宛若自行投來恰好送到他的兩指尖上而且又恰是湧泉穴倘若點中一身勁氣自泄暫且不說尚有活擒的可能。
多聞大駭何時想過有人竟可這麼輕易地破解自己的成名絕技。何況混元腿還是天羅教七大上乘武學之一。練成者那一個不是縱橫天下少有敵手。
二人一滯一點畫麵靜頓。
旁人無不驚訝。
小石頭淡笑從容他冇點穴卻是隨手一翻驟地抓住多聞的足腕輕輕向外一扔好像冇多大力但多聞偏是被疾摜出直向廳角的廊柱撞去。倘非本身經驗老到功力不凡許是這麼一下就給砸得站不起來。
蘇吉見及口氣頓變在那拍手喝好。此時蘇眉也是興奮瞧著蘇吉在那肆無忌憚地跳跳蹦蹦一時也冇想起需要管教、管教。
至這會驚霓子方是想起小石頭用得到底是什麼武學。在那低聲嘟囔道:“原來小師弟施展的是師伯的無相手開始還道是天羅教隱秘不宣的絕招呢!可小師弟施出的無相手怎與師伯哪會使用的不一樣呢?無論招式和風格都是大不相同。”他雙眼暴瞪尋思著先把小師弟的無相手偷偷地學一些。嘿嘿……
通臂輕笑撫手道:“聖宗好武功屬下技癢也來領教領教!”說著身形疾變疾趨衝前。即便四大天王互相說好不再內鬥但見著多聞吃糗他依舊暢喜。
小石頭知他身法詭異論神妙不下自己的龍行八法。急忙退後拉開緩距。見他退後通臂驟地身形滯空好像要佇住似的。小石頭一愣。正這時間通臂身形再動不過這會不是直線而是曲蜒而進。這一突兀已極的攻勢前麵就像蒼鷹一樣夭矯後麵卻似毒蛇一般靈動迅捷奇詭兼而有之。
欺到近前掌若泰山重壓逕向小石頭狠拍過去看不出半點留情的跡象。
既然同伴們都出手了廣智與神目索性再鼓奮勇與此同時多聞爬起再次撲將上來。
當下四人聯手按四象方位各分東南西北向小石頭狂風暴浪般的攻去。
伊始小石頭倒可有攻有守各具其半。
然不過盞茶時辰四人稍加磨合頓時勢巧形密無隙可乘。疾厲的天羅斬徐緩的禦帝手飛動的幻骨**古樸的混元腿。在此瞬間竟是奇跡般的珠聯壁合威力大增。
原來天羅教四大天王各有一套秘不外宣的步伐。每當代代傳承本身武學可以不加傳授畢竟聖宗鐵屋內萬般皆有可這套神秘的步伐卻不得不傳。千數年來天羅教的各代天王從無聯手合攻一人的事情。是而這套步伐內隱藏的玄奧他們也不甚寥寥。天長日久甚至有的天王隻道這套步伐就像是道宗祈禳、齋醮時的步罡踏鬥等同一種天王傳接的程序禮儀。
殊不知今日四人無意中圍攻小石頭一人。氣機牽引之下久藏心頭多年的這套步伐竟是無意識地踏將出來。
但見多聞踢腿端莊嚴謹點如金石出如強弩無論招式繁簡均是厚重遒勁與他為人生性和原本的武學特色大相徑庭。
通臂身形多變多衍極具抽象時而左時而右時而上時而下詭異奇譎防不勝防。整個人或橫、或豎、或長、或短宛若無骨無體的一團軟汁。而且他有時連接如一人有時又分離為兩三光影看似龐雜無序偏生淩厲異常隻須小石頭鬆懈半點決計被他一舉製服。
神目的天羅斬依舊是勁健破空雄渾恣肆。但其間多了幾分古雅靜美的圓轉凝重忽易翻為曲忽頓挫千鈞那居高臨下的執法巍然似乎更為顯目令人不得不仰視而觀。
廣智的禦帝手則在裡麵互牽互引居中而調。幾種原本各有特色的絕技在他那方圓兼濟的感染下各臻其極頓如天成。每合每散千錘百煉充溢著雄強蒼辣的力量和博大樸茂的氣勢。
眼見如此威勢的聯手陣形即便功臻天境的薑神君也是駭然失色。心想原道聞人離逝去自己又初進天境依這般勢力無極島便可力壓摩天峰。孰知卻是大謬單是這個陣法天下隻怕無人可以闖過。
123章南唐使團
便在這時樓頂撲簌簌地掉落甚多灰塵。伊始眾人被眼前雄豪婉麗的打鬥的所吸引並未察覺。過不多時灰塵越增多漸漸地四下裡到處響起嘎嘣嘎嘣的木柱斷裂聲。
憑著獸類的本性小狻猊大覺不安在冰清懷裡胡拱亂拱。冰清不諳武技是以心神不像他人那麼沉迷。小狻猊剛動她便察覺。用手撫撫它頭隨即美眸顧盼四周一看下芳容失色惶聲大喊道:“不好樓要塌了!”又道:“你們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樓要塌了!”
眾人驚醒各自一看果然不錯。隻見整座大廳到處是掌印指跡和被震開的裂痕。與此同時除了有人坐著的椅子外其餘座椅無不化為齏粉。這會也不及敘談各自呼喝向廳外奔去。
大夥堪堪出了大廳就聽得身後傳了巨大的轟隆聲響。
回頭看原先那幢造型彆致構作精美的見山樓已然完全坍塌激起漫天塵霧直升數丈。
王府的家丁和丫鬟聽得異響初道是地震跑來一看人人色變呆呆地望著自家世子。均想世子到底練得什麼武功?前些日一刀劈碎假山今日又不知如何得震塌了見山樓。看來他的功力是愈來愈深。隻是到最後他會不會把整座拙政園都給毀了啊?
大夥也是麵麵相覷須臾各自哈哈大笑。見他們瘋笑王府的下人委實不明不白均想難道轟塌樓房是樁很高興的事?哼晚上你們冇地睡了。
過了不多會兒廣智問道:“聖宗你的修羅陰罡是否已臻大成?”雖說周圍有甚多的王府下人但此刻真相早已曝露話語也不必講究隱晦什麼了。
小石頭搔搔具體怎樣他也說不明白。道:“我也不大清楚。”
薑神君道:“怎麼不清楚?能擋住四大天王的聯手除非陰罡大圓滿否則焉能有幸?”
多聞也道:“不錯不錯……聖宗依屬下看你的修羅陰罡必已大成!屬下恭喜聖宗成為本教史上第四位陰罡大圓滿的聖宗!”
“恭喜聖宗賀喜聖宗!”天羅所屬齊相保拳道喜人人眉飛色舞興高采烈。
小石頭愕然訝疑著自己怎地一下子就練成了修羅陰罡呢?這幾日冇練功啊?何況半多月前神目試功自己還停留在七八層左右的境界怎麼……?
思忖際猛想起聞人離對自己的臨終囑托:“小、小石頭若你日後能有機會尋得玄陰體的女子務要記住不可放棄。倘能用玄陰體的女子為鼎爐來修煉非但《不滅修羅神罡》能立時臻至大成而且對於《太素心境典》的修煉也有著莫大的好處。記住了嗎?”
隨著話語在耳際響起他朝鄧蓉望去尋思莫非鄧姐姐就是身具玄陰體的女子?
又想起聞人離對玄陰體女子的詮釋:“那、那玄陰體是、是女子的一種體質。這種體質的女子世上極少甚至可說是百年罕遇。而且玄陰體的女子均受天地寵愛靈氣聚集。因此她們是絕代芳華無有人比。但也正因如此世上能與她們相好的男子也是稀如麟角。尋常的稍一交好便可讓他們的一命嗚呼。可咱們就不同她們的陰氣對彆人有傷害但對修煉過《不滅修羅神罡》的咱們卻是天大的補藥……但要如何辨彆老夫也不甚寥寥。隻是你福緣深厚在曆代聖子中算是最幸之人玄陰體的女子不定就能被你尋到。嗬……嗬……”
想到這裡他猛然醒悟無怪鄧姐姐的前夫英年早逝原來全是她的體質造成。如此說來鄧姐姐要尋配偶豈非隻能尋我這個修煉過修羅陰罡的人否則也是誰碰誰死無一幸存!萬般思緒下不禁對鄧蓉大起憐愛心道鄧姐姐也算可憐雖然國色天香風華絕代但無奈具有如斯體質竟而成了旁人避之不及的掃帚星。唉……她的心思多半也苦悶得很。
他不曉得自己的修羅陰罡能如此突飛猛進雖有鄧蓉之功但也有往日修煉太始**和睡夢心經的功勞。照理一個練有修羅陰罡之人若冇和玄陰體女子肉身結合其中得到的好處決不會太多。隻是小石頭原本體內就有聞人離的大部真氣之後又得數種神功心訣且在幽穀裡初步融合。是而早有天境的基礎隻是一直缺乏進入天境的導引。
畢竟他神功雖多真氣也沛卻無一門特彆出類拔萃的心法。在小茅屋裡得鄧蓉玄陰體之助修羅陰罡狂吞另外數種神功衍出的真氣如此迭加終至臻入天境。他正遐想為鄧蓉覺得不值腦海裡又止不住地想起那雪白誘人的美妙**。
廣智忽道:“聖宗目下時辰已晚諒來王妃並未說動周帝。”
眾人看看天色心想此言有理。從王妃離開至現今已有兩個時辰始終不見大軍到來多半周帝對此事也存疑問。
小石頭從記憶裡回醒不禁暗責自己下流。喃喃地道:“不管怎樣!我便在這裡等著她就是!此事不說個清楚總教我愧疚。”說話間朝鄧蓉望去見她也正看來目中流露的關心任是傻子也瞧得出來胸中一熱。但掃到冰清那幽怨的眸光時陡即窒悶。這當口直覺老天待自己實在好得過頭了。這二女任一人都是自己夢寐以求的女子可老天爺玩笑般的偏偏一下給了兩個讓自己夾在中間難以取舍。
大夥無語。看他主意已定挾又挾不走隻得悉數留在王府陪著他。之後由宋仁等幾人指揮王府家丁打掃現場餘人則各自住到彆處拙政園反正大得很彆說這些人即便再翻幾倍相信也綽綽有餘。
至晚間膳後薑神君原有要事想與小石頭商談。但他心情煩躁思潮不定也無心思與其多談當下婉言謝絕。之後去看了下那位在尋歡閣救出的如煙姑娘為她初步診視一番便逕自回房歇息去了。
一宿無話次日清晨。小石頭策馬直馳皇宮。
原來王妃一夜未回這是從未有過的事。如此一來小石頭倒不擔心自己而是耽憂起了王妃的安危想著進宮問個明白。至少也要向仁秀帝解釋清楚整樁事的由來。
至正陽門又遇洛親王司馬潤。略微寒暄之後小石頭無心多談。予一太監說了要見仁秀帝。然後被太監帶至養心殿。進了殿內隻見仁秀帝正在換衣身周圍著十餘個太監宮女整衣拉袖扯褲……瞧著小石頭進來微笑道:“趙愛卿朕正想召你進宮。誰知你倒自個來了。嗬嗬……”
小石頭彎身叩拜三呼萬歲。回道:“皇上草……”
冇等他說完仁秀帝麵色一寒雙目凝光沉聲道:“愛卿此事朕已大致明白!”說著揮手摒退眾多的太監宮女。然後緊緊地瞧著小石頭須臾麵容轉和淡笑道:“昨日震北王妃夜入皇宮說是向朕稟明一件隱秘的大事。朕思慮半夜覺得此事可大可小大有講究!”
小石頭愕然尋思他到底什麼意思?
瞧他摸不著頭腦的愣態仁秀帝很是高興又道:“朕讓王妃在宮中多留幾日陪陪皇後。至於趙家的震北軍便多勞愛卿了。以後愛卿便是震北軍真正的元帥了。”
耳中所入與原先所料大相徑庭小石頭更覺駭異脫口道:“皇上可是……”
又不等他說完仁秀帝道:“愛卿朕問你你對朕忠心麼?”
小石頭呆呆地點點頭。
仁秀帝一笑再道:“那你對大周忠心麼?”
小石頭又愣心想這不是廢話麼。人說古代均是家天下我都說了忠心你這與忠心大周有何區彆?當下再次頷。
仁秀帝道:“那不就得了。嗬嗬……”走近小石頭麵色溫和到了極點語聲更是緩和而親熱說道:“你對朕忠心又對大周忠心。朕把二十萬震北軍交給你又有何不放心的?總之隻要對朕和大周忠心又有極大才乾的人朕決不會虧待。何況逝者已矣再去追究孰對孰錯複有何益?”
聽到這裡小石頭總算搞明白了。原來他是想錯上加謬隻須自己對他忠心這冒認趙世子的罪名他不但不再追究反而故作不知。又想如此一來唯一的知情人王妃豈不危險。念及此憂心如焚忙道:“皇上微臣對皇上和大周的忠心惟天可表。隻是王妃體弱望皇上答允讓微臣接她回府。”
仁秀帝看著他忽然哈哈大笑道:“愛卿難道皇宮的環境和食膳還比上震北王府?”
“不是!皇宮的一切惟有天庭能比!”
“那你有何不放心的?王妃在這裡吃得好住得好又能讓你暫無‘後顧之憂’如此愛卿才可專心致誌地為朕辦事。”仁秀帝笑眯眯地說著。
可這笑容落在小石頭眼內明明就是大灰狼的舔嘴咂舌。尋思著他還是對我放不下心所以用王妃製肘我如我領兵後稍有不順之態他隻須讓王妃說上兩句到時二十萬憤怒的震北軍將士變會把我挫骨揚灰撕得支離破碎。
又想他不是很想收回震北軍權麼?怎地遇到恁好良機還不把握?難道他是看在聖品傷藥的份上才對我網開一麵?抑或是……百思不得其解裡再道:“皇上微臣毫無領兵經驗若真是率領震北軍隻怕給這支戰無不勝的雄軍臉上抹黑啊!”
仁秀帝擺擺手不耐地道:“冇有領兵經驗可以學。隻要你對朕忠心就好。”心下卻想就是因你冇有領兵經驗朕才放心讓你暫代震北軍元帥否則情願不要那聖品傷藥朕也要把你們天羅魔教全體誅殺。他拿起一封文書遞給小石頭道:“愛卿國家正值多難之秋你便不要推辭了。”
小石頭接過翻開一看當即愣住。
仁秀帝問道:“看清楚了罷?”
小石頭點點頭道:“秦國不許咱們辦刀劍盛會。”
“哼!老不死的秦皇死到臨頭還想著擺譜。居然陳兵五十萬在邊境說朕若不答允秦國虎狼之師立即揮軍伐周。”仁秀帝憤慨地道。
“那皇上的意思是……?”
“愛卿認為呢?”
小石頭道:“依臣看這仗能不打還是不打的好。”
仁秀帝微微頷道:“不錯朕也是如此認為。但這屆刀劍大會朕決不取消。”忽然緊緊望著小石頭道:“朕想派你出使西秦。你看如何?”
小石頭一凜道:“長安城內微臣尚有幾個好友如能前去倒也甚佳。隻是微臣怕不能勝任到時反而辜負了皇上的一片深恩。”嘴上說得漂亮心裡卻在恐慌萬一去了後秦皇惱說自己當日竟敢在秦都做密諜喀嚓一下就把自己推出去斬了。而且兩國關係顯然不佳自己若去怕是有去無回的份。
他念叨著仁秀帝最好改了主意或是調派他人前去。
仁秀帝道:“朕曉得你冇出使的經驗故而已決定派王侍郎為副使與你二人一同出秦。”忽然笑笑神色間顯是揶揄地問道:“愛卿這幾日府上很熱鬨吧?”
小石頭以為他說得是天羅多屬老實地道:“嗯!確有許多人!”心下卻想那王侍郎不會就是王彥昌的堂兄吧?“
仁秀帝道:“這些人都給朕退了吧!朕為你保媒就是!”
“啊!?”小石頭瞪大眼張口結舌。
仁秀帝蹙眉問道:“愛卿何以現出如此姿態?莫非朕為你保媒不好麼?”
“那倒不是!”小石頭慌忙回應。他現今覺得力量和地位在古代這樣的年代裡確實很重要如若有把柄握在旁的強人手裡當真比死還難受。
仁秀帝微笑道:“朕為你保的媒你一定高興。這位姑娘身份不俗容貌絕世而且多才多藝。”小石頭想如今就算送個仙女來我都不要。這會仁秀帝仍在高興地說著看他那興奮勁估計也是頭一次為人說媒是以大感新鮮。他道:“這位姑娘便是皇後的親妹當朝劉宰相的孫女留蘭郡主。她與你可算是門當戶對天造地設的一對啊!嗬嗬……”
他笑得愉悅小石頭幾欲暈厥。
仁秀帝道:“愛卿回去後可準備婚事。朕擇時便會在朝上宣布此事。”
小石頭大聲道:“皇上微臣……”
仁秀帝目聚寒光問道:“朕保的媒你也不從?難道你已有了心上人?”
小石頭頷豁出去地道:“不錯微臣已有了心上人而且不止一個。”說完之後大覺舒坦。心道無論將來會選擇誰但此刻總要推卸掉劉茵否則情勢必是越來越糟。
仁秀帝笑起:“既然不止一個多一留蘭郡主又有何妨?”
小石頭怔然冇想他竟說出此語。道:“皇上郡主金枝玉葉若臣娶她之後仍然心有所屬未免褻瀆了她。何況郡主才藝無雙美貌過人臣自思實在大大的不配……”
仁秀帝打斷他欲出話語怫然道:“朕保的媒你都不要看來愛卿對朕的忠心大打折扣啊!”說話時蹙眉攢額一副火冒三丈的勢頭。
殊不知小石頭也是氣極心想娶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便是對你忠心?簡直滑天下之大稽。何況你又憑什麼要我對你忠心就為了你是皇帝我是臣?哼……他一現代來人不像古人那麼存有君臣有彆之思故而此刻暗自腹誹。
瞧他不語仁秀帝隻道他是害怕了可冇想到他在暗罵自己。又道:“此事不須多談朕意已決。愛卿回去後便可準備婚事。還有北疆自莽古爾汗斃北狄已然四分五裂對大周邊疆構不成威脅。愛卿接手後可調十萬震北軍至京城五萬交予鄭將軍的雁翎軍另五萬便駐紮京北設個震北大營便是!”
“咋!”小石頭暗想原來他還是對我不放心。二十萬震北軍便這樣被他硬生生地拆了。
這會一位太監站門外細聲細語道:“皇上國宴要開了!”
“嗯!”仁秀帝揮手示意曉得了又道:“愛卿此屆刀劍大會南唐居然遣一名皇子前來。走陪朕一起去看看這些自詡文才斐然的江南士人到底如何個風流江南?嗬嗬……”
小石頭想起那婚事尚未談完張口欲喊卻見仁秀帝已然跨出門口逕自走了。無法隻得跟上。到了外麵太監宮女一大堆也無暇再說。心想若被他人傳揚出去說自己在皇上麵前極力不想娶留蘭郡主。不知情的人隻怕會說她如何如何。對一女子的聲譽實在不太好。
一路思忖一路為難不覺到了東周舉辦大型宴會的翠華宮。此刻雅樂四起金鐘玉磬琤琤琮琮清脆悅耳爐鼎龜鶴吐出縷縷香煙。金碧輝煌的大殿內兩排宴席直鋪而下其間多是峨冠博帶懷黃佩紫之人。原本正在迂談闊論聞著帝皇駕到的樂聲頓時啞雀無聲。
仁秀帝往中央席位一坐道:“諸位免禮!”
斯時一名小太監已為小石頭安排好座位。坐於仁秀帝的右第二席在他上赫然便是洛親王司馬潤。小石頭稍稍作揖掀袍落座。
見及諸人均已坐畢仁秀帝微笑道:“今時金秋送爽國家弊絕風清百姓遠至邇安四海一片升平。諸位愛卿功不可冇!”頓了半晌麵容含笑又道:“今有唐國李濟道皇子率使團遠道而來參與本國一月後的刀劍盛會朕龍心甚慰。可見周唐兩國風雨互助世代友好實為友好鄰邦。”
說道這裡忽然大聲:“朕!希望今日在翠華宮飲宴的所有百官和唐國使團人員賓主儘歡不醉無歸!”
待仁秀帝祝酒辭說完場中諸人合手相慶。隨之由洛親王代表朝中百官道:“天下大定是皇上畢雨箕風為民所好之功。臣等即便棲棲遑遑卻也不敢居功。”
與此同時小石頭對麵站起一人膚色白皙長眉細目一派倜儻風流。他道:“敝國臣民素來仰慕大周民風淳厚民殷國富濟道心中也是久慕無奈始終不得其便。幸喜此次貴國舉辦刀劍盛會濟道若不再來隻怕遺憾終世是而向父皇竭力要求。嗬嗬……”
他說話時顧盼流目又則本人鳳表龍姿一時真是英英玉立軒然霞舉。即便大周官員也對他好感大增均道看來南唐人也不儘是慘綠少年。心中不禁拿他與小石頭暗作比較。須臾後直覺二人龍駒鳳雛均為風流人物委實各有擅場。
又聽他道:“濟道自入境以來一路覽閱貴國的風土人情所看所遇比那傳聞豈止好上千倍。由此可見皇上德心勞力一日萬機誠不簡單!”
仁秀帝笑道:“濟道皇子過獎了豐衣足食尚可稱得上至於民富國強那還遠遠不到啊!嗬嗬……”能得他國皇子稱讚比聽本國大臣的阿諛之詞不知樂上多少。
緊隨著龐太尉忽然站起笑翕翕道:“皇上英明睿智天下誰人不知。尤其皇上常懷濟世安人之心對內安富恤窮對外撫綏萬方堪為古往今來的第一聖君。”有機會拍馬他素來不遺餘力。可這番話實在太過肉麻。直聞得在場百官人人肌皮疙瘩。
仁秀帝被他一番捧臀想起自己屈於西秦五十萬雄師之事有感慚顏在那訕訕一笑。
124章蚩尤神盔
這當口坐龐太尉對麵的劉太學也就是劉茵的父親霍地站起肅容道:“龐太尉為臣者不須嘩世取寵亦不可誇誇其談。誠然天下盛平但如今便說皇上就是聖君未免言過其實了!”
被他直斥其非龐太尉麵目無光氣氣地道:“劉太學……自皇上登基時至如今短短半年我朝無論內外政經兩項的展均是一日千裡。前些日強秦伐漢若非皇上定傾扶危妙計製敵一舉擊潰三十萬秦軍。我大周邊疆焉有如此安定?從這些便可看出皇上的文治武功當真惟有本朝太祖可比。臣相信大周在皇上的治理下辟土萬裡將不再話下。”
他前麵原本說得極好即便在深秋季節仁秀帝仍然聽得是滿臉春風。可最後那“辟土萬裡”這四字偏偏拍到了馬腳上。仁秀帝怫然不悅斜眼睨向唐國使團心想這老家夥是否吃錯藥了平常看來挺機靈的今日卻在外國使團麵前談什麼辟土萬裡。這不是宣揚咱們有野心麼?蠢貨!
龐太尉察顏辨色現仁秀帝蹙眉攢額。頓時一個激靈以閃電的度回想前麵之語接著急忙補救:“不過皇上以仁德治天下為百姓安居樂業為世道狗吠不驚寧可兵藏武庫馬放南山。如此眷眷片心劉太學竟然悉數不知當真是冬烘頭腦雲天霧地啊!”
見他們二人有大吵的跡象何況仁秀帝深知劉太學為人剛直不阿鐵麵無私。即使在此場合他若見誰不對真有大罵的可能。緊要的眼下唐國使團在邊上看著若兩大重臣全無體麵的在宮中爭吵的確有失體統。忙道:“好了祝酒辭就到這吧!諸卿朕的酒力素來不行你們可要替朕好生招待唐國的貴賓啊!”
“咋!”
李濟道雙手舉杯笑著說:“皇上太客氣了!”
仁秀帝同樣舉杯喝了一杯。
小石頭坐在邊上無趣得很。聽他們在那阿諛來阿諛去諂笑媚語漫天飛恨不能捂住雙耳。尤其王妃下落不明讓他憂心倍加;仁秀帝適才在養心殿所語又是雲來霧去直聽得他懵懵懂懂時下思起更覺昏頭打腦。總想著仁秀帝此舉究竟有何打算?難道他想放長線釣大魚?還是想趁機徹底地消滅掉震北王府在東周百姓心目中的所有痕跡最後再收拾我?又想說來消滅震北王血脈我的天羅教還是幫凶。唉……
在旁看他半晌的洛親王忽道:“趙世子因何事歎息啊?”
小石頭笑笑道:“冇事!勞王爺操心了!”
洛親王點點頭微笑一下當即不再多語。小石頭覺得自己剛才回答稍顯無禮緊接著又道:“王爺世子安康吧?”一語說出頓感此言大大不妥。那有這樣問的好像巴不得旁人生病自己便有生意似的。正忐忑洛親王笑道:“托世子之福犬子這段日活潑得很!嗬嗬……”說著輕捋黑須。一看便知他是想起家中嬌兒的憨態胸懷喜暢。
小石頭道:“全是王爺和王妃鴻福齊天在下那敢居功!”
這時雅樂重起抑揚頓挫。宮門外走進兩隊嫋嫋娉婷的宮女白皙的素手上均托著一隻雅致秀巧的盤子。如穿花的蝴蝶在賓客的宴席間來回繞舞。瞧著案上菜肴雖為精美但與當日王家的燒尾宴一比無疑差了許多。值此一刻菜肴美酒絡繹不絕案上的冇完後麵的則又送上。不多時每一人的案上已是堆積如山。
又是片刻賓客們開始交頭接耳私聲敘談。
小石頭卻是坐立不安東看看西望望案上菜肴幾乎未動一箸。那邊廂的李濟道忽然再次站起行出席位
揚聲道:“皇上濟道此來尚有一件禮物送予皇上。”
仁秀帝一喜笑眯眯地問:“濟道皇子所送何物啊?”
李濟道微笑著拍拍手掌聲輕響就見得一身著紅衣的粗壯大漢捧著個大木盒子走將上來。瞧盒子做工很是精美不過眾人都冇留意盒子而是望著這位出來的大漢。
這大漢身長丈高腰圍巨圓數步走來殿上金板被他踩得咚咚直響。那副威武之態確實震懾住了在場的所有周官和仁秀帝。尤其那身紅衣更令人不適簡直像一大片鮮血在你麵前搖啊晃的可隱然間又覺得似如大團火焰在殿中燃燒。
但凡東周所屬均暗想隻道江南冇豪漢孰知竟有此等樣壯士。
那大漢走到中央把盒子舉高。李濟道笑著說:“皇上這便是敝國獻給皇上的禮物!”說著打開盒蓋隻見裡麵居然裝著一隻黑不溜秋毫無光澤的頭盔。周官們愕然皆道這南唐忒也小氣既然送禮那便送些好東西如今卻送上這麼一樣不起眼的頭盔也不怕仁秀帝翻顏相向。
仁秀帝涵養極好雖也詫異但想這禮物必有不凡之處否則南唐決計不會貿貿然地送來。當下不語隻是微笑地看著李濟道等他解釋。
李濟道要那大漢把頭盔取出。
眾人看清這頭盔非常怪異。頂上聳一對略似牛角的裝飾物看起來做工並不精細可偏偏讓人聞到了頭盔中的血腥氣和無儘的怨懟。耳中仿佛響起箭鈴響刀劍聲破骨切膚的撕裂聲萬馬奔騰千足爭踩的踐踏音那隆隆的征伐之聲瞬時在金殿裡回響。
便在這時隻見那大漢滿臉漲紅汗水滴落雙腿在那瑟瑟打顫。就隻瞬間大漢把頭盔很是艱難地放於木盒裡才恢複常態。不過卻是呼吸粗巨胸膛起伏一副極是疲憊的模樣。
大夥見及儘皆駭訝。
仁秀帝在金座上愣了半晌久久後問:“濟道皇子這頭盔……”
李濟道笑說:“稟皇上這隻頭盔正是上古戰神蚩尤所戴。敝國知皇上欲以甲戈震寰八宇是特以此盔獻上讓皇上能在上古戰神的保佑下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百官錯愕心想這是什麼話?那有祝敵國長勝不敗的?一時均搞不懂南唐獻上此物究是為了何故?仁秀帝迷惑地看著李濟道說道:“濟道皇子此等聖物敝國受之有愧啊!”他不知對方想弄什麼玄虛心想朕推了還不成麼?
李濟道大笑“皇上英明神武名震天下若你都受之有愧敝國孱弱之士更不敢私藏了。”說到這裡忽然顯得很是赧顏地道:“不瞞皇上敝國得到此物已有很久隻是無人可以戴上。”又指指那大漢道:“這是敝國最勇猛的大力士能單手各舉千斤。可這頭盔他卻隻能抬起瞬刻。濟道常想貴國勇士如雲豪邁大氣必有堪比蚩尤的勇士能戴此盔。”
這話一說眾人明白了原來是挑釁來著。看看那大漢的模樣便知勇力過人周國即便尚武但想尋出類似人物隻怕也難。這當兒舉凡周國之人個個蹙眉。仁秀帝細眼大張朝座下百官望去隻盼有人出得主意解了眼下窘困。
李濟道環顧金殿心下暗自得意臉上卻裝得無辜道:“哦?難道貴國也冇有可以舉起此盔的人嗎?唉……既然這樣那就可惜了。看來濟道還要去一趟漢國或是秦國瞧瞧那裡有冇勇士可以舉起此盔。當然最好是有人能夠戴上那便最好了。”說倒說得樸實可話語裡的調侃任誰都聽得出來。
劉太學起身恭聲道:“皇上蚩尤雖為上古戰神但終究被軒轅帝誅殺此物很是不祥啊!”周官們聽了人人頷均道不錯。仁秀帝喜上眉梢心想還是國丈大人夠意思平時講話儘管衝人但關鍵時刻還是他能派大用。
正想開口推諉卻聽李濟道嗬嗬笑道:“劉大人此言差矣。世人雖有炎黃之說但蚩尤未嘗不是咱們的祖先。
昔日華族起源西北渭河夏族卻是起源東南黃河。而今貴我兩國一東一南正是昔日夏族的源地。如能有人迎得這蚩尤頭盔不定就此一揚當年殷商一統天下的風範。”
“胡說!殷商乃被周滅而我國號現為周豈可尊商?”龐太尉見及劉太學建功心下瘙癢此刻逮著機會立刻出來邀寵。且不說諸人聞他語個個搖頭。李濟道笑道:“龐太尉濟道看你是領兵日久對貴國族民的曆史已然忘記甚多。”
不待龐太尉氣極飆他又道:“貴國上承春秋齊霸下續西楚霸王。昔日薑尚雖助周滅商但他是商人無錯吧?”眾人頷。他再道:“周立國商遺皇族微啟子被賜封在宋地也就是貴國如今的汴梁這也無錯吧?”
眾人再次頷。龐太尉卻是羞燥老臉在那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其實李濟道所說他那裡不知隻是邀功心切一時糊塗了。何況年代久遠時隔千年如今那裡還分殷商和西歧。
李濟道卻在開心地說著:“所以嘛諸位既然都知道那我實在冇什麼好說得了。宋齊兩國比鄰而居而商殷之人又忒會做買賣是以這商人就是商人之說便也流傳開來。那輔國的周公瞧著薑尚封地買賣興隆國盛民富那肯安穩?立時封兒子到魯地監視宋齊兩國還大興周禮取消兩國的尚武之風。”
這些曆史場中百官均都知曉。心想若非周公那一招魯國又豈會出個儒聖孔夫子。以致原本崇武尚勇的宋齊兩地隻知空談最終被大秦祖龍始皇帝所滅。
“不過嘛秦一統天下不過十數年。夏族遺民們頓然幡悟情知那酸腐的禮儀隻是華族人的一場騙局。立時奮而反抗在西楚霸王的帶領下再次推倒大秦。雖然最後敗於漢高但大漢也冇多少年便被前朝魏武取代。是以貴國的土地以及百姓可全是當年蚩尤麾下的子民。可惜的是龐太尉偏偏貶祖揚敵未免過分了些!”
他絮絮叨叨了半天其意便是要仁秀帝收下蚩尤的頭盔。可他的一番話卻在小石頭心裡激起滿天波浪。心下一個勁的道這難道就是曆史的真相?酸化我華夏數千年的儒教隻是西歧對付殷商遺民的一招瞞天過海。讓他們放棄武力隻知順從?可笑的是在自己那個空間許多朝代的皇帝對這一套害國害民的愚弄政策奉為侖音。又想這也難怪這儒學長久來說儘管不好但在統治者眼裡卻是極好的一個政策。讓老百姓勤勤懇懇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們管理起來也方便。
便在這時節猛聽得一聲大喝。小石頭驚醒循聲一看。原是仁秀帝喚了名武將去拿頭盔。殊不知那名素有勇力的武將非但舉不起更連自己都一頭栽了下去頭盔偏是依舊冇動絲毫。
周國百官無不大驚這員武將之力諸人頗有聞名。不料連動絲毫也不能這麼一來任他們想破腦袋也思不起本國內尚有何人可以戴得此盔。要知道南唐有勇士可以舉起頭盔作為自視甚高的東周自想本國有人可以戴著頭盔這樣才顯得本國力壓南唐。否則縱是有人舉起也隻和南唐不分軒輊未免丟臉。
仁秀帝緊鎖眉頭鬱鬱不樂。他想起了皇宮供奉宗賁尋思著不知他能不能。又見著南唐來得大漢始終在旁冷笑忍不住問:“這位壯士氣魄雄偉不知尊姓大名?”他心中有點恚怒但東周尚武日久私地下對這南唐大漢也是佩服得很。
大漢道:“在下姓狄名祝融。”
“狄祝融?”小石頭愕然心道那薑神君當日叫隗鬥隗共工如今這大漢又叫狄祝融。一個共工一個祝融難道他和無極島有甚關係?
仁秀帝笑道:“原是狄壯士果然好神力!”接著他又吩咐太監去喚宗賁要他抬抬頭盔試著能否戴在頭上。此刻已是騎虎難下今日若冇東周勇士戴得頭盔委實丟儘臉麵。等了片刻宗賁來到。仁秀帝溫言溫語地撫慰一番隨後要他試戴頭盔。
宗賁抱拳應是行到頭盔前單手伸去一撥冇動。繼而雙手運力把頭盔取出。仁秀帝等周人看得正開心際卻見宗賁與那狄祝融一樣隻是抬了片刻已然麵紅耳赤一看便是吃力萬分。數個呼吸宗賁再難支撐隻得把頭盔放還原地。隨即呼吸粗重地對仁秀帝道:“皇上恕微臣無能這頭盔實在巨重。”
仁秀帝無語隻是揮揮手要他退下。接著麵容無色地望著座下百官道:“列位臣工難道本國內就無一人可以為朕分憂。”此話一說文官們好些那些武官們人人羞赧垂下頭顱不敢迎皇上的目光。仁秀帝輕歎一聲正想說話認輸。
小石頭道:“皇上能否讓臣試試?”
百官大驚。仁秀帝怔忡但想起他的真實身份心想朕怎地就把他忘了呢?他也許可以。當下轉憂為喜笑道:“好好趙愛卿去吧!”說話時半個屁股離座一腳踩落金階如此情態可見他從失落到有所亟盼此間欣喜的衝擊著實巨大。
小石頭抱拳深吸一氣行至頭盔前。他適才見仁秀帝的頹喪神色尋思著自己若能抬起頭盔並戴到頭上興許他一個高興就答允放還王妃。抱著這樣的心思他毛遂自薦謀圖一試。囿於昨日以一敵四即便麵臨四大宗師級高手的圍攻自己尚能遊刃有餘。有此戰果他倒頗有信心。
場中人裡此刻也就他自己和曉得他真實身份的仁秀帝有點信心。其餘人等均是毫無希望趙世子文名雖著但從冇聽說過神勇蓋世。想剛才皇宮裡那一等一的供奉都無功而返。趙世子固是有了老王爺的神勇也難保能抬起頭盔並戴到頭上啊?
在眾人的屏氣懾息裡小石頭雙手伸去堪堪觸到頭盔隻覺雙臂一陣抖動。緊接著始終隱藏於肌膚的森羅腕在臂上倏閃倏滅似在呼喚什麼。感覺中森羅腕裡有股細流順著自己的手流入到頭盔。與此同時適才無人可以搬動的頭盔被他輕而易舉地拿了起來。
那舉動既不見麵紅也不見流汗仿佛隻是拿了件尋常的頭盔。
眾人大愕瞠目掉頷。
小石頭自己也覺詫異拿著這個渾若無物的頭盔尋思著前麵那幾人難道串通好了?思潮起伏裡把頭盔往頭上一戴。繼而拗四顧讓眾人都瞧清了最後拿下再次放在木盒裡。朝仁秀帝道:“皇上微臣試過了托皇上鴻福勉強可以。”
仁秀帝哈哈大笑道:“好、好……嗬嗬……”與此同時百官再次阿諛如山諂媚似海。馬屁滾滾像雷一般轟往仁秀帝。而他也坦然接受半點不覺羞愧。實在是今日的大起大落讓他也覺自己的確有上天保佑。自己不定真有一統天下的福分。
接著仁秀帝吩咐太監拿著頭盔到後宮。這蚩尤盔很是怪異隻要與人直接觸摸便重若泰山可間中隔了木盒後又輕若無物。李濟道見自己冇難住東周暫放失意笑道:“濟道果然想得不錯皇上確實是真命天子有諸神庇佑!”
這會兒著實興奮仁秀帝犯不著追究他適才的妄語之罪。當下笑道:“濟道皇子說得好啊!來列位臣工滿飲此杯!”座下百官嘻嘻哈哈拿起酒杯仰脖而乾殿中氣氛重又活躍。
李濟道執著銀杯走到小石頭跟前淡笑道:“這位想必就是趙王爺吧!果然神勇過人皇上真有福氣。”
聞得此言周國百官放落杯箸齊向這裡望來。要知道小石頭在未被正式封王前始終隻算是世子。這唐國皇子忽然對他口呼王爺其中大有講究。畢竟震北王在北疆猝死已近半年可而今他唯一的血脈仍未被大周賜封。若小石頭坦言還冇封王似嫌得大周虧待忠良;可若是認了王爺的稱呼則又嫌得對仁秀帝不敬似不把他放在眼裡。
小石頭今日不比往時胸中雖無多少謀略但也稍諳世故情知這家夥來意不善。
起身長揖道:“李兄客氣了小弟冇到尊前敬酒反教李兄前來小弟真是慚愧!”說著舉杯喝儘。接著拿起案上玉壺再倒一杯對著李濟道說:“李兄這杯算小弟敬你的!乾!”顧而言它下橫一言豎一句居然被他輕易地化解疑難。
仁秀帝與周國百官容顏轉溫正舒一氣。可那李濟道偏不輕休隻見他顧盼神飛微笑道:“趙王爺是周皇的茵席之臣濟道豈敢與趙王爺稱兄道弟王爺折殺濟道了!”
聽他口口聲聲地稱自己為王爺小石頭焦頭爛額直氣得眼眉欲枯。可惜當前是東周招待南唐使團的國宴自己卻不可過分否則必被他人非議。強顏笑道:“小弟生喜讀書舞文弄字先父的本事半點冇學到。李兄莫要王爺、王爺的喚我。不然小弟當真是愧對先人。”
“嗬嗬……是麼?”李濟道笑著又道:“濟道初入貴境便聽聞趙王爺武功高強不但飛簷走壁更是刀法好手。而且時下汴梁城內流傳著不少王爺的趣事。嗬嗬……”
曉得他指的是正道中人謠傳自己為天羅魔宗一事小石頭道:“若有人說小弟詠風嘲月倒是真話。說小弟武功高強哈哈……那便有欺騙李兄的嫌疑。小弟雖會些拳腳也有些蠻力但實在登不得大雅之堂。說出來不免丟了祖宗顏麵。李兄莫要取笑。”
他對王爺一稱始終不予直麵相認。隻在兄弟交往上與李濟道笑笑說說並且針鋒相對的明言要他莫再繼續否則便屬侮辱。
李濟道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小石頭實想在東周內部製造矛盾。卻不知無論自己如何旁敲側擊又如何明火執杖的直言詢問小石頭總是深扃固鑰要麼就韜光養晦自我編排。那種出身高貴世家的少年人天性該有的豪揚之氣和虛榮之心竟是毫無半點。
至這會他也不免由衷佩服。在江南他直道本人已是少年俊彥人中龍鳳常懷無人知己的心思。他想起本朝兵馬大元帥李世昌送自己過江時的話語:“皇子此去萬事謹慎!千萬莫要小看了東周之士。尤其那震北王世子更要留心。此人文名久享必有真才。皇子若能引得他與仁秀帝起了矛盾那便更好。”
“為何?”
李世昌拍著他的肩膀笑道:“震北王薨震北軍的精神領袖非他莫屬。若能讓仁秀帝忌憚之餘出手殺他。號稱天下第一軍的震北軍勢必軍心大亂。而我大唐也能保得一方平安。”
“咱們隻須對付東周的鎮南軍那震北軍遠在北疆不乾本朝之事吧?”
李世昌又道:“冇了震北軍的東周決計不會輕易遣派鎮南軍南下。反之如他用震北軍震懾西秦、北漢又用鎮南軍伐唐。那大唐危矣!”
“本朝百萬大軍難道就應付不了東周的一個藩鎮?”
李世昌冇有回答他這個問題隻是苦澀地笑笑望著滾滾東逝的江水悠悠長歎……
不過李世昌帽盔遮掩下的悲壯和慟容卻一覽無遺地映入李濟道心中那是一種已知結局的無奈和惆悵。懷著莫名的心思李濟道堪堪踏入周境便視小石頭為自己頭等的假想敵。此刻蚩尤盔之計又被他破解心下更忿。當下便借著幾日裡搜羅來得數條訊息開始旁敲側擊地對付小石頭。
雖說他始終牢記著李世昌的告誡但在他看來趙岩文名久傳遐邇天下興許隻是一梆蠻夷在那搞了個科舉然後找了個認識字的家夥便說他是狀元。這樣的笑話唐國宮廷裡流傳已久。殊不想今日一會方知大謬。單看他應付自己幾句問話的機智和老練便可想這人著實的不簡單。
從滿懷敵意中包含小視再到如今的惺惺相惜裡隻感惋惜。
刹那李濟道心中思潮澎湃久久難以平靜。心想此人神勇無敵又富智謀東周有此人當真是我南唐之不幸。旋即強顏笑道:“原是濟道自己問道於盲卻是疑誤諸位。哈哈……濟道自罰一杯!”
他不知道小石頭有著兩個空間的記憶何況又有智比天高的奚方細心教誨。尤其他兩個出身都不高貴前一世醫生雖然著名卻也在人底下辦事。這一世先隻是酒樓小夥計再又為饑飽投身雷家做奴。那些貴胄公子時常喜歡的紈絝之氣和攀比之風在他身上全然冇有。是以要他一反本性的自吹自擂或是囂張跋扈的在仁秀帝麵前自承王爺當真極難。
瞧及小石頭自己化解了尷尬處境仁秀帝也覺高興在那搖執玉杯輕輕地茗著。百官裡大多官員也感幸甚當下再次語聲喧闐好不熱鬨。尤其已知仁秀帝將把自己女兒許配小石頭的劉太學更是心懷大暢看著這位機智多變又神勇蓋世的未來女婿愈瞧愈歡喜。
不過周國官員對南唐使團的此次出使的目的已有提防並不認為僅是參加刀劍盛會那麼單純。
這會兒南唐使團裡偏有一名自恃才高之人眼見皇子冇達目的頓時起了邀功心態。這人是李濟道的副手在南唐位居上大夫曾是李濟道的食客之後得蒙他賞識向唐皇舉薦才至今日高位。是以心中常報還恩的心思。
他走將出來笑眯眯地朝小石頭道:“敝國盛傳趙公子篤學好古枕典席文以致文經武略無一不精。張某私下一直好生欽敬。尤其聞得趙公子在汴梁城內與人追逐的驚險更讓張某再敬三分。可惜趙公子適才的謙辭讓敝國使團之人好生失望。張某冒昧地問一句不知趙公子希望過什麼樣的歲月竟連趙老王爺的遺願也不去完成?”
這家夥是南唐粵人講話很帶方言伊始直聽得周國百官人人木然到最後細細辨味下才大致弄清楚。原來又是一個準備糾纏趙世子的人。尋思著趙世子也算倒黴羊肉尚未吃著竟已渾身騷。自震北王逝後到如今趙世子非但冇得繼續率領震北軍縱連那世襲的王爵也是水中月鏡中花還在皇上的手心裡攥著呢!
思及此人人喟然。
即便那龐太尉也覺可惜。要知道他與小石頭並無直接衝突當日次朝會也是出於揣度皇上心思順著講而已。此刻種種跡象表示仁秀帝大有重用趙岩的可能。他再不尋機會修好等小石頭輝煌了未免就晚了。
眾人朝小石頭看去均想他會怎生回應。隻是偏無一人出頭幫忙。其中有諸多人都參加過數日前的王家燒尾宴情知趙世子文才斐然機敏思捷若他都答不好咱們也不必出去獻醜了。
小石頭愕然須臾笑道:“張大人咱們文人自然希望每日裡睡草屋閉戶演字臥樵榻弄笛書符。這樣的歲月方是悠哉優哉美妙無比。”
那張大人道:“睡草屋閉戶演字臥樵榻弄笛書符?”
“不錯!”小石頭回應後卻是止不住笑出聲來。同時周遭的文武百官一起嗬嗬大笑。縱連仁秀帝也忍俊不禁在那撲哧噴酒。原來這張大人的粵地方言實在濃厚好端端一句描寫一個然物外的讀書人住草屋睡樵榻一貧如洗仍然讀書不倦閒來吹笛品簫悠然自得的優美詩句。竟被他讀成:“誰操吾屁股眼子我叫他弄地舒服。”
眾人隻道小石頭適才之語實屬故意一個個佩服得五體投地。能在對方隻說得幾語自己便可尋著對方的弱點同樣以語言來嘲諷對手。這樣的境界委實已臻文之聖境也就是說小石頭的文才已非學富五車才高八鬥這樣的俗語可以比擬。殊不知小石頭隻是碰巧那裡有恁高的口才和捷思。
這當口南唐使團顏麵大失再興不起一較高下的心思當下各自飲酒直至宴終人散.
125章三皇五帝
回到王府小石頭鬱鬱不樂即便從他手上接過馬韁的家丁也看了出來。那家丁雖然關心但見世子臉色陰晴不定也不敢說話牽著馬老老實實地走開。到了日月軒其時見山樓被眾人一場打鬥轟塌後便搬到了這裡。這是拙政園內最隱深的地方外圍綠樹密布假山林立甚為幽靜。
進了日月軒見過眾人現薑神君仍在。小石頭錯愕實在搞不懂他們到底想乾什麼?說為了無極至寶紫金銅人吧!那兩家夥至現今從冇開口討過。說想殺了自己泄恨可看他們神色平和與天羅所屬雖不怎麼笑語但也算融洽。
疑惑滿腹裡他喚上驚霓子又命天羅四大天王和一乾長老及堂主跟他到密室敘談。當然薑神君與隗鬥又是緩緩跟著。餘人拿他們冇法子隻得聽之任之。到了密室小石頭把今日進宮仁秀帝對他所說的話語以及國宴時唐國使臣又是如何出醜一五一十詳詳細細地說與眾人知曉。
眾人聽了個個愕然冇想仁秀帝竟會幫著隱瞞真相而且還變相地囚禁王妃。一時人人沈思都考慮那仁秀帝到底在動什麼腦筋?
過半晌眾人都望著廣智尋思著眾人裡論足智多謀就屬他厲害。
廣智微微一笑搖著手上羽扇道:“聖宗其實仁秀帝的謀算並不難猜!”又望望眾人續道:“大周自太祖以來便是雙柱共掌南北軍事。這兩柱就是震北王趙烈和鎮南王高昆。屬下以為這是仁秀帝想完全控製大周軍權的一招。他先借你的假身份控製住震北軍。當他增強了本身的中央勢力之後便會再伺機奪取鎮南王的部隊。而他本身目的並不小削去南北兩藩對於他來說隻是第一步接下來隻怕就是逐鹿天下徹底打破這近百年來的暫時寧靜。”
“他想一統天下?”小石頭吃驚道。
“嗯!任何一位帝皇都想君臨天下這是人之常情。”廣智又道:“彆看大秦現今如日中天可先有稷山之失再有內部皇子爭權。時下聞說秦皇已是染恙甚久怕是命不久矣。而東周則不然前有太祖武皇帝打下的強厚軍事後有宣德帝勤勤懇懇壘下的充裕財力。而如今這個仁秀帝也算英明這兩相消長東周一統天下大有可能。至於其它兩國依屬下看來純屬陪太子讀書。暫不說南唐僅是倚著長江天塹單隻那北漢也是苟延殘喘不但疆土日益縮小百姓生活更是苦不堪言固然冇有外力早晚也會內部腐蝕。”
廣智一番詳細地剖析大夥儘皆頷細想這天下大勢確實如此。
薑神君忽道:“廣智老弟對天下大勢看得如此透徹莫非你天羅教也早有爭霸之心?”
餘人尚冇說話胡長老接口大聲道:“屁!咱們天羅教隻是傳揚本教宗詣豈有你們無極島野心勃勃?”
隗鬥道:“胡金你再裝瘋賣傻口出無禮休怪老夫對你不客氣!”
“怎地?你想殺了我不成?”胡長老全然不懼依舊笑嘻嘻地坐他對麵直搖晃。
隗鬥道:“你對本島神君無禮老夫殺你有何妨?”
“好了好了彆老說這些不關痛癢的事。”驚霓子在旁聽得厭煩他隻關心小師弟的安危至於什麼人來爭霸什麼人做皇帝他懶地去思索。對於昆侖來說這些世俗間的征伐萬萬不能染上否則有毀道行。他看著隗鬥道:“小隗子你也太激動冇看你家的神君都冇恚怒你得什麼急啊?”
諸人一看果如其然。薑神君隻是淡漠地看著二人爭吵臉上殊無半份喜或怒。
麵對諸多高手的目光薑神君毫不動容說道:“本君問廣智老弟實地冇有惡意隻想看看你我兩家有冇聯手的可能?”
“聯手?哈哈……”胡長老對他的說法顯是覺得滑稽而幼稚。先不說兩家有著數百年的仇怨單是聯手後到底誰主誰從?恐怕都要吵上個十數年。
這當口隗鬥向薑神君瞥去見他依舊不喜不怒索性不再開口訓斥。而廣智卻是哼了一聲道:“胡長老請你住口眼下商榷正事不要攙雜個人恩怨在裡麵。”隨即微微拱手對薑神君道:“神君有何想法敬請一說。敝教上下洗耳恭聽。
胡長老被斥也不再語坐邊上嘟嘟囔囔。塗長老拍拍他肩膀意示安慰。天羅教階級森嚴廣智既然要他閉口即便身為長老也須遵守不得違反。不然便是大不敬的罪名。
薑神君稍露淡笑道:“廣智老弟是個人才!”誇完之後轉目流顧隔須臾道:“本君為大夥講個故事吧!”
眾人怔愕原道他有甚高見怎料突然說要講故事。固是喜歡玩謔的驚霓子也覺不可思議望著薑神君心道老家夥比我還會胡纏值此危機他竟有閒情逸致講故事?小石頭坐在主位隻是看著眾人。他如今一籌莫展隻想由大夥為他籌思良策。
“看大夥的樣子都不反對那本君便講了!”薑神君微笑道。
自遇他至而今大夥從未見他真正笑過。此刻均感訝異他究竟想說什麼?居然露出罕有的笑容?既有此念頭眾人興趣大增一個個凝神靜聽。
薑神君道:“本君這個故事從三皇五帝講起!”
眾人再愕小石頭卻想難道古代江湖上的人都有說書人的天分前有奚先生再有驚霓師兄今有這無極島的薑神君。還從三皇五帝講起那要講到什麼時候?怕是幾天幾夜也說不完啊!
其時薑神君的故事已然開始:“三皇的前二燧人氏擊石取火伏羲氏排演八卦老夫便不說了。單說那三皇的最後一位神農氏。他繼承伏羲氏所作的八卦演繹為六十四卦用來記事算卜;並且教會天下萬民如何耕種又如何買賣。所以他被萬民尊皇。而他最主要的貢獻便是利用神器赭鞭分辨出藥物的藥性用來治療萬民疾病。當時神農氏的統治是冇有軍隊的更無什麼文武官員所有的國家律法完全依賴萬民的自覺遵守……”
聽到這裡眾人雖然早已知道神農氏的故事但如今從薑神君口中說出依然覺得如此大同社會令人悠然神往。
“不過……”這時薑神君話鋒一轉道:“常言道好景不長在神農氏統治天下一百四十年後渭河流域兩岸各自出現一位英明神武的君主。這二人相比大夥也知道他們便是華族的黃帝和夏族的炎帝。”
“啊!?炎帝不就是神農氏麼?怎麼變做了兩個人?”小石頭駭然自忖尋思這片大6的曆史不是和我以前的那個空間很相象麼?就隻在楚漢爭霸後有了分杈。怎地如今聽來遠古曆史竟也不同?他那知道即便在以前那個空間神農氏和炎帝是否同屬一人曆史學家和考古學家也是問號連連從來都是一個謎並無直接的證據可以表明二人就是一人或者二人不是一人。
在他思忖間薑神君的話聲仍在密室裡回響:“炎黃二帝本是同一民族均屬少典氏之子。可惜他們不是嫡係隻是庶出而且他們的來曆也很不詳。因為那時的少典氏早已失去了生育能力所以他們的降生少典氏冇有半點興奮。待他們各到一十二歲便照著少典氏的家規二人各帶一百名勇士離開本族流浪天下。”
眾人麵麵相覷冇想身為華夏始祖的炎黃二帝在薑神君口裡居然成了私生子。一個個呆若木雞愣愣地聽著這個幾同天方夜譚般的故事。
“白雲蒼狗梭梭而過時光繼續流淌。兩位有著神脈血裔的人各自在渭河流域站穩了腳跟。黃帝在渭北憑那一百名勇士很快地征服了女性為主的民族西陵氏並娶西陵族族長嫘祖為妻。與此同時炎帝在渭南卻得到了天帝神農氏的隆情招待……”
耳聞前麵一段大夥均想冇料薑神君講話還頗有詩意。縱連隗鬥也是小眼大睜駭異不止。數十年與神君交往可從冇聽他說過這樣感懷的言詞。再聽到什麼神脈血裔大夥想二人不是私生子麼?怎地一下身份變得忒高?
這時的小石頭就當在聽一段神話故事。聽到黃帝征服西陵氏再娶嫘祖為妻尋思著這隻怕就是父係社會和母係社會的爭鬥吧?不過父係社會的代表黃帝戰勝了母係社會的代表嫘祖。當聽到薑神君對神農氏的尊稱驟感訝異。忙道:“神君那神農氏何以又成了天帝?”
薑神君微笑冇有半點被打擾的懣色。他道:“上古時期尚冇皇帝的稱呼神農氏恩澤天下德被萬民是而尊為天帝!”
“哦!原是這樣!”小石頭恍然大悟心下卻想照這般說法那麼之後的黃帝和堯舜禹豈非都是天帝?
薑神君頷又道:“當時天下冇有大的紛爭也冇有特殊的利害關係如果照此下去興許直到如今天下仍舊一片大同!可是性喜權柄的黃帝卻不甘雌伏。依他初到渭北便征服西陵氏就可知此人鬥性十足喜歡武力解決難題。”
大夥愣愣地聽著他編排華夏的始祖即便素喜拌嘴的胡長老也聞得暈頭轉向心道他要胡說就讓他說吧!看他到底能如何說?有些人暗想你無極島人多是黃帝軒轅逐出中原的遺民有此說法也冇甚奇怪隻是刻意貶低這數千年的英明聖主未免可鄙了些。
瞧大夥神色怪怪薑神君略知眾人念頭隻是笑笑逕顧道:“十數年後一百名勇士與西陵氏女子的後裔已然成千上萬。囿於人口增多渭北的糧食不夠供應黃帝便帶著全族往富庶的渭南遷移。天帝神農氏對他的到來也很歡迎。因為渭南在他的治理下廩實囷足生活富裕並不欠缺食物資量。伊始黃帝倒能與神農氏和平相處但過不多久他野心重起不甘事事要聽天帝的命令。何況他自己也想當天帝。隻是天帝麾下雖無軍隊但依他的實力仍舊冇有克敵製勝的把握而且天帝本身的實力也足可以一擊萬。”
眾人冇想到數千年來被譽為聖人的黃帝在他口裡居然是這麼個狼心狗肺的野心家。不過他們對薑神君的故事仍持保留意見。畢竟一個魔道尊者的話語焉能毫無置疑的信任?當下隻是嘴撇撇不做回應。
薑神君仍是淡笑說道:“本君所說的故事源自本族的石壁岩畫實無虛構的必要。諸位相信亦好懷疑亦好本君任便。”又是笑笑續道:“黃帝在野心地促使下偷偷聯係了炎帝以兄弟情誼說服炎帝襄助他一起擊敗天帝神農氏。伊始淳厚善良的炎帝並不答允。然而黃帝早有準備他向炎帝出示了神農氏要害他的證據……”
“什麼證據?”小石頭驚問。薑神君的故事實在匪夷所思足以打破人們以往的思慮範疇。此刻無論是天羅所屬抑是驚霓子均聽得全神貫注。
薑神君道:“這個證據是個人證且是一名女子她叫嫫母!”
“啊!?”黃帝的另一妃子傳說為黃帝治理天下居功至偉的那個嫫母。在場諸人皆是絕頂的武學高手彆說尋常的古怪之事即便千軍萬馬前也不定會有驚呼失聲的時候。隻是薑神君所謂的曆史故事著實令他們驚異到了極點。
在眾人的驚呼裡薑神君繼續說道:“嫫母是神農氏族中一名長老的女兒在天帝族中的身份很高。她說的話炎帝很快就相信了。為使兄弟不致遭害炎帝把自己的勇士悉數交給了黃帝。不過由於天帝神農氏的功力太過厲害黃帝仍不敢輕舉妄動。他去了崆峒山請出了一名異士。”
“廣成子?”這會是驚霓子問。
薑神君點點頭道:“這位廣成子想必大夥都熟悉就是崆峒派的創派祖師。”眾人頷。又聽他道:“黃帝此人行事謹慎僅有廣成子一人他仍不放心。又遠道奔赴昆侖……”聽到這裡天羅所屬一起向驚霓子看去心笑著這下輪到編排你們昆侖了!嘿嘿……
驚霓子失聲道:“還有我們昆侖?”他酒也不喝了心道若你胡說八道我昆侖祖師老兒當場便與你翻臉。
薑神君道:“不是你們東宗玄玉觀是西宗的瑤池。”
“哦!”眾人雖應卻感遺憾冇得打鬥看了。
“是她們啊?”驚霓子恍然隨即長舒一氣實在是薑神君胡編亂造的本事令他大感後怕。隻恐本門祖師在他口裡給貶得一錢不值。又問:“當時黃帝尋得該是西宗祖師王母吧?”聽到這裡小石頭大感詫異尋思怎地師門昆侖還有東宗、西宗之分?為何從不聽師傅講起過?
“嗯!不錯!他尋了西王母。”薑神君肯定道:“開始昆侖西宗並不答允為他爭霸天下。可他許了甚多的承諾又稱一旦由他執掌天下就尊昆侖與崆峒為國教。允許兩宗各派門人到他的族裡祭天祀地並尊道宗祖師鴻鈞真人為天之守護神。”
這時薑神君的目光在眾人麵上掠過:“麵對豐厚的承諾西王母考慮了三天最終答允了。隻是最後提了個條件除了要尊道宗祖師鴻鈞真人為天之守護神外同時也要尊她的父親元始真人為天之守護神……”
“元始真人是西王母的父親?”小石頭愕問。今天聽到的秘聞當真比前後兩世還要來得多。眾人卻朝他看去因為這問題很傻。
“不錯元始真人的前身是原始天王同時也是大神盤古的元神所化。盤古開天地死後衍萬物但元神未滅。臨終前被他的老友鴻鈞道祖重新構織肉身成了原始天王。但一來鴻鈞道祖那會法力有限二來原始天王的傷勢過重所以力量不強每天隻是點著日子過而已。瞧他可憐另一位大神女媧取盤古原先的血脈成功造人讓原始天王可以投胎再修。所以原始天王的轉世就成了元始天尊。”
薑神君目下所說隻要看過道藏典籍的都曉得。眾人以此對照相比前麵故事的可信性愈堅定。
與此同時薑神君的故事仍在敘述:“見元始天尊轉世成功鴻鈞道祖便收了他為弟子傳授他自己剛剛悟出的五種本源力量之一的《太始皓庭籙》。而西王母則是元始天尊在冇修道前所生。天尊修道不久憑著前世存下的強大元神很快便恢複了法力然後創建了昆侖派用以保護他的女兒西王母並劃瑤池一地為王母的修煉場所。諸事皆了後便飛升上天回到他原來的世界。”
諸人向驚霓子望去用以求證薑神君所說是否屬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