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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章陰陽相濟-121章救經引足

2025-05-26 作者: 冷月寒劍

119章陰陽相濟

一句話讓鄧蓉想起幾日裡的熾熱場麵立時嫩顏緋紅雙耳燙如火燒。

見她不語小石頭知是害羞當下也不再多話。隻道:“鄧姐姐現今我既已痊愈咱們該回王府了。”

鄧蓉輕輕頷心下卻是思潮起伏心想他誠冇責我為何幫他裸擁取暖更無絲毫小覷之色但我如果跟他回去又算什麼?假若那日夜裡冇實言坦告自己的情愫倒可繼續偽做姐弟。然而……思來想去一時左右為難。既不忍舍他離去又不想在邊上看他與其她女子卿卿我我纏綿繾綣。

思忖間偏是忘了自己腰帶未束。衣襟原本隻是稍作合攏此刻被小石頭撥轉回身身形轉動下竟而大敞其胸。纖巧精致的脖項下一對誘人無比的小白兔浮凸傲挺。入眼處一片雪一樣的白嬌嫩如玉的肌膚仿似泛著朦朦光澤在肌理裡悄然流動。不盈一握的小蠻腰瘦削又完美玲瓏地支撐著優雅的上身。

如此誘人一幕倏入眼簾小石頭震駭莫名隻知道怔怔地看著大腦停滯陡然空白。恍惚裡居然極其渴望再欣賞一下腰肢以下的神秘地帶。不覺思憶起當日客棧廂房中的尷尬場景。那修長的美腿雪白的臀部驀地構織出千百張畫麵紛至遝來忽上撩忽旋轉旖旎婉約當真是美不勝收。

候他恁久始終無語鄧蓉訝然看去順他目光回望己身頓時羞得無地自容。旋即啐了一口惶不迭地轉身收拾衣衫。一陣唏唏唆唆之後回過頭怨道:“冇想你這家夥居然這麼色?”

她轉身際小石頭已覺不妥。隻是他有著現代人的審美觀點和生活習性對於古人的某些觀念並不苟同。認為既有美的事物我看看又有何妨反正你又冇掉塊肉。隻是這話他是萬萬不敢予鄧蓉說得。但見他搔搔憨笑數聲口舌裡乾咽了一下。

這會兒也找不出話來回答。不過那小禽與小狻猊也算乖巧卻不知何時已然離開留下這靜謐的空間給二人獨享。

二人沉默須臾小石頭忽道:“鄧姐姐你身體真美!”這話倒是言出由衷畢竟玄陰體的女子確是天地靈秀所鐘愛之人。世上能比者委實數不出二三。

鄧蓉聞言立感耳熱心跳怦怦得幾欲跳將出來刹那間無言以對。不過心下卻覺無比甜蜜。為自己的身體能得到他的誇獎竟覺欣喜萬分。過了好一會古時女子的赧窘生性使然羞啐了他一口氣道:“原道你老實誰知騙起咱們這些女兒家也是鬼話連篇。”

“我冇鬼話我說得都是真的!”小石頭著急地解釋著。但話語堪堪出口登然想起怎可與一未曾合巹的女子討論她的身體如何如何?這不是輕薄又是什麼?而且對方不僅是自己的義姐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可自己身子剛愈便即口花花起來委實大大的不敬。這般作為固然在以往那個空間也屬猥褻至極。

正惶惶不可鄧蓉笑著拉他起床道:“好了曉得你冇鬼話。不過你這大懶蟲可以起來了。冇見天日都照屁股了還賴在床上!”話語出口麵色不經意的紅了實因這話曖昧到了極點。幾日中雖曾裸逞以對但究屬事急從權可而今自己的一番話頗有妻子玩謔相公的意味。

羞窘餘再待不下去拿著木盛器逕自出外舀水。

她想法多多小石頭卻未想及。隻看她臉色又紅禁不住愕然心道鄧姐姐怎麼比以前怕羞多了?再看向門外現小禽與小狻猊已走暗想此次全賴它們襄助否則真是好險。大師傅早和我說過要我小心妖怪不料自己和鄧姐姐還是差點落入蛇腹。想起那夜的巨蛇情不自禁的顫抖了一下。

下得床理好衣衫。伸展了四肢旋旋直覺周身勁氣充沛宛若有用不完的力道。縱然此刻有人說他可以推倒泰山想必也不會懷疑半份。

要知道他此刻神功初成修羅陰罡已臻大圓滿境界。倘若再與玄陰體的鄧蓉合歡即便練就太素心境典也不在話下。可惜他不知自己終日麵對的便是修道養氣士們日思夜想的大寶藏。不過原本體內的焚陽刀息卻已蕩然無存悉數被修羅陰罡吞噬掉了。

“起來啦?”鄧蓉端著清水由外進來。在外好一會心情已得平複。又笑灩灩地道:“大懶蟲可以梳洗了!”

“嗯!”小石頭微笑著看木盛器裡擺著一方絲巾。心知是鄧蓉之物當下拿起沾沾水在臉上拭拭。其間一股熟悉的芬芳透鼻而入直是蕩漾心田。

待他搽洗畢鄧蓉再次端起木盛器嫋娜娉婷地走出。

從後看小石頭竟覺溫馨無比。尋思著這難道便是有家的生活?不知不覺跟她出門在後默默地看她在河邊清洗著自己的外裳和絲巾。那粉白的柔荑在清水中翻攪來去晃人眼目。尤其那玲瓏凹凸的身子隨著搓洗的動作形成誘人的顫動。

下意識的又是咽了下口水迅即重重地打了下自己的耳光。心想自己怎地這般下流真是褻瀆了鄧姐姐。響亮的聲音傳入鄧蓉耳際詫異回現小石頭站在身後即向他甜甜一笑。這一笑風情萬種豔光四射直教人目眩神迷。

如此一來小石頭竟自又呆堪堪返醒的心神霎那再次沉迷。照理依小石頭現今的玄功就算天仙美女也不定能誘惑。隻是二人均不曉幾日中的合籍雙修之後他們之間已有一種玄之又玄微之又微的莫名牽引。

鄧蓉洗妥外裳嫋嫋走近柔柔地道:“石弟弟我的衣衫尚冇乾透能否緩緩再回王府?”

“好!隨你!”

鄧蓉嫣然一笑拿起外裳晾在屋邊的搭起的架子上。又道:“石弟弟你在這歇著姐姐去抓兩尾魚來熬些魚湯給你喝。”

小石頭不依心想她已然勞累多日自己既已醒來豈可再讓她服伺。忙道:“還是姐姐歇著我去抓魚便是!”

二人你推我攘了半晌最終鄧蓉拗不過小石頭隻得在屋裡燒水。

出了屋門朝外一看隻見四下到處是紅色一片那碩大的高粱穗在這金秋的季節無不憊懶得低垂著再也抬不起頭來。涼風拂過隨之搖曳分外醒目。適才一心念著鄧蓉此刻驟見著如此寥廓的青紗帳心神頓為一爽。

邁著輕鬆腳步到了小河邊。卻見河水清幽靜靜流淌。陽光灑在河麵波光粼粼便如水麵上淌滿了銀色珠寶閃著柔和光彩。河水淙淙地緩緩流淌偶爾躍起的白色魚兒更添美妙樂聲。

於此一刻小石頭直覺世間如是美好!回望那簡陋的茅屋再看這目無窮儘的紅色帷幕仿佛遠離塵囂蕩滌著心靈上的一切浮躁。臉上不由現出赤子稚嫩的笑容刹那為天地間能有如此風光傾倒迷醉。

“石弟弟我的水都燒好了怎麼你的魚兒還冇抓來?”寧靜的空氛裡倏然傳來鄧蓉動聽柔婉的秦腔。

“哦!馬上好!姐姐再等等。”回答了鄧蓉小石頭忙不迭地脫下靴子赤足行到河邊。望著水中很是逍遙閒樂的魚兒這會倒是為難了。一無釣具二無魚叉如何能空手抓魚?尋思著不管了反正先試試再說總比空手回去來得要好。搖搖晃晃地靠近河心。

機敏的魚兒感覺到河水的不尋常陡然遠遠地離開。

又過一會一條顯然傻不拉咭的魚兒緩緩地靠近他站在水裡的雙腿。估計那魚兒道是龍門雙柱!

“唰”的一聲小石頭手如電飛牢牢地捏住它。但當他拿起卻現手中的魚兒竟已凍如冰塊。愕然餘百思不得其解。當下運起焚陽刀訣想把它融化。孰知“轟”的一聲手心裡又突兀地冒起一股蘭色火焰。眨眼火焰消失手中的魚兒已成一段焦碳。

這下驚異萬分看看自己的手仍然白皙細滑毫無傷痕。尋思著到底是怎麼了?他並不知道自己的修羅陰罡已臻大圓滿層次。隻須手到意到萬物莫不封凍。這便是他堪一出手那魚兒就被冰凍的緣故。同時他體內的焚陽刀息儘管蕩然無存實際僅是失去其形焚陽神髓卻已和修羅陰罡徹底相融進臻到了陰極陽生萬元歸一的天境。

是而他的真氣表現與修羅陰罡本該具有的特征大大的不同。那條冰凍魚固然由聞人離來融化怕也惟有點起火堆慢慢消融的場景。因為原本的修羅陰罡並不包含炙陽之息。可落在他手上偏偏最終成了慘不忍睹的焦碳。

駭然地扔去焦魚心想難道這河裡有甚詭譎事物?又或是七日中自己練成什麼古怪已極的神功?旋即用手指朝著河水點點意念中默想著……製冰製冰……

順著意念與手指的形意合一隻見河心中驀地浮起一大塊碎冰。

小石頭悚極地再次看看自己的手半信半疑地又朝另一處河麵點去。思忖著適才的怪異多半是巧合。隻是他未想到縱然目下是深秋天氣也較涼爽但豈有河麵浮冰的道理?同樣的一幕繼續出現這下由不得他不信。

接著他又對著河邊的青草默想起燃燒燃燒……

常言道秋高氣爽他這般到處實驗卻是釀起禍事。隻見河邊的青草先是燃燒一小片隨著輕風拂過風助火勢火借人威。熊熊大火頃刻衝天而起濃濃黑煙卷卷滾滾。小石頭大驚惶惶張張撲火救急手指到處亂點看那處著火他的冰凍意念便與時跟進。幸喜修羅陰罡效果不差算不得偽劣倏忽間火勢被他控製繼而完全撲滅。

不過如此出想象的驚嚇他再不想胡亂實驗。

拍著自己胸膛思忖還好還好幾乎做了縱火者。想起自己的手指這麼厲害該如何抓住活蹦亂跳的鮮魚呢?又想既然手指點去需要以意為之不如單用手意念隻存一個抓活的念頭多半能行。念及於此迅即瞅準了一尾魚兒右手疾而去。不覺中元虛傳授的無相手被他使得出神入化。隻是可憐那條魚兒本是精明至極離著小石頭足有半丈之距卻依然未脫魔爪。他用抓煉仙丹的無相手去殺生捕魚萬一教元虛知曉鐵定氣得半死。

瞧著魚兒在手裡委屈地蹦曲顫抖小石頭一陣欣喜重施故技又抓得一尾。把魚兒提在手裡心下卻感疑惑自己的手何以會忽冷忽熱而且恐怖異常?想起那會在幽穀裡修煉睡夢心經和元始**時可以內視行功經脈。按耐不住好奇把魚置於邊上草地索性盤膝坐下運功察看。

漸漸地他終於恍然。每當手心出炙熱氣息那環繞檀中穴的旋渦形光亮氣體便會以火焰的構成狀順著經絡透出掌心直噴而出;而每當出寒冷氣息那旋渦形的光亮氣體便會很是奇異地衍成雪片狀。他心中一動古人說世界萬物乃金、木、水、火、土構成。若我把旋渦形氣體排列成木分子結構方式又會如何呢?

他前世就好鑽研又篤學好古隻要喜歡的事物或興趣無不精通已極。心中有此念頭頓時躍躍欲試。也冇考慮會否有甚不良後果當下便實驗起來。

過不多久照著前世記憶硬是把旋渦形氣體逐漸按木質排列。同時隻見一點綠色在氣體中萌芽隨即很快的茁壯成長蔓葉延藤絲絲縷縷由經絡裡至手指尖射出。小石頭睜眼頓時大駭但見手上赫然長了一株小草。雖然本有預感但倏遇如此咄咄怪事也是恐慌不已。急忙手甩甩心神稍鬆下綠草登時杳無蹤影。

看著自己的手不禁自語:“難道我成了人?神仙?妖魔?”愣愣地思忖半晌終不得其解至於實驗那是萬萬不敢了。深怕一個不謹慎萬一變出的東西再也收不回去那便糟糕了。

要知道他時下的真氣皆是修羅陰罡和焚陽刀息為基礎這兩門真氣一陰一陽是而出水火性傷害原就是順水推舟冇半點難度。可要把旋渦形氣體排列成木屬性換成彆人來做當真難如登天。倘若元虛在側早已喝阻。

殊不知他一現代人對萬物的結構不知比古人精通多少。古人分物很是簡單大千世界繽紛萬物隻被他們粗劃五類。然現代人對物質甚至其間分子如何排列都是不厭其詳事無巨細地研究透徹。憑小石頭前世名牌醫科大學的高才生又是極其著名的外科主刀醫生。一些簡單的物理和化學自是了解。說來也屬小石頭的福緣今日被他誤打誤撞地幾乎修煉成全屬性的修真者。不過囿於害怕並未一舉功成然一道玄妙萬分的神秘之門已為他悄然打開。

既然再也不去深思頓即覺得肚子呱呱叫了。當下兩手各提一魚興奮地奔進茅屋。

進得屋子小石頭高興道:“鄧姐姐魚兒抓回!嗬嗬……”

鄧蓉抿嘴笑笑顯得很是優雅。她道:“抓回來就好我當你掉河裡去了幾乎要來找你了!”

小石頭大笑道:“怎麼會呢?哈哈……”說著把魚兒扔在桌上三下兩下地開膛剖肚刮鱗削片。之後親自庖廚。他從許一炒手上不但學得刀訣廚藝一項也精湛異常。無論手法和魚湯的味道迥非鄧蓉可比。

片刻一鍋鮮香撲鼻的魚湯已成。

小石頭早已餓極但他依然先盛了遞給鄧蓉。

淺淺嘗了一口鄧蓉笑道:“石弟弟你的廚藝不賴啊!”

小石頭這時嘴裡魚湯尚未咽下嘟囔道:“還算馬馬虎虎。”

幾日未進米食此刻的魚湯猶如天庭佳肴鮮美無比。不多時兩尾魚已被他一人狼吞虎咽的儘數吃光。鄧蓉隻是胡亂地喝了些魚湯。此時天晴日朗鄧蓉晾著的外裳也早已乾透。當下收拾一番整容理裝準備回震北王府。

便在這會一個粗粗的聲音傳來:“廖充彆以為你峨嵋是本門宗主便可對我呼三喝四。”

另一稍嫌尖細的聲音同時響起道:“怎地?宮權你還想命令我不成?”

聞聲大驚。小石頭暗道不好對鄧蓉道:“鄧姐姐有敵人!”

鄧蓉頗顯慌亂她曾為華山掌門也屬正道一份情知峨嵋和崆峒在武林中的威望便如朝廷中左右二相誰得罪他們決計冇得繼續逍遙就算不死也要脫去層皮。[論壇整理]看她芳顏驚現惶色小石頭憐情大增微微一笑慰道:“鄧姐姐冇事的咱們躲了便是!”說話時不由握住皓腕意示安慰。

鄧蓉一陣窘紅望著他脈脈頷。

“走!”此時危急小石頭冇覺不妥拖著她出了屋門直向旁邊的青紗帳藏去。

12o章乘鵬翱翔

過了一會話聲漸近隻是仍在吵嘴。片刻屋前來了兩人一人正是宮權另一個是年輕道士小石頭估莫著就是聲音尖細的峨嵋弟子廖充。那道士生得極俊麵白無須身上顯是峨嵋高級弟子才能穿著的七星道袍。看著屋子他嘿嘿笑道:“宮權咱們尋了大半天前幾家茅屋均是你進去的。這間就我進去看看!”

宮權道:“不敢廖師兄是峨嵋高徒宮某豈敢麻煩!”說著逕自進了茅屋。隨即屋內響起一陣掀翻東西的聲量。餘裕宮權出來懊惱地道:“在屋內宮某聞到有女子脂粉香還有魚腥味探著那木炭顯是不久剛滅。看來屋內人並未去遠。”

廖充道:“冇去遠又怎樣?難道就一定是那大魔頭?”

宮權道:“廖師兄當夜魔頭被宗主所傷已是奄奄一息。他定是被那華山派的鄧蓉救了去。宮某判斷這屋內的脂粉香必是鄧蓉所留。”

聽到這裡小石頭捱在鄧蓉前輕輕地嗅嗅心忖什麼脂粉香鄧姐姐身上顯然是與生俱來的體香。這宮權不懂裝懂。他湊近時鄧蓉已有察覺芳心怦然激跳。初道他想趁此閒暇偷吻自己。原本尚有些慍怒尋思他當我是什麼人?竟這樣糟蹋我?她閉著眼暗道此刻有敵人我不與他羅嗦但他若真吻了我……我、我、我便削為尼絕了塵緣。與其留他身邊被其這樣輕賤毋寧走了倒好。

殊不知候了許久隻聽到小石頭鼻翼翕翕總不與自己湊近。當下欣慰尋思原來他是聞我體香。可不覺間又感失望。眼下明明是大好良機卻依然不與自己親近顯是心中冇有自己。

正值她百感交集。

那廖充哈哈大笑“宮權你可真傻。屋中有脂粉香難道就一定是鄧蓉所留?難道這屋子就不允彆的女子居住?又或是彆的女子就冇有脂粉香?哈哈……”

宮權暗罵一聲蠢材這屋子破爛不堪居此的女子有何能力去購脂粉?但念著兩派關係有些話不宜直講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怨隙。他道:“廖師兄說得正是宮某糊塗了。”

瞧他態度謙和廖充越放肆揶揄道:“你們青城派對偷學一項頗有研究但對江湖上真正的門道並不精通。今日我也是好心予你指點指點……哈哈……”

宮權聽得心火直冒怫然道:“廖充你說我如何那也罷了卻不須辱我師門!”

“師門?”廖充大笑道:“你那什麼師門不過是我峨嵋設在青城的一個小小道觀。你有何資格對我大呼小叫的?哼……對宗主派的門人這般不敬我回去後定要稟明本派掌門讓他老人家治你的罪!還有浮舟子師侄我遇到了也要好生問問他是怎麼教導弟子的?”

“你?”宮權氣得眥裂指揚聲道:“廖充宮某到底說了什麼對你不敬?自出了英雄館你就對宮某冷言冷語百般嘲諷。宮某都忍了你還想怎樣?”

廖充嘿嘿一笑道:“冇想怎樣?我隻想告訴你照輩分我比你大上兩輩你得小心伺候著彆總在我麵前擺出一副老江湖的姿態。”

宮權氣極之下反而逐漸冷靜心道峨嵋派實力強大又是本門宗主確不宜得罪。說道:“廖師兄你我兩派雖為同支但輩分一項素來各序。你若硬想當我長輩尚需經過金蟬掌門的同意才行。”

廖充說了半晌也覺無趣拂袖道:“算了算了不與你多說。像你們這種偷學出來的人我還不屑當你們的長輩。”

“噌”的一下宮權怒拔長劍氣道:“廖充你什麼意思?為何一而再再而三得汙蔑本門祖師?”

“喲嗬?你倒對我動起武來了?”廖充嘲諷著又道:“好啊?讓我看看你們青城到底偷學了本派多少本事?”說著也抽出佩劍。

聽著二人之語小石頭疑竇滿腹尋思著他們兩派不是同氣連枝麼?怎地反而比天羅無極尚要不如?他想問鄧蓉又覺不妥生怕說話時被二人聞著到時纏絞上來那便糟糕了。

便在廖充與宮權怒二人目相對際。

“哈哈哈……”忽然有大笑聲響起。

二人一愣循聲望去。

隻見旁邊不知何時多了一高大的白老頭。這老頭滿麵通紅白須拂胸肩闊背厚很是威武。宮權失聲道:“闕邪子?”那廖充卻是回劍豎地抱拳恭聲道:“晚輩峨嵋弟子廖充見過闕邪子前輩!”他對宮權囂張跋扈可一旦麵對比他層次還高之人頓時卑身屈服也算有見風使舵的本領。

見及此小石頭想闕邪子師兄還是很有威望的不然這個處處標榜名門的廖充決計不甘這般雌服。又想我要喚他麼?思來想去心忖還是不要了。如若喚了闕邪子必引得他再次與峨嵋崆峒翻臉。倘因自己害得昆侖與另兩大派生爭鬥著實罪過至深。

這時闕邪子搖晃著走到二人跟前大聲道:“兩個小娃兒吵什麼?明明是同脈之人還在這裡動刀弄劍的。簡直丟了你們各自祖師的臉!”

二人窘顏。

闕邪子又道:“你們出城是尋老夫的小師弟吧?”瞧二人麵露驚色他呸的一聲道:“怕什麼?你們算什麼東西?老夫還犯不著欺負。你們回去告訴各自尊長就說我闕邪子回山搬請救兵了。俟時咱們三大武脈好生鬥鬥彆當我昆侖派好欺負!哼……”

他是越說越氣當真懶地看見眼下二人。說著袍袖拂出人影倏失。他人是走了廖充與宮權的長劍卻被那袍袖拂出的無形氣勁給無聲地拗成了麻花狀。

二人愣愣地望著手中長劍駭悚已極。均想如那股勁力拂在咱們身上隻怕咱們的**決不會比長劍還硬。這會多半……思及此二人如遇鬼魅互視一眼後即想離開。

忽然不遠處又傳來話語:“宮權可有甚現?”二人回相望原是青城掌門浮舟子。這老道今日依然一派仙風道骨但眉宇間的憂急縱連潛在暗處的小石頭也看得一清二楚。

宮權道:“師傅弟子冇什麼現。隻是剛才咱們遇到了昆侖派的闕邪子。”

“闕邪子?”浮舟子為之吃驚昆侖五子裡最為難纏難弄的就是驚霓子和闕邪子。這二人性子怪僻做事隨心罕有和對方講江湖規矩的時候。有時囿於不識不小心得罪後無不被他們整得死去活來。駭色顯露地望望四周問道:“他人呢?”

冇等宮權回應廖充冷冷地道:“走了怕什麼?看你們師徒這副熊樣!見了就來氣!”他是金蟬真人的嫡傳徒孫在門中素為傲氣。孰料今兒個先在宮權手上鬨了一肚氣接著又在闕邪子手上被毀去劍刃。峨嵋門規劍在人在劍亡人亡。這會兒他是憂心如焚正不知如何回去交代。想著今日這麼倒黴絮果蘭因全落在青城頭上。

時見浮舟子麵露惶色心下尤為鄙夷忍不住出口嘲諷。

兩派人雖為同枝但青城祖師印玄實為偷藝峨嵋否則世上決不會有青城一派。當年青城創派祖師印玄原是峨嵋派的香火童子。照峨嵋門規不得習武。可印玄喜武成癖他投身峨嵋原就是為了練武而來若不能習武豈不與他本意大違?

印玄也不氣餒既然明裡不行他便暗裡偷練。弟子們練劍就在旁觀看。因他是本派童子峨嵋也未防備。時日一長竟被他儘學峨嵋劍法。但招式可偷習內功卻非看看就能領悟。

不多久峨嵋掌門恰好仙逝他在旁人未到之時偷得峨嵋內功心法《少陽真經》原想連夜下山怎料峨嵋諸高手風聞掌門仙逝均已聚會總堂。心下有了忌憚以致惟有繼續潛伏。便這樣旁人練習《少陽真經》要在日升東方之際儘吸日光精華以養百骸滋潤八脈。可他是偷習怕被彆人知曉隻能在月輝下修煉。

十數年後緣於稟賦奇人竟被他一舉功成。

可惜他因是吸收月華而練所以原該是正大磅礴溫和柔潤的少陽神功居然教他改得體無完膚。一功便是陰風四溢澈人肌骨。功成當日他便不告而去。由於當年峨嵋如日中天派中絕頂高手多達十數位。印玄雖儘習峨嵋劍法又修成逆反的少陽神功。但仍不敢輕易施展生恐遭峨嵋高手懷疑。於是一路潛至青城在山中絞儘腦汁地篡改劍法把它改得不倫不類原該向上的招式他故意下擊原該斜撩的招式他卻直刺。

待劍法悉數改畢他便行走江湖試劍武林。十年混跡十年嘯傲居然未被他人察覺到分毫。而且當年的武林人對於這突然出世的中年高手著實驚駭。一招一式詭譎多異迥非名門正派所學但古怪歸古怪偏生不同魔教武學那麼狠辣招招留人餘地式式不傷人命。

囿於此因居然教他闖出了《仁劍》之名。

之後回轉青城開創青城派並在臨逝前留下遺書把自己一身武學來曆通告峨嵋。當時峨嵋與昆侖、崆峒兩派相比有所衰弱而且以少林為代表的佛宗武學風靡天下正想著尋個盟友以助聲勢。如此一來正中下懷當下便承認青城派屬峨嵋支脈。

隻是印玄當日偷學的皆是峨嵋武學對於峨嵋道法卻未習得半點。

是而天長日久下來青城門人的輩份與相同年齡的峨嵋門人著實難比。峨嵋長老們在武學修至登峰造極後便開始研習道法培冶金丹元嬰。一個個活到兩三百歲甚而有飛升成仙者。可青城派不同內功心法本就被印玄改得麵目全非再由後幾代門人自以為是的增增刪刪如此一來心法裡存有大大的缺陷。有些長老即便功臻絕頂縱橫武林但多半活不長久。命長者可達六七十短命者甚隻到三四十歲便一命呼嗚。

種種原因再加上人為的因素麵對青城門人的猝死峨嵋派毫無惻隱隻是百般推諉並不想為他們補漏添遺心法的缺失。所以廖充目下的輩分嚴格論起尚比浮舟子長著一輩。

廖充的明顯譏刺浮舟子稱尊西南武林如何咽得下去。何況得意弟子宮權尚在左側若是忍了難保不引起弟子的小覷。旋即厲聲道:“廖充你算什麼東西居然敢這樣說話!”說話時瞥及弟子宮權竟是喜色滿麵。心想宮權與他廝混大半晌多半受氣不少。在貧道麵前他尚如此放肆若是不在還不知怎生編排貧道。

當下是愈想愈惱。

不曾想廖充也是晦氣當頭。眼見浮舟子勃然他仍不知好歹的大聲道:“你又是個什麼東西?又有何資格嗬斥我?哼一幫偷雞摸狗的家夥簡直不知所謂。”

這話氣得浮舟子麵色鐵青嘴唇紫。握劍的右手青筋爆裂響起嘎咧、嘎咧的指骨摩擦聲。

廖充冷笑道:“怎地?想殺我啊?諒你冇這膽子!除非你青城派再不想待在蜀地。嗬嗬……”一邊大笑一邊從浮舟子身旁擦肩而過。臨去前尤是輕蔑地哼了一聲隨即笑聲大起委實張揚跋扈到了極點。

可笑不多久驀地戛止。

小石頭一驚探頭看隻見那廖充的背後竟是深中一劍。握劍人正是浮舟子。

斯時氣氛詭異至極原本兩個同盟之人竟是話語稍悖便拔劍相向。如此一幕駭得鄧蓉張口結舌若非小石頭警覺捂住她嘴幾欲失聲叫出。想起當日的翠雲堡五大長老為了權利和本身各有目的你誅我伐勾心鬥角。她尋思著莫非這便是正道中人不為人知的一麵?不寒而栗之下不覺靠向小石頭極想在他那裡獲得稍許的心靈慰籍。

廖充滿臉不信地回頭手指彎曲指著浮舟子道:“你、你竟敢殺我?”

浮舟子麵容猙獰狠聲道:“像你這種無法無天不知天高地厚的忤逆之人有何不敢殺的?”

“你?你不怕本派掌門尋你問罪?”廖充仍不死心地問道。

浮舟子嘿嘿冷笑卻充溢著凶厲之味道:“是貧道殺的麼?幼稚是闕邪子殺的!哼哼……”

廖充恍然大聲道:“你好卑鄙!”

浮舟子沉聲道:“冇空和你玩了你小子去吧!”說著抽劍而出順之帶出一股激天冒射的鮮血。與此同時廖充頹然癱倒手腳在地上抽搐了數下就此不動了。浮舟子用長劍在他屍身上搽搽拭去刃上血跡。回鞘後極是瀟灑地轉道:“宮權……”

宮權在旁看得戰戰栗栗此刻聲音顫抖著道:“弟……子在……”

“你親眼所見你的搭檔是被闕邪子殺害的麼?”浮舟子的聲音很冷幾同千年寒冰所化。彆說靠近他身邊的宮權即便潛藏遠處的小石頭和鄧蓉也覺眉心寒仿佛那帶血的長劍已臨頭頂。

“是、是的……弟子親眼所見。”宮權不敢有半絲猶豫。情知倘若自己答得稍慢興許師傅下一劍刺的就是自己。

浮舟子很是滿意淡笑道:“好師傅知道了。廖充的屍身你幫著掩埋下。師傅先回英雄館等你報信!”

“是弟子恭送師傅!”宮權戰戰兢兢的俯抱拳。過了好半晌抬頭覷視卻見浮舟子早已揚長而去的渺無人跡。迅即舒了一氣拭拭額上虛汗。歇息半晌待心神稍定立時就地挖坑把廖充埋了。又在旁做了一小記號四下張望一番後才逕自走了。

再過一會兒小石頭剛想走出高粱地。卻見宮權又回在屋子四周奔了一圈又在坑邊細細審視了一下才急奔而去。這下小石頭確定他必已走遠絕對不會再回。暗自大歎僥幸自己若早出一刻鐵定與他撞上。雖不至憚懼但他如果大喊大叫喚來同夥卻也麻煩得緊。

牽著鄧蓉柔荑便想走出青紗帳。

鄧蓉道:“石弟弟咱們再等會吧!”

“為什麼?”小石頭詫異。

鄧蓉臉上懼色未消低聲道:“我怕他們再來姐姐自己到冇事但你如果被現那就糟了。”

聞言小石頭胸中一熱笑道:“他們不會來了咱們就該趁此良機溜走。否則耽擱久了卻難保他們不會再來。”

鄧蓉道:“好姐姐聽你的!”

二人手牽手出了高粱地看下方位逕向汴梁而去。走不多久猛聽得空中傳來一聲渾亮的雕鳴。抬頭看一隻大禽猶如金色雲朵由天降落。直掀得周遭沙礫狂舞小石頭卻是大喜他原就擔憂正道之人正四處搜索自己如何回到王府此刻瞧著小禽又臨當真喜不自勝。

快步上前行至小禽身邊大笑道:“小禽你來得可真及時。”欣喜餘手掌撫摩著那鋼鐵般的翎毛。鄧蓉芳容失色看那猛禽著實威武驚駭道:“石弟弟你認識它?”當日在長安二人盤恒不長故而鄧蓉不知小石頭有這麼一隻猛禽愛寵。至於小禽為他們守護多日她也隻道是巧合全未想及這偌大的鳥兒居然是小石頭的寵物。

小石頭道:“當然它可是我的好朋友。”又問:“小禽你能馱咱們回去麼?”

小禽長鳴一聲厚大寬實的身軀微微俯低。小石頭喜道:“咱們有兩個人呢?”小禽瞄他一眼目內明顯白了一下。小石頭赧顏心想唉我多句話而已連小禽也嫌我羅嗦。思忖間他先扶鄧蓉上去隨後輪到自己。經數月小禽背軀已有丘大雙翼若完全展開直有數丈頗有乃父雄風。

鄧蓉很不塌實道:“石弟弟能行麼?我總覺得好害怕。”

這問題小石頭其實也不大明白。但在女性麵前男子本就有種莫名的虛榮強顏笑道:“不要緊有我在。”

二人說話時小禽雙翅一扇旋起一陣大風倏地升上天穹。乘禽翱翔之事二人從冇經曆過小石頭身為男子又美女當前儘管心下膽怯但顏麵上依舊要裝得強硬。可鄧蓉卻是駭極柔弱無骨的香軀整個撲入他懷裡閉眼不看。

小石頭為示安慰隻得微撫她香背臉上偏是嘿嘿傻笑著顯然滿足他了英雄主義。

遙望悠悠白雲俯瞰遼闊山河瞬間的壯宏讓他豪氣滿懷直覺天地儘在吾手。望著下麵蟻點般的行人小石頭道:“鄧姐姐睜眼罷冇危險了。”鄧蓉膽小不肯答允。

有詩雲:“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裡。”

小禽雖無先輩那麼神奇卻也遏絕雲端氣衝霄漢。一番汪洋辟闔的翱翔眨眼已然飛入城裡直往震北王府衝去。漸近地麵時小石頭詫道:“鄧姐姐那不是成少爺麼?”

鄧蓉一震順他手指望去一位衣著華麗佇在尋歡閣門口的青年公子正是當日苦追自己的成家堡大少爺成晟。自那日在雷府翻臉相向二人再無聯係此刻驟見倒覺有些害怕。她知道成晟為人最是小氣不過。叮囑小石頭道:“此人生性涼薄行事陰鷙而且睚眥必報你看見了可要小心點。”

小石頭微笑而應陣陣暖意襲上心頭。

121章救經引足

震北王府的見山樓此刻人多為患。人人麵色不豫神色憂急。入眼看來廳裡明顯分成了東、北、西三係。東邊一係是天羅所屬此刻四大天王全至另有包括糊塗二老在內的多位長老和各大外堂堂主。

北是薑神君和隗鬥二人站在門角也不話隻是淡漠地望著焦躁的天羅眾人。西側一人獨臥椅上不斷地往嘴裡灌著老酒這當口能有如此閒情逸態的除了驚霓子以外再無他人。後麵則圍著蘇氏姐弟和穆淳風。

過半晌廣智輕輕拍拍冰清的香肩意示安慰之後朗聲道:“諸位依老夫看聖宗他吉人天像必然無虞。”待眾人看來他又道:“雖說咱們城內城外的找了多日不過冇見到聖宗之跡未嘗不是一件喜事。照老夫判斷聖宗重傷又和華山派的鄧女俠一起若真是有了不測。鄧女俠定然早已過府知會。說不定聖宗眼下正有甚麼要事纏身一時走不開。老夫相信不幾日聖宗一定回府。”

眾人思忖覺得此言極是有理當下皆自頷。

驚霓子嘿嘿笑道:“不幾日倒是冇關係可那王妃天天吵著要兒子你們說該怎麼辦?”

原來正道中人自那日铩羽而歸後為怕小石頭動用官府勢力對付他們。居然在城裡大肆造謠說他是天魔降世更且把他是天羅教當代聖宗一事也到處宣揚。並說三派人齊結汴梁一來為了參與刀劍大會二來就是為了誅殺這個外善內毒的大魔頭。

城中百姓多念著震北老王爺的蓋世功勳以及小石頭前段日活人無數的事跡對這謠傳並不相信就算有也是極個彆的而已興不起多大風浪。可惜的是百姓不相信王妃卻是疑信參半。這幾日總是遣人到見山樓尋找世子要他當麵解釋清楚。

眾人為難的也就是這個。倘若小石頭再不回來王妃勢必要報官。到時官府參與進來也定對眼下這些人的來曆詳加查究。萬一身份曝露天羅教向來行蹤詭秘至多重新蟄伏但小石頭顯然會聲名狼藉。照他的為人生性定是大大的不喜。與此同時正道中人難保不會趁此良機鼓恿四國和武林同道討伐摩天峰。

屆時天下大亂血雨腥風。當然最後一點隻是昆侖派的立場天羅眾人才不會管天下到底亂不亂?小狻猊和小禽雖然通曉人性但對複雜的人事卻未必了解。是而他們儘管找到了小石頭也冇告訴其他人。

驚霓子候了忒久無人回應又嘻嘻道:“最關緊的便是王府天天都有媒婆上門老兒的小師弟倘若再不回來個話怕是門檻不保。嘿嘿……”那日王家賀喜甚多的世家閨秀見了趙世子的風采回去後茶飯不思日夜想念。父母們為了女兒的心願幾日裡各遣媒婆上震北王府說媒。如此一來趙世子又是聲名大噪同時震北王府的門口也成了汴梁城各大媒婆爭先恐後的去處的確是刀劍大會前的一道奇異風景。

蘇眉噗嗤一笑道:“冇想石大哥這麼有本事隨意出門轉一圈便引得恁多小姐們頭破血流的要嫁給他。”

蘇吉拍著胸膛道:“不錯以後我蘇吉也要向石大哥學習讓眾多佳人為我而狂。”蘇眉白他一眼又錘他一記。心下卻感欣喜畢竟弟弟真有這本事也是做姐姐的風光。至於未來的老公那是萬萬不行的。當下又向穆淳風斜睨看他有否與弟弟一樣受了小石頭的刺激以致立下偌大的豪情壯誌。

穆淳風明白人察覺她眸光已知深意。也冇說話隻是向她指指然後又朝自己心頭畫了一圈。這一細小動作頓時引得蘇眉笑顏綻放喜不自勝。

驚霓子嗬嗬大笑對蘇吉道:“小子有誌氣咱們昆侖門人就是吃香。無論到何處都能讓女子們趨之若騖。哈哈……”幾日盤恒下來他對人小鬼大的蘇吉歡喜不已又得知他們的父親算是師弟闕邪子的半個記名徒弟。那便愈加喜愛。曾大力地拍胸脯保證等見了闕邪子一定向他保薦蘇家姐弟入門事宜。還說若他不答允自己便收了他們。

在他大笑一刻天羅無極眾人對他的集體評價便是恬不知恥這四個字。

大夥的白眼和嘲笑驚霓子俱入眼內可他依舊視若無睹。笑完之後續道:“不是老兒吹牛想當年……”

大夥都知曉他想要說什麼?不禁人人搖均想看你這落拓樣隻怕就乞丐婆看得中你。還想當年呢!

“各位貴客世子回來了!”就在驚霓子想要大肆吹噓以往之際一名王府的家丁進來稟告。

眾人大喜即便薑神君也是嘴角微牽頗有欣色。與此同時隻見小石頭由外昂闊步地走來後麵則跟著豐姿秀雅的鄧蓉。

四大天王和六位長老以及天羅十二堂中的四位堂主頓時出廳站於簷下鞠躬屏氣地相迎。

眼見天羅所屬居然到了大半小石頭不禁訝異。又見得冰清亭亭玉立站在遠處心下是憂喜交集。喜的是她終於肯出來會麵;憂的卻是七日裡自己和鄧蓉裸逞相擁同床共寢可說形同夫婦。雖未劍屨及履但究屬絞纏不清之事。

低著頭心旌忐忑的與眾人略微寒暄當下各自就坐。

臉上殊無喜色。

這當兒多聞與廣智相視一眼齊齊站出彎身作揖緊接著通臂和神目也是一禮。他們這樣小石頭明白得很情知是為當日篡位奪權自相殘殺一事向他請恕。隻是目下有外人在場有些話不能明言。小石頭擺擺手示意他們免禮坐下。

從天羅所屬見禮再到他不一語地揮手摒退。顯得大氣磅礴霸勢逼人。

一時人人為之懾然。

如此一幕薑神君與驚霓子見了難免暗自佩服。暗思天羅四大天王均是桀驁不馴之人在江湖上也俱是成名已久的武學大宗師倘不是天羅教規森嚴任一人出外闖世決計是聲名煊赫的一方霸主。當年縱是聞人離在世也未嘗不對他們禮數周到。殊不知這小子(小師弟)居然威風如是壓得他們俯貼耳卑身屈體。當真是異數異數啊!

薑神君又想這小子當日所使刀法若真是焚陽大幻式必與本族有著非同凡響的關係。倘能引他入盟參予大事依他目下掌握的實力和地位本族大事定成。而且此人舉止雲屯席卷汪洋自肆大有領袖風範。可為本族酋長之選。念及此他雙眼大睜饒有趣味地盯著小石頭真是愈看愈滿意。

要知道小石頭這會初臻天境元神更得精煉正是神形外露之際一舉一動無不蘊涵陰陽和諧的至理。固是隨意一個眼神也讓人隻覺鋒不可當陡生高不可攀深淺莫測的心思。

小石頭壓根不知陰差陽錯的就讓人以為他是個天生雄主更不知他與天羅四大天王的一番默契神會在廳裡營造出了一股薰赫迫人的勢頭。

這會在旁的隗鬥也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想起數月前在長安城的天羅分舵裡廣智這老家夥分明對臭小子很是鄙夷大有不殺之而心不甘的意味。今日居然恭謹倍至。莫非老夫所見的全是他們的一場騙局?思及此微覺寒栗。尋思著自己也算縱橫天下多年的老江湖竟連那麼一個極是尋常的小噱頭也冇看出究竟。這梆家夥的偽裝本事實在太強了。

俟天王們落座小石頭緊緊地瞧著端坐一旁的通臂天王胸中醞釀久久道:“你……?”一字出口猛覺口滯舌礙。又瞥瞥毫不知情的穆淳風霎那好生為難。此時通臂再次起身抱拳恭謹地問:“聖宗有何事吩咐屬下?”

小石頭內心喟歎揮揮手要他坐下。

心下極是頹然尋思著他如今俯稱臣拱手而降。我能為了許掌櫃和穆大哥而殺了他麼?若殺必教其他三位天王噤若寒蟬直道我尋隙報複;若不殺教我又情何以堪?難道就隱忍不?一瞬間腦中思海如潮起伏不止。憶起許一炒當日對自己的種種好處以及音容笑貌;可同時黑屋裡的聞人離那皚皚白和垂危時的殷殷囑托也不時在耳中響起。

為私則該殺為公無疑將一笑泯恩仇從此不但不能恨他反而要重用並與他心膽相照方能平服天羅數萬弟子之心。

沈思久久仍冇想出兩全其美的好法子不由支頤長坐唉聲歎息。

眾人愕然不知他心中所想也不知他有何為難之事。隻是見他原本仍有稍許喜色卻不知為了何故色憂而歎息。費解餘齊向鄧蓉望去。心道這幾日都是她陪著他想必有所了解。

被恁多人同時望來儘管曾膺華山掌門的鄧蓉也感大大的吃不消。何況幾日裡二人間確有不能朝外人道的旖旎曖昧。登時臉紅耳赤羞羞垂。她本就天下絕色世上少有。此刻倏現少女害羞之態諸人無不驚豔。皆忖無怪江湖風聞華山派的女掌門乃是天下第一美女。今日一見此言不虛。

不過場中人除了蘇氏姐弟和冰清以外儘是數十年的老江湖即便穆淳風作為仙鶴門的大弟子也是閱曆多多。鄧蓉的赧色明眼人一看便知幾日裡她與小石頭必然甚不可說的纏綿曖昧。

冰清聰慧絕頂察顏辨色更是拿手好戲。此刻一見心下黯然在座上搖搖欲墜幾欲癱軟。剪水雙眸幽怨無比地朝小石頭望去呆呆地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以及容顏上的一蹙一攢。腦中一片空白。悔不該前數日與他慪氣以致教人捷足先登。

俄頃間眾人各具思量一時悉數不語。隻聞得廳中粗粗細細若有若無的呼吸聲心跳聲脈搏聲……

良久胡長老終於承受不住廳中沉悶的氣氛大聲道:“聖宗眼下汴梁城內情勢複雜詭譎多變您倒是說句話呀?”

“啊!?”小石頭悚然驚醒。朝大夥望去才知自己一番沉吟竟已過了許久。當下歉然一笑。

胡長老又道:“聖宗您的身份已被正道三派大肆宣揚外界到處有江湖人說你是大魔頭。還有王妃也吵著要見您。”

小石頭一怔他是乘小禽回城的途中並冇耽擱是而壓根不知外界到底有何傳言?他急道:“那麼王妃曉得真趙岩死了麼?”數月相處王妃待他嗬護備至他心中也早當王妃便是今生的娘親。這會倒不是害怕自己做不得震北世子隻是擔心王妃受不了喪子的打擊。畢竟老王爺的猝死已讓她傷心淒楚若再加上喪子之痛隻怕她立將身心俱摧愴不堪受。

“那倒不曉得!”胡長老摸摸自己大大的腦袋。

廣智搖著羽扇神定氣閒地道:“聖宗依屬下看來王妃是疑信參半。她喚你去見他隻是想在你口裡得到證實。不過照王妃的心思她多半願意相信你的話而不願信任外麵的謠傳。”

小石頭略一頷思忖須臾霍地站起道:“嗯!那我立刻去見她!”

“聖宗且慢!”廣智及時喊住他淡淡地道:“聖宗屬下想問若你去見了王妃是合盤托出呢?抑是繼續隱瞞真相?”

“這?”小石頭長吸一氣沉吟餘裕轉目顧盼四下最後望著廣智朗聲道:“趙世子之死皆出我因。說來本教虧欠良多。倘再繼續偽冒暫不說我每日每夜總是憶情心疚汗流浹背。固是對本教的聲譽也是大大的妨害。所以我決定了稍後見了王妃便坦誠一切。至於要殺要剮自然有我這個聖宗一力承擔。”

字字如金石擲地有聲。容顏更是飛揚豪邁仿佛在他麵前即便有萬道難坎也是照跨不誤。

薑神君暗自點頭心道看他這般神情語氣與我族傳說中的領倒是極像?他雙眼瞬時賊亮幾如火焰在目內燃燒。當然不是憤怒的結果而是像一位盜寶人驟然現了一個大寶藏的眼神。

廣智愕怔冇想小石頭作出如是決定。原本要他依舊虛言誆騙直至執掌了二十萬的震北軍後才對王妃道出實情。到那時即便王妃再行肆鬨他們也不用生憚。可小石頭一番話裡字字句句光明正大而且暗道天羅教千萬不能落人詬病。話是不虛但在權力之下有些狀況可以宛轉一些的不必事事直來直去。但此刻不僅人數眾多而且外人裡有無極島、昆侖派這兩大世仇。如果自己一力強求未免教外人笑話。

當下神色一黯歎道:“那就任憑聖宗如何了!”

小石頭微微一笑廣智的心思他豈有不察之理無非和神目如出一轍要自己繼續誆騙偽冒。如此做法雖對王妃的心旌有著一定好處但天長日久誰又能作保永不泄漏其中奧妙。此刻去說倒可算是陰差陽錯而造成;可日子長了這故意殺人冒人身份妄圖封王的鐵罪卻無疑坐得踏踏實實再無辯駁的餘地。

自修羅陰罡大成他的思路越縝密前些日奚方的謀略傳授也領悟愈深。何況神功大成功力精進探察旁人心理的異能真元也是範疇大增。原先像廣智神目這類的高手彆說試圖測知思緒即便他們是喜是怒他也不甚寥寥。然眼下卻是不同儘管尚不能完全明白但細微的思緒變化在他的元神觀測下將是一覽無遺。

他轉身對四下眾人抱拳羅揖道:“諸位請在此稍待我片刻即回!”正說著外麵奔進一名家丁嚷道:“世子世子不好了。”

小石頭道:“有事慢慢說不急。”

那家丁立定後緩了口氣接著道:“世子是不是你得罪王妃了。她剛才聞得您回來便興衝衝的直奔這裡說要來看您。誰知她在門外停了片刻後立時怒氣衝衝地走了。而且她並未回寢居反而喚了數名使女跟著她逕直去了皇宮。”

聽到這裡人人色變。情知王妃適才在外麵必已聞了什麼隱秘之事興許小石頭的真實身份她也全然入耳。隻是皆道咱們這是怎麼了?竟讓一夥尋常人靠近身邊偷聽而不知?唉……

其實王妃能聽到他們的說話也是巧合。她來時僅是一人本身又身輕體弱雖無絕世輕功但依她的纖巧身重再加上軟底夾綿的繡鞋真是落地無聲。至少達到江湖上二流高手的輕身功夫。而且她臨近一刻正是胡長老高聲提問時。這當口眾人心神均被他所引。而她走時又恰是廣智的最後一問那會眾人又提心關注小石頭將會如何處理自己的身份一事。

巧不巧地接下來小石頭一番慷慨陳詞眾人聽得是心潮澎湃。以致完全遮掩住她走遠的腳步聲。甚至可以說小石頭偽冒趙岩一事能被王妃偶爾聽到實為天意。

小石頭朝那家丁揮揮手要他退下隨即頹然落座。輕聲地自語道:“如今……也不必……說什麼了!”疚心疾之餘他覺得好悔、好悔。悔不該早些稟明王妃讓她曉得其中所有的來龍去脈總比眼下反目成仇得好。

要知道自入住王府王妃對他是無微不至咽苦吐甘。而他對前世親娘的寒泉之思也轉化為了對王妃的深深孺慕。總想著既然前世不能承歡膝下那麼今生王妃待己的寸草春暉終究要好好報答。是而除了這幾日受傷不回以外其餘在府裡每日是晨昏定省無時落空。家中仆人丫鬟那個不說他是大大的孝子。

不曾想二人竟有一日會落此不共戴天的地步。他想王妃必是銜悲茹恨而去保不準對自己尚有寢皮食肉的念頭。想及此不禁渾身一個哆嗦彷徨失措。

眾人無語隻是相互看著。這幾日小石頭何以會成為震北王的世子人人皆知。是以這當口也無人埋怨他為何要欺騙王妃。均想這也怪他不得是王妃自己非要強拉著回府說他是王爺世子。而他念在王妃猝失丈夫又無愛子承歡一時陪著她開開心安慰下這位可憐的母親也未嘗不是一件仁義之事。

過了好一會兒廣智道:“聖宗既然王妃想把此事稟告周帝那咱們總該留好退路。”

小石頭正值額蹙心痛聞言下有氣無力地道:“如何樣的退路?天王請說。”

廣智道:“當務之急咱們該儘早撤離以防東周大軍的重重圍困。”

大夥一聽對呀!王妃此去必向周帝告狀而周帝勃然之餘也必然引大軍圍捕自己等人。此時不走隻怕稍傾便是一場血戰。俟時尋常的軍士倒不用太為擔心萬一裡麵尚有三派的高手或是其餘門派的走狗。那便糟糕已極。

如是一想大夥頓即收拾行裝和兵器。一時頗顯熱鬨。

小石頭端坐椅上卻是未動絲毫。沉吟半晌道:“不錯!你們去吧!”

“那你呢?”候在一旁的鄧蓉與冰清按捺不住同時問之後二人互視一眼隨即低眉垂眼忸怩不安。均怕對方地問責。

小石頭朝她們看看微微一笑又顧盼餘人道:“我一人待在這!等王妃拿我問罪。”

眾人聞言無不震驚。

廣智道:“那怎麼可以?太危險了。雖然王妃原先對聖宗嗬護備至但那是視同骨肉的情勢下。如今形勢大變王妃恨不能儘誅咱們。聖宗若留下豈不徒添險厄?”

小石頭道:“我便是想以命還命以全王妃之願。否則她到後隻見空無一人對她老人家又是一個打擊。我受她數月春暉實已分形連氣。不得機會還報那也罷了若再惹她愀然不樂我也必然搤臂齧指感同身受。”

一番話眾人入耳儘皆怔忡冇想他會有此念頭。人說世上有愚忠殊不知今日大開眼界。竟教他們親眼目睹了一個愚孝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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