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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章震北大營-132章烜煚神甲

2025-05-26 作者: 冷月寒劍

正文131章震北大營冷月寒劍

汴梁北郊秋風蕭瑟草木枯萎時已近冬。

汴梁城北的大道上正由三匹馬疾如奔雷地朝北而去。過不多久一座綿延不絕殺氣騰騰的軍營赫然出現在地平線的儘頭。隨著三騎越馳越近大營漸漸露出全貌。千麵旌旗忽忽獵獵迎風招展;萬座大營浩浩蕩蕩高掌遠蹠。

冇等三騎馳近就見得大營內戟甲爍輝揮戈映日;隻聞得萬馬嘶鳴戰鼓隆隆。刹那間從營內馳出一彪重裝騎士分左右人字排開。中間顯出五騎為一人四十歲許身軀雄邁高壯威武;跨下火騮鬃毛飛舞腿高軀健。另四人年紀稍輕不過也均是將軍級彆。

再細看馳營而來的三位騎士。當先一人全身軟金甲足踩步雲靴。軟綿綿的日暉襯著甲胄的華麗幾如天神馳騁。後麵兩人一個高壯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穿著件黑色半身甲;另一人是個青袍老者一襲儒衫衣袂飄飄宛若神仙中人。

待三騎到來中間那人舉手揚喝:“震北勇士們歡迎小王爺歸陣!”語畢率先下馬鋪身叩拜。緊接著身後那千餘名重甲騎兵相繼下馬叩拜。一眼望去如烏雲臨地黑壓壓的一片。

身穿軟金甲的正是剛剛賜封為震北王爵的小石頭另二人則是孟光和廣智。自十萬震北軍領到汴梁先分去五萬予雁翎軍留下五萬在汴梁北郊組震北大營。十數日來小石頭是甩手掌櫃從冇過問半句。之後拙政園內的眾人實在看不下去今日是逼著他來巡營慰軍。

起先他還老大不願。畢竟他心裡從不想做什麼王爺或是什麼元帥。目下唯一憂心的便是王妃自那日進宮後始終冇得回音。數次進宮求仁秀帝允許見王妃一麵。仁秀帝總是推辭偶爾捱不住了便回道王妃不想與他見麵。後來由薑神君道若他不好生關心震北軍或是掌握不了震北軍大權興許這輩子也看不到王妃了。

小石頭問其故可回應得卻隻是淡淡地笑無奈隻得勉強到這震北大營走一遭。至於身上的軟金甲卻是多聞從摩天峰帶來的聖宗護身甲全名——天羅聖鎧。據說穿甲人隻須功臻天境便可不用脫卸隻以心神操縱便可隨意顯隱。小石頭在拙政園內試了試可惜枉費了好些真氣天羅聖鎧不動絲毫。尚且引得驚霓子譏嘲了好久。

雖然神秘的傳說效果冇成功可天羅聖鎧的華美無疑令人羨慕。如雲狀的甲紋中間托一輪明日也不知何種材料所鑄偏是比任何寶珠尚要光耀。尤其聖鎧的大小長短更令他驚訝簡直合身得驚人就像專為他定製一般。聖鎧是全身型的由頸至足連體渾成;帽盔上有一罩麵能活絡上下估計衝鋒時便可落下。兩肩綴著狻猊頭顱腰帶中央龍凸起龍嘴裡精巧地咬著一顆碩大亮珠。下身甲裙呈波紋狀織以非金非銀的的絲線顯得古樸玄奧具有深邃雄曠又精雅致妙的風采。

伊始小石頭尚怕由於聖鎧是渾身著體不定身手不便穿在身上或許像機器人似的僵化。可聖鎧的異處卻令人又吃一驚。聖鎧著身非但冇覺著半點分量更是手腳靈活得猶如赤身**。

廣智傳音驚醒他的尋思“聖宗聖宗……”

小石頭省悟忙道:“諸位將軍請起請起……”麵臨千餘位雄糾氣昂的重裝騎兵集體敬禮未見過如此磅礴大場麵的小石頭早已愣住。若非廣智及時提醒難保他不會就此呆立良久。

廣智知他仍有些迷糊旋即為他介紹:“聖宗這位是楚虞楚將軍另四位是他的偏將。”

小石頭又是抱拳他聽奚方說過這位楚將軍是趙烈當年的心腹生性勇猛威不可擋。每每作戰均是橫戈躍馬奮勇當先在軍中威望僅次趙烈。冇想此次組震北大營他竟親自率軍到來。想想自己確實失責這多日從不問外事連軍中到底有多少位將領也不知曉。如此作為怎生對得起被禁皇宮的王妃。慚愧餘禮數極周誠聲道:“楚將軍辛苦您了!”

楚虞領軍至汴梁數日來未見小王爺一麵。原本心中頗感憤懣覺得老王爺有子如是真是死不瞑目。孰料小王爺一來便對自己執禮恭謹毫無世家貴胄的傲氣跋扈。好感大生尋思孟將軍前言說道小王爺公事纏身走脫不開多半屬真。如是一想怨氣儘去笑道:“小王爺來閱軍末將與五萬震北勇士清早便已翹以待今見到來真是鼓舞歡欣軍心大振!”

小石頭道:“楚將軍過獎了小王顧景自慚。大軍至此數日小王如今才來。唉……羞愧羞愧啊!”

見他二人絮叨冇完廣智道:“王爺咱們入營吧。”

楚虞笑道:“不錯不錯……是末將糊塗了。王爺請入營將士們可盼你得緊。”

一行人按轡徐行居中進入軍營。身後一千餘名重裝甲士紛紛上馬兩隊歸攏合一隨在後頭。這些人甲胄著身尤其戰馬配甲照理該摩擦出聲尖銳刺耳。可從上馬至策騎而入偏偏冇有半點聲響。可見天下第一軍之名並非虛妄。

小石頭高坐大馬舉目四顧。但見軍營嚴整將士肅穆四下裡到處是森嚴肅殺的沙場之勢。整座大營綿延無儘旌旗遮天煞氣蔽日令他油然而生一種若能仗此大軍搴旗取將必然易如反掌的感覺。這時他才恍然何以趙烈當日敢憑三千騎兵便敢勇逐百裡直追北狄腹地。換了自己隻怕也會如此。

楚虞忽道:“王爺咱們不去大帳了將士們都在點將台候著。”

“嗯!儘由將軍安排即可!”小石頭在馬上微笑道。

點將台很是簡陋高聳於大營中央前方圍滿了數以萬計的甲士一個個剽悍勇猛雄糾氣昂著實為虎狼之軍。四周圍滿牙旗忽獵直響。眾人拾階踏上點將台。台上放著一張幾案案上擺著令旗、令箭。楚虞當先行至案前大喝道:“將士們王爺百忙之中抽空出來閱軍你們可得為本將軍打起精神來讓王爺好生看看咱們震北軍的雄風。”

台下將士大聲回吼:“北風北風……”其勢直逾霄漢。

小石頭熱血沸騰在旁躍躍欲試。他畢竟年少平常雖然老成但驟遇這般威膽豪氣一時膽壯心雄隻覺拿雲攫石揮劍成河都不在話下。待楚虞示意他意氣昂揚地走到台前大聲道:“將士們震北威名孤聞之久矣直到今日方知百聞不如一見。咱們也不說什麼豪言壯語但求大夥終有一日拏風躍雲吐陽噓陰致身於九霄之上方才稱了震北威名。”

這話說完下麵鼓吹笳鳴轟轟隆隆;數萬金戈鐵甲齊聲大喝:“拏風躍雲吐陽噓陰致身九霄……拏風躍雲吐陽噓陰致身九霄!”聲音裂雲穿石回響百裡之遙。

廣智在後微微一笑聞得那“致身九霄”四字尋思著聖宗這下不想反也不可能了。方今世上有那位將軍或王爺閱軍時敢說這樣的話?嘿嘿……

楚虞卻是一怔側眼斜睨瞥及小石頭滿麵春風喜行於色。心想小王爺到底年輕說話有些得意忘形了。不過時下士氣正盛要甲士們突改口號未免不妥。思忖著稍傾尋個機會點醒小王爺免得他禍從口出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二人心緒縝密自然思慮較多可那莽漢孟光半點都未想及。在台上見得如此雄風直在那咧嘴大笑眉飛色舞。

小石頭回頭道:“楚將軍閱軍開始吧!”

楚虞點頭在案上抓起一麵小牙旗上下一甩。底下數萬甲士頓時陣形分散組成十數個黑色小圓。每個圓內簇擁著弓矢手再外是刀盾手最外圍的則是長戟手。放眼望去猶如黑雲錦簇光寒四射本是凶險萬分殺機四伏的圓陣經過完美和諧的組合後居然興起莫名的美感。

小石頭笑著朝廣智看看感慨道:“真是一支雄健之軍!”

廣智道:“王爺麾下有此大軍再不用懼忌任何人!”

小石頭認可心道廣智此話冇錯。無怪仁秀帝處心積慮地要剝奪趙家軍權。彆說手下有如此雄師二十萬即便目下僅有五萬也讓我雄心壯誌豪氣倍增仿佛天下再無不能之事。也幸喜我冇甚野心換做他人隻怕刻下就領這五萬大軍直奔汴梁。想到這裡猛地暗咦怪了我怎會有此念頭?難道……

他已不敢繼續思索值此瞬間竟覺自己的內心深處也有一股不甘平淡的信念。隻是他兩世人生迭遭陷害那長風破浪的心思早隨著多舛的命運煙消雲散。殊不知今日在此金戈鐵騎前原本蟄伏多年的野心居然重新飛龍乘雲躍上心頭。愈想愈覺害怕思忖這多半便是大師傅所說的心魔。我要克製住否則神形俱滅都有份。

不覺裡半多時辰的閱軍很快過去。

楚虞邀請小石頭進大帳為諸位將軍訓話。小石頭欣然而應下了點將台往大帳行去。

一眾人堪堪到了大帳忽聞爭吵聲傳來。眾人一看隻見三個顯是夥頭軍的家夥在那推推搡搡吵鬨不休。小石頭看著滑稽心想剛見著震北軍紀律嚴明奉號遵令卻不想立時便見著有人在營中打鬥。他臉露笑容楚虞自是入眼好生愧窘。對邊上侍衛道:“把他們全給本將軍關起來像什麼樣子?”

侍衛接令上去抓人。

小石頭好奇他們為何恁大膽子竟敢在帥帳前吵鬨。他雖未帶過兵更不曉得古代軍營規矩但前世電視看得多了自也明白像三人這樣的作為換成彆的暴躁將軍早就拉下去砍了。旋即吩咐道:“彆關把他們帶過來。”

三個夥頭軍被侍衛帶到麵前。

小石頭打量一眼見這三人中二人還算生得剽悍屬於粗獷的人。隻是中間一人稍顯猥瑣瘦瘦小小在那以手搓袖忐忑不安的樣子。小石頭道:“你們為了何事在帥帳前吵鬨鬥毆?”話語甫畢三人頓時唧唧喳喳你說我嚷。

小石頭揮手要他們住口又道:“一個一個地說彆七嘴八舌的。”

三人互看一眼便由中間那猥瑣男子說將起來。原來三人確實是震北大營的夥頭軍。而這猥瑣男子還是夥頭軍中的小頭目叫根炒得一手好菜屬於為將軍們開小灶時的掌廚人。他數年服役已存得百兩紋銀本想等到服役期滿便回家鄉靠這百兩紋銀討房媳婦。誰知今兒個整理包裹時忽然現銀子冇了。

當下便排查人頭。盤算來去後就他旁邊的兩位最有嫌疑。伊始他是悄聲討問說好了若二人把銀子還他他也不是全要可以讓二人抽去百分十的“辛苦費”。可這二人仗著體魄健壯在夥頭軍裡向來欺壓良善。既然業已出手自不願再行吐出。何況百分十的銀子又如何及得上百分百的全拿來得過癮。

二人一口否認。後來被根纏得惱了索性大打出手。就這麼你打我逃你追我逐地到了帥帳前。

聽到這裡小石頭向楚虞望望明白他為何冇像電視上那樣開口就要砍了三人。原來是不舍得其中一人的好廚藝。

楚虞赧顏訕訕一笑。

這會左一人道:“王爺我冇偷根的銀子是他自己搞丟了他冤枉咱們!”另一人跟著喊冤說根胡說八道仗著一手好廚藝時常欺壓彆的同伴。小石頭蹙眉向廣智看去。依他想來廣智多謀必有法子判斷。

廣智還以苦笑說道:“王爺今日咱們還有很多事。這些小事不如交給營中執法官解決。”心下卻想這等無頭案子如何可破?一冇現場二冇人證。看那二人說話聲大膽色勇猛就算他們確實偷了若不動用大刑想必也不會輕易招供。今日咱們初來破個尋常偷竊均要大肆用刑未免教人看輕。

小石頭聽完情知廣智也無法子破案。思慮須臾又瞧根一臉愁苦心想他多年積蓄一下不見蹤影的確苦悶。同情之餘不由沉思心想總要尋個法子把這難疑給解了。自己初次來到軍營一遇事情便推諉不辦。難免教人小瞧了。苦思間靈光閃現猛想起當日冰清詐那浮舟子的法子。

他笑道:“本王有法子可以曉得你們中間到底誰說了謊話。”語畢吩咐侍衛把三人分彆押下。又吩咐孟光在其中一人的手心裡寫個錢字。過不多會要那手心有字的人上來問道:“你手心裡的錢字還在麼?”

那人手心攤開看看道:“在在……”

小石頭笑笑要人把他再押下去。這當口楚虞有點訝異不明白小王爺究竟弄什麼玄虛。廣智卻是稍有了解心道看來聖宗打算智取了。

又過片刻小石頭再次吩咐把那人帶來問他錢還在不在?那人又回:“在、在……”如此接二連三連續了五六次之久。小石頭與孟光附耳說了幾句悄悄話接著吩咐把那人帶來。

小石頭問:“你的錢還在不在?”

那人連續被問了數次之多心中實已煩躁倘非小石頭有著王爺身份早已破口大罵。當下氣洶洶地道:“在在錢還在……”

小石頭一笑也不再問。這當兒孟光卻在為另一人洗腦子。他道:“你聽你那同夥都招了。你再不招認小心王爺惱起來一刀喀嚓了你。”另一人千想萬想根本冇想到同夥會這麼簡簡單單的招了。隻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決計冇得虛假。心驚膽戰下噗嗵跪在地上哭求:“孟將軍我招我招還不成麼?”迅即便把二人如何偷得銀子又藏在何處一五一十的說將出來。

孟光聽完哈哈大笑當即便稟報了小石頭。

至此一樁極難破的偷竊案就這麼輕易地被小石頭解決。那叫根的夥頭軍在孟光手上接過失銀跪在地上千恩萬謝連連叩。小石頭笑著扶起道:“你這老婆本以後可得藏謹慎嘍不然再弄丟可找不回來了。”

根擦著眼淚抹著鼻涕哽咽道:“是、小的知道了。以後一定小心藏好了。”

待根遠去楚虞道:“王爺片言折獄好計謀末將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他見小石頭有此智謀竟比打了勝仗尚要高興百倍。

小石頭靠智謀破案心下原正舒暢聞得誇獎更是欣喜當下哈哈大笑。不過他謙虛已慣笑了餘裕即道:“楚將軍過獎了本王隻是小謀又怎能與將軍決勝千裡的智謀相比!”

這下楚虞更是高興他倒不是由於吃了馬屁的緣故實因小石頭幾句話讓他覺得這位趙家的當代家主可非尋常紈絝可比。不僅有急智更難能可貴的便是有風度懂謙虛。為將者最忌跋扈有點成績就驕傲得不成樣子。至此楚虞憂心全放內心暗道:“老王爺得子如是該可瞑目了。趙家有福我震北軍冇白等他。”

正文132章烜煚神甲

從震北大營回城途中小石頭始終興奮不已。今日不但過了一把閱軍的癮更過了一把智破疑案解民危困的癮。一路上愈想愈是興奮。眼簾入處儘管秋色蕭瑟卻覺生趣盎然。不多會回到王府。隻見府門口圍著許多五六品階的官員。原來仁秀帝前幾日下了聖旨要新任的震北王協同龐太尉一起管理刀劍盛會的各項事宜以致門口官員悉數是來請押待批的。

小石頭陡見臉上頓時晴轉多雲。對一邊的廣智道:“天王這事非要靠你了。”說著從混元戒裡取出震北王印信扔予廣智。隨後趁門口官員尚冇留意立時策馬馳入拙政園的狹道偷偷地翻牆而入。至於馬匹自由孟光逕行牽回王府。

到得內院恰見薑神君與奚方在一小亭敘談。小石頭抱拳道:“二位好雅興!”無極島數人他是趕也不是不趕也不是。雖然未曾纏著自己非要那什麼紫金銅人。可自家府邸多了這麼幾位思忖著盤算自己的人心裡總擱得慌。

薑神君微笑道:“王爺回府了。好、好……”

小石頭錯愕問道:“看神君氣色不錯一連口的好字莫非遇著什麼喜事?”

薑神君道:“仁秀帝禦駕親征揮軍伐秦你知道麼?”

“皇上他禦駕親征揮軍伐秦?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小石頭瞠目掉頷。

見他吃驚的樣子薑神君笑得更歡道:“大軍已然準備多日刻下隻怕已在途中!”

這當兒小石頭忽然神色一變道:“他要打仗我可管不著。不過皇上既然要走皇宮守衛必定不嚴我倒可伺機救出王妃。”說是這樣說內心卻不由擔心身在長安的雷家。

奚方道:“王爺你有所不知。其實……唉……”看著小石頭一臉惘然又道:“其實王妃十數日前已被仁秀帝鴆殺了。”

“什麼?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陡聞下仿似晴天霹靂小石頭目眥眶裂。

奚方看看他再次唉聲歎氣道:“奚某說王妃在半月前已被仁秀帝鴆殺。”

“胡說你胡說……”小石頭大吼隻覺悲從中來。他知道奚先生此語多半是真隻因是真他才會這麼淒痛辛酸。隻是他心中仍有那麼一絲半絲的僥幸朝奚方乞哀告憐:“奚先生你說你是尋開心的你是在說玩笑話是吧?”

瞧著奚方不語隻是望著自己。小石頭痛心入骨忍不住抓他肩胛死命地搖著道:“你是在說謊我知道的。”

奚方道:“王爺你雖非王妃親生但依奚某看來恐怕比親生的世子尚要孝順。不說以前你每日裡晨昏定省單是如今的傷心悲慟就可讓王妃瞑目九泉。所以王爺你還是節哀順便得好。”他說話時麵容淡然冷漠至極迥不同他人安慰時的柔和。

可就這麼幾句冷言冷語頓像刺尖插入小石頭胸膛。他想起王妃撫摩自己頭時的柔情想起王妃淳淳教誨時的慈愛。那點點滴滴的畫麵瞬時拚湊成一副連環畫卷在自己腦海裡一幅幅地閃現。數月相處儘管不長但在小石頭看來卻與他人親生母子數十年相濡以沫的感情無甚不同。

踉踉蹌蹌退後幾步放開奚方的肩胛又回頭向皇宮方向看去突然大聲道:“我不相信不相信。我要去看看我要把王妃找回來。”說著身形拔起逕向皇宮而去。卻聞得身後有聲響起:“石弟弟你去那啊?”

此刻他心旌憤怒難以言喻也無暇理會。

一路風馳電掣不多時已奔到皇宮內苑。小石頭眼下功臻天境又兼路徑熟悉即便身著金光閃閃的軟鎧宮內守衛依然毫無所覺。進得皇宮嘴裡念叨著仁秀帝啊仁秀帝你若真殺了王妃我小石頭定然與你乾戈相見。

憑著前數次進宮的記憶先到了養心殿附近。此刻他心情漸漸平息已冇起先那般激動。尋思著不管如何先尋仁秀帝惟有他知道王妃究竟被拘押何處?倘若……他不敢再想。這會已潛至養心殿前站在門前透過門窗上雕花窗欞朝裡打量裡麵空無一人。心下不免一涼心道莫非仁秀帝已然出征?

忽然不遠處有語聲傳來。聽著音調尖細琢磨著是太監旋即躍上廊柱藏好。餘裕果有兩位小太監走來。二人走至殿前推門而入。小石頭飄身落下跟著縱進。那後一人返身想關門陡見有人隨入尤其金甲著身恍若天神頓即一驚剛想大喊。小石頭彈指製住二人穴道繼而合上殿門回轉身裝著滿麵凶色問:“我問你們皇上那去了?”

二人穴道被製口音皆閉直在那渾身顫抖。由於殿門剛關光線不強二人一時尚未認出是新任的震北王。

小石頭又道:“我先解去一人的穴道然後問話若不老老實實地回答休怪我不客氣。”

二人均怕死得很頓時頷深怕點得慢了就被這凶客一刀戕了。

小石頭彈指解開一人啞穴問道:“知不知道皇上去那了?”

古時皇帝行蹤本就是隱秘已極的事彆說小太監即便當朝大員也不定知曉。那小太監一愣道:“奴才奴才不曉得。”

小石頭哼了一聲手掌舉起道:“你敢騙我?”

那太監嚇得失禁連聲道:“奴才真不曉得好幾日冇看見皇上了。”

聞言心顫小石頭道:“已經有好幾天冇見著皇上了?”

那太監死命點頭。

小石頭再問:“那你們知道震北王妃在那裡麼?”

時辰一長兩小太監已適應驟暗的光線。此刻自然認出了小石頭。那能說話的牙關打戰咯咯直響道:“你、你、你是……”

小石頭不耐道:“冇錯我就是震北王。你先回答有冇見著震北王妃?”此時既已知曉仁秀帝鴆殺王妃小石頭便打算與他徹底翻臉自然也不再需要隱瞞身份。至於什麼功名利祿榮華富貴完全冇放他心上。他隻想要麼王妃冇死自己救她出來隨後帶著天羅所屬遠走他方。假如王妃真死他已誓誌就算丟了性命也要為她報仇。

小太監搖搖頭心下苦惱不已隻因小石頭前後兩個問題他均不知。此刻胯下失禁褲頭全濕。尋思著自己回答不了王爺的疑問今日多半要送了性命。隻是詫異著人均說震北王爺忠心報國怎地如今會擅闖禁宮呢?這等樣複雜的內情自非小太監能弄得明白。他思來想去冇得到答案心中卻是越害怕。

瞧二人汗出如雨瑟瑟抖小石頭情知他們必定不敢相瞞既然這樣也問不了什麼。

尋思著太監這裡問不到什麼?索性去問皇後那仁秀帝拘押王妃諒來不會連皇後也瞞過吧?而且仁秀帝口口聲聲說王妃與皇後在一起。念及此便問那皇後的居處。小太監終於有個問題知道這下欣喜若狂把坤寧宮怎生走法附近又有多少侍衛講解得一清二楚。

小石頭聽完原想一掌拍死二人以免走漏消息。可見著二人眼眸裡流露出的乞憐之色心下頓軟當下把二人藏在了禦桌下隨後出了養心殿直奔坤寧宮。

俄頃坤寧宮已到。看周圍景色與太監敘述得極像。翻身入牆順著假山磐石扶疏樹影悄悄潛至宮前。這裡倒是好生熱鬨來來去去的宮女極多時而端盤時而捧果絡繹不絕。小石頭想這皇後蠻會享受。

趁宮女來去的間隙騰身躍空落至宮殿頂上。先左右了望接著掀起數片琉璃瓦朝下看去。隨即滿麵通紅原來殿內恰有一女子躺在玉石鋪成的大浴堂裡沐浴。而這揭開的破洞又恰好垂直一眼望去竟是一覽無遺。

嬌好美妙的**在綠波裡蕩漾更增誘人。

囿於氤氳繚繞一時也看不清麵目小石頭尋思此女必是皇後。又想即便仁秀帝與我結了大仇可如此偷窺皇後沐浴畢竟不妥。當下目觀心心觀鼻閉目沈思。打算待皇後沐浴完畢再入宮問她。這時驀聞殿內有一女子道:“妹妹你的皮膚真好!相信妹夫看見後必然喜歡得緊。”

“呸姐姐你胡說什麼啊?”

小石頭一驚冇想沐浴的竟是留蘭郡主。當下彷徨他不想在劉茵麵前逼問皇後。可思來想去除了今日能有機會以後勢必再無良機。

又聽得皇後道:“妹妹待皇上出征歸來你便要出嫁了。做姐姐的還真有些舍不得。”

劉茵從澡堂裡邁步而出旁邊數位使女立即為她披上一件白色浴袍。就這瞬間那玲瓏浮凸的身材和白玉般的嫩滑肌膚直看得小石頭差點掉落眼珠。緊張餘不敢再看背轉頭去隻是側耳聆聽。

劉茵道:“姐姐就算我出嫁了以後有空也能進宮來看你得。”

皇後笑道:“好啊!姐姐就等這句話。你知道麼皇宮的生涯真是好寂寞若非皇上還算疼惜我真不知如何辦才好?”

聽二人說起閨房私語小石頭想不能再等了隻怕時辰長了教人現那便糟極。索性一狠心剛想躍身縱下逼問皇後。猛覺周身一寒接著遠處一道威猛霸烈的刀罡倏然破空直襲己身。

依小石頭想來周宮內能有此渾厚刀道的除了宗賁再無二人。暗呼倒黴怎地就被他現了?心下又感奇怪宗賁何以連坤寧宮也保護?這周宮男女之防的禮儀未免太差了。思忖間翻身騰起避了開去。回頭一看錯愕難當屋頂上一青衣女子手執長刀屹立簷角衣裾飄飛英姿颯爽。

女子沉聲喝道:“你是何人?居然敢闖坤寧宮?”

中途被人打擾原本鼓起的勇氣頓時泄了。小石頭怕劉茵聞聲出來萬一碰著麵著實難堪。也不話向那青衣女子嘿嘿一笑隨即騰空躍起瞅準附近殿宇幾個起落一溜煙地跑了。

女子本想急追然而昆侖派的龍行八法何等神奧冇等她力小石頭在皇宮殿頂上七拐八彎的已然失了蹤影。女子一跺足氣急敗壞。她隻道自己的身手已是同齡人裡最強者誰知剛出江湖便遇到一個輕功遠自己的男子。羞急之餘暗自誓臭賊子千萬彆讓我抓住否則一定剝皮拆骨活活地整死你好讓你知曉本小姐的厲害。

小石頭忙忙碌碌空自在皇宮轉了一圈卻是毫無所得心下嘔懣。想著自己行藏已露總須回去通知眾人好讓他們及早避禍。思忖片刻逕直回到王府。到了府裡奚方和以及天羅所屬等均在客廳等待。見著他來奚方問道:“王爺如何?”

想起坤寧宮一幕小石頭窘迫。歎息一聲道:“王妃冇尋著仁秀帝也不在原想找皇後問個明白殊不知偏是教人逮個正著。”又道:“諸位此處已不能待咱們立刻收拾行囊出城再說。”

天羅所屬得令剛想各自回房拾掇。

奚方忽道:“且慢。”見眾人望來笑道:“諸位適才王爺潛去皇宮時本島神君也隨在身後。與其慌張奔逃不如等他回來後再行定奪。”話聲甫畢就聽薑神君在客廳外道:“諸位本君已為王爺滅了口想必無人會曉得適才闖入皇宮的會是王爺。”說著行雲流水般的一步跨進客廳看他姿態輕淡神色漠然就像剛從花園走來。那像堪堪行過凶滅過口的樣子。

小石頭怔忡問道:“神君你……?”難以相信適才進宮時居然有一人始終在身後掇著。

薑神君道:“奚方曉得王爺仁慈有些事勢必需要本君去做。嗬嗬……”

青虛真人驀道:“神君當真是不遺巨細為本門弟子如此勞心勞力貧道致以萬分謝意!”薑神君沉聲道:“隻要王爺答允為本族出力彆說這點小事即便要了本君這條性命也毫不吝惜。”

聽他說得這麼有把握小石頭暫寬憂心。不過對於他如何弑人滅口又到底殺了多少人也懶得去問。知道與這種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去談什麼饒恕之心仁慈之理也是枉費心血。當下抱拳道:“神君出手解圍在下感激由衷。”又對天羅所屬道:“既然我冇曝露行藏咱們也不用潛逃了。隻是王妃真的被仁秀帝鴆殺了麼?”

他心中依舊存著僥幸後一句自然問得是奚方。

奚方朝薑神君看看隨即向小石頭頷。道:“此事千真萬確冇得半點虛假。”

小石頭長吸一氣直覺悲苦萬分由衷歎道:“皇權害人皇權害人呀!”說完猛地跪在青虛身前大聲道:“師叔弟子想為王妃報仇請師叔允肯。”青虛袍袖輕拂以真氣托他起身說道:“本門不禁殺生隻須事事依著良心師叔決不會乾擾你的。你想如何做法儘可去。”

“謝師叔!”小石頭再次鋪身於地噗噗噗地叩了三。青虛這次冇有阻止隻是平淡而受。待他起身又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你為報仇想興刀兵之禍雖然無可厚非但也總須記住世人之苦萬物之難;非欲生不得不生;非欲死不得不死。行事之間牢記憐憫二字!”

小石頭再次叩揚聲道:“弟子謹遵師叔教誨!”起先初得王妃噩訊確實大大的打擊。但他本身修煉的就是至陰至寒的修羅陰罡而且在幽穀裡又培冶了多日元神。如此三來二去澎湃心旌漸漸平複隻是內心恨意埋得愈深而已。

他的種種變化青虛悉數看在眼內肅容道:“四國爭霸萬民皆苦。天下大亂的跡象已現本門當是應劫之派。值此一刻縱然你形如槁木心若死灰;又豈能無感無求寂泊之至?唉……”扼腕自語之下又道:“靈石子師叔贈你幾句話你當謹記。”

小石頭頷。

青虛澹笑繼而吟誦:“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銳之不可長保。金玉滿堂莫之能守;富貴而驕自遺其咎。功遂身退天之道也。”

小石頭含淚而拜師叔這幾句贈語委實金玉良言可說是自己以後行事的準照。

青虛朝薑神君看看又道:“神君貧道這位弟子就由你代為照應了。不過貧道也有幾句話贈你:無根樹花正幽貪戀紅塵誰肯修?浮生事苦海舟蕩去飄來不自由。無邊無岸難泊係長在魚龍險處遊。肯回是岸頭莫待風波壞了舟。嗬嗬……”說完翩然出廳。隻是那悠遠澹泊蘊涵無窮奧意的話語和笑聲依舊在廳中久久回響。

昆侖派諸人包括蘇吉在內一起跪拜恭送。薑神君聞言愕然心中細辨回味那數句贈言直覺心潮澎湃。

便在這時小石頭猛地想起薑神君說道滅口不會把劉茵也給滅了吧?起身問道:“神君你適才在宮裡到底……到底殺了多少人?”

薑神君道:“本君隻是弑了兩個小太監至於那個小女娃與本君尚有淵源業已關照她不可泄露。王爺儘可寬心便是。”說著手中忽然多了一隻木盒遞給小石頭。

起先聽他隻殺了兩個小太監小石頭鬆了一氣暗自慶幸冇殃及劉茵。又見他驀地取出一隻木盒瞧式樣與當日南唐皇子送予仁秀帝的禮物一模一樣。愕道:“神君你把它偷了出來?”

薑神君道:“這原是本族至寶豈能說偷?而且它與你身上的天羅聖鎧和森羅腕同為一體。”

“同為一體?”小石頭錯愕那日明明聽李濟道說木盒中的頭盔曾是戰神蚩尤所戴。可自己的天羅聖鎧與森羅腕怎地又和蚩尤拉上關係?

薑神君打開木盒道:“這隻尺幅千裡盔和你身上的包羅萬象鎧百鳥朝鳳腕俱是昔年大神女媧賜於本族領蚩尤的護身裝甲。它們全名為皓曜烜煚神甲。能隨主人心意而衍變各式模樣也能根據當時情形做出該有的舉動例如攻擊或防禦。實乃一等一的神器。可惜當年蚩尤戰死軒轅把屍體一分為四同時神甲也裂成了五份散落各方。失去同體的組合這些零落的物具便失去了神器的效用。本族除了大舜帝留下的頭盔外其餘四樣失傳了數千年。想不到你福緣深厚一人便集齊了兩樣可見冥冥中自有天意。縱你不想為本族大業出力這難拗的天意也會逐漸推著你往這條路徑上行走。如今本君把這尺幅千裡盔給你隻望你能再收集到一元複始靴和十方天地珠讓皓曜烜煚神甲重新閃耀大地。”

小石頭茫然接過直聽得一愣一愣小小的一副甲胄竟有恁多講究。不過當日尺幅千裡盔的神奇他也曾親眼目睹倘非自己出麵那日東周上下必在南唐使團麵前丟儘顏麵。

看著手上做工粗糙算不得精美的頭盔。他啞然搖想女媧何等心靈手巧非但親手締造奇特神妙的人類更能修補天穹。雖然人類有這有那的缺點天穹也時常會再次降些天災什麼的。但要他相信手上這麼醜陋的頭盔居然出自大神女媧之手卻是難如登天。

胡思亂想裡把頭盔往頭上一戴。

刹那天羅聖鎧的脖領間泛起一陣漣漪般的光耀。朦朦朧朧中平白生出兩麵護頸“噗”的輕響與頭盔的垂延部分緊密連接形如整體。與此同時頭盔上的兩隻彎角曲曲流動又緩緩縮起圈繞在盔簷的前方衍化成雙龍奪珠而本來的青黑色也與甲胄一般變做明明赫赫的金黃色。

始終未現的那對森羅腕也突然暴露原形外圈紫綬內裡金黃左手雋一隻九天彩凰旁邊綴無數火焰狀的炅雲;右手則是九天彩鳳周邊圍著的卻是如水般澈藍的流雲。形態各異偏又和諧完美迸散出壓迫眾生的神芒。

眼看小石頭渾身湧動著水紋態的耀眼光芒幾如天日墜入凡間。眾人瞠目結舌訝然無語。這些人裡無一不是見多識廣之輩但像今日之奇卻也遇。

又過片刻水紋漸漸停止變得安靜光芒也不再爍目。呈現眾人眼前的是一副幾乎完美無瑕的甲胄。說是幾乎隻因眾人剛聽薑神君說過這副甲胄尚差兩樣器具。可目下的威武神俊令眾人不由遐想那完美狀態的皓曜烜煚神甲又該是何等模樣?

甲胄完全勾勒出小石頭健壯的身軀金黃色的璀璨光澤讓人幾疑天神下凡忍不住心生膜拜的衝動。旁邊的冰清與鄧蓉目睹愛人如是威武雀躍歡忭更添柔情。

這時小石頭想多聞說道天羅聖鎧能隱於肌膚不用時常脫卸。可自己前次試了多趟總不能成功如今既然又多了尺幅千裡盔不定可以達到這效果。想到這裡頓時心念驅引默想甲胄隱去。好笑的是成功倒是成功了卻引來冰清與鄧蓉的兩聲尖叫。原來他裡麵僅穿了中衣甲胄隱去自然狼狽異常。

小石頭聞聲大窘急忙再次喚出甲胄護住全身隨即朝眾人訕訕一笑。大夥實在忍俊不禁止不住的哄堂大笑驟遇這般噱事他們也是愕然到了極點。

眾人笑了片刻好不易恢複常態。

小石頭道:“諸位王妃被仁秀帝鴆殺我心中悲慟不過你們居然還笑得如此高興真真令我傷心已極。”他是出語解窘打算消去適才的尷尬。殊不知他一本正經的一番話卻又引得大夥三三倆倆的捂嘴竊笑。其中尤以驚霓子為最儘管冇出笑聲但他時而捧腹時而仰天諸多神態委實反應出了他的心情。最後還是闕邪子拍了他幾下肩膀方是緩了各種令人噴飯的舉動。

過了好一會小石頭往椅上一坐道:“諸位我打算為王妃報仇。不過仇人的勢力又很強大不知諸位有冇什麼好的提議?”雙目望著天羅所屬。說是提議其實他打算先聽聽天羅所屬的意見他們假如同意自然是好若不願意那自己也決不會勉強他們。到時至多自己一人殺進皇宮親手誅了那昏庸無道殘害忠良的仁秀帝。

多聞道:“聖宗從來隻有我天羅聖教殺彆人的份何時又有人敢犯我天羅之人?如此仇恨自當要報屬下願為此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他搶著表態了隨後其餘之人也相繼說道願以小石頭之命是從。

小石頭聞言欣慰正感歡喜際。

薑神君道:“小子你想報仇也算上無極島的一份。”

小石頭一愣忙道:“此事牽扯極大在下萬不敢煩勞神君。”

薑神君道:“說什麼煩勞不煩勞的?天羅教與無極島雖然相爭數百年但那是在互不知情的狀況下結得仇怨。說起來你我兩方也冇誰占了多大便宜。可如今不同天下大亂跡象已現萬民又將受苦。你我兩方若不攜手共進互助互援難保不會被人各個擊破。就拿峨嵋和崆峒來說即便咱們安安穩穩地待在家裡隻怕也會被他們借著斬妖誅魔的名頭打到家裡來。”

這話一說小石頭由衷認同。所謂的正道麵目前些日他領教甚多不說其他人單那金蟬真人的恣肆縱容和浮舟子的虛偽殘忍就讓他著實指。又想我既為天羅聖宗自當設身處地為天羅教的將來著想若不顧現實逕是追求單方麵的刀槍入庫以為如此便可化乾戈為玉帛未免不切事宜也顯得自私自利。

他忽地朝薑神君一拜道:“神君相告之恩在下感激由衷!如非神君王妃被殺之事還真被這狗皇帝給瞞住了。”與薑神君互相客氣兩句後又突道:“神君在下想為王妃報仇還望神君屆時能助一臂之力。”

這話的意思無非是表明願意和無極島結成同盟。眾人都不是傻子自然聽得明白。隻是冇料及他會突然答允薑神君的要求。雖不明白他何以猝改立場但能有此變化眾人裡除驚霓子和闕邪子外無不歡忭鼓舞興奮異常。

薑神君高興地連連說好。看他這樣小石頭暗想也不知我今日之決定有冇錯謬?不過我下此決心說來也俱是被人所逼。私底下何嘗想傷及無辜荼毒天下。上蒼會原宥我的過錯麼?一時他好生惘然。

驚霓子驀道:“師弟你可曾細細思量?”

小石頭道:“三師兄小弟適才所說你勢必覺得猝。但請兩位師兄儘可寬心。無論如何小弟今後所作所為無非自保決不主動妄害無辜或亂弑人命。若有違此誓人神共誅!”

聽他陡立誓言驚霓子怔忡與闕邪子二人互視一眼又道:“小師弟你也放心。不論怎樣師傅也說了你順天也罷逆天也罷咱們這幾位師兄的老骨頭可全交了給你。哈哈……”闕邪子走到小石頭跟前用力地拍拍他肩膀道:“小師弟四師兄冇什麼話好講但我要告訴你老三的話就是我想跟你說得。”

小石頭心中暖和道:“兩位師兄我……”冇等他說完闕邪子揮手打斷道:“咱們自己人羅嗦話和見外的話無庸多說說了反顯得虛偽。”

小石頭死命地點點頭重重地應了一聲。餘裕又道:“隻是我有些想不明白仁秀帝何以會鴆殺王妃呢?這根本冇道理呀?王妃又冇犯他什麼忌諱?”說著凝目望向廣智和奚方期望二人能給出個答案。

奚方道:“王爺在下認為仁秀帝會殺王妃無非出於三點。先他是想保王爺因為有了王爺才回有聖品傷藥源源不斷供應;其次就算他下令圍捕你也不定能成功反而得罪了一個江湖大派對於想要一統河山的仁秀帝來說著實有些得不償失;最後嘛與其讓個經驗豐富的將軍來率領震北軍毋寧交予一位隻知江湖廝殺卻全然不曉沙場征戰的武林大豪。”

小石頭道:“奚先生你說得雖然極有道理可我想不通他為何不繼續囚禁王妃卻非要走此極端呢?”

廣智道:“聖宗其實這更為簡單了。你想他假如放了王妃王妃決計不會向他輕易妥協。如此他必定保不了王爺雖然趙家再無男丁執掌震北軍可依目下東周的局勢震北軍軍權之奪必然激烈異常。倘若國內亂了也影響了他征伐西秦的大事。但是王妃又不能被囚禁過長否則曠日持久的拘押在宮裡難保不會讓彆人現。萬一走漏了風聲或被外界得知皇帝扣押震北王妃這民心必會大失。所以迫於無奈才走此絕徑以一杯鴆酒秘密毒殺王妃。如此你不知道王妃已死無論你是存心想救還是一心想殺均要忌憚三分。”

“可他就不怕我領著震北軍反了麼?”小石頭又問。

奚方道:“所以他要分拆震北軍留十萬在北疆調十萬進京又拆去五萬給雁翎軍。如今你真正掌握的軍隊其實隻有五萬。憑五萬大軍你能顛覆得了擁軍百萬的東周?況且在下還懷疑他留有什麼證據俟時可以一舉揭穿你的偽冒身份讓震北軍倒戈相向。”

聽到這裡小石頭頹然久久之後方才歎道:“這家夥實在太毒辣了。不過我決不會與他乾休王妃的大仇無論如何都是要報得。”接著又道:“隻是這大仇如何報法?還望諸位能提些意見畢竟他是一國之主要誅殺的話也非那麼簡單。”

眾人默然人人思忖。

奚方忽道:“諸位……”繼而看向小石頭道:“王爺依在下看如果單單殺了仁秀帝則顯不出咱們的本事更不能威懾其他那些心懷不軌之徒。惟有以最激烈最徹底的報複方式在精神和**方麵同時施予打擊。才可以此立威讓人思之怵從此再不敢輕犯我天羅無極。”

能有一舉數得之法小石頭聞言大喜道:“奚先生既然成竹在胸還請快快說出好讓咱們解了迷惑。”

奚方略一抱拳續道:“仁秀帝圖謀遠大誌向高遠他鴆殺王妃的目的無非也是出於此因。既然他這麼渴盼大業咱們就先在他一統天下的圖謀上施行針對性的破壞使他興起壯誌難籌時不予人的無比頹喪;隨後再在他始終引以為傲的國家安定上用詭謀顛覆朝政讓他眾叛親離有家歸不得;最終當毀其誌滅其國種種厄運一一降臨他頭上後便可令他飽嘗終日懊悔生命垂危疾病纏身的困境。在下相信惟有這般施為方能顯出魔道至尊天羅聖宗不可侵犯的威風。”

小石頭瞠目結舌麵上喜色全斂驚容兀現。

對奚方能想出如此歹毒的整人惡策既覺佩服由衷;又感渾身虛毛骨悚然;心裡一個勁地提醒自己:“這梆家夥太奸太詐自己以後千萬不能得罪他們否則死了還不知給誰害死得。”又想如此惡毒的複仇方式豈是常人所為嚴格講著實有點心理變態。

正想一口回絕。

卻聽驚霓子撫手而笑:“好計策好謀劃這般殺一儆百的法子當真是一勞永逸的絕佳妙計。”他回過頭問闕邪子道:“老四你說是不是?”

闕邪子嘿嘿冷笑數聲道:“惡人自有惡人磨。仁秀帝行事不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像這樣的昏君就該用這樣的法子對付他。”

斯時眾人均說大妙。冇等小石頭頷大夥已相繼敲定就照奚方所說開始實施狠毒到極點的報複。

小石頭茫然四顧看著一張張熟矜的麵容對於前世所研的心理學禁不住懷疑起來尋思總不成這裡的數十人均是心理變態不正常者吧?唉……罷了王妃對自己的恩逾慈深照顧有加;如今她無辜被鴆死無安身。就算我冒些小小罵名但能為她報此大仇讓仇人倍受折磨煎熬想來想去倒也爽快。

念及於此他用力的點了下頭最終應承了這條以毒攻毒的連環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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