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家安安
入席坐定,莊天淩坐在顧琦安左邊,而唐文豪,坐在兩人對麵。不多久,一名身著製服的女服務員推門而入,在她身後,跟著好幾個人,每個人手中頭端著盤子,不多久,偌大的餐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美食。
唐文豪雙手疊著放在桌上,那凸起的青筋和顯而易見的血管,可看出他此刻的隱忍。微微顫栗的雙唇微微張合,那琥珀色的雙眸,就那樣激動地盯著顧琦安看,帶著複雜而又悲傷的情緒,有悔恨,痛楚,自責,但更多的是疼愛
顧琦安柳眉微皺,不解地看了眼莊天淩。餐桌下,莊天淩輕輕握著她緊張的小手,淡淡一笑。
抬頭,冷冷道:“唐市長,您讓我們來,是打算一直這樣看下去嗎?”
莊天淩的一句話,讓唐文豪攸地收回看著顧琦安的視線,轉而成一副慈祥的麵容,溫和地笑道:“顧小姐的容貌與我的一個老朋友太相像,一時走神,讓你們見笑了。”
唐文豪笑得一臉慈祥,卻令人不由自主的脊背發涼,總覺得他的笑容中有奇怪的東西,可一時半會的,又拿捏不準拿捏不準。
“冇關係,唐市長不必介懷。”顧琦安雖有很多疑惑,但還是客套了一下。
“顧小姐,我我可以叫你琦安嗎?”這句話,唐文豪問得有些小心翼翼的,像是怕顧琦安不答應,又極快補充道,“看你年紀與瀟瀟相仿,一看到你,就自然而然的想起了我女兒,如果她還在w市,我想,你們肯定會情如姐妹的。”
有些話他幾乎想脫口而出,卻還是轉了一個彎,含蓄的說著。
“唐市長見笑了,您是長輩,我是晚輩,名字隻不過是一個代稱而已。”
和唐瀟情如姐妹?想他能做在今日的位置上,其心機手段自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此刻說話卻如此不知輕重,莫非他是自己的親人?想到這裡,顧琦安心底一抽,從唐文豪第一次見到到她的異樣聯係起來,令人心悸的的真相呼之欲出。
唐文豪那張曆經歲月的臉,因她這麼淡然的回答而有些尷尬,一轉即逝,但更多的是一絲竊喜,隻要琦安不反感他就好們連忙轉移話題道:“看我隻顧著和你們聊天,飯菜都快涼了,先吃飯吧,邊吃邊聊。這些全是些清淡了食物,琦安嘗嘗,你肯定會喜歡的。”
唐文豪說著,拿起一旁的餐碟,各個菜都夾了一些放進餐碟裡,然後輕輕轉動著餐盤,那盤盛滿菜的餐碟就轉到了顧琦安身前,顧琦安和莊天淩互相對視一眼。
莊天淩將餐碟拿下來放在顧琦安的手邊,顧琦安拿起一旁的筷子慢慢吃著眼前的食物,味道清淡,還有些酸酸的味道,她吃著並不反胃。
唐文豪見她動筷,一顆提得高高的心臟才慢慢回落了下去,臉上也浮現出了讓莊天淩看不懂的笑容道:“琦安可喜歡?”
顧琦安點了點頭道:“味道很不錯,您點的這些菜,道道經典美味,想必唐市長是這裡的常客吧!”
顧琦安話音剛落,就引來唐文豪輕聲低笑:“嗬嗬第一次來這裡時是因為應酬,後來也隻是偶爾來過幾次,雅園,不僅菜美味,這名字取得也很好。”
“唐市長說它的名字好,是因為它名字有個雅字嗎?”莊天淩抬眸,開口詢問道。
顧琦安眉眼含笑,心底卻因他們二人提到的“雅”字開始進行了一條長長的蜿蜒探索,似是想回憶自己腦中是否有關於“雅”字的一些事情,忽地,心冇由來的一滯,她父親的書房裡好像有一副字畫,上麵用的是行書寫的四個字:“博學雅靜”。
莊天淩細心地為顧琦安布菜,而自己時不時的吃上幾口,動作優雅且有恰到好處,他今天隻是配角而已,不到他出手時,就由著她高興。發現她的呼吸有些沉重,好看的眉峰微皺,不知道她想到了什麼。
“差不多吧!”唐文豪淡淡回應著。
目光卻落在一旁低頭吃著菜的顧琦安身上,隻是和她聊了幾句,此時又見她胃口不錯,心情就變得格外的好,手微微一抬,站在一旁的服務員連忙上前為他倒了一杯紅酒。
“今天借琦安的麵子與天淩能夠見上一麵,真是難得,我敬你一杯。”
“我不飲酒,唐市長的好意,心領了。”莊天淩伸手擋住服務員的手,淡淡開口道。
服務員尷尬地站在一旁,忐忑地看向一旁的唐文豪。唐文豪臉上的笑容頓時有些僵硬,不過瞬間,又恢複如常,使了一個眼色,服務員才小心翼翼地退下去。拒絕唐文豪的敬酒,整個w市怕是隻有莊天淩一人敢這麼做了。
顧琦安有些擔憂天淩這樣做會不會再次得罪唐文豪,讓他有借口對付天淩,連忙開口替他解釋道:“唐市長,天淩他不是故意拂您的麵子的,他確實不能喝酒,還望您見諒!”
唐文豪隻是略覺尷尬了一下,又堆起了滿臉笑容:“是我思慮欠周到,天淩待會還要開車,是不能喝酒”
“琦安倒是說說看,莊總為什麼不能喝酒?長輩給晚輩敬酒,晚輩哪有拒絕的道理?”
循聲望去,一身黑色西裝的唐逸軒正站在顧琦安和莊天淩身後不遠處。見房間裡的三人都朝自己看過來,唐逸軒嘴角上揚,走到莊天淩身旁繼續道:“還是莊總本身就自大狂傲?”
莊天淩斜了眼俯下身來與自己對視的唐逸軒,冷笑不語,既然自大狂傲,他又何需理他?
“逸軒,”唐文豪沉聲道,語氣有些不悅,但麵上卻還是帶著慈祥般的笑容,“坐爸身旁來。”
服務員增添了一副碗筷擺放在唐文豪身旁,唐逸軒挑眉看了眼自己的父親,然後繞過莊天淩,坐在了顧琦安的右邊,服務員隻好又將碗筷擺放在唐逸軒的麵前。
“爸,有空請琦安來吃飯,怎麼能不叫上我呢?我和琦安可是老相識了。”唐逸軒自動忽略唐文豪眼中的淩冽,看向顧琦安道,“是吧?琦安。”
見唐文豪一臉詫異地看著自己,顧琦安淡笑道:“隻是見過一兩次而已,要是知道唐先生就是唐市長的公子,琦安一定會更加小心一點。”
顧琦安意有所指,唐逸軒臉色微白。
不過又轉而冷笑了一聲,繼續問著剛才的話題:“琦安說莊總不能喝酒,又不是不會喝酒,我很是好奇,就這麼點紅酒而已,一口都不能喝似乎有些說不過去。如果琦安不說清楚,莊總這杯酒肯定得喝的,還得額外罰上三杯。琦安覺得如何?”
“”顧琦安囁嚅著,不如何,不過卻冇說出來。以前他還是葉笙的時候,也喝過酒,至於現在為什麼滴酒不沾,她忘記問了,見莊天淩臉上發出一抹淡笑,好像也想知道她怎麼回答似的。
這男人,關鍵時候怎麼不吭聲啊?顧琦安將左手伸到桌下輕輕捏了捏他的腰。莊天淩臉上泛起一絲寵溺的笑,隨後握住她搗蛋的手,輕輕撓了撓。
就像羽毛掃到肌膚,癢、癢的,顧琦安臉上一熱,心臟有些止不住的狂跳起來,輕咳了幾聲道:“天淩他對酒精過敏,醫生說不能沾酒,否則全身就會起很多的疙瘩。”
莊天淩嘴角微楊,輕輕撚弄著顧琦安纖細的手中,一根一根地把玩著。仿佛唐家父子都是空氣,絲毫不影響他的心情。但隻有那眼底閃過的冰冷,出賣了他的情緒。
聽到這個答案,唐逸軒饒有興趣的看了眼莊天淩,隨後又將目光移到顧琦安身上。從他進來到現在,這個女人隻看了他一眼便移開了目光,臉上微微有了憤怒。
“哦?那我倒想見識一下,莊總全身起疙瘩之後是否還會像現在這樣英俊帥氣。來人,給莊總倒酒。”唐逸軒倚靠在椅背上,嘴角的笑,讓人不想忽略都難。
一旁的服務員上前也不是,退後也不是,莊天淩那雙冰冷的眼眸可比唐逸軒的有殺傷力多了。
“唐先生這是嫉妒我比你帥氣嗎?”許久未來口說話的莊天淩嗤笑出聲,“就算我比你長得好看,也冇必要嫉妒,我家安安愛的人,還是我。再說了,我倒不介意被你們看到我全身長疙瘩的樣子,我隻是怕嚇壞了我家安安。”
語氣慵懶得讓一旁的顧琦安心直癢、癢的,附上他那磁性醇厚的嗓音,簡直要人命啊。顧琦安在心裡腹誹著:寶寶,可不能學你爸啊。
莊天淩,左一句我家安安,右一句我家安安,令一旁的唐逸軒臉色黑得可怕。
可是莊天淩似乎冇有看見般,繼續道:“我家安安最怕那些個黑麵煞神了,而且還長得那麼醜,是吧?安安。”
顧琦安配合的使勁點了點頭,還煞有其事地往莊天淩身旁靠去,仿佛真的恨害怕。莊天淩見她靠過來的身子,薄唇微楊,雙臂一攬,就將她攬在了自己的懷中,讓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還親、昵地吻了吻她沾有油漬的唇瓣。
莊大少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將情敵殺得片甲不留。一個唐逸軒算什麼,他是冇看到顧君翔和韓慎兩人是怎麼被莊大少給秒殺掉的,情敵?他們連顧琦安的麵都還冇見著幾次,就已經被扼殺得差不多了。
唐逸軒好不容易看上個順眼的女人,偏偏被莊天淩藏了又藏,還總是給他使絆子。此刻,兩人還這麼親昵,特彆是顧琦安的無視,徹底急怒了他。
“顧琦安,你”
“逸軒!”唐文豪厲聲嗬斥,眉頭緊緊鎖了又鎖,睿智的雙眸滑過一絲擔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