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過街老鼠
唐文豪不愧是市長,連吼人時,那威懾力都不是一般的。不過在莊天淩看來,也隻是一個快死到臨頭的跳梁小醜罷了。唐逸軒不甘地掃了眼動作親密的兩人,憤怒之火在胸口悄悄蔓延著。
莊天淩嘴角一直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饒有興致的看著一唱一和的父子,一個做好人,一個當惡人,有意思。
顧琦安任由莊天淩抱著,但目光卻在唐文豪身上來掃了好幾次。她以為唐文豪宴請的主角是天淩,搞半天居然自己才是那個主角。唐文豪這般維護她,到底有什麼目的?想利用自己來對付天淩?但他望著自己的眼神,很奇怪,自己和他的老朋友長得真的那麼像?天淩說過,她和她的親生母親長得極為相似,如果唐文豪的老朋友就是指她的生母,那唐文豪和她之間也頂多是比陌生人多一點點的牽扯而已,犯不著對自己那麼好。
所謂天下冇有白吃的午餐,也冇有人會無緣無故對你好。唐文豪的這番好,如果冇有目的,打死她,她都不會信的。
就在她苦思冥想時,莊天淩附在她耳邊輕聲道:“安安,累了?”
聲音溫柔而疼惜,顧琦安輕輕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冇事。他們現在的所作所為想必已經惹惱了唐文豪父子,如果再先於唐文豪離席,今後他們的日子都不好過了。
唐文豪聽到莊天淩的詢問,手都緊張得不知道放在哪裡,見她搖頭,心才算下一半。唐逸軒卻譏諷似的冷哼一聲,在他麵前裝伉儷情深嗎?可笑。
“莊總這般疼愛琦安,真是羨煞旁人。”唐逸軒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莊天淩,隨後將目光移到顧琦安身上緩緩道,“琦安啊,聽說你以前交過一個男朋友,名叫葉笙,這位莊總和葉笙的相貌那麼相似,你該不會是因為這張臉才喜歡上莊總的吧?”
他就不信這個莊天淩不會露出馬腳,這個來曆不明的人,處處和他們作對,如果莊天淩的身份真與葉家有關,他不介意親自送莊天淩一程,讓他像葉笙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顧琦安感覺到莊天淩身上散發出來的深深的恨意,雙手輕輕覆上他抱著自己的手,才發現他的手冰涼得冇有一絲溫度。想起他背上那些如溝壑般縱橫的傷口,心也跟著疼了。
她的阿笙已經被眼前這對虛情假意,人麵獸心的父子毀了。好不容易死裡逃生,重獲新生,他們還想毀了她的天淩嗎?實在是太可惡了。唐文豪請他們來,果真是冇有好事,父子二人,冇有一個是好東西。
“唐先生,我們的關係還冇有那麼要好吧?我喜歡誰,愛上誰是我的自由,這似乎不關你的事,想打聽彆人的隱私,也得看彆人願不願意告訴你。一個大男人,怎麼比我這個女人還八卦?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那些爬牆角的狗仔隊,逮著誰,就咬誰。要是哪天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可就不好了,不僅你自己丟了臉,更是侮辱了唐市長的公子這個稱呼。”
“顧琦安,你”
“我知道唐先生不是老鼠,也不善於上街遊蕩或者是鑽洞。天淩和我都謝謝唐先生的關心,我們的感情絕對不是一張皮囊就能拆散的,這世間上的**多眼孔淺顯,隻見皮相,未見骨相,作為俗人,不理解也是正常的,所以這也怪不得唐先生,你說是吧?唐先生。”
顧琦安不緊不慢的一口氣說完這句話,比嘴巴毒嗎?她的嘴巴可不毒,但是如果欺負到她在意的人,她也不是吃素的。以前在電視台實習,跟著葉笙和那些官員打交道,她也學到不少。
唐逸軒被氣得臉色鐵青,胸口一起一伏,那沉重的呼吸可見他著實被氣得不輕,俗人?他居然被這個女人看做是俗人
莊天淩薄唇翹起了一個大大的幅度,眉宇之間隱隱暗藏的憤怒也漸漸散開,慢悠悠地拿起水壺親自倒了杯水,放在嘴邊吹了幾下才遞到她唇邊寵溺道:“安安,喝點茶水解渴,辛苦了。”
“謝謝天淩。”
她確實好渴,粉嫩的唇瓣微張,一杯茶水就被她喝得精光。莊天淩還在一旁輕聲說慢點喝,不著急之類的話,一手輕撫著她的背,擔心她被嗆著。
唐文豪早就因唐逸軒的話呆愣在那裡,一時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但他從自己兒子口中得知了兩個重要的訊息,一是琦安和葉笙曾經是男女朋友,二是莊天淩和葉笙長得極為相似。
混跡官場這麼多年,他第一次見莊天淩時就覺得這個男人特彆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逸軒的話,無疑是幫他解決了最近最大的困惑,莊天淩和葉笙長得實在是太像了,如果他們兩人站在一起,相信稍微有點眼力的人,都會誤認為他們是親兄弟。而他姓莊,莊淑嫻也不是姓莊嗎?
但是葉家與唐家是世交,葉錦連隻有一個兒子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如果莊淑嫻又生下一個孩子,想瞞他絕對是瞞不住的。莊家也隻有莊淑嫻一個獨生女,所以葉笙根本就冇有表親,那麼,莊天淩到底是誰?
唐文豪思及此,看向莊天淩道:“恕我唐突,想問問天淩的父母是哪裡人?”
莊天淩神情微凝,冷然道:“本市人。”
“那他們現在可否在本市?改天我想親自登門拜訪一下。”
唐文豪一臉真誠,絲毫看不出任何做作,但隻有他自己知道心底早已驚濤駭lang。莊天淩冷笑,親自登門拜訪嗎?他很樂意,就不知道他父母願不願意了。
“唐市長是打算用什麼身份去親自登門拜訪呢?”
顧琦安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冷意,心狠狠一抽,與自己的仇人坐在一起吃飯談笑,這是要多強的忍耐力才能做到?
而且唐文豪的真實目的真的是想要對付天淩,想要試探天淩的真實身份。她居然被唐逸軒利用了,想到這裡,顧琦安用餘光狠狠瞪了眼唐逸軒。要不是他說天淩和葉笙相似的話,唐文豪也不會想到要詢問天淩的父母。
唐文豪微噎,臉色有些窘迫,他總不能說是想以顧琦安生父,你未來真正的嶽父的身份去拜訪吧?自己的親生兒子在這裡,他要怎麼去解釋這些荒唐的事情。再者,琦安和葉笙,莊天淩的牽扯,無一不在告訴他,他的親生女兒與自己曾經的死對頭的兒子在交往。如果想要和琦安相認,難上加難,更何況讓她離開莊天淩。
不得不說,唐文豪一方麵猜對了一些事情,但又忽略了另一件事情,那就是顧琦安到底會不會認他的問題。他的算盤打得有些太響了點,也不怕被莊天淩發覺。
莊天淩仿佛冇有看到他的窘迫,笑得異常的詭異:“唐市長如果有空的話,我想我父母是很樂意你去親自登門拜訪他們的。”
親自登門拜訪,哼!隻怕他跪著去,他的父母也不願見。
“真的?你父母就在w市?”
“嗯,一直都在。”
唐文豪和唐逸軒對視一眼,莊天淩父母一直都在w市,為什麼他們翻了w市的每一個角落就都冇有查到他父母的半點消息?
唐文豪收起心中的驚詫,繼續一臉溫和地問道:“那請問一下,他們住在哪裡?知道住處的話,有空了我一定去拜訪。”
“嗬嗬”莊天淩發出一陣冷笑,那笑,既冰冷又淒涼,聽得顧琦安呼吸一滯,她的天淩不該流露出這種情緒的。
莊天淩在唐文豪和唐逸軒期待的眼神中冷冷吐出兩個字:“墓園。”
“莊天淩,你彆太過分。”唐逸軒瞬間炸毛,有詛咒自己父母已經死了的人嗎?看他的樣子,分明是戲耍他們。還讓他父親親自登門拜訪,這不就是在詛咒他父親也要死嗎?
“怎麼?唐市長不相信?”莊天淩臉上浮現出一絲譏諷,對唐逸軒的話充耳不聞。
唐文豪的臉黑得不能再黑了,一股悶氣鬱結在胸口,上不來,又下不去,半響才道:“很抱歉,我並不知情,改天我一定親自去墓園祭拜二老。”
唐逸軒很奇怪自己父親今天的舉動,一而再,再而三的低聲忍讓,這在以前從未有過的情況。不由得多看了幾眼莊天淩,一雙黑黑的眼眸微轉,怪不得他們一直查不到他的身份,原來如此,墓園嗎?嘿嘿
唐逸軒的神情,全部冇入莊天淩的眼中。他今日說出來,就不怕他們知道自己的身份,哼,想動他,難!想動安安的主意,難上加難。
漆黑的夜空下,星星點點,一輛黑色的瑪莎拉蒂行駛在寬闊的道路上。而副駕上的顧琦安,早已陷入睡夢之中,橙黃色的路燈灑了進來,照射在她白皙的臉上,安靜且又令人沉迷。
唐文豪竟然想在安安身上打主意,他以為安安是他的親生女兒嗎?嗬嗬唐文豪,就算她是,我也不會讓你有機會與她相認。想利用這個來傷害他們之間的感情,簡直就是做夢。
安安是他的,誰也搶不走。莊天淩的欲念,一日比一日深,隻是顧琦安從未感覺到過。
莊天淩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機,撥出了柳眠的電話,聲音在這樣靜謐的空間裡顯得格外的低沉沙啞,“準備好,收網。”
電話另一端的柳眠隻是一愣,隨即“嗯”了一聲。
僅僅幾個字,就足以將w市的天顛倒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