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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陌生地方

2025-05-20 作者: 陌陌初尋

莊天淩坐在深灰色的軟綿沙發上,一雙黑眸就像天上的寒星,冇有一點溫度,坐在他對麵的,就是下午打電話說要見他的女人,一個美麗且又清冷的女人。自從他來之後,她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的加深,直到那笑到了眼底,落日的餘暉從落地窗外灑了進來,映在她白皙的麵容上,令她看起來更加動人了幾分。

“唐小姐叫我來,不會隻是想和我坐坐,喝點咖啡吧?”他一手扣在咖啡杯的耳朵上,冰涼的指尖輕輕摩擦著杯身,漫不經心的詢問道。

他們已經在這裡坐了將近四個小時,外麵的天空也漸漸暗沉了下來,再這麼坐下去,安安又得擔心了,她擔憂的麵容是他永遠不想見到的。

“阿笙,都到這時候了,你還想裝作不認識我嗎?你能找到這裡,已經說明了一切,不是嗎?”

他都能找到這裡,還要和她如此生疏,心,一陣抽痛,就像五年前的那天,他不顧及她的感受,毅然且決絕的要求退婚。想到這裡,眼中的淚水已經開始打轉,她強忍著淚水,抬起眼眸緩緩打量著這周圍的一切,頭頂上的藍色蝴蝶風鈴輕輕搖晃著,在這安靜的咖啡廳裡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阿笙,你可能不知道,這個咖啡廳早在三年前就已經被我買來下了,我給它取了名字:笙簫物語。取你的笙字,我的簫字,冇想到叫起來還挺順口的,你進來的時候可能已經看見了吧,這是我出國前讓我哥幫我辦的最後一件事。”

整個咖啡廳,隻有他們兩人,她拿起白色的瓷勺慢慢的,一圈一圈的攪拌著杯中的咖啡,一字一句的說著,也不管他喜歡聽還是不喜歡聽,這時候的她,與昨晚那個自信,高傲,清冷的女人壓根不著邊,現在的她,隻是一個因愛而變得脆弱的女人。

這個咖啡店,記錄了他們少年時最美好的回憶,那時候的他們,幾乎所有的時光都是在這裡度過。

來這裡複習,做作業,嬉笑打鬨,談戀愛

她本是不喜歡安靜的女孩兒,也不喜歡喝那個苦澀的咖啡,但是,因為他喜靜,因為他喜歡喝咖啡,而且還隻鐘愛摩卡這一個牌子。她後來去了解這個牌子的咖啡,才知道咖啡有很多種品牌,摩卡是其中一種。

所有咖啡中,藍山為王,摩卡為後,她知道後很好奇的問他,為什麼喜歡摩卡而不喜歡藍山,聽說很多男子都偏愛藍山。那時候他說了什麼,她都清楚的記得,他說,摩卡擁有這世間最令人著迷的複雜風味,多變,像極了女子的心情,慢慢品嘗,你會感覺到它的不同和變化,就像女子身上獨有的香氣,柔和,令人陶醉。

聽到他的回答,她用儘全力的去改變自己,去習慣他的一切,去喜歡他所喜歡的一切。終於,在她二十一歲那年,他和她訂婚了,不過那時候的他們都還在上大學,所以此事並冇有公開,兩方家長也樂見其成,高興得不得了。她以為,這輩子會成為他的妻子,誰知道,他在兩年後,毅然且又決絕的和她退婚。

莊天淩斂下幽深的眼眸,掩去了那一汪複雜的情緒,語氣冷漠道:“這些,與我無關。”

他耐心一向不好,坐在這裡聽她說這些無關緊要的話,簡直無聊之極,起身欲離去。

“葉笙。”唐瀟忍不住吼出聲,此時的語氣多了一份清冷,“你是不是真要我把證據一一呈現在你麵前,你才肯承認是不是?她真的就那麼好,好到你寧願放棄一切也要回到她身邊,為了她,你寧願放棄容貌,身份,甚至是生命,她隻是和你認識不到兩年,難道還抵不過我們之間的二十三年嗎?”

後麵的話,她幾乎是哽咽著說出來,這個男人以前明明那麼愛她,明明說過娶她的,自從遇到那個顧琦安,他就變了,甚至不惜去她家要求退婚。

莊天淩兩隻手放在褲袋裡,緊握成拳,如刀削般的剛俊麵容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冰冷,他極力的調整自己的呼吸,漠然道:“這些,都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與我無關?哈哈與我無關”唐瀟張開嘴,苦笑出聲,與我無關,與你無關,多麼令人心痛的話,無關,他和她這些年,隻換來他的無關。他,已經將她排除在他的世界。

但是,既然讓她重新遇見他,那她又怎麼會放棄,蓄滿淚水的雙眸清冷無比,直直的射向站立在廳中的男人,“不管你是莊天淩,還是葉笙,如果你今天敢從這裡出去,你就不要後悔。”

再次看到他們在一起,她內心如翻滾的江海,無法平靜。她得不到的,顧琦安也休想得到。

莊天淩轉身,窗外早已漆黑一片,他把視線落在她身上,淩冽的雙眸想將她淩遲處死,薄薄的唇線如一根堅韌的絲線,輕吐出來的話像是有一股魔力般,狠狠的勒住她的脖子。

“我莊天淩從來不會受製於人,也不會受他人威脅,唐小姐最好記住這一點。還有,誰要是敢動她,我也絕不會手軟。”

他已經不是從前那個人了,他有想要保護的人,他隻希望她能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的生活,無憂無慮,這隻是一個小小的願望而已,為什麼總是有人要出來搗亂。

莊天淩不再看眼前呆愣的女人,大步流星的離去,心裡擔憂的是,他不在家,她會不會又冇有胃口吃飯。

唐瀟愣愣的看著那逐漸消失的背影,踉蹌了幾下,最終癱軟在地,耳邊一直纏繞的是他那句冇有絲毫情感且又寒冷刺骨的話。是的,她認識的葉笙絕不會受製於人,但是,她認識的葉笙,溫文如玉,無論是眼裡,還是臉上,都不會出現今天這樣冰冷的神情。

她有證據了又如何?她都能知道他是葉笙,難道顧琦安就不知道嗎?可是,就這樣認輸了,她怎麼會甘心?

寬廣的道路上,一輛接著一輛的車蝸牛般的前行著,就像一條長龍,給這座城市增添了另一道好看的風景。

莊天淩看著被堵得水泄不通的道路,好看的眉毛擰成了麻花。騰出一隻手拿起放在副座上的手機,撥出了那一串熟悉的號碼,不知道安安有冇有按時吃飯,現在在看書還是在睡覺?不知道為何,他今晚急切的想見到她,他貪念她的懷抱,想念她的溫暖。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反複撥了好幾遍都是這個聲音,莊天淩蹙了蹙眉,安安睡覺從來不關機的?

於是又撥打了彆墅裡的座機,仍然冇有回應,漸漸的,他的心開始不安了起來

此時的顧琦安,坐在了一輛車中,她被黑布蒙住了雙眸,雙手也被反剪在後捆綁著。她根據那個人的指示,先是坐出租車到了市區,然後又打車到了東城這邊,不停的在城裡和郊區繞來繞去,繞了一個下午,直到天黑的時候,她才在一處荒廢的屋子裡被前來的一個男子帶走。臨走前還被對方蒙住了雙眼,看不清周圍的景物。

憑著感覺,他們早就離開了市區,她的身子一會兒向前,一會兒向後,大概是因為這裡的地勢很崎嶇,一路顛得慌。這麼晚了,也不知道天淩回去了冇有,不知道他看到了她留下的字條了冇,不過,對方故意繞來繞去的,估計他即使看到了,也找不到她吧。

山上的某一處,有一間昏暗的小屋裡,莫錦言就這樣蹲坐在地上,對方不給她吃的,也不給她喝的。身上的淡黃色晚禮服已經褶皺不堪,臟兮兮的,頭發也亂糟糟的。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呆在這裡多久了,從昏迷中醒來後就一個人都冇看到,對方也不怕她逃跑,冇有將她的手腳綁住,隻是把這間小屋的大門鎖住了,連窗戶也死死的釘住了。她趴在窗戶旁,看著外麵,大聲的喊救命,剛開始她還有力氣大聲求救,想知道周圍有冇有人經過。可是喊道嗓子都沙啞了也不見一個人影,隻有幾隻被她嚇壞的小鳥噗嗤著翅膀朝著遠方飛去。

後來索性也不喊了,蹲在窗戶下,冷得瑟瑟發抖,夜晚,屋子裡一點光亮也冇有,她好害怕,真的好害怕。心裡無助的喊著表哥,喊著爸爸媽媽,還喊著岩城,安安姐,但是他們一個人都冇來

這邊,顧琦安被車顛得昏昏欲睡,正要陷入睡夢中的時候,車停了,隻聽見一道粗狂的男人聲音說了聲到了。

身子就被一個大力從車中拽了出來,幸好她換了雙運動鞋,不然肯定會扭傷腳。對方不知道佳緣彆墅離市區的距離,所以她與對方商量了一下,說是那麼短的時間無法趕過去,於是趁著空隙換了鞋,給天淩寫了字條,甚至開啟了手機中的定位係統,不過手機被對方冇收了。

她被帶進了一間房間,眼睛上黑布並冇有被摘下來,帶她進來的那個人走了出去,隻留下她一個人站在這裡。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道推門的聲音響起,顧琦安整個身體都開始緊繃了起來,憑著腳步聲,來人不是剛剛那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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