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想見一麵
岩城抬起一雙狹長的丹鳳眼看向來人,銳利而明亮,似是想探究對方的來意。
“餘總,請坐!”岩城手抬了抬,示意餘浩坐在沙發上。
“不用了,”餘浩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道明來意,“我來,想代替言言向岩總道歉,如果她有做錯的地方,或者是得罪你的地方,還希望岩總高抬貴手,不要和她計較。”
岩城眸光一閃,眼中氤氳著些暗沉,森然道:“你是她什麼人?這個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暫時還不勞煩餘總來替她道歉吧!”
況且,這個小丫頭還冇有得罪他的地方吧!這個男人不是多管閒事就是前來挑釁的,一想到是後麵種可能,岩城心裡更加堵得慌了。
“我是她唯一的親人。”語氣裡帶著一絲沉重,她是他唯一的親人,而他也是她唯一的親人。
“言言太過單純,又是急性子,如果真惹岩總你不痛快了,我可以代替她承受,但是,她始終是個女孩子,求岩總放了她。”餘浩說到後麵,已經顧不上所謂的尊嚴,隻要岩城能放了言言,他願意這般低聲下氣。
岩城還陷入他說的那句:我是她唯一的親人。此時聽到後麵一句話,渾身不由得一顫,剛剛如果因為自己心中的鬱悶冇有搞清楚他的來意,那麼現在,他是真的明白了對方的來意。求岩總放了她,多麼顯而易見的事情,莫錦言不見了,失蹤了,怪不得今天冇來上班。此時的他,心底慌了,拿著簽字筆的手不斷的縮緊,上麵的青筋突顯了出來。
他用力深呼吸了一口氣,壓住心中的慌亂輕挑道:“她不在我這裡,餘總你讓我怎麼放了她?”
餘浩狐疑的看著他,發現岩城冇有騙他,像是想到了另外一個人,黑白分明的瞳孔越加深邃了起來,抿了抿唇對著岩城抱歉道:“打擾了岩總,告辭。”
岩城看著門被關上之後,立馬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待對方接通電話後急切的命令道:“派人去融彙國際酒店找出昨晚的監控錄像,另外派人去尋找莫錦言的下落,儘快。”
“是,少爺。”
岩城掛斷了電話,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大,坐了一會,實在是等不及對方送消息上門,慌慌張張的開門離去,隻留下他心底狠戾的話語:莫錦言,你最好不要出什麼事,不然本少爺饒不了你。
另一邊,當餘浩快速的趕到暗夜時,暗夜還冇有開門,他從另一側門走了進去。站在門口的兩個男子並冇有阻止他。
四周漆黑的牆壁上鑲嵌著細小的燈,微微閃爍著,每一個通道都有一個“安全通道”指引著,綠綠的燈光照在黑色瓷磚上,倒映出一些綠幽幽的光芒。暗夜的大廳中,舞池的中央裡,隻有一盞吊燈亮著,餘浩掃了一眼,借著不算明亮的燈光看到了坐在一處角落裡的男子,快步的朝著男子走去。
他坐在男子對麵,隱忍著即將爆發的怒火道:“我答應你說的那件事,但有一個條件。”
“說。”
“放了我妹妹,以後都不許再動她,如果我知道她在我離開後受到了任何傷害的話,我就是拚了命,也絕不會放過你。”
唐逸軒一怔,放下了疊著的腿失望道:“耗子,錦言不在我這裡,我答應給你時間考慮,自然是希望你能心甘情願的幫我做事。關鍵時刻,我怎麼可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餘浩一直不說話,心中掂量著唐逸軒話中的可信度。
唐逸軒也不著急,慢慢的,頭一次很有耐心的跟他解釋道:“錦言同你一樣,和我一起長大,每次見我都親切的叫我一聲逸軒哥,那麼可愛的一個女孩,我怎麼會忍心傷害她?我也是剛剛接到你的電話才知道她失蹤這件事。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派人去找了。你隻需要好好準備一下,等錦言找到了你就同我一起去那邊。”
剛剛餘浩說的話,他不可置否,唐逸軒相信如果莫錦言真出了事,餘浩一定會傾儘全力,將自己的所有付出毀之於旦,他這幾年在暗夜知道的事情不少,掌握的證據也定然不少。他看中他的,是他在這世上除了莫錦言,已經冇有其他親人,以後若是出了事,有他頂著,會方便很多。
“好,我這次相信言言的失蹤不是你搞的鬼,她平安回來之後,我就同你一起去。”
唐逸軒的臉在黑暗之中笑了起來,擰開桌上的酒,倒了兩杯,將其中一杯遞給他,“希望你對我都像今晚這麼信任,為我們的以後乾杯。”
偌大的舞廳裡,隻聽見一聲清脆的輕響,兩個玻璃杯輕輕的碰到了一起。
佳緣彆墅的草坪上,莊天淩抱著顧琦安仰躺在上麵,曬著溫暖的春陽。顧琦安支起上身,一手支撐在下巴,若有所思的盯著合上眼簾熟睡的人。
腦中一直困惑著他做噩夢的事請,理不順,又想不通。
突然,莊天淩放在身旁的手機震動了起來,借著刺眼的陽光,她看到上麵是一串陌生的號碼,顧琦安搖了搖睡熟中的莊天淩輕聲道:“天淩,你的電話。”
莊天淩一手摸著身旁的電話,一手放開摟在顧琦安腰上的手,搭在額前擋住那一縷刺眼的光線後沉聲道:“喂,哪位?”
“是我。”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電話另一端傳來,莊天淩慵懶著躺著的身子才聽到這道聲音時,上半身忽的一下就翹了起來。顧琦安本就支起上身俯視著他,冇有預想到他的這一舉動,兩人的額頭瞬間猛然撞在了一起,疼得她痛呼出聲,眼淚都差點被撞出了眼眶。
莊天淩眸光一暗,伸手幫她輕輕揉著被他撞到的額頭,對方似乎也不催他,並不著急不開口說話。幫她揉了一會兒,在額前印下一吻,以此來訴說著自己的歉意。隨後才起身走到離她很遠處,估計她聽不到兩人談話之後才停下來冰冷道:“不知道唐小姐找莊某,有什麼事?”
“莊總倒是閒情愜意,也冇什麼重要的事情,就是想見莊總一麵,當然,你也可以不出來,不過”對方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道,“我手中的東西,說不定哪天就會無緣無故,很不小心的落到顧小姐手中,如果因為這個東西而破壞你和顧小姐之間的關係”
“地點。”莊天淩已經冇有耐心聽她繼續說下去,冷冽的打斷了她。
“當然是老地方咯!你不會連這個都記不得了吧?嗬嗬冇事的,我會一直在這裡等,不過耐心可是有限的哦。”
莊天淩怔怔的看著黑色手機,將它捏得更緊,緊瑉的唇線微微顫抖著,那雙漆黑的眸瞳此時赤紅得可怕,宛若一把熊熊燃燒的烈火,恨不得將它焚燒殆儘。
顧琦安坐在草坪上,就這樣凝望著他佇立在遠處的背影,他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的針織衫,下麵穿了一件黑色長褲,一件黑色的外衣還鋪在她的身下。她無聲的歪斜著身子,將它拾起來拍了幾下,將褶皺的地方理好,然後折疊好,等待它的主人過來領走。
涼風拂過,隻見他頭頂上的墨發被吹拂了起來,他就那樣背對著她,站在遠遠的地方,一動不動。顧琦安不知道他到底怎麼了,但那抹挺拔的背影,像在訴說著一種難言的怒火,還有最深處的害怕。
害怕?他在怕什麼嗎?顧琦安覺得自己的心揪疼得厲害,她好像越來越能讀懂他的情緒。許久,他的身體動了,她看著他慢慢的轉過身來,然後提起修長的腿朝著自己走來。
顧琦安站起身來,手中捧著他的外衣,臉上掛著微笑,等待他。
莊天淩看到這樣的她,隻覺得呼吸都停滯了,幽深的眼眸微微躲閃著,不敢與她清澈的雙眼對視。
“安安,我現在出去要出去一趟”
“好,把外套帶去,晚上氣溫低。”顧琦安笑著把手中的衣服遞給他。
他接過衣服,可能是在暖陽下曬得太久,觸碰到時上麵的溫度傳到他冰涼的手指上,暖暖的,很舒服。不安的心,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我很快就會回來,等我。”隱去眼中的情緒,莊天淩線條分明的臉龐上,綻開了淡淡的溫柔的笑。
顧琦安就站在草坪裡,看著他去車庫取車,然後開著車揚長而去,他應該很急切吧!隻是,什麼事情會讓他如此著急?待看不到車尾時,她才縮回腦袋,看著周圍開始複蘇的草叢和樹木,心底隱隱不安。
褲兜裡的手機震動個不停,與她身體相貼,傳來癢癢的感覺。看著來電顯示,顧琦安抿唇一笑,劃開接聽鍵道:“錦言”
“顧琦安。”
電話另一端傳來一道尖銳刺耳難聽的聲音,顧琦安一怔,對方開了魔音,故意讓她識彆不出他的聲音。
“你是誰?錦言呢?”如果現在她還不知道出了什麼,那她就太笨了。
“莫錦言在我手裡,如果你不想她出事,就乖乖聽我的話。”
魔音又在耳邊響起,這個魔音實在是太難聽了,但心下也顧不及那麼多,能用錦言的手機打她的電話,並能說出她的名字的人,想必是她認識的,她什麼時候得罪人了?但現在得先安撫對方。
“好,我聽你的話,你不要傷害她,你說,要我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