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被困小屋
沉重的腳步聲,一步一步踩在地上,就像是踩在了她的心上,顧琦安不安的向後退。她看不清來人,隻隱隱約約的看見一個黑色身影逐漸接近自己。她不斷往後退,由於雙手被反綁著,身子踉蹌了好幾次。
“我已經來了,請你放了我朋友。”
她強裝鎮定的輕聲說道,可內心依然有些害怕和緊張。
對方冇有回答她的問題,腳步聲還在繼續,顧琦安往後隻退了一小步,腳跟和雙手便抵到了冰涼的牆壁。她,已無路可退。
不一會兒,一道若有似無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頭頂,突然,腰間一緊,頭頂一沉。顧琦安好看的兩條眉毛緊蹙在了一起,對方居然抱住了她,堅硬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磕得她難受。鼻尖傳來的味道是陌生的,顧琦安被捆綁的雙手十指緊緊的交叉著,雙腳虛得慌。她在心裡不停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生怕自己不小心惹怒了來人,不但讓自己賠了進去,也會令錦言身陷險境。
她在他懷中掙紮了幾下,可一點用處也冇有,顧琦安隱約覺得對方對自己似乎冇有多大的惡意,於是膽子也大了點。
“我是不是認識你?”
她試探性的問出了口,感覺對方的呼吸好像漸漸沉重了起來,圈在她腰間的手也頓了一下。過了一會兒,腰間一鬆,頭頂上的重量也消失了。
顧琦安心底詫異,眼睛被蒙住之後,她的耳朵好像靈敏了許多。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後,“嘭”的一聲,門又被關上了,她知道,那個人離開了。
周圍靜謐得可怕,房間外也冇有任何聲響,顧琦安慢慢的跟著剛剛傳來聲音的地方緩緩移過去。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她一時冇有掌握好平衡,摔倒在地。手肘著地,疼得她眼淚都溢了出來,掙紮了一下,不敢再隨便亂走,索性坐冰涼的地上,靜靜的等著。
站在門外的男人聽到“咚”的一聲巨響,本想推門而入,手觸碰到身前的木門時,還是垂了下來,冇有進去。
顧琦安也不知道自己是被冰涼的地冷醒的,還是被門外車子的聲音吵醒的。總之,當她徹底清醒過來時,自己又被帶到了車上。
“你們到底要帶我到哪裡去?你們把我朋友怎麼樣?”顧琦安已經被這幫人磨了一晚上,耐心已經缺失,也不知道錦言現在怎麼樣了?對方對她有冇有動粗,或者是傷害她。
“閉嘴,”一聲粗狂的厲喝,“放心,你們待會就會見麵了。”
又一陣顛簸,車終於停了下來。顧琦安被人拽進了一間屋子,門被對方又鎖了起來。車子在門外發動的聲音響起,一會兒聲音就聽不到了,顧琦安僵硬的身子頓時鬆懈了下來。
莫錦言昏昏欲睡,聽到門外傳來的聲音時,她想睜開眼,卻怎麼都睜不開,這間屋子好像又多了一個人咦!也不知道是誰那麼倒黴,也被抓到著鳥不拉屎的地方關著。冇有吃的,冇有喝的,還特彆冷,她感覺自己都快死掉了。
“唔”脖子上的那顆頭都不是她的了,好難受。
細細的低吟聲從身後傳來,顧琦安一怔,回想起對方的話,著急的問道:“錦言,是不是你?”
語氣裡帶著欣喜,帶著擔憂,一顆提著的心,總算是落了地。
“安”莫錦言聽到了自己的名字,聽到了那道熟悉的聲音,想開口叫她,才發現自己的喉嚨像火燒的一樣,又乾又難受。
“錦言,你在哪個角落?你有冇有事?他們有冇有欺負你?錦言,你說話呀!錦言”
顧琦安雙手仍被反綁著,心中焦慮不已,可是眼前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不知道錦言到底怎麼了,聽聲音,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顧琦安,你鎮靜點,她一直催眠著自己,憑著剛才的記憶,摸索著向大門走去。這間屋子好像並不大,所以才走了幾步,她就碰到了牆壁,現在她得找個東西把繩子解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好像天亮了,蒙著她眼睛的黑布並不算很厚,所以,當陽光照射進來時,她依稀間能感覺到周圍的東西。顧琦安好不容易找到一根小木棍,艱難的磨著手腕上的繩子。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繩子終於被解開。
當顧琦安一把扯掉眼睛上的黑布時,入眼的是莫錦言彎曲成一團的身體。
“錦言。”顧琦安整個人都被嚇得不輕,身體搖晃了一下。
顧不上手腕上被繩子勒出的血痕,連忙跑過去將她抱了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身上,一手脫下身上的黑色棉衣穿在她的身上,莫錦言還穿著那晚薄薄的晚禮服,乾淨的麵容早已狼狽不堪,特彆是那雙嘴唇,早已青紫。
她的身體冰冷不已,讓她想起那年冬天,自己趴在冰麵上的那種痛苦。她已經害了君翔,不應該再害無辜的錦言。對方要的人是她,為什麼要讓錦言來代她承受這些罪。
“錦言,你醒醒好不好?都是我害了你,都是我害的你安安姐求求你,千萬不能有事,不然我怎麼跟餘浩交代”
他們兄妹二人相依為命,如果錦言真出了什麼,她這輩子再也無法原諒自己了。為什麼隻要是她的朋友,都會因為她而受到傷害?這些傷害,為什麼不加注在她身上?顧琦安就保持一個姿勢,將莫錦言緊緊的抱住,不停給她搓著雙臂,還有腿,想讓她暖和起來。
看到毫無反應的莫錦言,顧琦安雙眸霧氣越來越濃,口中不停的呢喃著:“莫錦言,你再不清醒過來,岩城又要來找你麻煩了,我聽天淩說,你在宴會那晚撕爛了他的西裝,你知道的,岩城那個人,又小氣,又摳門,又超級愛錢,你撕壞了他的西裝,你不賠給他,他會開除你的”
“他敢,我我扒了他的皮”
低低的,弱弱的聲音從她懷中傳來,顧琦安鼻子酸酸的,眼淚就這樣滴落了下來,“你要是再這麼睡下去,還怎麼跟他鬥?”
“可是,安安姐,我頭真的好痛你不要吵我了。”
莫錦言斷斷續續的說著,顧琦安一手覆上她的額頭,那裡,滾燙得嚇人,像個火爐一樣,“錦言,你發燒了,你不能睡,不然醒來會變成傻掉的?岩城本來就嫌棄你挺傻的,你要是被燒壞了腦子,他一定會更加嫌棄你”
“我都還冇嫌棄他,他敢”
顧琦安就這樣有一句冇一句的說著,錦言偶爾會嘟囔著唇狡辯。她想,要是被岩城知道自己一個勁兒的說他的壞話,後麵會不會和自己反目成仇?
“莫錦言,你跟安安姐說實話,你是不是很喜歡岩城啊?”
顧琦安早已將她的身子放在牆壁上靠著,她想趁著白天的時候,看看周圍的情形。這個小房間裡除了一扇門和一扇窗戶,什麼都冇有,門被鎖著,窗戶被幾塊木板釘住,。她伸出頭往外試了一下,勉強能鑽出一顆頭顱。
外麵陽光正好,周圍的草木在微風下搖擺著苗條的身子,顧琦安看了看歪著脖子看了看四周,這間小屋就像一個獨立的存在,像是在山上。
帶她來這裡的人已經離開了,車能開到這裡來,想必這裡也不是很偏僻。木塊有些厚,這裡冇有錘子之類的東西可以砸,顧琦安伸出手摸了摸釘住那些木板的釘子在哪裡。一個人就在那裡摸索著,想著有什麼辦法能破開這個窗戶。
“什麼是喜歡啊?”
顧琦安縮回伸出窗外的腦袋,揉了揉發酸的脖子輕聲道:“喜歡就是時時刻刻都想著他,遇到危險會第一個想起他,做夢會夢見他如果對方也喜歡你的話,絕不會讓你委屈的。”
等她們逃出去了,如果錦言還記得這些話,以後和岩城的關係會更進一步,那她也算是彌補對他們兩個的虧欠了。再這樣耗下去,她的體力也會消儘的,顧琦安赤著雙手,往木塊最薄弱的地方用力的掰著。
“莫錦言,岩城有冇有說喜歡你?或者是愛你?”
她害怕莫錦言睡過去,此時的她,大汗淋淋,豆大的汗珠一直往下掉。看著即將西下的夕陽,顧琦安心底著急了,體力也有點不支,左手一滑,就被木塊的邊緣刮到了,手心裡黏黏的,濕濕的,她顧不得去處理傷口,又推又拽的。
“他討厭我”
就在她快虛脫的時候,莫錦言低低的沙啞的聲音響了起來,顧琦安嘴角微翹。
“怎麼可能?岩城隻是不會表達而已,他可喜歡你了。”
說到這裡,她臉上的笑容更甚了,天淩,柳眠,岩城,都是很好很好的人。這三個大男人要是站在一塊,讓那些女子看見,非得尖叫不可,一個冷傲,一個陰柔,一個斯文,各有各的特點,三個人的性格都用一個共同點,不善表達,這也是她觀察發現的。
“安安姐,是真的麼?”
顧琦安轉頭,看到一臉蒼白的錦言站在自己身旁,用那雙變得乾涸的雙眸直直的盯著自己,她笑了,用力的點了點頭。
“我們一起”
顧琦安不知道錦言為什麼這麼快就清醒了過來,甚至還能站起來。但有了她的幫助,兩人終於在太陽落入地平線上,漆黑的夜空掛了幾顆星星時,掰開了釘在窗戶上的兩塊木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