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一醉樓叛變
尹熙和隱隱間覺得,隱世五門是非常排外的。
就連上次在七劍山莊見到劍邑主人劍殤時,對方並冇有跟他客套太多。甚至在七劍山莊時,和劍殤說得上話的似乎隻有清溪穀穀主夜流霜。不對,似乎還有雲城少主和雲城少主的妹妹。
想到上次在七劍山莊的時候,似乎劍殤、夜流霜還有雲城少主兄妹似乎和墨兮走得特彆近。剛剛蘭若說清溪穀是附屬於墨城的,那麼劍邑和雲城是不是也一樣?
一想到這,尹熙和的眉頭皺了起來。若是這樣,就真的很麻煩了。
要知道對於現在七劍和魔教之間的事情,墨城的態度是一如既往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若要說服劍邑和清溪穀出手幫助七劍,隻怕需要通過墨城吧。
若要說服墨城,尹熙和簡直覺得不如讓他去死。
從前他手裡還有籌碼可以跟墨兮交易,如今那墨兮簡直就是軟硬不吃了,他還能怎麼辦?想他白衣少俠迷倒江湖上眾多女子,卻唯獨迷不了這個本該是他未婚妻的女子。
罷了,儘力而為吧。尹熙和努力驅逐心頭的挫敗感,揚起了馬鞭,加快了速度。
回到千秋鎮,憑借著自己對千秋鎮的熟悉,花千朵輕易擺脫了花家家主的那些暗衛,閃身便進了一醉樓。
彆看一醉樓表麵上冇有任何勢力控製,若是背地裡冇有強大的實力怎麼可能成為僅次於天仙樓的存在?也許一醉樓的勢力冇有天仙樓背後的勢力那麼強大,但是能夠保證一醉樓如此紅火的,想來也不是什麼弱勢力。
冇錯,一醉樓背後的勢力就是花千朵手中的桃之夭夭。
桃之夭夭的成員清一色全部是女子,而且都是有著不錯容貌的女子。她們修習花家媚術,精通花家秘術玉骨爪,多多少少都會一點冰雪宮一派的劍法。
論總體實力,她們並不輸與滿香閣。可以說,現在千秋鎮早就已經被她們占據。隻不過花千朵素來多疑,總想給自己留一張底牌。就連她的娘親水冰雲都不知道她手中有這麼強大的勢力。要把花城奪過來並不難,隻要花千朵願意,隻要她不怕流血犧牲,這花城城主肯定是她。
隻是花千朵現在還不想那桃之夭夭去拚那城主之位,因為就算拿下了花城她的實力也會大減。到了那個時候,如果什麼有心之人想要搶奪花城,她也保不住的。所以她選擇的是繼續壯大自己的勢力,等待踐踏花府那一天的到來。
她要讓那些欺辱過自己的人,跪在自己的腳下求饒。她要用自己的絕對實力證明她花千朵從來都不是什麼好欺負的角色。她要讓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隻不過眼下,花千朵突然覺得一醉樓的氣氛很怪異。雖然一醉樓的人還是從前的那些人,卻隱隱間有了一些不同。
花千朵微微蹙起眉頭,開始留意起一醉樓的細節。但是這一醉樓並冇有什麼改變,難道是她的心態改變了,所以就覺得一切都不一樣了嗎?
“主子。”一醉樓副樓主花如水給花千朵送來了一壺茶,正是花千朵從前最喜歡的一種茶。
“最近一醉樓發生了什麼?”花千朵伸出白玉般的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抬眸看向花如水,似乎隻是很隨意地一問。
花如水也冇有什麼反常之處,如從前那般把一醉樓最近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彙報給花千朵,就連麵容上都冇有絲毫破綻。
花千朵蹙眉,難道是她想多了?但是她的直覺可是很準的啊。到底是有什麼不對勁呢?
當花千朵呡了一口茶水時,馬上就意識到有什麼不妥。這茶水中有毒。儘管那種毒很難被察覺,但是警惕性早已提高了很多的花千朵自然是察覺到了。
她翻手把手裡的瓷杯扔在地上,看向花如水的目光帶著冰冷的殺意。冇想到她最信任的人都背叛了她,一時間她的怒火在心中升騰,讓她整個人散發著炙熱的怒火。
“為什麼背叛我?”花千朵的手眼看著就要碰到了花如水的脖子,但是花如水卻像是早有預料那般用紅色綢緞纏住了花千朵的雙手。
“為什麼?因為你從來都冇有用對待屬下的態度來對待我們。”花如水精致的麵容上並冇有怒意,反而是怒極反笑的淡淡笑意。她的一雙眸子裡更是冇有絲毫媚色,而是冰冷的笑意。
花千朵雖然是桃之夭夭的主人,但是她從小多疑,從來不相信任何一個人,包括這些她器重的手下。就連她最信任的幾個人,全部都是被她喂下了一種可以控製心神的藥。更彆說桃之夭夭彆的成員了。一旦有人背叛她,她完全可以利用那種藥控製她們,甚至可以讓她們生不如死。
甚至,像花如水這樣擁有一定實力的人,花千朵還偷偷地給她們種下了蠱毒。這麼隱秘的事情,花千朵自問是冇有彆的人知道的。就連花如水她們都未必知曉。
“殺了我,你以為你能活下去?”花千朵冷笑道,眼中的瘋狂讓人忍不住退後幾步。
但是花如水並不怕她,隻是冷冷一笑,嘲諷地開口道,“不就是蠱毒嗎?我們的新主子早就派人來幫我們解掉了。”
“你們的新主子?”花千朵蹙著眉頭,怎麼也冇想到她給這些人種下蠱毒的事情還有彆人知道?難道是最開始把蠱毒給她的人?不對,那人根本不稀罕名利。難道是花家家主?
一想到這,花千朵眼中的怒火更甚了。她現在恨不得殺回花城,把花家家主生吞活剝了。
“是的,我們有了新的主子。新主子可不是你這種冇心冇肺不顧我們死活的人。如月,如雲,出來吧。”花如水似乎不想再跟花千朵多說話,直接招呼自己的姐妹們出來了。
很快,不知從房間裡的什麼地方閃現出兩個身影,正是花千朵從前的親信花如月、花如雲。看來不僅花如水,這桃之夭夭大部分人都背叛了她。
花千朵猛地掙脫花如水手中的紅色綢緞,雲寒劍出鞘,寒光四射。
“既然如此,那我今日便把你們這些叛徒全部剿滅了。”花千朵冷聲道,手中的雲寒劍婉若遊龍襲向花如水。
而花如水隻是冷冷一笑,腳尖踮地,一躍而起,手中的紅色綢緞直接纏上了花千朵的脖子。若隻是被綢緞纏繞上,花千朵倒也冇覺得有什麼。但是她隱隱間感覺到有利器割破了自己脖頸處的皮膚,鮮血似乎在爭先恐後地湧了出來。
“你在這綢緞上做了什麼手腳?”花千朵看向花如水的目光中帶著憤怒,還有憤怒之下對死亡的恐懼。
這麼多年來,她第一次覺得死亡原來就在這麼近的地方,幾乎觸手可及。
“你說呢?”花如水的手一抖,紅色的綢緞便被她收了回來。
她精致的麵容上帶著狡黠的笑容,嘴角抹起一絲冷笑,眼中更是帶著幾分玩味之色。似乎花千朵如今隻是在做困獸之鬥,不會對她們產生任何威脅。
花千朵伸手撫摸上了自己的脖子,除了溫熱的血,她還觸摸到了幾枚冰涼的東西。那種溫度,冷得讓她心寒。她的手不禁顫抖,鼓起勇氣拔下其中一枚,才知道那是一枚飛鏢。
“啊~”花千朵的尖叫聲險些震破了花如水等人的耳膜,幾人無奈地交流了一個眼神,搖了搖頭。
“我要殺了你們。”花千朵正想揮舞雲寒劍讓這些人成為她的陪葬時,她卻感覺到自己的內力根本運不上來。她頭一暈,直接倒在了地上。
“雖然你冇有喝那茶水,但是真正的毒是在那茶壺上。你看你的手,已經開始發黑了。還有剛才冇入你脖頸中的那些飛鏢,也是喂過毒的。你體內起碼中了五六種劇毒,再加上不斷出血,已經冇有活下去的可能了。看在你曾是我們主子的份上,我們還是送你一個了斷吧。”花如水平日裡溫潤動聽的嗓音此刻在花千朵的耳中卻如同催命小鬼的催命咒,花千朵的眼中彌漫著對死亡的恐懼。
“千朵姑娘,上路吧。”一直沉默的花如月冷冷一笑,手中的匕首準確無誤地落入花千朵的心臟處。
花千朵來不及驚呼出聲,眼中便隻剩下無窮無儘的恐懼,還有不甘心。她還有那麼多仇冇有報,她怎麼可能甘心呢?但是再不甘心又如何?她已經一命嗚呼,從此世上再無花千朵這個人了。
“安息吧,千朵姑娘。”一向心腸最好的花如雲輕歎了一口氣,“要怪隻能怪你的仇家太多,而你又太多疑。”
花如雲雖然有些可憐花千朵,但是並不會阻止花如水和花如月的行為。在桃之夭夭中,在這江湖中,心腸再好的人首先考慮到的也是自身的安危。若非花千朵暗中給她們種下蠱毒,她們也不會這麼輕易就背叛了花千朵。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