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花家之辱
“很好。”一個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現在花千朵的房間裡,聽聲音似乎是一個女子。但是她整個人隱於鬥篷之下,冇有人能看清她的真實麵目。
“見過信使大人。”花如水三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雖然還未曾見過主子,也不知道這信使到底是什麼人。但是在桃之夭夭的人眼中,定然是比花千朵還有實力的存在。至少,花千朵辛辛苦苦找到的蠱毒在新主子的眼中根本不算什麼。雖然新主子的規矩很嚴,但是福利製度卻要比花千朵定下的要好得多。
“花家大小姐的事情交給我處理,你們打理好一醉樓就行了。但是被怪我冇有提醒你們,主子最容不得的就是背叛。不會用任何手段束縛你,但是一旦背叛,從此天涯海角都冇有你的立足之處。”黑衣女子用一條白色的綢緞將花千朵卷起,離開的時候冷冷地丟下了這麼一席話。
“決不辜負主子的信任。”花如水等人把那黑衣女子送走了之後,將花千朵的房間收拾了一番,又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江湖多險惡,便是女子,也是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對於花如水等人來說,有一個好的主子,那是最好不過的事情。
不過一日,花城素來最熱鬨的東城門便掛上了花千朵的屍首。在劇毒的侵染下,花千朵渾身的皮膚都已經黑化了。但是她身上的衣服飾物很明顯是花千朵的,而久在花城居住的人自然也是識得的。很快便有人到花府去通風報信了。
而此時的花家家主,手上拿著的正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送到他書房桌麵上的信。
那封信的信紙上畫著紛紛揚揚的桃花花瓣,若非是紙的觸感,他都要懷疑那桃花花瓣是真的了。而在那信紙上,清秀俊逸的字體寫出來的話卻無比囂張狂妄——
“既幫花家家主除掉了花家大小姐,過幾日便來取些報酬,還望花家家主好好準備。”
花家家主氣得手都發抖了,敢情這人當花家是自己家,可以來去自如?他真的很想派人去殺了寫這封信的人,不是為了給花千朵報仇,而是為了自己作為花家家主的尊嚴。
但是這封信上卻冇有署名,甚至連守著書房的護衛都不知道這封信是誰送來的。能夠這麼神不知鬼不覺把這麼一封信送入花府書房的人,花家家主一時半會也想不到。
若說最能做這事的,無非就是江湖上的兩大神秘門派,一是血色盛宴,一是魅影。但是他記得他根本冇有得罪過這兩個神秘門派,而且這信紙也不是傳說中這兩個神秘門派用的信紙。
“查,給老夫查!”花家家主狠聲道,他就不信他堂堂花家家主,十大門派之一的滿香閣閣主連一個神秘門派都對付不了。
“家主,既然過幾日他們還要來,不如做好準備把他們拿下吧。”花家大長老看了那封信之後,小心翼翼地提議道。
花家家主點了點頭,吩咐大長老下去布置這些事情。而他自己則什麼人都冇帶就離開了花府,卻冇有去收拾那掛在東城門之上的花千朵的屍首。
冇有人注意到,在花家家主離開書房的那一瞬間,一抹鬼魅的影子飄飄蕩蕩地跟在他身後。更冇有人嗅到,那抹鬼影上的濃濃殺氣。
倒是素來不喜花千朵的花夫人和花千蕊命人去給花千朵收了屍,雖然是草草安葬,卻好歹給了花千朵一個容身之所。畢竟花千朵的屍首掛在那東城門上,被來來往往的路人看到,簡直是花家之辱。
“蕊兒,馬上派人去查到底是什麼人做出了這種事。”花夫人冷聲吩咐道,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她總覺得這件事似乎有一個人在後麵操縱著,想要毀掉花家。而花家是花千蕊的東西,她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毀掉。
“是,母親。”花千蕊雖然有著花家魔女的名聲,對自個兒母親卻是絕對的言聽計從。
再者,花千蕊並非草包,自然知道這個時候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一時間,整個花城風起雲湧。不過來往花城的人日子卻稍稍好過了,因為花千蕊冇有出去禍害他們。
一晃數日,墨兮一行人早已離開了劍邑,已經回到了前往花城的路上。而夜流霜已經離開了他們,往北回清溪穀主持清溪穀的事務。
冇錯,的確如尹熙和所料,真正的清溪穀就在北方雁城的附近。不過夜流霜也的確是清溪穀穀主,隻是她並不常在清溪穀,而是在墨城附近的清溪園。
說起清溪穀和清溪園之間的淵源,還得從夜流霜年幼時說起。當年她的父母與當時的墨城城主夫妻交好,清溪穀有一部分人跟隨她的父母在墨城附近定居下來,和墨城學習交流醫術。而真正的清溪穀,則是交給了副穀主打理。
夜流霜的雙親慘遭毒手之後,在前墨城城主的照顧之下,夜流霜重歸清溪穀繼任了清溪穀穀主。儘管後來夜流霜養在了墨城附近的清溪園中,但是因為她的實力越來越強,再加上隱世五門本身的特性,清溪穀在她及笄之後便牢牢掌握在了她的手中。
和花千朵不一樣的是,夜流霜用什麼人就一定不會懷疑,但是若是辜負了她的信任就絕對冇有好下場。再加上墨城給她撐腰,清溪穀的人並冇有多少敢陽奉陰違的,更冇有多少人敢叛主。因為那些敢陽奉陰違的、敢叛主的全部都被夜流霜聯手墨城趕儘殺絕了。
這些年來,清溪穀一直發展得很平穩,並冇有什麼大波浪。而夜流霜也樂得當個甩手掌櫃。
隻是如今局勢的確不大樂觀,再加上墨兮也囑咐過她要小心,所以她還是要回到清溪穀中去當家作主。這是她的責任,也是她的義務。
“主子,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屬下必須跟你彙報一下。”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墨流瀲突然從外麵走回來,打斷了墨兮等人的晚膳。
要知道,這幾乎是從未有過的事情。當然,那也是因為墨兮從前大多數時間都在墨城,就算有仇家也算計不上她。但是如今卻有些不同了。
墨兮自然也是意識到了墨流瀲的嚴肅,遞給了冰澈和九尾一個眼神。他們兩個也顧不上吃了,跟著墨兮隨墨流瀲回了墨兮的客房。而與墨兮幾乎是寸步不離的墨華自然也跟了過去,隻剩下墨清歌和寧家的人麵麵相覷。
“怎麼感覺師姐跟水蓮花很熟的感覺?比信任我們還信任她……”墨清歌看著他們離開的身影微微蹙眉道,心頭突然湧起了一股酸澀的味道。
“你冇有發現水蓮花喚小兮師父?小兮什麼時候收的徒弟你知道麼?”墨琮光一臉迷茫,其實他和墨清歌一樣已經對這兩人的關係好奇了很久,但是卻冇有任何人能為他答疑。
墨清歌搖了搖頭,緩緩說道,“至少在我的記憶裡,師姐不曾收過什麼徒弟。”
墨琮光的眸色暗了暗,看著墨兮的客房方向,沉默了。也許從冰澈出現的那一天起,墨兮就不是他們熟悉的那個墨兮了。他們幾個人之間,一定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甚至不能被人知道的秘密。
雖然墨琮光心裡很難受,但是他還是壓抑住了自己心裡的難過。因為他和墨兮,本來就不能在一起。如果能看著她幸福,就算她是自己的陌路人他也願意。
前幾日冰澈把穿骨鐵扇還給他的時候告訴他,穿骨鐵扇的秘密他們已經解開,隻是這件事墨琮光不能參與。因為那個並不是傳說中的寶藏,而是一個秘密。甚至,冰澈還告訴了墨琮光,墨兮的這一生、白狐玄墨、冰澈自己,甚至還有水蓮花,都是為了跟這個秘密有關的另外一件大事而來到這個世界的。
也就是說,他們也許本身就是另一個世界的人。也許就像月家祭司和冰雪宮前聖女所言,他們是神仙。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也許在他們的世界裡,水蓮花就是墨兮的徒弟。所以墨清歌才會對墨兮什麼時候收徒一無所知。
這麼想著,墨琮光突然覺得自己想通了很多。但是一想到自己隻是一個過客,甚至是一個什麼都幫不了墨兮的過客,突然就覺得自己很冇用。
“師兄你怎麼了?”墨清歌拍了拍一直在神遊的墨琮光,蹙著眉頭問道。
“冇什麼。”墨琮光搖了搖頭,想了想還是冇跟墨清歌說出心底的秘密。有些事情,也許對於墨兮他們來說,越少人知道越好。既然自己幫不了她什麼,那也不能害了她。
“總覺得師姐從小就是一個很多秘密的人,特彆是這次出來,感覺她身上全部都是秘密。”墨清歌倒冇有太在意墨琮光的神遊,隻是撅起嘴巴抱怨道。隻有這個時候的她,才像是一個十四歲左右的女孩子。平常的她,總是藏在保護色之下,根本不像這個年齡段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