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十步天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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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他們已經冇有回頭路可走了，九萬裡的泯峽，自他們墜落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一路向前。
十步，整整的十步，笑天和音月同時踏出了第十步。
“轟！”兩人的身子之上仿佛被萬千雷霆轟中，向後退了一步，同時雙腳跪在了地上，這片天地仿佛隻能夠膜拜，兩人的雙膝都沾滿了鮮血，雙手依然緊扣著，這一刻，不離不棄。
“臣服我！！”
靈魂之中傳來了充滿了誘惑的魔音。
十步之處，他們根本就不能夠觸及。
強者，光華萬丈，世人膜拜，祈求他的庇護。心和靈魂都屈服了，又如何笑傲諸天。
天仁術，借天地之勢，感天運大道；笑天，鶴公從小就培養他一顆不懼天地之心。眾生如螻蟻的世界，隻有不存畏懼之心，與人爭，與天鬥才能笑傲諸天。
兩人都擁有一顆不屈的心，雷霆之勢又怎麼能讓他們屈服呢。
笑天和音月的鮮血注入到了腥紅的大地之中，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都是鮮血凝練的，這是一片強者的世界。
“噗！！”兩人都同時挺起了腰，身有傲骨，他們的雙腳不跪天地，這片充滿劍意的世界又怎麼能夠讓他們屈服，“臣服”，他們就將典賣靈魂，最後可能也不過是一具白骨。
現在的笑天已經滿頭白發了，現在他們還有何懼。
“哼！！”兩人同時邁出了第十步，身上的皮膚在龜裂，靈魂這一刻在燃燒，他們雙手緊扣，一起灰飛煙滅，這個“殺”字的劍意世界根本就冇有白骨。
肉身老化了還可以恢複，但靈魂燃燒了就真的涅滅了。笑天和音月這一刻都暈眩，靈魂好像要被抽空。
死亡，這一刻並不可怕，彆無選擇之下也隻能一路伴君。
天外之境，女子輕歎，似乎在這刻已經明悟，消失在了原地，紫霄之巔，女子手裡不斷地掐著法印，開啟那段塵封的靈魂。
“唰”音月身上光芒閃爍，猶如神明，萬千的詛咒仿佛被瞬間破除。
靈光繚繞，此時的音月是真正的九天仙女，緊閉雙眼的笑天這時感覺一道更強的光束從眼前掠過。
“師姐……”聲音細弱驚慌，全身都在打顫，腦中那堅定的信念涅滅了。
笑天的雙手上布滿了鮮血，艱難地向前麵虛抓著，但是入手空無一物。
天地之間這一刻隻剩下了他一人，死亡原來並不美好，也不是解脫。
前幾天流乾了的淚這一次再次地滴下了，哭得像個淚人。
十步之處，簫聲乍起，如同天籟，陣陣溫涼之意在腦海當中湧現，熄滅了那燃燒著靈魂的陣陣殺意，如沐春風，撫平著那受傷的靈魂，身上的壓力瞬間減少了大半。
此時的笑天此時更是驚慌失措，腦中不好的預言更濃，畢竟當初的音月用精血為引助他開啟“殺”字傳承。
笑天很想睜開眼睛看個究竟，但是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枉然，而且身子現在不能移動分毫，像被定格在了那，又像被音波所牽扯。
天籟之音不斷地在笑天的靈魂之中響起，平複著笑天的心境。
簫音之中蘊含著天仁道韻，隨著時間的流逝笑天的心也慢慢地平靜了下來，這就是天仁術的特殊之處吧。
“嗤”平靜下來的笑天突然身上傳來了一陣疼痛，笑天在回憶著這種熟悉的疼痛。
“咯咯”笑天的耳畔響起了甜美的兒童音，聲音幼稚天真，辨彆不出男女。笑天在努力地回憶著，但是對於傳來的聲音還是一片的茫然。
笑天的身上又傳來了一陣疼痛，小孩仿佛要讓笑天記憶起什麼。
這短短的幾天，笑天感覺就像是過了幾個世紀，腦海當中不必要的印象都已經模糊了。這次的疼痛讓笑天像起上次戲弄自己的好像就是這小孩。
“要不要我幫你。”聲音羞澀，每個字節的吐露都十分的困難，他就像一個呀呀學語的小孩。
聽到這聲音，笑天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好像已經被他遺忘了很久很久的芸兒，她也是那麼的調皮搗蛋，而且還儘是鬼主意。
突然地記起了往事，笑天的臉上也浮現出了笑容。
“當初有小灰陪我玩的，但是他突然跑了，我找了很長時間才找到的。”小孩喃喃自語道。
笑天還是茫然。
“小灰就在你的體內，我能感覺得到，你可彆賴賬。”
“小灰？”笑天重複道。
“小灰就算你體力的灰色火源。”
這時當初他找笑天的原因，現在卻變成了他的托詞。
……
小孩的話漸漸地流利了，她曾今盜取了進入泯峽的瀕臨死亡時的生靈的記憶，但從來都冇和人交談過，所以剛開始的時候有點羞澀。
“小灰現在已經不陪我玩了，以後你陪我玩，作為交換條件我帶你離開這。”小孩終於說出了它的目的。
她說這話的原因並不是因為笑天吞噬了那灰色的火源：青絲變白發，當初七天的時間他都在凝望著笑天，看著笑天一天一天的蒼老。
萬物皆有情，一個生活在這片灰色世界的“小孩”也同樣地明辨是非。她看到的笑天並不像他記憶中的那樣，記憶中這好像叫真情，她也沉睡了很長的時間，好多的記憶都已經模糊了。
泯峽萬載，她都不敢和人交流，笑天的悲傷也渲染了她，她在靜靜地凝望了笑天七天的時間。在笑天終於支持不住倒下的時候，她也選擇了為笑天平撫著體內的死氣，一直到音月醒來的時候她才離開。
這是他第一次很主動地接觸到外人。
“小孩”正好像在用希冀的目光注視著笑天，但是這一些都不重要了，笑天腦海中此刻就像是湧起了萬千浪濤：這個小孩竟讓能帶他離開這。
“那你能感知得到師姐，就是和我一起的那個大姐姐？”笑天問得很小心，似乎害怕聽到不好的答複。
此時，這個空間好像靜止了，隻有笑天的呼吸之聲。
“我知道她在前麵……”小孩停頓了下答道。
“帶我去找她，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
“轟”，笑天周圍的滔天劍意瞬間瓦解，笑天向前跨出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