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那一刻，輪回
六天，整整六天的時間，笑天的雙手乾枯如柴，失去了生機和靈動，老化的肌膚全都折疊在了一起，頭發已經雪白，就如同蒼山之雪，蒼白的血痕讓他麵目全非，就如同地獄裡麵爬出來的厲鬼。
天外之境，同樣牽動了一絲的情動。
“這就是所謂的情？”聲音在天外天回蕩。
紫竹茫然地看著自語的女子。
“竹本無心,又怎知心痛……”無暇女子也和旁邊站立著的紫竹一樣茫然。
……
笑天的雙眼也變得灰白，瞳孔之中的血絲這一刻也同樣地被抽乾了。
懷中的音月已回複了當初的無暇無垢，絕代的容顏之上靈光繚繞，媚如遠山，但雙眼依舊緊閉著，笑天還是像往日那樣壓榨著體內的精血，再堅持一會。一切都會好的。
因果輪回，有所得必有所失，值與不值任世人評說。
七天，這一刻距離笑天醒來已經整整的七天了。
音月的雙眉抖動了一下，白皙的左手也抖顫了一下，笑天枯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的微笑，但蒼白的傷痕抖動，就像是惡魔笑靨，猙獰可怕。
一縷的微笑也同樣擊破了那份堅不可摧的支持，這刻，笑天終於倒下了，倒在了這片灰茫的大地之上，蒼白的頭發遮住了那猙獰的容顏。
造化果核與黑羽蟾蜍結合而成的虛丹散發出來的金色的光芒已經不能完全籠罩住下麵的灰色死氣凝聚而成的汪洋。
虛丹旋轉，吸收著笑天笑天每被利用的靈氣。
“我又該怎樣幫你。”虛空之中的那道影像喃喃自語，萬年來他第一次又了情感。
一道無影無蹤的影像融入到了笑天的身體之中，幫他平動著虛丹之下爆發的死氣，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但是如果再這樣一直地下去，笑天遲早會化作著泯峽當中的白骨。
……
又一天的時間過去了，音月也漸漸地又了知覺，笑天的精血之中蘊含著濃厚的靈氣和造化之氣。
音月感覺自己並冇有像想象中的的那樣死去。“殺”道之門的恐怖意境，蘊含著無窮的威勢，霸道之極，瞬間的時間就燃燒完了她全身的精血，那一刻她想，她的命運在這一刻就要終結。
九萬裡泯峽，下麵埋葬著死亡。
音月感覺自己的身下好像有異物，腦海之中好像響起了驚雷，瞬間坐起身睜開了雙眼。
她為他的一場道緣蒼老了年華；他為她青絲變蒼雪；這是誰欠誰的債誰還誰的情。
痛，痛徹心扉便不知道疼痛，這是一詛咒的世界，青絲變白骨。
淚若玉珠不斷地從她的臉上花下，全身都在抖顫著，嘴角溢出了鮮血。
天外之境，渲染哀傷，她知道她的心有多痛。
她顫抖著雙手撥動白發，凝望那白發掩蓋著的蒼老容顏。
纖柔的玉手觸摸著那一道道猙獰的傷口，這一刻冇有羞澀，隻是一種痛，淚睡打濕了衣襟。
這時，她全身的力仿佛都已經被抽空了，苦得像淚人，用那無暇的玉指將一枚枚晶瑩透徹，雲暈繚繞的丹藥喂到了他的口中。
“你怎麼還是這麼的傻……”
修行之路本無情，每天都是爭奪、獵殺和搶奪，為了利益，親人朋友尚可拋，他們隻不過算是相識，她助他感悟“殺”字之門的萬千劍道隻是為了報他在颶風之中的救命之恩，而且當時她自信可以應付“殺”字之門的變故。
他，還是這麼的傻，一路走來都是毫無心機。
這一刻，她變成了她的守護者，每天都用靈丹和精血助笑天恢複著傷勢和受損的精血。
邪日和灰月交替，她已不想再記起流逝的時間。
她抱著他孤立在這片詛咒的世界，滿地皆是白骨，像這樣兩身相依，遠離是非和糾纏，幻化白骨也不錯。
笑天體內的造化果在不斷地汲取著體內的靈氣，失去了的光芒也漸漸地恢複到了當初餓璀璨，金光再次地繚繞到了整個灰色的海洋，修複著體內被灰色海洋腐蝕了的肌膚。
灰色的死氣代表著的是死亡，泯滅一切的生機，如果不是那影像幫笑天平複著體內爆發的死氣，笑天現在可能整具身體都乾枯了，畢竟笑天當初墜落泯峽之時吸收了大量的死氣。
從小一直吞食靈果、靈源，並不斷地用靈藥溫養身子且後麵還吞食了造化果和黑羽蟾蜍內丹的笑天恢複速度驚人，十歲以後，他經常都是遍體淩傷。
歲月流逝，音月並不記時日，一雙眸子一直盯著懷中的笑天，不時地塞入一枚靈丹到笑天的口中。他已在慢慢地轉好，老化的肌膚了漸漸地脫離，但白發不改。
……
“師姐……”睜開雙眼的笑天發現自己躺在了音月的懷中，輕輕地挪動了嘴唇，臉上竟是那不可掩蓋的激動之情。
“彆動……”音月輕輕地為他撩去了額頭上的長發。
此時的笑天滿頭白發，皮膚粗糙，就像一個步入了不惑之年的中年人。
“你怎麼這麼傻……”音月質問道，臉上還是如同幾日前的那般的憂傷。
“我……我……”笑天語無倫次，不知道如何回答音月的問題。
“……我醒來的時候看到你的樣子心裡很難受……”笑天頓了頓再次說道。
“看到你的樣子我心痛。”音月的話裡含著憂傷，眼淚不受控製地向下墜落。
“現在我們不都冇事了嗎。”笑天看著憂傷的音月說道，擠出了個猴臉。
“噗嗤”淚水之中含著笑聲。
……
九萬裡泯峽，天九之數，是浴血重生還是就此泯滅。
數日的時間，逝去了兩段年華，九萬裡泯峽，他們所踏過的也不過三萬裡。
接下來應該麵對的，他們的心裡比誰都明了，兩世的輪回，他們現在所剩的丹藥和靈果已經不多了。這幾天他們都冇有向前行，他們都在等待著彼此恢複體力。
“這些靈丹和靈果按照正常的消耗來算也最多能用兩個月。”音月說道，他們都拿出了自己身上的全部的靈果和靈丹，現在正在盤算著。
“冇事的，事情總會有轉機的。”笑天盯著音月說道，他用有一份不懼天地之心，長發像長衫一樣的雪白，他能從死神手中救回音月，同樣他相信自己能走出這道泯峽。
音月笑得燦爛,浮動繁華。
手執玉簫，背伏妖王琴，兩個人向著“殺”字之門而去。
殺字深遂，吐露著黑芒，步子慢慢地臨近，所受的壓迫也越來越大，當然，他們一路的行來都是雙眼緊閉，他們現在也根本就不敢去觸發那個“殺”字。
“殺”字在疊加，笑天和音月一步踏入了那輪轉的“殺”字之門，一道泰山壓頂之勢迎麵撲來，緊閉的雙眼上仿佛有兩隻小鬼在搗弄著，不斷有疼痛傳來，雙眼的水分仿佛已被蒸乾。
兩雙手不由自主地扣在了一起，高懸著的心中這刻好像也落下了一塊磐石。
每前進一步，劍勢就增強一分，劍意在腦袋之中湧現，截殺之聲不絕於耳，腦袋之中陣陣雷鳴，像千軍萬馬在衝殺，全身的血液都在翻滾著，處於極度的興奮狀態。
每向前邁一步，劍意就增強一分，靈魂的顫抖也增強一分。
一步“震撼靈魂”
兩步“劍意縱橫”
……
八步“鬼哭神嚎”
九步“無間地獄”
兩個人的雙手緊扣著，手上是血液還是汗水都已近分不清了。
這是一片詛咒的世界，青絲化白骨，無逆天之能者誰又能穿過這道泯峽，而且此劍勢遇強更強，這詛咒似乎永遠都不能夠被破除。
九萬裡泯峽，他們也不過才踏過了三分之一，前路和這世界一樣一片灰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