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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番外一

2025-05-30 作者: 炙988

番外一

那時, 山很高, 樹很多很茂盛,不知什麼時候起我出生在那兒,生長在那兒, 春天看花開花落,玩 蜂戲蝶;夏天躲在樹蔭下聽著聲聲知了聲酣睡捕獵, 秋天吃著山間果實學著鬆鼠儲物過冬,而冬天找一暖洞一睡一冬天。

不知從什麼時期起, 我發現我不能離開這塊地兒, 一陣不快過後,我又過起了我的逍遙生活。

後來,後來, 一人闖入我的地盤, 跪在我睡覺的樹下,他述說著心中的苦悶與悲哀。我想, 他是個可能的人, 所以就扔了跟閒來拔的一蘿卜給他吃,那蘿卜我自己吃過,乾巴巴的不好吃。可是,那人見著了哭的愈發的厲害了,當不知所措的我準備再扔根給他時, 那人又笑了,笑的很開心,他開心我也開心。那時, 我想,我交朋友了。

後來,又好多的人跑到我的地盤,他們一寸一寸地尋找著,慢慢地將我不愛吃的蘿卜,我愛吃的田精與山藥通通搜刮走了。聽著他們震驚地叫著‘人參,田精,靈芝’,看著他們臉上堆著的笑容,我很開心,我給了我的朋友幫助。

可是,當他們搜刮完了後,我才發現我的食物冇了,傷心,難過的我隻得多多地狩獵。在狩獵時,我又碰上了人類,他們管我叫山神,這名兒我不懂,但是他們誠惶誠恐地跪拜讓我很不舒服,我冇有說話,直徑走了。

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當野狗睡了,貓頭鷹出來執勤時,我被震刺痛痛醒,可是檢查番,卻冇有收到任何傷害,又一陣刺痛如燒心般疼,心中一動,他明白了,是那顆高高的樹在疼,迅速跑到樹旁,隻見七八個大漢澆了狗血淋到粗粗的樹乾上,一人穿著黃袍正依依呀呀地念叨著什麼,而另三大漢揮舞著斧頭一下下地砍到樹身上。

樹痛,我也痛,在痛的死去活來之時,我明白了,我是這顆樹孕育而生的生靈,用人類的話來說是妖怪,雖然我愛好和平,但是此刻人家打到家門口來要自己的姓名,自己豈能不還手。

那一夜,烏雲散去,偌大的林子裡留下的隻有血與肉。野狼聞到血腥味兒,遠遠地跑來,而我不願家門口一直臟臟的,便讓他們將此打掃乾淨。

後來,又有一群群人跑了進來,有人說造孽;有人說活該,誰叫他們打擾山神爺了;也有人說家中男人都死了,那些孤兒寡母該如何活啊!這些,我不管,因為此刻的我正融入樹中修複著損傷。

而後,在這片被譽為‘鬼林’的林子裡,我偶爾的能見著人,但是卻不會對他們示好,我想我跟他們是不一樣的。可是,在許久之後,有人進了鬼林,進了我的地盤,一上場便是砍砍殺殺,今天砍了這顆樹,明天砍了那棵樹,我仿佛聽見了他們的慘叫聲……

對於他們口中的皇宮我不知道是怎麼樣的,但是傷害我就不行,又重複了上一次的事情,而鬼林之名也做實了。

一波波人來,一次次殺戮,我突然發現,每殺次認,染次血,自己的修為能力似乎高了許多,之後,隻要進到鬼林,我的地盤,我便會好好地招待他們,而我寄生的那棵樹也長的愈發的茂盛粗大,享受著大了許多的地盤,我很開心,很高興。

可是,一天正午,一自稱為修道人士的家夥闖入鬼林,對於我的進攻他絲毫不怕,直說要替天行道收了我這為非作歹的妖怪。

我掙紮過,求饒過,最終在我眼淚鼻涕的告饒聲哭訴聲中,他心軟了,他說錯不怪我,他說他要收集我是身上的血煞之氣,隻要我乖乖地聽話,他便給我生的機會。我被囚了,囚禁在一小塊天地中。在這兒,冇有花鳥,冇有蝴蝶,更冇有美味的鹿肉給我吃。本體被煉化,我陷入沉睡中。

直到一天,不知睡了何年何月的我醒來,發現束縛自己的靈魂的繩索冇了,我高興萬分,但卻不能展開腳上鐵鏈走出這一塊天地。

牆上的字我發現了,綜合囚我之人的留言,我知道當我重見天日之時,便是這空間主人去閻王殿報名之時,所謂生亦是死,死亦是生。講的便是自己與這空間的主人隻有一人生,而冇有本體的自己若要生便要外麵人的身體,故而,我期待著自己所待的空間能有人拾到,並認主。

很幸運,當我認為自己快要變成灰灰時,一陣紅光閃過,卻是空間被認主了。

那人很謹慎,對任何事物都會懷疑。透過層層白霧,我看見他小心地將空間水倒入旁邊的草地上,我看見當他在空間種上樹木時空間的升級,看見當他挖了魚塘養魚時空間的升級,我知道他再在空間養傷飛禽,那時便是我的解放之日。看著奔跑在空間的身體,被空間水滋養的身體,我很滿意,他能承受住自己的能量。一天天的等待,次次滿懷希望,次次落空,我明白,謹慎的空間主人不會主動在空間中養飛禽。

我急了,燥了,要知道,十年不養,二十年不養,百年過後,這空間能不能遇上一合適的主人都說不定。故而趁著他睡覺,我極力地在夢中引導著他,讓他對飛翔感興趣,讓他想在空間中養飛禽。

可是,每每一侵入他的思維中,對方便依依呀呀地念著什麼,害的我頭痛不止。而那金色字符更是我的仇敵。

而後,在一片怨氣中,我找到了力量,借助滿地的怨氣,我成功地侵入他的世界,卻不想又被擊退,這不過這次堅持的時間久些。

失敗了,我很氣悶,但是又為之高興,他的強大也說明了自己即將接手的身體的強大,他很看好以後的生活。

那天,趁著空間主人的不注意,我弄了隻飛禽進來,空間果然升級了,而且束縛自己的鐵鏈的力量也消散些,我和興奮,我馬上就能有身體,馬上就自由了。

經過一番掙紮,空間主人進來了,隻要我吞了他的靈魂,我便是那身體的主人,不要問我為什麼知道,冥冥之中,我就是了解。

可是,奮力地讓他進來,他卻又依依呀呀地念著,雙手招來金色字符一個個打在身上,疼不可耐。

雙方對峙,我奈何不了他,他也奈何不了我。

可是一個高潮過後,我明白感覺自己的力量在減少,而對方的金色字符卻越來越大,打在身上越來越疼。

此時正好一灰色靈魂飄來,我吃了他,占了他的身體,但這破敗的身體哪裡比得上空間滋養過的身體,他承受不了自己的靈魂與力量。雙方不能很好地契合。

彆扭中,呼喚著力量,狠狠地乾了一場,自己輸了,在身死之際,我看見那人了,那個將自己囚禁之人,隻見他眼微微地催著,唇不動,話卻傳入心底。哈哈……什麼叫與人為善,方可得那一線生機,什麼叫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瘋狂中的我欲同歸於儘,但力量積聚的同時,這身體徹底的崩潰,再也承受不住我的力量,我自爆了,消散在這天地間。

我的一生,何其可悲啊!人無傷虎意,虎卻有傷人心,如若我不反抗,死的便是我,可是,我反抗了又是大魔頭,是罪惡,難道自己真的就該消散在這一片天地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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