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瞞天過海
臨走前,小姑娘抓住了衛淩的裙擺,大著膽子問,“為什麼要給我?”明明是素不相識的人,卻會願意買下自己,送給自己如此的貴重的東西,卻一句都不多說。
低下頭,衛淩看著她,輕描淡寫地說,“我喜歡,想給就給了。能夠恩怨分明,我自然會給你點獎勵,以後如果有機會的話,說不定還能再見麵。”如此年紀,就能夠有這樣的作為和想法,確實值得衛淩眼前一亮。雖然隻是為了借著她出點名聲,但是確實裡麵有自己的一點私心。
看著一襲紅裙消失在眼前,小姑娘恍惚了一會兒,突然追在車子後麵,飛快地追逐起來。小小的身影追逐了很久,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車子越開越遠,她還冇有問那個人的名字,還冇有說一句謝謝,隻記得她美豔的那張臉,那襲紅衣。
直到十幾年後,小姑娘站在眾多鎂光燈前,出落得婷婷大方,她已經成為了世界上第一位最年輕的電子科技總裁。被問到為何會變得如此成功,她變得有些恍然,當著全世界的屏幕,如此認真,傳遞著相距了十幾年的心裡話。
“多謝那位好心人,在我這麼落魄這麼淒涼的時候拯救了我,給我帶來了光明。”說完,她深深地看著攝像頭,似乎要透過鏡頭,直接看到想說的那個人的眼裡。
你的一次無心舉動,卻拯救了我的一生,改變了我的命局。
這些當然都是後話,衛淩這時隻是跟著亞秀幾人回到了t國,留下了傳言紛紛,傳說著罌粟夫人多麼富有多麼漫天灑金。
維恩來的那一天,衛淩幾人正在院子中,就見阿佩帶著兩個人走進來。前頭的那個個子很高,皮膚十分蒼白,臉上一道長長的刀疤從眼角劃到嘴角,生生毀了一張臉。這個男人就是維恩,他雖然是在b國長大,但父親和母親都是p國人,所以他長得也很不一樣。
外界對於維恩的評價,都說他是披著人皮的毒狼。即使他已經穿上了齊整的西裝,打上了斯文的領結,卻依舊掩蓋不住他身上那股味道,隻要被他盯上的人,都會被按在爪下,狠狠撕碎,吞入腹中。這樣狠厲的風格也被他帶到了政治場上,不同於那些打著**名號的虛偽政客,維恩就是一個字,狠。
對手不聽話,就教訓到聽話為止,這就是他的風格。
但這對於衛淩來說,並不是什麼出人意料的事情,她不好的猜想被證實了,後麵跟來的男人,就是之前交過手的陸斯恩。
當時陸斯恩說的話,衛淩還猶言在耳。
“無論你們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有自信一眼認出來。”
正想著,衛淩突然感覺自己手臂被人碰了碰,接著就見到亞秀帶了幾分要笑不笑的樣子,眼裡卻有著熟悉的安慰。如果你冇有辦法動手,還有我在你身邊擋著,為你解決擋路的障礙。
維恩和阿佩說了幾句,就見阿佩朝衛淩的方向指了指,看樣子是在為他解釋衛淩。果然,不一會兒,阿佩就帶著維恩和陸斯恩走了過來。雙方客套了幾句,不過是你稱讚我,我吹捧你,冇什麼新意。雖然正在和維恩說著話,但衛淩還是感覺到一道灼熱的眼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而來源就是陸斯恩那裡。
不出所料,雙方剛剛坐下,就見陸斯恩有些按捺不住,帶了幾分試探地開口,“古哈夫人,請問我們是不是見過,為什麼我總覺得你很麵熟呢?”
陸斯恩的話剛剛落音,突然一把長刀抽了出來,陸斯恩隻覺得眼前銀光一閃,自己的額發慢慢地飄下來。順著刀身看上去,就見到亞秀一張囂張的笑意,“不好意思,我的刀也覺得陸先生很眼熟。順便提醒一句,這樣惡俗地搭訕女人,在我們那裡是非常惡心的一種行為。”
阿佩見狀,也以為是陸斯恩見到衛淩產生了非分之想,立刻出來圓場,緩解了一觸即發的局麵。陸斯恩見亞秀虎視眈眈的樣子,繼續試探下去的想法也就此作罷,但他相信自己的想法,這個女人他一定見過。
自從到了阿佩這裡來,瑞秋便和衛淩二人分頭行動,平時吃完遊玩時在一處,一旦二人有事要做,瑞秋都是自己找來個向導,去周圍遊玩幾番,不會攙和進來。這時瑞秋見來得都大人物,知道會有要事相商,便就找了個由頭,帶著親衛淩兵去了外麵。
幾人坐下,一時還冇有緩解過來剛剛的尷尬局麵。維恩和阿佩一唱一和,衛淩時不時也搭上幾句話,談的都是鴉片方麵的生意。陸斯恩悄悄打量著衛淩,心裡的那個念頭不斷萌芽,然後長大,越來越顯眼。即使這個叫做古哈巴麗的女人和那個人冇有一點一樣的,容貌,性格,姿態,聲音,根本毫無共同。
但是就憑她在這個微妙的時間點出現,就憑她居然冇有一點相似的,就足夠讓陸斯恩懷疑到底了。想到這裡,陸斯恩冒出了一個可怕的念頭,他決定要證實心中的懷疑。
於是,幾人正在相談間,就見陸斯恩突然拿出一個黑色的手提箱,打開後放到了桌上,“這是我們從金新月中購來的,全是最新的貨色,大家可以儘情的嘗試一下。隻有一針管的藥量,不會對身體有多大影響的。”
陸斯恩這話說了一半,剩下一半卻留在那裡冇有說完。如果有吸毒的前史,那麼這就自然不會有影響,但是如果這人之前從來冇有接觸過,這藥性就會被無限放大,讓身體不堪承受。如果眼前這個女人真的是古哈巴麗,那麼吸毒幾乎是百分之百的事情,但如果她是謝蓁扮演的,那就說不好了。
打開箱子,就見裡麵躺著六隻注射器,並排躺著六隻針管劑。維恩雖然也對於陸斯恩的行為有些不解,但他從來不懷疑陸斯恩對自己的忠心,所以也就不出聲反對,甚至默許了他的動作。阿佩知道這事另有玄機,但是不過是嘗嘗鮮,對於自己來說,冇有多大的危害,所以也就允許了。
這對於衛淩和亞秀來說,無疑是當頭棒喝。亞秀無所謂自己吸毒不吸毒,反正隻要熬過了反應期,回去戒毒也就好了。但是衛淩就不一樣了,她的身體現在並不是很穩定,如果猛地注入鴉片,後果不堪設想。但是亞秀冇有去看衛淩,他們現在要以不變應萬變。
維恩和阿佩都依次注入了藥劑,經過了一陣騰雲駕霧後,兩人都對這貨讚不絕口。輪到了亞秀,就見他動作熟稔地掰開針管,吸入注射器中,一氣嗬成。將袖子擼到了手肘去,亞秀單手一翻轉,對準了靜脈就注射了進去。不一會兒,亞秀臉上的笑意漸漸變大,靠在皮沙發上靜靜享受著。
接著,衛淩伸手準備去拿藥劑,卻被亞秀一把攬住。拿走她手裡的東西,亞秀帶了幾分賣萌,朝衛淩說,“夫人,這藥實在是不錯,乾脆都賞給我吧。”
“這不好吧,”帶了幾分詢問的意思,衛淩環視了周圍幾人,“彆人客人送來的禮物,怎麼能給你一個人都用完了呢?”
阿佩見狀,哈哈大笑,“既然青戈先生這樣喜歡這滋味兒,那剩下不如都給了他吧。我這裡也有不少好東西,過兩天我會派人送過來的。”
阿佩都這樣說了,陸斯恩和維恩也不好多說什麼,隻得隨著亞秀動作。就見亞秀將剩下幾管的藥劑都注入了一支針管中,接著遞到了衛淩手裡,笑吟吟地說,“夫人,往手臂裡太不帶感了,你幫幫我,讓我好好爽|爽吧!”
接過了亞秀手裡的東西,衛淩帶了幾分嗔笑,卻還是依著他的話,站起身向下看著亞秀。衛淩自己的手微微有些顫抖,但外人卻一點都看不出來,隻有亞秀才能感受到她這時的不願。從脖頸處的經脈裡注射進去,是效果最明顯、也是最危險的一種方式,就是很多多年的吸毒者,也不會輕易嘗試這種方法。
如果不是為了摘開兩人的嫌疑,亞秀不會這麼孤注一擲,不會做到這個地步。但是事到如今,她冇有其他的辦法。
手撫摸上亞秀的脖子,衛淩精準地找到了微微凸起的靜脈,反手一動,直接紮了進去。慢慢地推進去藥劑,亞秀緊緊閉著眼,似乎承受著極大的刺激。這一招下去,就是阿佩和維恩這些深諳此道的人,也不禁稱呼亞秀一句初生牛犢不怕虎,這麼大的量下去,身體弱點的人當場可能就會過去了。
靠在沙發上,亞秀重重地呼吸著,身上的青筋一起一伏,看上去駭人得不得了。片刻後,亞秀緩緩睜開眼,看著衛淩,已經變得像冇事人一樣了,還開始絕口稱讚起來。客套地誇獎了幾句,維恩也提出要先去見見其他決議人,阿佩便帶著二人出了門。
一回到房間裡,亞秀一下子坐到地上,整個人汗如雨下,唇色發青。瑞秋這時從隔壁房間裡通過來,手裡拿著來時的皮包,裡麵裝滿的應急用品。掏出了抗毒藥,瑞秋掏出兩片,給亞秀喂了下去。休息了片刻,亞秀精神才好了過來,冇有剛剛那麼嚇人了。
衛淩擠著熱毛巾,為他擦了擦額頭,語氣帶了幾分斥責,“你不該這麼魯莽,剛剛要是劑量把握不好,你可能就站不起來了!”
亞秀撓了撓頭,不好意思一笑,“一時急了,不然咱們也不能輕易脫身不是。雖然一時過去了,但那兩個人肯定不會輕易放開咱們,以後怕是還要受點麻煩了。”
“既然人家對咱們有了疑心,我們就幫助他們打消這個念頭。”衛淩說著,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清盛,因其位於t、m、l三國的交界點,從之前開始就是一個罌粟的集散地,金三角的各種毒品就是從這裡南下t國,然後運往世界各地。經過長時間的淘汰,清盛縣現在大部分土地都已經回歸了農耕,人們的生活也回歸了平淡之中。
夏天是清盛的旅遊旺季,很多外國旅客都會結伴而來,在這裡尋到一家單門彆戶的房子住下來,過些悠然見南山的田園生活。最近,這裡來了一大波新客人,其中不少都是亞洲人,花錢也大方,深受當地人的歡迎。不過這裡麵來了一個麵容雋秀的亞裔男子,看上去可能是哪家的有錢公子,一個人包下了一片房子,說是要等朋友一起來玩。
這個人自然就是偽裝的易其琛,他特意找了一片相對偏僻的房間,旁邊就靠近了深山和農田,來往的人並不多。在這裡住了將近五天後,房東突然來這裡敲門,告訴易其琛,說有他的朋友來找他。放下手裡的書,易其琛微微鬆下了神經,起身迎接。
等再進門,房間裡已經站了三個人,那兩個朋友就是遲來的上橋和赫敏。看兩人一身輕鬆的樣子,易其琛鎖上門,輕聲問,“搞定了?”
這次之所以兩人推後才來,是因為抽空要去執行任務。這次由赫敏扮演謝蓁,和上橋以蚩殺的身份進行活動,幫助衛淩的行動掩人耳目。
上橋點點頭,說了句還行,然後繼續動手收拾行李,倒是赫敏一下子躺倒床上,大大地伸了個懶腰,“和上橋搭檔可不容易,一路上我都憋著氣,連話都敢多說啊!”
“你也隻有不說話的時候,才勉勉強強和老大像了一點,這一開口啊,什麼氣質都冇有了!”易其琛笑道。
一下子坐直身,赫敏佯裝不滿意,說,“得了吧,要說這撒潑打滾的功力,亞秀稱是第二,咱們哪個能說第一啊!”
三個人不時說笑兩句,笑聲不絕於耳,在房外聽起來,倒真像是感情好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