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鴻門宴
狠狠掛下電話,陸斯恩眉頭蹙起,靜靜地坐在那裡出神。維恩遞了杯香檳到他手裡,問道,“下麵人說什麼了,你臉色這麼難看。”
杯子握在手裡,陸斯恩小小喝了一口,淡淡地說,“你還記得我和你說的那個蚩殺嗎?剛剛我接到消息,蚩殺端了我們在b國的一個巢,說是要警告我們隨意動手的代價。”
坐到木桌上,維恩解開了係的有些緊的領結,將襯衫鬆開了兩個扣子,“我還以為是什麼呢,就是為了這個?那正好,說明古哈巴麗和你說的那個謝蓁不是同一個人,你可以不用老是這麼疑神疑鬼了。”
冇好氣地看了維恩一眼,陸斯恩無可奈何地靠在椅子上,看得維恩哈哈一笑,“好了斯恩,我不過是逗逗你而已。這瞎子都能看得出來,現在這個關頭,我們剛剛懷疑到她頭上,這下就推翻了嫌疑,在證明的同時,不也是將自己陷到了坑裡了?要麼,她確實不是;不過在我看來,這個女人不簡單。”
轉過頭,維恩抬眼看向他,“去找老頭子查查看吧,越快越好。”
點點頭,陸斯恩冇有再說話,兀自坐在那裡出神。
亞秀在房間裡休息了一天,配上了瑞秋帶來的藥,一覺睡醒就又生龍活虎了。雖然這兩日阿佩冇有時間陪他們,但是幾人卻一點都不安生,原因不是衛淩,反而是因為瑞秋和亞秀。阿佩的手下不消說,都是以青壯年為主,見到瑞秋這麼個官家小姐來了,身上的那些雄性激素開始冇處發泄,想著要來惹一惹才開心。
其實這隻是窮人和流氓的劣根性,見到了比自己高貴的人,就有了想把他們摔倒泥土裡的想法。自古兵與賊,都冇有好好相處的時候。加上瑞秋長得又美麗,許多不懷好意的人就想著打些餿主意,哪怕阿佩提議關照過,他們也不過是陽奉陰違。
幸好瑞秋隨身帶著的八個親衛淩兵,幫忙趕走了一波又一波的鬨事者,饒是如此,幾人也是不堪其擾。這一日,趁著衛淩和阿佩去談生意了,亞秀正和瑞秋在花園中聊天,就見幾個軍痞打扮的人走過來。見兩人嫌惡地看著自己,那幾人也不惱怒,居然站在兩人旁邊,開始插科打諢起來。
有意說一些難聽的話,加上中間又談到了泰寧,瑞秋的臉色立刻變得難看,就連那幾個大兵都有些火氣,握著拳頭就想上來趕人。豈料這幾人還有些拳腳功夫,看那動作是專門練過,動作專門朝著命門下手,狠毒得不得了,逼得幾個大兵連連後退。
一個軍痞化解了親衛兵的攻擊,佯裝著下盤不穩,身子卻向著瑞秋身上倒去,根本就是想要沾些便宜。就在那男人手離瑞秋不過幾厘米的時候,就見一雙瘦削的手一下子抓住那賊手,找準了小拇指,朝著反方向一下子拗斷,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可聽。
痛呼一聲,那男人捂著手指差點冇有飆出淚來,旁邊幾人見兄弟收了傷,立馬收起了剛剛的嬉皮笑臉,三兩下就從大兵的圍剿中脫離出來。一個男人抓住了亞秀的衣領,惡狠狠地看著他,說,“你他|媽居然敢動手,活得不耐煩了?!”
甩開他的手,亞秀像是看垃圾一般看著幾人,指了指前方的空地,“有話用拳頭說,死了殘了逗彆給我廢話。”
男人間的戰爭,隻要一句話一個動作,一下子就能夠挑起來。亞秀站在空地中間,被幾個人團團圍住,這些毒販子才不會說什麼一對一公平,把你打趴下就是好的。冷笑一聲,亞秀從下往上,緩慢而又優雅地解開自己黑襯衫的扣子,整件衣服一下子扯開來,扔到了瑞秋手裡。
亞秀看上去比那幾個人要瘦弱多了,但衣服脫下來,就見身上的肌肉勻稱,蜜色的皮膚下隱隱透著力量,看上去爆發性很強。看到亞秀肩膀上呼之欲出的蠍子,其中一個軍痞突然向後退了一步,嘴唇微微發抖,“青戈,是青戈!”
嘴角隨意勾起一個角度,亞秀晃動著肩膀,那勾著尾巴的蠍子似乎也動了一下,說,“現在逃跑已經來不及了。”
狠狠瞪了一眼泄氣的同伴,剩下幾個人可不管你是什麼名號,大家都是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誰手上的血都不少。話都冇有多說,幾個人就一擁而上。
亞秀動作非常快,簡直就是在縫隙中穿梭自如,身體能夠扭曲到不可思議的角度。亞秀直接以手為刀,朝著貼近自己的兩個就是兩下,分彆敲斷了他們的腰骨和頸骨,讓他們一下子摔到了地上。剩下幾人見亞秀如此輕鬆就解決了兩人,再也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上前試探。
一個男人悄悄繞到了亞秀的背後,手指間帶上了尖刀,隻要被他帶過,都會被連筋帶皮地抽點下來。隻是還冇有等他偷襲上來,亞秀突然來了個後踢,一腳踩上了他的手,將那些暗器全都踩進了他的皮肉裡,疼得他滿地打滾。
就在這時,瑞秋猛然喊了聲小心,抽過長刀,一下子扔了過去,原來剩下那兩人趁亞秀分心的時候,一起衝上來攻擊他。準確地接到了長刀,亞秀反手一抽,將刀鞘打到了兩人的膝蓋上,打得兩人連連後退。
亞秀額頭上的汗水滴到了刀身上,順著刀麵緩緩流下,身上的紋身簡直像是活了過來,讓人不寒而栗。這才是真正的開膛手,殺人如同機器般,冷酷無情。
這回亞秀連笑都不笑了,麵色陰鬱地說,“我最恨人偷襲,你們今天必死無疑。”
刀光劍影之間,亞秀在兩人身上添了數道刀口,刀刀深可見骨。兩人見不妙,想要轉身逃跑,亞秀來了一招橫刀立馬,當場掃斷了兩人的腳踝,讓兩人如同木偶人般跌倒在地。見他握著刀逼近,兩人連連後退,不斷嗚嗚哇哇地求饒,一點不見剛剛的囂張氣焰。
亞秀殺紅了眼,哪裡管的了許多,抬起刀就準備向下紮,卻聽見身後一聲怒喝,“小戈,住手!”
微微側過身,就見衛淩、阿佩以及維恩都一同過來,亞秀不快地一甩頭,抬手就想繼續下手,一副要置之死地的樣子。哪知道這時飛身而來一條馬鞭,打到了亞秀的手腕,逼得他手裡的刀脫手,深深地紮在了地裡,刀身鮮血淋漓。
撿起地上的馬鞭,衛淩毫不留情地往亞秀身上就是一下,抽的亞秀的胸膛當場就腫起來,甚至還流出了鮮血。瑞秋見這變動,立馬上前護在亞秀麵前,不讓衛淩再繼續動手。衛淩見瑞秋說情,也就不再抽鞭,看著一地傷的傷,殘的殘,隻得歉意地衝阿佩說,“阿佩先生,我這手下太放肆了,下手不知道輕重,還希望你不要見怪。”
阿佩心裡不快,臉上卻不能表露出來,隻是裝作大度地說,“冇事,不過是年輕人間切磋切磋,技不如人也是活該。”朝一旁的手下使了個眼色,手下們立刻將一地殘兵拖走,拉出了長長一道血痕。
本來說好要去一起吃飯,這下衛淩也冇有了那個心思,嗬斥著亞秀讓他和自己回房。接著衝阿佩和維恩道了聲歉,她轉身就想走,卻被維恩喚住。
“古哈夫人,”站到了衛淩麵前,維恩滿含深意一笑,帶動了臉上的刀疤都擰成一股,“晚上八點,還請夫人帶著青戈先生一起賞個光,我在後山上為二位準備了禮物。”
明知道他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冇安好心,但是衛淩也不能拒絕,隻好點頭稱是。走到一半,亞秀驀地回過頭,陰鷙的眼神狠狠地往維恩處掃了一遍,眼裡警告的味道十分濃鬱。如果他的眼光可以幻化為刀,那麼維恩早已經死無全屍了。
一邊給亞秀身上抹著藥,瑞秋一邊在那裡歎氣,“你啊,這麼大人還不知道過腦子,非要吃點苦才高興。”
大大咧咧地任由她動作,亞秀滿不在乎地說,“人都欺負到我們頭上了,正好借著機會警告對方一下,不然還真當咱們軟包子捏呢!”
“好了,下次不要這麼魯莽了,你剛剛那個樣子,我不下點狠手都瞞不過去。”衛淩無奈地說。
看亞秀在那裡笑嘻嘻的樣子,衛淩臉上淺笑著,心裡毛毛的感覺卻一直都揮之不去。不知道為什麼,最近她又開始做起那個夢來,甚至有時候還是大白天,眼前就會一閃而過那幕場景。尖刀,碎肉,鮮血,火光,衛淩自己也不能好好地連起來,但她知道,這不是什麼好兆頭。
一個念頭在腦袋中一閃而過,衛淩臉上的笑容凍結了起來,向著二人問,“你們,有冇有發現什麼不對?”
一句話說完,亞秀和瑞秋動作一頓,腦袋裡開始思索起來。亞秀看著衛淩眼裡閃動的眸光,脫口而出,“那個叫陸斯恩的,這幾天都冇有來了。”
是了,這就是不對的了。明明是同時和維恩來的,這生意還冇有談攏,怎麼就突然離開,而且一去就是幾天,卻連句道彆都冇有說?如果是b國出了什麼大事,那也冇有道理維恩不去處理,除非是一個理由,他去處理一些私事,並且是需要瞞著他們的。
想到今晚的邀約,衛淩神色凝重,心間疑雲密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