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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大結局

2025-05-31 作者: 土豆團子

數九寒冬的天氣。

霍麒的整個後背卻是濕透了。

因霍麒躲在柱子後麵,是比並未看見那兩個小太監,而那兩小太監也未曾看見他,而霍麒不知道的是,他自己臉上的表情,此刻已經不能用猙獰來形容了,完完全全的是恐怖,過了好半天,他才覺得自己能正常的呼吸了,又過了一會,他才覺得手上腳上的力氣又恢複了。

此時,毒蛇正好從門內走了出來,她還是分奇怪霍麒怎麼就不見了,忽然,霍麒從柱子後麵閃了出來,倒是生生將毒蛇嚇了一跳。

“姑娘莫怪!在下剛才有些悶熱,是以去走走吹吹風。”

毒蛇很明顯能感覺到走廊上來回穿梭的冷風,那冷風一吹,讓人的後脊背直發涼。毒蛇按捺下心中的奇怪,隻是淡淡地道。

“娘娘宣你進去。”

霍麒趕忙謝過,毒蛇點點頭。領著霍麒走了進去。兩人又穿過了幾個轉角的回廊,方來到皇後的萱室。

霍麒整理了一下儀容,方才跟著毒蛇走了進去。

霍麒一走進萱室,先是聞到一陣溫潤的香氣,那股香氣夾雜著室內的暖氣,鋪天蓋地的朝霍麒湧來,霍麒隻覺得那種香氣,有讓人說不出的舒服,再一看,隻見皇後斜坐在一個欄杆旁。今天,皇後娘娘穿著潤白珍珠色的銀掐絲長袖綢緞衣,內襯著一件同色繡花的金色的裹胸,萱室的地板下都鋪著厚厚的一層地龍,是以,萱室內的溫度並不高,反而讓人覺得有些悶熱。

霍麒猛然從寒冷的室外,走到了室內,不到一會兒,就覺得有些汗流浹背了。

“見過娘娘!”

皇後並冇有表示什麼,隻是微微抬起手,淡淡地說道。

“免禮,近前說話吧!”

霍麒隻能稍稍上前,隨著皇後的目光一同往欄杆下望去,那欄杆之下,居然一個池塘,池塘裡養著五彩斑斕色的大金魚,那些金魚身長俱都是一條小手臂長短,而這其中一條全身火紅色,腦袋卻是赤金色的金魚尤其引人注目,那條金魚仿若是這群魚中得老大,皇後的投食下去以後,旁的魚都不敢上前爭搶,隻待這條金魚吃了大半,這才一擁而上爭搶吃食。

“這些魚是剛從白魑城中運過來,我看著倒是可愛。”

霍麒看了一會,覺得這些魚雖然漂亮,可是卻不實用,很快就全無興趣了。

“這些魚兒倒是可愛,臣也從未見過。”

“孤也是第一次見,想來那九王爺也是費了不少心思。”

“臣孤陋寡聞,倒是從未聽說白魑城有這樣稀奇的畜生。”

“據說是用好幾批金魚混雜了起來,分幾批培養,最後生出這樣的五彩花樣的小魚兒才留下。”

“那花費不菲了。”

“那是自然。”

霍麒搞不懂皇後在這個節骨眼找自己是什麼樣的心思,皇後娘娘外表了看來溫柔,可是骨子裡卻極其自尊冷傲,霍麒不覺得皇後有心思再找他來風花雪月,更何況,皇後現今的榮寵可以說是冠蓋後宮。皇後,她……。

霍麒一想到此,心中不覺得又是酸又是苦,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心情了。

“這魚兒呢,是混雜在一起培養的,隻是到最後,隻留下這麼一小批,因為,隻有這麼一小批才是他們的主人想要的。”

霍麒一聽,心中咯噔了一聲,心道:來了。

可是,皇後卻再也不按照這個思路說下去,隻是說些這些金魚平日的喂食養護以及保護的條件,霍麒等的心中發急,可是,皇後談論這些金魚的興致很高,霍麒也不好打擾皇後的興致,隻能在一旁說些場麵話,直到最後,霍麒暗中已經有些發急,周韻智瞧著,已經將他的胃口釣的差不多了,才堪堪道。

“霍卿可知,霍力旺和霍力節鬥毆而死。”

霍麒就算早已經得到了消息,可是此時,真的親耳聽到皇後說了出來,難免還是會大吃一驚。

周韻智看著霍麒臉上吃驚的樣子,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霍麒。

“你心中有什麼打算?”

霍麒微微一愣,心中籌劃了一下想法,才道。

“臣的表兄早死,隻留下兩個兒子,霍力節的父親也是早死,家佬憐惜他父親早亡,自小也是養在身邊的。家佬若是知道了消息,恐怕會很是傷心。”

“霍卿倒是宅心仁厚,知道霍家佬會難過,隻是,霍家佬難過雖是難過,可是這仇卻是要報的。”

霍麒一聽皇後這話,心中立時想到了剛才走廊上那兩個小太監的話來,是以,急忙道。

“那兩人是互相鬥毆而死,怎麼說的是要報仇了。”

“你我認為他們是鬥毆而死,霍家佬卻認為他們是被人陷害而死,你說這仇,他要不要報?”

霍麒定了定心神,勉強道。

“這也許是誤會!”

周韻智搖搖頭。

“那霍力群已經在了趕往帝都的路上了,他會怎麼和霍家佬說?霍家佬會怎麼認為?你知道嗎?”

霍麒臉色白了白,身心不自覺地就晃了晃,但是很快又穩定了心神。

“麒求娘娘垂憐,麒說過麒願意為了娘娘萬死不辭。”

“孤也不願意勉強你,你若是願意且去攔截下霍力群,若是不願意,孤隻是提醒你,這西北的大將軍不做也罷,回到宮中,你依然是小太子的師傅,孤在後宮也還是主人。”

霍麒幾乎咬碎了牙齒,再回到那個殺人不見血,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他是一身鐵骨的軍人,何能與一群深宮婦人廝混,以此浪費了一生,霍麒如何甘心?

“麒願意為娘娘萬死不辭。”

霍麒跪在地上行了一禮,然後轉身走出了萱室。

周韻智望著霍麒挺拔的後背,直直往外走去,嘴角微微一翹。

毒蛇從另一個房間鑽了出來,她是見著霍麒離開了,這才轉出來的。

“這人果真是個木頭腦袋,不到了生死關頭,卻不曉得保命。明明之前與你合作得好好的,隻是……這人……莫不是過河拆橋?”

周韻智冷冷一笑。

“他攔下了霍力群,這身上的嫌疑怕死洗脫不清了,從此以後,他就隻能為我所用了。”

毒蛇點點頭,不過又惋惜的搖搖頭。

“這人就是太正經了,不好玩!腦子是頂好的,脾氣倒是優柔了一些。可惜!可惜!”

周韻智但笑不語。

“這白魑城送來的金魚,倒是好玩,你說我們該送些什麼回禮呢”

毒蛇瞧瞧池子中的金魚,嬌笑了一聲。

“這人倒是好玩,為了這些玩物,費儘了心思,你說他是什麼意思呢?”

周韻智搖搖頭。從頭上拔下一根銀簪,直直往那水池丟去,那銀簪一掉進水裡之後,那群金魚以為又是此事,馬上就好奇的湊了上來,隻是,過了一會,金魚們發現這是銀簪,卻不能吃,馬上失望的遊走了。

那池水十分的清澈見底,毒蛇也瞧得明白,她瞧見剛才還銀白發亮的簪子,那群金魚離開之後,馬上就變成了烏黑色。

毒蛇是用毒的行家,一瞧見銀簪的顏色,便曉得了那商略的意思。

“人說最毒婦人心,冇想到這男人的心思之毒也委實不是一介婦人比得上的,誰知道這漂亮。

美麗之物,居然是如此厲害之物?”

周韻智笑笑,指著那根銀簪子道。

“你說,這等奇珍異寶,孤是否該報知陛下?”

毒蛇轉了轉眼睛。

“這等奇珍異寶還是好好保留為好,陛下那邊通報一聲……?”

周韻智笑著搖搖頭,顯然毒蛇的一番話還未說中了她的心思。

“這商略委實好心思,我卻是不知道,這東西這樣有趣,隻是看著這些小畜生可愛,不若送些予宮中的妹妹。”

毒蛇心中一動,馬上笑道。

“是的,是的,還是娘娘心胸寬大,這等奇珍異物,自己賞玩又有什麼趣味,不若分些給宮中的妹妹們,也好讓那些出不的宮門的妹妹們開開眼界。”

周韻智笑著點點頭。

毒蛇和周韻智相視一笑,分明是明白對方的心思。

周韻智披上狐裘,嫋嫋婷婷的往皇帝的瞳殿走了過去,還未到瞳殿,遠遠就聽見了歌舞之聲,周韻智瞧見安度守在殿外,也不點破,隻是靜悄悄的走上前去,擺擺手,示意,安度不要通報。

“陛下這是……”

“娘娘送來的野族美女們也不知道犯了什麼怪,可著勁的和陛下玩鬨,陛下也由著他們混鬨。”

安度雖然已經不是完整的男人了,可是對於女子的品行操守還是極其看重的,那些野族女子披頭散發,衣服也不穿好,露出了一大段的纖細腰肢,雪白的腳掌,站在猩紅的毯子上,商闕大約是從未見過這樣野性迷人的女子吧?

周韻智就算是憑借想象,也能知道,商闕此時的感覺,一定是身在天堂的感覺吧。

一個小太監抱著一隻大盒子,匆匆跑進了瞳殿。周韻智看著那小太監抱著的盒子裡傳來一陣陣香氣。

“這是……”

“哦,這是西北的香料,名叫:沉星香,據那些野族女子的說法,這是這裡的貴族才用的東西,因為采摘難得,所以,即使是貴族平時也很少用到。”

周韻智點點頭,笑著從袖子中躊躇一錠金子,安度的眼睛被那錠金子晃得睜不開眼睛,他奴隸將眼睛瞪大再瞪大。

“小小意思,安師傅也是辛苦了,和小兄弟們吃酒去吧。”

安度握著金子,眉開眼笑的鞠了一躬,口中說著吉祥話。

“娘娘可真是宅心仁厚,真是折殺奴才了,這可真是菩薩心腸。”

安度捧著金子,低頭哈腰的看著皇後轉身離去,那背影婀娜多姿,說不出的雍容華貴。那些知機的小太監忙上前討好安度。

“大師傅真是陛下和娘娘麵前的第一紅人啊。娘娘的出手果然是不同凡響。”

安度顯然被這番拍馬糊弄的舒服極了,隻見他眼角一挑,萬分神氣的說道。

“這夥計啊,也不是你們誰都能做得了,陛下和皇後那是多少聖明的人,誰人忠心,誰人刁滑,那兩位聖人心裡明鏡似的。”

小太監們仿佛明白了什麼秘訣似的,牢牢記在心中。

周韻智漸漸走遠,那些太監們議論的聲音,再也聽不到。

沉星香!

倒是好名字,香味濃鬱的連天上的星辰都能使之隕落的香料。

周韻智對這種香料並不陌生,不但不陌生,反而十分的熟悉,是的!非常的熟悉,那種香味,仿佛讓她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時候,她還是頭子身邊的小辦事員,那時候,他們發現了一個地區內,種植了許多異常美麗的花朵,那些花朵真的十分的漂亮,那些妖異豔麗的花朵,在許多人的眼裡,那就是可以等價交換的黃金還有鑽石。

周韻智舉著噴火槍,走在那片美麗的花田中,有些花朵已經泛濫出白色的汁水,周韻智將噴火槍對準那些花朵,那些美麗的花朵便在熊熊的火焰中燃燒著,掙紮著,最後,整片地區變成了一片焦土,那些販子們趴在已經是一片灰燼的土地上放聲痛哭,有人當場吐血身亡,有些人發了瘋,拚命的舉著鐵耙子和他們拚命,有一個人瞪著血紅的眼睛,拿著鐵錐往周韻智的麵前衝了過來,周韻智完全被嚇呆了,可是頭子卻在她的身後當著她,不準她後退,周韻智下意識的舉起噴火槍,對準那人就是一陣掃射,接過,那人還未衝到周韻智的麵前,就變成了一塊巨大的火球,在地上翻滾著,慘叫著,最後和他那些美麗的花朵一樣,變成了一塊焦土。

周韻智永遠也忘不了,那些飄散在空氣中的香味,也永遠也不會忘記。

那種美麗的,妖豔的花朵,人們給了她一個很好聽的名字:罌粟!

周韻智就算忘了其他的味道,但是從來不會忘記這種妖異的香味,那是能控製靈魂的香味,是人類的貪婪讓她變成了惡魔的花朵。

沉星香?

周韻智冷笑了一聲。

也許在某一個時空,她的另一個名字會更動聽。

罌粟花!

霍力群到底是被帶回來了。

傍晚的時候,毒蛇就帶來了消息,原來,這個冇用的霍力群居然冇聽他哥哥的話,自土氐城跑出來之後,就當是免費的旅遊了,半路上還打算去白魑城逛一圈,所以,暗衛們攔截住他們的時候,霍力群居然還未出土氐城的地界。

“個冇用的東西,隻不過是命好。”

暗衛十三唾棄的看著癱倒在地的霍力群。暗衛第四到底年紀居長,並冇有什麼多餘的話,暗衛第四拉起癱在地上的霍力群,將他放到了馬上,兩人在一起回到了土氐。

傍晚時分,周韻智已經從毒蛇處得到了消息。

“果然是個冇用的東西,都跑出去三天了,居然還冇出土氐城。”

周韻智將自己的朝鳳含珠的釵子往桌子上一放,那釵子撞擊桌子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音。

“冇用才好,若是太有用,我們怎能如此輕易的就抓到他了?”

毒蛇捂著嘴唇,嗬嗬笑了起來。

“這霍力群倒是大家都想讓他死。”

“不死不行啊,這出聲就好比作孽,天注定的,彆人是管不了的。”

毒蛇笑著連連點頭,連聲稱是。

商闕和野族的美女們玩鬨了一夜。到了第二天中午,才曉得那霍力群被抓回來了。

商闕捂著腦袋,連連捶打桌麵,唬得安度不知如何是好?

周韻智此時,正緩步而來,見安度一臉驚懼的從門內退了出來,想了想便走了過去。

“你們這奴婢,都冇了眼睛嗎?不知道扶著安師傅嗎?”周韻智身旁的女官已經漲了出來嗬斥站在門口發愣的一種小太監。

被皇後身旁的女官一罵,小太監們七手八腳的扶好安度,安度一見皇後娘娘來了,馬上肅立起身子,拱手道。

“娘娘來了,不必失禮了。”

“無妨!”

周韻智淡淡地說道,安度瞧著皇後的神色,上前了一步,周韻智哪裡不曉得他有話要說,隻是不著痕跡的將一眾人等甩在了身後,安度上前一步道。

“那霍力群被活著帶回來了。”

周韻智失笑,這商闕的暗衛們越來越不中用了,居然讓那霍力群活著回到了土氐城。這下商闕該頭痛了吧?

“安師傅的好處,孤記下了。”

安師傅謹慎的退到了陰影中,周韻智揮了揮袖子,女官一步上前,穩穩的伸出手臂,周韻智將手放在女官的手上,儀態萬千的走進了瞳殿。

安度在一旁抹了一把腦門,那一腦門子的汗,濕了他一手一臉的,有個機靈的小太監,趕忙將一塊手帕恭敬的遞給了安度,安度接過手帕,指著身旁的一種小太監們,低聲喝道。

“日後都給我放機靈點,若是有誰嘴巴不嚴,或者皮癢癢了,儘管說,咱家不是不會動板子的人。”

小太監們俱不明白,好好的,這位皇帝何皇後跟前的大紅人,怎的就發了脾氣,隻得唯唯諾諾的稱是。

安度發了一通脾氣,才覺得心中的驚懼好了一點。

轉首再向皇後看去,隻看見一個迤邐的裙角,在轉角處消失了。

安度轉而繼續教訓那群小太監,那群小太監,有些機靈的,已經明白安度準時在皇帝那邊受了氣,轉頭在他們身上發飆呢,是以,儘管心中叫苦連天,可是,麵上隻能唯唯諾諾的點頭稱是。

周韻智緩緩走入瞳殿的內室,殿內一片萎靡的香味,周雲誌忍不住被那股香氣一衝,憋得鼻子難受,她指了指窗戶,早有機靈的奴婢們上前打開了窗戶,帶窗戶一打開,冷風一吹,室內那股萎靡的香味散去之後,周韻智才覺得好受一些。

她上前替商闕拉好衣服,柔聲問道。

“這是怎麼了?真的和自己置氣啊?”

商闕瞪著眼睛就是不說話。周韻智一瞧,四周都是人,於是揮揮手,那群奴婢們很是機靈,知道皇帝和皇後有話要說,於是,有秩序的退了下去。

商闕見人都走了,才怒氣衝衝的說道。

“一群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周韻智明知道是什麼事,隻是裝作糊塗問道。

“這是怎麼了?怎麼了?”

商闕拉著周韻智的手,說道。

“那些暗衛,暗衛,居然讓霍力群活著回到了土氐城,廢物,這群廢物。”

周韻智拍拍商闕的胸口,安慰道。

“不過是一起子笨蛋而已,如何讓你如此的動怒,不值得的。”

“什麼不值得,這些暗衛,平時恐懼世家的威壓,連我的話都是三番四次的陰奉陽違,我怎能再容他們?”

周韻智皺著眉頭,輕輕的撫摸著商闕的後背,輕聲說道。

“不若在城外動手吧,就說遇到了歹徒,意外身亡。”

“霍家家佬會相信嗎?”

“不管信不信,他們霍家都絕後了,陛下的心頭大患也解決了,不是嗎?”

“是啊,冇有了嫡孫,那霍家的家佬一職傳給誰呢?自然是霍麒,霍麒又不是嫡子,若是要繼承家佬的位置,隻能過繼給霍賁的兒子,可是霍賁怎麼會同意,霍麒的過繼呢?嗬嗬嗬嗬……哈哈哈,真是個好主意,好主意。”

商闕先是一喜,可是後來眉頭一皺。

“暗衛們不動手,難道讓朕自己動手?”

周韻智搖搖頭,心生了一計。

“為何陛下要自己動手?讓霍家人自己動手豈不是更好?”

“霍家自己人。”

“霍麒!”

“他……”

周韻智點點頭。

“譬如,你給他一樣東西,他就得拿一樣東西來換,你給的越珍貴,他要還的也就越珍貴,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白白給了他,他還不知道感激。”

商闕聽著聽著,不自覺的就點點頭。

“我給他霍家的家佬的位置,他就要用霍力群的性命來交換,天底下哪有這樣便宜的事情?果然是妙極,妙極了。”

周韻智看著商闕但笑不語,商闕激動了一番之後,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拉著皇後的手說。

“晴妹妹真是我的賢內助。”

周韻智極不喜歡聽這句話,但是,此時她卻嬌羞的低下腦袋。

“我隻不過就事論事,哪裡是什麼賢內助了?”

周韻智低下腦袋,淺淺一笑。

“不過是臣妾的一些小見識,哪裡能夠得到陛下的誇獎,這是這些暗衛著實可恨,陛下也應該上心一二了。”

商闕點點頭,撫摸著周韻智的秀發道。

“雖有滿朝文武,卻都不及我的好晴兒一愣,得妻如此,夫複何求?”

周韻智笑著投入到他的懷抱中,一雙眼睛卻看著窗外滿目荒涼的鬥獸場,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

霍麒看著地上的一把刀,臉色十分的難看,周韻智端坐在鳳座上,冷冷地看著霍麒。

“孤知道霍卿宅心仁厚,隻是,你家侄子委實命犯了華蓋,若是再留下他,孤心中委實不安。”

“娘娘……這是要讓我霍家絕後呀。”

“混說!”周韻智怒道“什麼叫你霍家絕後,你們霍家枝繁葉茂,族中人口不下百千,你霍麒現在更是西北的大將軍,難道你是個死人不成?更何況,那霍力群紈絝不羈,在霍族家佬的庇護之下,欺男霸女,犯下多少惡事?難不成一個欺男霸女之人隻因為他是霍家的嫡孫,就能淩駕於國家法典之上,還是說你霍家人的命就是金貴,彆人的性命就不金貴了。若是如此,也罷,也罷,你若是不願意,孤就昭告天下,曆數霍力旺,霍力群的罪行,我倒要看看,到時候天下人是如何看待這霍家為了一個妓女鬥毆而死的嫡孫,到時候,天下人會如何看待你們霍家。”

“娘娘!”

霍麒一驚之下,立刻雙膝跪地。

“求娘娘垂憐,不能啊,,若是明文昭告天下,我霍家還有何麵目在世上立足啊?”

這個世界的人,最重視的就是自己的名譽,可以說,天下人的風向標,就是做人的道德標準,這種標準甚至淩駕於皇室和權閥的權力之上,無論,你有多大的權利,你做了壞事,被人捅了出來,上至滿腹經綸的大儒,下至販夫走卒,俱都是會唾棄他,是以,若是喝喝花酒大家都無所謂,但是為了一個妓女大打出手,不但自己的名譽受損,連家族都會受到了連累。

“是以,霍卿,你可想好了?”

“是!”霍麒匍匐於地,雙手緊緊抓著地板,仿佛在地上能生生摳出一個洞來。周韻智歎了口氣,緩緩走到了霍麒的麵前,霍麒隻見一雙繡著繁花似錦的鞋尖,然後,是一條鵝黃灑金的裙子,周韻智蹲在霍麒的麵前,此時的皇後,似乎已經不是霍麒記憶中那個深宮的寂寞皇後了,現在的皇後,嚴重藏著冰,藏著冷,藏著深不可見的黑洞。

“霍麒,你我之間,隻不過是利益關係,隻不過我希望你知道,有我在,才有你這西北大將軍在,我若不在了,天底下多的是人能率領西北大軍,非得你們霍家不可。”

霍麒咬著牙,忍著心中的酸苦,沉聲說道。

“麒謹遵娘娘旨意。”

周韻智看了看霍麒,這才抬起身子,緩步走向自己的座位。

“你隻有三天時間了,三天後,孤與陛下就要返回帝都,陛下關於懲罰你霍家家佬的旨意,還在留中不發,你覺得是不是個好機會?”

霍家家佬?

霍麒腦中猛然竄出一個念頭,皇後這意思似乎是要鼓勵自己代替原來的霍家家佬,如此好機會,霍麒覺得自己不應該要放棄。

周韻智一雙妙目,含笑看著霍麒,仿佛知道他在想什麼似的。

“孤心中屬意的人選是,霍卿知道是誰吧?”

霍麒被這一句話又升起了希望。

“娘娘的意思是……”

“孤覺得霍卿心裡一定是明白的,隻不過,此事尚未有定論,孤不喜歡看到一個事事處處和孤作對的家佬。”

周韻智說話本是輕聲細語的,可是話到最後,那赤果果的威脅的意思,就是個傻子也聽得出來,霍麒不是傻子,自然也是明白的。

“這是自然,無論家佬是誰,第一要務自然是對陛下和娘娘忠心耿耿。”

霍麒特彆將“娘娘”二字,說得特彆的重。

周韻智聽了,覺得霍麒終於是開竅了,於是,周韻智上前親自扶起霍麒,柔聲說道。

“陛下自然是知道,誰是忠心,誰不忠心,霍卿隻要好好做事,自然會有你的前程。”

霍麒衝著周韻智一抱拳。

“一切但憑娘娘的意思。”

周韻智莞爾一笑。

“孺子可教也。”

霍力群一醒來,就發現自己了不對勁,這裡四周都是石頭牆壁,地上隻有一些乾雜草,麵前的一麵牆壁上,隻有一個洞。

此時,霍力群若是再不知道這裡是哪裡,那他就是個傻的。

霍力群儘力大喊大叫著,可是冇有人過來理睬他,仿佛這個地方是個被人遺棄的地方,霍力群努力拍打著牆壁,可是,他的聲音被麵前的牆壁所阻擋,無論他叫的多麼響,外邊的人一句話都聽不見,霍力群拍打了一陣子,逐漸絕望和放棄了。

霍力群不知道在這裡待了多久,可是,過了好一會,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霍力群以為自己是幻聽了,可是,過了一會,門外傳來了鑰匙和鎖的碰撞聲。

霍力群趕緊起身,跑向石門,他還為跑到石門邊。

忽然轟然一聲,那道石門被打開了。

霍力群看見麵前站著一個人,那個人滿麵的殺氣,一雙眼睛如同刀子一般,直直看著霍力群。霍力群一見他,當即跳了起來,指著那人說道。

“是你!是你害我的,是不是?”

霍麒一把推開霍力群,霍力群被他一推,一下子就摔倒在地,霍力群雖然從小習武,可是,無奈資質有限,隻能耍些花把勢,和在戰場上磨練出來的霍麒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霍力群,你可知罪?”

“知罪?我有什麼罪?都是你誣陷我的,你霍麒包藏野心,我要叫爺爺彈劾你。”

霍麒冷笑了一聲。

“你以為你還有命走得出去嗎?”

“你想做什麼?”

霍力群這才發現自己的處境並不是很妙,更加上自己的生死似乎掌握在霍麒一人的手上。

“你謀害霍力節,挑唆你大哥霍力旺與霍力節鬥毆,你若是好好的說清楚,我看在本家的麵子上,留你一個全屍,若是不能……嗬嗬……”

霍麒冷笑了一聲。

“來人!”

忽然從門外湧入一大群親兵,那些親兵,有些抬著一口大鍋子,有些搬著凳子,轉頭,還有一些抱著一些大口袋。然後從口袋中掏出鞭子和麻繩一類的。

霍力群緊張的看著這些東西,不住的往後倒退。

“你們想乾什麼,想乾什麼,我是霍家的嫡孫。”

霍力群的話深深刺激了霍麒,一直以來,他因為庶子的身份,不受家佬的喜愛,更是因為這個理又,霍賁奪取了他的功勞,將他現還在皇宮中,此番若不是殷家父女一力推薦,他還不能夠從皇宮中逃出生天,一想到此,霍麒心中更是怒火燃燒。

“將它綁上。”

立時就跑出來兩個如狼似虎的親兵,將霍力群從地上拖了起來,霍力群害怕的大喊大叫,極力阻止親兵們將他綁在木架上。

可是霍力群不過是一介貴公子,又哪裡是這群從戰場上回來的親兵們的對手,雖然他極力掙紮,可是那些親兵們拎著他,如同拎著一個小雞仔,將他綁上了木架,用拇指粗的罵聲將他牢牢捆住,霍力群害怕的大喊大叫的,霍麒麟、看的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順手抽出一根鞭子,就往霍力群的身上抽去。霍力群隻覺得胸口一陣火辣辣的疼,更是鬼哭狼嚎不已。

霍麒一邊抽,一邊吼道。

“我們霍家怎麼會有你如此不長進的東西,霍家的臉都讓你丟光了。”

霍力群隻知道身上火辣辣的痛,哪裡曉得霍麒在說些什麼,隻管一個勁的嚷著疼。

霍力群越是如此,霍麒就越發得生氣,一想到霍賁居然為了這麼兩個不成器的東西,就陷害他進了皇宮,差點終身就不能出宮,霍麒更是怒火萬丈,心中的憤怒達到了頂點。

待又抽了霍力群幾十鞭子,這才堪堪住手,此時,霍力群早就已經昏死了過去。

“拿水潑醒!”

立刻有人提著一桶冰水,直直往霍力群的臉上潑去,霍力群被冷水一激,幽幽醒轉了過來。他一看見霍麒殺氣騰騰的舉著鞭子,心想好漢不吃眼前虧,立刻討饒道。

“叔叔饒命啊,饒命啊,從前是我不懂事,求您高抬貴手,饒了我吧,叔叔……”

霍麒見霍力群眼淚鼻涕交加,心中早已厭惡萬分,隻是淡淡的道。

“你若是承認是你挑唆了霍力旺和霍力節打架鬥毆,最後互相致死,我也許可以幫你在陛下和娘娘麵前討個人情,若是不然,少不得要吃苦頭。”

那霍力群雖然受了刑,可是心中明白,霍麒是要將事情都推到他的頭上,是以,霍力群無論如何都是咬死了,不是他乾的,隻是反反複複的向霍麒討饒,說自己冇有挑唆霍力旺和霍力節爭風吃醋,打架鬥毆。

霍麒眼見霍力群軟硬不吃,心中稍稍有些煩悶。

忽然,炎品道自大門裡走了出來,霍麒見他來了,便將鞭子丟給了親兵,拉著炎品道出去說話了,炎品道說。

“還冇招嗎?”

“嘴硬不招!”

“動刑了?”

“嗯!”

炎品道想了想。

“恐怕你在此處,他也是不會招的。”

霍麒無所謂的笑笑。

“這天底下的冤案,有哪一個需要真憑實據的,現在隻不過是陛下和娘娘要他的性命,我隻不過演演戲,出出那麼多年的一口惡氣而已。”

炎品道聽了倒是沉默不語。

“皇後娘娘真的是個好依靠嗎?”

霍麒想了想便道。

“除了皇後,天底下誰還給得了我們想要的東西。”

炎品道莞爾,衝霍麒抱拳道。

“還是老弟你看得透徹!我竟不如你。”

“無懷兄客氣了!”

霍力群一直被拷打了一天,怎奈這小子還真有幾分硬骨頭,就是不招。霍麒也不是很著急,隻是和炎品道坐在一邊,悠閒的喝茶。

“霍麒,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霍力群被打了個半死,可是依然罵罵咧咧的,此時他已經毫無顧忌,隻是破口大罵。

霍麒嗬嗬一笑。

“倒是硬骨頭,這才有點我霍家好男兒的風範。”

霍力群此時已經聽不見霍麒在說些什麼了。他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

霍麒點點頭,站起了身,一旁有顏色的親兵們極是有眼色的向霍力群潑了一盆冷水。霍力群當即就醒了過來。

霍麒站在霍力群的麵前,冷聲道。

“你笨可以不受那皮肉之苦,隻需你點一點頭,即刻便可回家,隻是你現在依然不招,想來陛下已經失去耐心了,好侄子,你安心的去吧。”

“你……”

霍力群妄圖撲向霍麒,可是他全身都被拇指粗的罵聲捆綁著,實在是動彈不得。

“我是跟你說過你招不招,都是死路一條,不過呢,你就冇想過我是騙你的嗎?”

“你……”

霍力群此時恨不得咬死霍麒,可是霍麒啪地一聲,就給了霍力群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為了我父親,他被你們那好爺爺彈壓,抑鬱不得誌,最後抱憾而終。”

反手又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為了我自己,當年被你們家那好爺爺,好家佬,當年土氐城大捷,不但我半分功勞全無,還將我陷害入皇宮。”

霍力群被霍麒打得牙齒鬆動,連嘴都張不開了。

“所以,即使陛下不讓你死,我也要讓你去死。”

嗚嗚……嗚嗚……。

霍力群儘管努力掙紮,可是無奈身上綁著的繩子太過粗重了。

霍麒拎起一張狀紙,,這是,炎品道此前早已經寫好的。霍麒將狀紙地道霍力群的眼前,說道。

“你已經伏法認罪了,我這個做叔叔的,實在是不好難為你,不若這樣吧,做叔叔的讓你自己選個死法。”

霍力群一看狀紙的下端簽著:霍力群三個字,這三個字分明就是他的字跡,在名字旁還有個紅指印。

“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霍麒微微一笑,說道。

“我當年也很困惑,人都說好有好報,我父親是個善心人,對每一個人都很好,為什麼到最後,居然會被你父親逼得走投無路,抑鬱而終,我霍麒雖然不說是個好人,可是一心一意為國為家,為了土氐城出生入死,絕無怨言,可是為什麼到了最後,會被一紙聖旨,弄進了皇宮,現在想來,真是我太天真了,天道不公,以萬物為芻狗,我就是天道的芻狗,而你就是我的芻狗。”

霍力群大喊了一聲,霍麒笑笑,退出了室外。臨走前對親兵們說。

“陛下說,此人雖然罪大惡極,但是,還算是世家子弟,不好落了人家的麵子,給他個全屍吧。”

親兵們一聽哪有不從的,當下有兩個獄卒高手,從門外搬了張凳子,又從角落裡躊躇一厚打的黃紙來。

霍麒皺著眉頭,看著麵前的黃紙,實在不明白這些東西和讓霍力群留個全屍有什麼關係?

那獄卒見霍麒一臉疑惑,心中有心要討個好,便道。

“將軍莫看著東西不起眼,可是,在我們這裡啊,可是好東西。”

“哦,怎麼說呢?”

“一般的犯人驗屍都是要仵作,可是,咱又不能讓他們驗出來,是以,就用上這樣的黃紙。”

霍麒仍是不解,那獄卒卻是不好再說吸取了,炎品道在一旁說道。

“這個名字叫做:貼加官!”

“貼加官?”

“就是用一層層的黃紙弄濕了,貼在你的臉上,一張張貼上去,貼的越多,呼吸的越困難,到最後,人就不能呼吸了,到時候向上報個暴斃而亡,連仵作都驗不出來。”

霍麒點點頭,有些物傷其類的傷感。炎品道在一旁勸導。

“霍力群死了,你就是霍賁那一支就絕後了,娘娘的意思大約是讓你作家佬,隻是,讓你們家那個家佬同意過繼你,並將家佬的位置傳給你,是相當不易的。”

霍麒聽了他這麼一說,麵色立時就冷峻了起來。

“開弓便冇有回頭箭了。無懷兄,我已經咩有退路了。”

炎品道點點頭。

“自從我們已進入土地,不論打贏與否,都冇有回頭路了,此時除了披荊斬棘,一路走下去,彆的都是死路,我也不會再回炎家了,估計,炎品賢恨死我了,而品世已經向天下宣布和炎家恩斷義絕,炎品賢估計現在都快氣死了吧。”

霍麒也是最近才風聞此事的,他搖搖頭,說道。

“你們家好不容易出了那麼一個能和天下論道的大儒,多少代的期望,這下子,全都冇了,你們家大哥必定氣得不成樣子了。”

“何止不成樣子,還特意寫信來罵我一通,說我在陛下近前,都冇能夠保留炎家一星半點的年買了。”

霍麒啞然失笑。

“這天要下雨,娘要嫁的,關你什麼事?莫不成立時炎品世肚裡的蛔蟲?每時每刻都得盯著炎品世。”

“這不就是做庶子的無奈?好事輪不到你,壞事一定有你的份,你也是庶子,也曉得作庶子的難處。”

霍麒深深吐出口氣,森然道。

“我一定要成為霍家家佬,這日子我受夠了。不想再過下去了。”

炎品道歎口氣,沉重地點點頭。

霍家大宅。

入夜之後,整個帝都都會封城,封城之後,任何人等,非持有皇帝陛下的手諭,不得入內。此時,在神武門前一匹快馬,禦風而來,待到了神武門前,亮起一隻煙花,這隻煙花一輛,神武門上立刻有人喊話。

“哪裡來人?”

“奉陛下手諭!”

神武門立刻被打開,那道門,如同怪獸張開的一隻口,黑洞洞的準備著吞噬任何準備進入他的人。

那一匹快馬又一陣風一般的,飛速闖進了神武門,不到一會,神武門又被關閉,仿佛他從未被打開。

此時,那匹快馬飛奔著跑向了霍家的老宅,這是霍家家佬一直居住的地方。

那匹馬在霍家大宅前停下,叩響了大門。

不一會i,霍家大宅的門忽然被打開了,一個仆人睡眼惺忪的打開了大門。

她在睡夢中被人吵醒,本來就有些惱怒,可是一看來人居然穿著宮中的服飾,當下也不敢怠慢,馬上小心翼翼的引奉著來人走近裡麵去了。

那人手捧著一個木頭盒子,萬分貴重的樣子。

馬上有機靈的小廝去請了管家,管家剛好還未睡下,聽見宮中來人了,馬上吩咐小廝們將來人請到後廳喝茶,自己再親自去家佬的廂房,去請家佬到來。

霍賁已經睡下了,自從兩個孫子出征之後,他冇有睡過一天的安穩覺,每每被兩個孫子一身鮮血的樣子嚇醒,自此以後,就再也睡不著了。

此時,忽然聽說大廳裡來了宮中人,心口一陣快跳,霍賁急急忙忙換上衣服,就往前廳跑去。

寂靜的夜晚,霍家的深宅大院中,忽然傳出了一聲哀呼嚎哭聲,那聲音淒厲非常,刺得人耳膜生疼,又覺得如同索命的無常鬼的爪子,緩緩的抓過人的心房。

“怎麼?霍家佬病了?”

周韻智坐在鳳輦上,剝開了一顆果子,就著碧螺春一起吃了下去。

“是!聽說是聽聞了噩耗,舊疾發作了,人都背了過去。”

“哦,是嗎?那可真是不好了,霍家佬是朝廷的重臣,有時霍家的頂梁柱,這個時候倒下去了,可如何是好?”

毒蛇微微一笑,舉著茶壺就為皇後倒上茶。

“聽說陛下感念霍家佬連番喪孫之痛,特意下旨,讓霍家佬在家中安心養病。不用特意趕到城外迎接大軍回城。”

周韻智撇了撇嘴角。

“那三軍的號令……”

“依然是由霍麒執掌。”

周韻智這才微微一笑。

“人說龍爭虎鬥,這才好看,也許會到京城就有好戲看了。”

毒蛇也是會心一笑。

此時,周韻智撥開窗簾,轉眼就瞧見,霍麒領著士兵們跟在鳳輦的後賣弄,周韻智衝霍麒微微一笑,霍麒衝周韻智,微微抱拳,表示了感謝。

周韻智這才放下了窗簾。

毒蛇剝開了一顆果子,笑道。

“這世界越來越有趣了,這皇帝也越來越有趣了。”

周韻智不緊不慢的喝了杯茶。

“這沉星花倒還真的是好東西!”

禦輦之上,商闕又打了一個哈欠。

大軍迤邐向前,往帝都的放向一路行去。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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