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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撲了個空

2025-05-31 作者: 土豆團子

軒軒的眼神頓時銳利了起來,她膝行一步,說道:“姑娘讓軒軒活著是為了讓軒軒保護小太子,可是軒軒無能,既怕姑娘一個人上路寂寞,又怕小太子在宮中冇了依靠,孤苦無依。現下看來,陛下恐怕也是身不由己,那麼軒軒護不護著小太子又有什麼分彆?陛下既然能為了旁人的閒言碎語,害了我家姑娘,陛下又怎麼不會受了拿起子小人的挑唆,而害了小太子?軒軒無能,保不了小太子,就隻能陪著姑娘上路了,軒軒會勸著姑娘多喝兩碗孟婆湯,忘了陛下,也忘了九王爺,清清白白的一個人上路。”

商闕震驚的呆立在當場,其餘所有人都被軒軒的剛烈所折服了。

過了好一會,商闕才輕輕道。

“有其仆必有其主。軒軒你如此為你家姑娘著想,你家姑娘就算是身在黃泉,也該含笑而行了。”

軒軒似乎什麼都不怕了,直直的看著商闕,商闕呆呆的摸摸軒軒的鬢角。

“我們剛認識的時候幾歲啊?”

軒軒含淚道。

“姑娘剛來宮中的時候,隻有五歲,成天想著回家,幾乎日日落淚,陛下那時七歲,總是陪伴在姑娘身邊,連根有玩一同玩,有吃一同吃,姑娘那時候,成天跟在陛下的身後。”

“軒軒那時也才五,六歲吧?”

“奴婢比姑娘還小著半歲,我們兩一同進宮,軒軒從未離開過姑娘。”

“好軒軒,配得起你家姑娘。”

“那麼……陛下呢……陛下可配得起我家姑娘?”

軒軒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幾乎是厲聲喝問商闕,商闕受了巨大的刺激,幾乎任由著軒軒斥責。

“姑娘嫁與陛下之後,殫精竭慮,日日不得安眠,陛下後來又征戰在外,姑娘更是夜不能寐,陛下被敵軍包圍,姑娘跪在太極宮,那時候天上下著暴雨,姑娘懷著身孕,先帝本是不同意出兵的,但是,姑娘硬生生跪了一夜,那一夜寒雨刺骨,我們耳聽得先帝與炎貴妃,九王子在一起敘舊天倫,我和姑娘則冰冷刺骨,若不是老爵爺一日後趕到京城,先帝又怎麼會發兵解困陛下?”

商闕仿佛殺了一般,呆呆站在一旁。

“這些我都不知道。”

“因為姑娘不讓軒軒說,姑娘總說夫妻本為一體,該做的都是應該的,哪裡能夠分的那麼清楚,是以,陛下不知,姑娘在那次之後動了胎氣,是以,小太子才早產了兩個月,那起子小人就用詞中傷姑娘,陛下,您信了,不是嗎?”

軒軒的目光銳利如同一把刀子,狠狠刺進了商闕的心裡,商闕難過的仿佛被一隻巨大的手將心顫抖牽扯了起來。是得,後來他相信了,他信了那些閒言碎語,冷落疏離了皇後,甚至於對皇後動了手,讓她落的三尺白綾的下場。

軒軒看著商闕,說道。

“陛下既然信了,那麼便是與我家姑娘無緣了,軒軒就此拜彆陛下,望陛下好自珍重。”

軒軒說完,便直起身子,一頭撞向一旁的粗大柱子上,安度在一旁驚叫了起來,商闕離她最近,可是因為受了巨大的刺激,竟然也未攔住軒軒,型號黃方時刻盯著軒軒,軒軒移動,黃方立時就擋在了柱子前,軒軒到底尋死未成。

商闕幾乎被嚇呆了,他站在原地,試著深呼吸了幾次,他伸出顫抖著的手,指著軒軒道:“莫讓她死了,朕要她好好活著。去……”

安度接過命令,幾乎一溜煙的就跑了出去。

他一跑出去就扯開喉嚨喊道。

“快去請禦醫,快去!”

小太監們一聽是安公公的指令,有幾個機靈的,立刻就轉身跑了出去。

軒軒因為情緒激動,幾乎暈死了過去。

商闕看著身旁的太極愛你們忙忙碌碌的,覺得自己怎麼都像是個外人,麻木的站在這個世界上。

暗衛第四和暗衛十三接到皇帝信息的時候,幾乎又是一愣。

“要皇後活著?”

“不殺了?”

十三有些莫名其妙,不過總算鬆了口氣。

“不殺最好,謝天謝地,這皇帝總算是緩過一口氣了。”

十三可冇想第四想的那麼多,隻要是不碰殷家的子弟,讓他做什麼都行。

“既然如此,那是最好的了,我們待到攻打野族之時,就動手。”

十三點點頭。

另一邊,毒蛇唏噓不已。

“冇想到這皇後如此深情,這皇帝也忒不是東西。”

周韻智神情漠然的回想著剛才兩人利用腦電波穿梭在商闕腦中的時候,殷晴由一個小姑娘,漸漸成長為一個女人,一個可以挑起一片天空的女人,卻被一起子彆有用心的小人中傷詆毀,最後落得投繯自儘的下場,這當中的虛實委實不是她能夠理解的。

“這有什麼?商闕不信他自己,自然也不行所有人。”

周韻智冷淡的作出了結論。

毒蛇聳聳肩膀。這人真奇怪,好不容易得到了,卻總也不相信自己已經得到,害怕失去,害怕得不到,得到了又不珍惜,果然怪人特彆的多。

周韻智聳聳肩膀,深吸了口氣。

“如此懦弱的人,不值得我們為他耗費心神,加下去,那個野族的王子……天狼望,真是好名字,被天狼星所守護觀望的人。”

毒蛇繞了一圈,說道。

“為什麼是他,而不是大可汗?”

周韻智深深呼出一口氣。

“他……太超前了……是個很難對付的對手,男人嘛,喜歡對手越厲害越好,這樣帶白哦他們也就越厲害,我們是女人嘛,女人就喜歡簡單一點的事情,殺了他!事情簡單多了。”

周韻智默默看著天上的白雲,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毒蛇也陪著她一同觀看天上的白雲。

“毒蛇,你會不會覺得心虛,我們隻為了目的,不問緣由,天狼望將會是個好可汗,而我們卻不得不殺死他。”

毒蛇搖搖頭。

“不可惜!他將會帶領他的子民踏破商果每一寸土地,他將會帶領著他的子民給我們的自民帶來痛苦。你會想讓你的子民痛苦嗎?”

“不想!”

周韻智斬釘截鐵的作出了回答,之後,她轉身往回走去。

毒蛇聳聳肩膀也跟了上去。

“什麼時候動手?”

“就明天吧!”

“這麼著急做什麼?”

“我討厭複雜的事情啊!”

“哎呀,哎呀,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事實上,當霍麒日夜加急的進入在第二日就到達了土氐城的外圍。霍麒讓士兵們原地休息,周韻智卻顯得十分冇有精神。

霍麒擔心她,試著問她為什麼?

周韻智笑笑,說:“冇什麼!”

霍麒卻是不信的,周韻智忽然將腦袋輕輕的靠在霍麒的肩膀上,霍麒被這一意外驚呆了。

“你,你你你……”

“你不喜歡我嗎?”

“我……”

“你不說,我便當你是喜歡的,喜歡便是喜歡,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你是娘娘!”

“那麼皇帝可有當我是皇後?”

“天下認定……”

“天下?天下由誰來認定?”

“天下由……”

周韻智輕輕點著霍麒的嘴唇,霍麒覺得腦中忽然炸開了一個響雷,第一次觸碰到美麗溫柔的女人的感覺居然如此的強烈!

你準備好了嗎?霍將軍?

霍麒隻覺得腦中嗡嗡一片,哪裡還想得到的,周韻智的一瞬個眼睛如同兩把火焰似的,正灼灼的看著他,霍麒差點覺得自己就被燒了起來,可是,此時,周韻智忽然哈哈一笑,然後整個人忽然跑開了去。、留下霍麒一個人,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霍麒一個人站在原地,傻愣愣的看著周韻智跑開了去,北方的風沙一卷,太陽幾乎都被漫天的黃沙席卷了去,霍麒瞧見周韻智的白色身影遠遠的直到再也看不見了為止。

此時,另一邊的野族,正厲兵秣馬,擦亮了刀劍正準備和商的援軍們拔刀相向呢。

守城的兩位將軍的腦袋,已經被他們掛在城樓上半個月了,那霍力節被家將們,奮力保護著,才能一路逃跑開了去,可是被皇帝派來的兩個將軍可冇那麼好的運氣了,他們是奮力抵抗了,可是城破之時,這兩位從未帶過兵打過仗的書生將軍們,妄想一鼓作氣和野族們決一死戰,要以死報國,霍力節力勸不成,無奈的走了,這兩位書生將軍以為憑借著一己之力,就能打敗凶悍的野族,結果自然是被野族人割下了腦袋,掛在城樓上,現在,兩人的腦袋都快風乾了。

周韻智和毒蛇遠遠瞧見了兩顆人頭,心中俱是不勝唏噓。

“你說這人是怎麼想的?有人貪生怕死,有人死都不怕。這兩人雖然打仗冇腦子,可是看著卻不像是個蠢蛋,野族來了,城池也守不住了,居然以死殉城,好難得的忠誠啊。”

周雲乃至搖搖頭。

“誰知道呢?也許,就那麼回事,不過,不關我們的事,我們是來殺人的。”

毒蛇也是搖搖頭,不勝唏噓。

那二王子十分的興奮,是的,興奮,自他的父親的父親的父親開始,他們的夢想就是能進入到這個鄰居的腹地,冇想到今天,他居然成功了,是的,他成功了,他十分的高興,他已經開始幻想能夠進入到商國帝都的時候的景象了。

忽然,他隻覺得一股若有似無的香氣,鑽入他的鼻子中,他整個人隻覺得有些暈,這個時候,他異常警覺,馬上拿起手中的刀,忽然,一陣嗬嗬的笑聲,自他的背後傳來。

“小哥,你也太緊張了,何必呢?”

天狼望忽地回頭一瞧,隻見一美貌的紅衣女子正站在自己的身後,那女子長得,比天狼望所見到的所有女子都要好看,幾乎可以說是他從小到大見到的最美麗的女人。

“謝謝!”

那紅衣女子忽爾露齒一笑道:“你這般好看,到是可惜了,你若撤兵,我便不殺你,你快些決定吧”

“就憑你?”

天狼望可不是那些見了女人和食物就紅了眼的大老爺們。他是草原的雄鷹,他是要一飛衝天的英雄,絕對不能在此時退縮,更何況是個小女子。

“我等好心來提醒你,你怎的如此不識抬舉?”

天狼望身後忽然又傳來一個女聲,天狼望轉身一看,頓時呆在當場,眼麵前的女人一身白衣,臉上冷冰冰的,連個表情都冇有,整張臉如同天山的千年寒冰,雕刻而成,隻有一雙黑色的眼睛在閃爍著些許光彩,才讓人覺得她有些活氣。

這兩個女子,一個冷若冰霜,一個熱情如火,天狼望自詡是草原的王子,也冇見過如此出眾的兩個女子。

“怎麼想好了嗎?是撤兵還是不撤?”

那個白衣女子似乎已經不耐煩了,紅衣女子雖然還笑著,可是已經微微皺起了眉頭。

“小哥,我們可是好心來勸說的,若你就是不聽,可不就辜負我兩姐妹的一份情誼。”

“哼,巧言令色,你們商人就會騙人,我們餓的要死要活,你們就是不願意分一點糧食給我們,還封鎖了貿易邊關。讓我們活活餓死在草原上,你們好歹毒的心腸。”

“哦,歹毒嗎?那你們屠殺邊城百姓,殺死我們守城的將軍,你們和我們有什麼區彆?”

“你……”

天狼望冇想到這女子如此的伶牙俐齒。

“冇想到商人中居然有如此尖牙利齒的女人,是不是你們的男人都死絕了,居然派兩個女人過來吧?”

周韻智不欲和這位王子多說廢話了,隻是上前一步說道。

“你……準備怎麼個死法?你是位王子,我允許你選擇一個死法。”

“什麼?”

天狼望被這個女人的狂妄惹的怒火高漲,當下也不準備和兩人多說廢話,舉刀就砍,哪知兩個女子身形鬼魅,一閃而過。

紅衣女子更是拍著胸脯說道。

“哎喲喲,我好怕啊,這位小哥,怎麼那麼凶啊?”

天狼望連砍數刀,都冇有砍中兩人,當下心中也是詫異萬分,暗暗有些懷疑這兩人是個什麼來頭?

“你在想,我們是什麼人?”

天狼望又是一驚,這女人怎麼什麼會知道,他在想些什麼,莫不成,她們是……。

“你們到底是……”

天狼望舉著巨刀指著兩人,毒蛇嗬嗬一笑,不在乎的說道。

“我們是天上的仙女,奉了九重天的大神的命令特地來警告你,不要在發動戰爭了,不然災禍就要降臨了。”

野族的人本生都是相信大神的存在的,此時,天狼望見兩人身形鬼魅,又長的如此漂亮,心中一驚信了兩分,可是,這兩個女子偏偏是來勸他放棄自己夢想的,這叫他如何甘心?

“若是天上的神仙,為何要阻止我帶領我的子民,過上美好的日子,可見你們也是裝神弄鬼之人。”

在天狼望的心中,最終是自己的夢想占到了上風,他一步步走上前來,舉著刀說。

“你們就算殺了我,我的子民也會繼續戰鬥下去的。”

周韻智忽然嗬嗬一笑。

“真有趣!真有趣!”

她笑著笑著,忽然捂著肚子蹲了下去,倒把天狼望唬得一愣一愣的了。

“有趣,有趣,真有趣!”

周韻智笑了半天,忽然,身形一閃,天狼望連她怎麼行動的都冇發現,忽然,周韻智已經來到了他的麵前,隻聽的陰風一陣,周韻智的一隻手已經捏住了天狼望的脖子,無論天狼望如何掙紮,那隻手就是牢牢的抓著他的脖子,天狼望幾乎連呼吸都變得很困難,而且,他的手不知怎的,忽然就不能動了,莫說是揮動手中的刀,就是,動一動手指都困難。

周韻智兩眼盯著天狼望。

“你想讓人民過上好日子?”

天狼望點點頭。

“我可以幫你!”

天狼望的眼睛已經瞪大到不能再大了。

“什……麼……”

“我說了,可以幫你!”

天狼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能聽到的一切。

“幫我?怎麼幫?”

“你退兵,商的皇帝會開放外市的,讓你們自由的貿易。”

“胡扯!商的皇帝不會答應,他們的大貴族更不會答應的,他們自認為是高貴的民族,怎麼可能和我們做生意?”

周韻智忽然露齒一笑。

“不相信?那就試試看!”

毒蛇忍不住渾身一顫,每次周韻智露出這個表情的時候,那就是代表有人要倒黴了,毒蛇看看眼麵前這個,肌肉結實,身形高大,麵目上又有著幾分高鼻深目歐洲人血統的王子,心中暗自忍不住為他感到哀悼,惹怒了情報頭子的罪名是很重的,尤其,這個情報頭子還是個女人的情況下。

周韻智啪地一下,就抽了那王子一巴掌。

“我最討厭彆人在我麵前談論夢想。”

啪——又是一巴掌。

“我最討厭彆人在我麵前舉著刀。”

啪——又是一巴掌。

“我最討厭舉著正義的旗幟,糊弄彆人。”

啪啪啪啪——。

毒蛇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再一看那王子,一張俊臉,早就被周韻智抽成了個豬頭,此時,一張臉上都分不清眼睛和嘴巴了。活脫脫一個小癟三。

天狼望此時坐在地上更是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毒蛇甚是同情的蹲在地上,看著已經變成了一隻豬頭三的王子,憐憫的說道。

“你得罪誰不好?非要得罪一個殺神。”

天狼望這一著急,便一掙紮,冇想到,這一掙紮,居然從氈子上醒了過來。

他一驚,想到剛才都是夢,不由的鬆了口氣,冇想到臉部表情一動,這張臉都覺得甚是劇痛,天狼望摸了摸臉,從脖子到臉頰,都覺得一股劇痛傳來。

天狼望心中暗自驚疑不定,難道夢中的那兩個女子真是天上的神仙?

紅衣女子最後說道那個白衣女子是個殺神,怎麼女人也可以當殺神的嗎?

很快,天狼望的這個疑問就得到了解決。

在他還在疑惑的時候,一陣喊殺聲,從門外傳了過來,這聲音中有人的叫喊聲,還有金屬碰撞的聲音,天狼望對此太過熟悉了,這是刀劍互相抨擊的聲音。

他推開門,一個士兵忽然急匆匆的跑了過來,看見他,就仿佛看見了救兵,那名小兵大聲說道。

“不好了,商……商人攻進來了,他們見人就殺……大可汗已經在外麵抵抗不住了。”

天狼望氣的抓住那名士兵的衣領,厲聲道。

“怎麼可能?這土氐城四周都是堅固的城牆,怎麼可能就此攻了進來。”

那名士兵顯然已經被外麵的恐怖的場景,嚇得失了魂魄,連聲說道。

“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天狼望隻覺得口舌發苦,眼麵前的一切絕對超過了他的想象,到處都是身手分離的士兵,到處都是鮮血淋淋的頭顱,城牆的一角已經垮了一大半,一群群的士兵如同發了瘋的野獸一般,從哪個垮了的城牆,鑽了進來,他們野族人,都是在馬上打仗的,可是到了這土氐城中,不能騎馬,自然隻能陸地作戰,誰知,這竟然是他們的弱點,他們跑不快。

於是,商的軍隊的士兵,訓練有素,他們兩個人就能合成一個包圍網,對他們野族的兄弟前後夾擊,他的父親和大哥正在浴血奮戰,他的父親已經負了傷。

啊……。

天狼望大吼一聲,舉著刀就衝進了戰鬥圈,他不顧一切的拚殺著,可是商的軍隊似乎越來越多,越來越多。他逐漸感到氣力不支了。

“早和你說了,惹誰不好,偏偏要去惹殺神?”

紅衣女子忽然站在他的麵前,笑眯眯的衝他一笑。

啊……。

天狼望舉著刀,就衝了過去,冇想到居然撲了個空。

“我也早就給過你機會了,哪裡曉得,你決然不珍惜。”

回頭!那個白衣女子就站在他的身後,她的嘴角抿著輕蔑的笑容,漂亮的眼睛中閃爍著嘲弄的光芒。

“你……”

白衣女子就站在天狼望的身後,指著麵前拚殺的人說道。

“這些是你的父親兄弟,這些是你的子民同胞,你為了一己的野心,竟然讓他們冒著生命的危險,你聽聽啊,他們的哀號傳到長生天,傳到了大神那邊,大神派我來警告你,讓你不要膨脹你的野心,可是你不答應,你和你的野心眾將會帶領你走向滅亡。”

天狼望不說話,隻是瞪大了眼睛看著麵前的白衣女子。

“你若是再不答應,我就讓這樣的事情天天發生。”

白衣女子雖然口氣溫和,可是,這話說得,怎麼聽都讓人覺得不寒而栗。

“你到底想怎麼樣?我們不可能向商俯首稱臣,我們不是孬種。”

“那麼……還是像打仗嗎?”

“打!一定打!”

白衣女子捂著嘴巴,微微一笑。

“若是你的最後回答,那麼就這樣吧!”

白衣女子的素手輕輕一揮,說道:“即便如此,你便去吧。”

天狼望的身子不自覺的就往前衝去,耳邊隻聽一聲大喝,他下意識的一躲,隻聽一聲巨響,自身邊劃過,他嚇了一跳,趕忙回頭一看,隻見,大哥正舉著寒光閃閃的大刀,殺氣騰騰的看著他。

天狼望甚是莫名其妙的看著大哥。

“大哥,你做什麼啊?”

“你還問我?我怎麼不問問你自己做了什麼?”

“我?”

天狼望更是莫名其妙了。菩薩保殺氣騰騰看著天狼望。

“你瘋了嗎?為什麼要殺士兵和平民?”

“我冇有!”

天狼望逐漸感到一股涼意從腳底慢慢升到了心中。

“是商的軍隊打來了,我在和他們戰鬥。”

“混蛋!”

菩薩保此時真正氣瘋了,隻是拿著刀,砍了過來,天狼望側頭一閃,指著城牆的一腳說道。

“那邊的城牆坍塌了,商的士兵從那裡攻打過來了。”

“混蛋,商的軍隊哪裡攻打過來,分明是你發了瘋。”

天狼望著急了,回頭指著城牆,希望能得到大哥的認同,哪知他回頭一看,那方的城牆居然好好的豎立在那邊,怎麼看都是固若鐵桶一般。

他的大哥倒是氣的跳腳。

“你倒是還有臉說,你一聲不吭的拿著刀,見人就砍,父親想阻止你,也被你砍傷了,這裡又是哪裡?你居然還敢來砍我,你小子瘋了吧你?”

天狼望瞪大了眼睛說道:“我冇瘋,商的軍隊,會從這個城牆攻打進來,我們要早作打算。”

菩薩保忽地一下,就給天狼望一巴掌,他指著城牆說道。

“這是土氐城的城牆,不是我們的草垛子,那麼高的城牆,是說攻下就攻下的嗎/?來人……”

左右兩邊同時上前兩個大漢。

“天狼望,回去你的房間。”

“大哥!”

“回去!”

天狼望見四周的人皆用一種看不懂的眼神,看著他,他也覺得無奈,剛才那一下,會讓人覺得他就是個瘋子,現在說什麼都冇用,隻能默默的走了下去。

菩薩保憤憤的看了一眼天狼望,又看看忽然發了瘋的弟弟,怎麼都弄不懂這是怎麼回事。

周韻智一去,去了大半夜,霍麒就在營帳中,轉了大半天,到最後,炎品道算是看不下去了,隻好端著杯茶,讓他坐了下來。

“為將之道,怎能如此心浮氣躁?”

霍麒看著炎品道,心中確實更加的煩躁。

“無懷,你就不擔心?”

“擔心又有什麼用?你我都知道,娘娘和那杜姑娘皆非池中之物,有謀有略,非普通女子所比,我們有什麼可以害怕的?若是連那兩位都解決不了,我們當然也是我無計可施咯?”

霍麒聽了搖搖頭。

“難得你想的通透。我確實擔憂太過了。”

“人同此心!”

炎品道拍拍霍麒的肩膀,良久沉默不語,霍麒這才發現,這位兄弟已經陪著自己枯坐了半日了,哪裡想到自己滿懷心事,這位兄弟的心事一點都不比自己少。

“那……娘……周……必然是不能娶杜姑娘的,到時候說破了,無懷也可為自己爭取一二。”

炎品道被霍麒點破了心事,臉上一陣不自在,可是轉念一想,男子漢大丈夫豈能連這樣的事都扭捏,是以趕忙擺正心事,正色道。

“不是我不想,隻是,現在大局未定,不能因小失大。”

霍麒點點頭,表示了自己的同意。

“什麼因小失大呀?”

忽然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來,了宛若黃鶯出穀,清脆動人。

霍麒和炎品道轉頭一看,毒蛇已經掀開簾幕走了進來,她一身紅衣鮮豔如火,委實說不出的明豔動人。

“霍元帥和炎先生必然在討論天下大局呢。”

有一個女子的聲音,隻是不同於毒蛇的清脆動人,那女子的聲音,如同臘月飛雪,光聽著就讓人覺得她冷冰冰的,周韻智身穿一身白衣,緩緩走進了帳篷,此二女,一人明豔動人,一人玉潔冰清,倒是芝蘭玉樹,一時到有些分不清高下,隻是,周韻智的高位日久,一身威壓,不同與常人,倒顯得她更加的沉穩一些。

霍麒急忙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說道。

“一切可順利?”

毒蛇在一旁笑眯眯的看著霍麒的猴急樣,也不點破,隻是,不慌不忙的給自己倒了杯茶。

周韻智知道毒蛇是故意戲耍霍麒的,便道。

“冇什麼,一切都好!”

周韻智搖搖頭,霍麒順手就從毒蛇的手中接過茶壺,為周韻智倒了杯茶,弄得毒蛇一愣一愣的。

炎品道趕忙給毒蛇讓座,毒蛇不客氣的坐了下來。眯著眼睛打量霍麒。炎品道以為毒蛇是再看周韻智,趕忙想轉開話題,哪知此時,毒蛇卻道。

“周郎,奔波一夜,我們也該安歇了吧?”

說著還對周韻智眨眨眼睛,周韻智本心想,這女人又開始胡鬨了,卻見一旁的炎品道變了臉色,心中似乎稍微有點明白什麼了。便淡淡道。

“不了,軍營裡,你進出不方便,不如,讓炎先生快些送你回去吧。我這裡一切安好。”

毒蛇冇想到周韻智會說這樣的話,她嫌棄的看了一眼炎品道。

“你是讓我保護炎先生嗎?”

周韻智徹底對這個女人無語了。麵子啊麵子,你好歹給彆人一點麵子啊!

毒蛇也知道周韻智的意思,無奈的聳聳肩膀。

“我可是有人家的。”

一句話說的炎品道頓時麵如土色,周韻智實在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她的後背上。

“還不快走!”

毒蛇知道周韻智的底線,便乖乖的跟著炎品道出去了,趁著出去之前,還送給了周韻智一個飛吻。周韻智真的又好氣又好笑。

回頭一瞧,隻見霍麒的臉色更加的不好的站在她的身後,周韻智忽然想到白天的時候,她莫名其妙的非禮了人家,此時,人家有一萬個理由追著她要個說法。

可是這裡不是古代嗎?會有男人向一個女人討說法的嗎?

周韻智摸摸鼻子,決定拋棄這個很不靠譜的想法。

“事情都辦妥了,野族內部已經起了內訌,我也探查到了野族王廷所在,我們可以進攻了。”

霍麒聽了隻是點點頭,看不出來神色。周韻智隻能猜測,這家夥白天被自己嚇到了。

這古代人確實太實心眼了。

此時,周韻智在霍麒麵前,用手晃了晃。

“還有事嗎?”

霍麒似乎下定決心了,不管不顧的點了點頭。

“有!”

周韻智見他神色堅定,仿佛下定了決心一般。

“我們兩個能不能在一起?”

周韻智愣了愣,冇想到他居然會這麼問她,不過,她心中莫名的就有了一種快樂。

“為什麼這麼問?”

霍麒卻居然絕望了,他晚了,晚了七年,若是當年,他也能和商闕有一樣的機會,他會做得比商闕更好。可是,戰爭結束之後,她就要回去了,回到那個她應該回去的地方。

“是我失言了。”

霍麒忽然不好意思起來。

霍麒一想到麵前的這位已經是一國之母,自己不過是一介曲於人下的武將,日後有命冇有還是另說,如何能將她置於危險之地,更何況,霍麒雖有心,可是斷斷不肯做那汙蔑女子清白之事,一想到此,霍麒隻覺得靈魂一陣通竅。

再見周韻智俏生生的站在他的麵前,隻覺得自己滿身汙穢,腦中竟是些不堪的東西,當下抱拳道。

“娘娘贖罪,微臣剛才失言了。”

周雲誌一頓,心中有些懊惱,這霍麒剛剛跨出一步,難道就退縮了?太冇有男子氣概了?隻是他心智堅強,若是有此一問,說不準抱持了多大的決心,為何現在改口了?莫不是想到了什麼生死攸關的大事?

遂故意麵色慘淡的說道。

“你嫌棄我是殘花敗柳?”

“不,你……冰清玉潔,隻是,我高攀不起。”

“既然話都說開了,你還好意思收回去?”

“我……我……”霍麒隻覺得心中一片又酸又苦,咬著牙道“你終是會回到宮裡去的。”

周韻智如同遭了一記悶雷,瞬間明白了這人是因為自己頂著個皇後的名號,這年代冇有離婚什麼的,一日嫁給了皇帝,終身就是皇室的人了。

周韻智搖搖頭。

“你若是不願意,就將這份心思,好好收起來,何苦說出來,折磨彆人,你倒是以為我也是石頭心腸的木頭人不是?”

“我……不是那個意思。”

霍麒覺得對不起周韻智,可是,似乎也不是他想的那樣,他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忠於皇帝,可是他也是真心喜歡皇後,這份心思到底折磨的他日夜不安,仿佛總是不對的樣子。

周韻智淒然一笑。

“你既無情,我便休!哪有這虛虛實實的?真以為我是好性的嗎?”

當下,周韻智一閃身,錯過了霍麒,便走出了行帳。

留下霍麒一個人呆呆的站立在遠處,他仿佛自己作對了,可是又覺得自己做錯了。一時半會,到不知道怎麼回事了。

周韻智慢慢走出了行帳。

看著天空的雲彩,兀自出神。

過了好久。

小熊路過行帳,看著周韻智傻愣愣的看著天空,小熊很是不解,也呆呆的看著天空。良久之後,小熊也冇看出天空的雲彩有什麼不同。

“小神仙,你看見什麼了?”

周韻智過了好半晌,才說道。

“你看這天空的雲彩,一會兒合攏,一會兒又飄散,真真的讓人覺得歡喜不起來。”

小熊又看了一會雲彩,還是有些弄不懂小神仙話裡的意思,隻是,聽老鼠和大奔說,這小神仙,是個極其有本事的神仙,大家跟著他,一定是有奔頭的,是以,也不反駁他的話,隻是,怔怔的陪著周韻智一起看雲彩。

話分兩頭,經過一日的急行軍,霍麒等已經帶著不對到達了土氐城外,他看著城牆上,那早已風乾的兩顆人頭,心中忍不住唏噓不已,那逃回來的霍力節自然是無事的,隻是,看著守城的兩個將軍,不知道那些權閥們是否會將臟水潑在他們身上。

周韻智的心情也是不高,隻是淡淡的說道。

“已過了初冬,大發殺戒有違天和,用火炮吧!”

霍麒愣了愣,才道。

“火炮的殺傷太過巨大吧。”

周韻智冷笑道。

“一群不知好歹的東西,不讓他們見識見識厲害,哪裡曉得天高地厚?”

毒蛇捅了捅周韻智,在她耳邊暗暗說了幾句,周韻智點點頭,更加淡定的說道。

“野族的王廷已經進入了土氐城,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且派人過去過去勸降,若是不從,就用火炮。”

霍麒以為周韻智是惱了自己前一日出言不遜,隻是心中愧疚,當下就派人去了土氐城裡,哪裡想到,不到一刻之後,土地城中出來一個野族人,這人將一個圓滾滾的東西扔到了霍麒的麵前,大聲說道。

“我家大可汗,讓我告訴你等膽小鬼,要打便打,何來這許多廢話?”

那人說完就轉身跑走了。

周韻智喝了杯茶,嘩啦著杯蓋,麵上一片平靜無波。毒蛇在一旁瞧了,心中暗自驚疑,這情報頭子的脾氣,她最知道,若是脾氣發的大,她可不會生氣,往往是笑眯眯的捅上你一刀。

“既然人家送了如此大的一份禮,哪可以不回禮呢?火炮營準備了……”

霍麒急忙傳令下去。

火炮營的士兵們趕緊架上火炮。

周韻智擺擺手,霍麒傳令下去,立刻開火。

一時之間,那些火炮如同火龍吐珠,齊齊往土氐城內發射了過去,這土氐城的一眾野族大部分未曾見識過火炮的威力,隻覺得天上嗡嗡的一片,霎時之間,天上如同升起了好多個太陽,齊刷刷的向他們飛了過來。這些“太陽”齊刷刷的向他們飛來,瞬間在地上炸開了一大片,那些野族的人,在地上炸開了一大片之後,瞬間就將人炸成了碎片,人們這才反應過來,哀嚎聲,哭泣聲,痛苦聲,不絕於耳。

他們本來以為能在這座城池裡找到自己的幸福,哪裡想到,這座城市中,不但有房屋,食物,還有漫天的火太陽,這些太陽在人的身上的炸開,將人炸成了碎片,人隻要沾上這些東西,火焰瞬間就攀上了人的身體,那些人瞬間就被燒焦,那些皮肉燒焦的味道,在空氣中瞬間就彌漫開來。

野族的人哀嚎著,怒吼著……。

天狼望本軟禁在房間中,可是門外傳來了一聲聲的慘叫聲,天狼望再也忍不住了,他一腳踹開大門,門外的兩個大漢見狀,想要阻止他,哪裡想到,天狼望居然早有準備,一腳踢開了這兩人,這兩個大漢居然被他一腳一個給踢飛了出去。

天狼望衝出門外,來到城牆處,才發現那裡已經成了人間的地獄,到處是屍體,而且是四分五裂的屍體,天狼望的大哥和父親正在和商的士兵們浴血奮戰,這場景竟然和他夢裡的場景一模一樣。

天狼望到底也分不清這場麵是真的還是假的了,他隻知道,他的父親和大哥,正被從城牆中湧進來的商的士兵,團團包圍著,那些士兵就和夢中的一樣,一前一後包圍了菩薩保和大可汗,他們像蝗蟲一樣,成群結隊的衝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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