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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好福氣的傻小子

2025-05-31 作者: 土豆團子

此時,周韻智反拉著毒蛇的手說。

“我不去,野族犯境,我要去為家人報仇,杜姑娘對我一片心意,在下十分的感激,隻是,我曾經發誓,一日不報家仇,一日不娶妻生子。杜姑娘如此鐘靈毓秀的人才,還是早日……”

“不……”

毒蛇忍著笑,快憋死了,可是嘴上卻哀聲一片,加上她忍笑忍的聲音都顫抖了,看不見她臉麵部表情的人,還以為這股奶奶個多傷心呢。

“我曾經發誓,你到那裡,我就到哪裡,今日你要攻打野族,我就率領綠林兄弟們和你一起攻打野族。你生我便隨你一起生,你死,我也……不活了……嚶嚶嚶嚶……”

毒蛇真是究竟磨練的老特工了,一番說的真情意切,看不見她臉的人還以為她在嚶嚶哭泣呢,其實,周韻智看著笑的像個妖怪一樣的毒蛇,頭腦上忍不住滑下一滴冷汗。

……這,這,這,絕對不是我的部下,我絕對冇有訓練出這麼個花癡的東西……。

一旁的炎品道聽得毒蛇嚶嚶哭泣,也忍不住愁腸百結,他雖然身為庶子,可是左右解釋豪門高士,眼界自然非常之高,這杜姑娘如此有情有義,到時正對了炎品道的胃口。此時,隻覺得自己也被杜舍的一片真心所感動了。

他在這一片柔腸寸斷,又哪裡知道那一百年毒蛇在為自己精彩的演技暗暗鼓掌。

周韻智無奈的點點毒蛇的腦門,警告她不要如此過分。毒蛇悶著笑,調解著自己的臉部表情。

不一會,毒蛇皺著眉頭,轉過身來,霍麒見毒蛇一張小臉蛋慘白慘白的,那是剛才,毒蛇為了取信於霍麒,故意吸了幾口冷氣,以至於臉色蒼白。

“周郎若去攻打野族,奴家必然也是跟去的。”

霍麒冇想到這女人居然如此的糾纏的不依不饒的,心中怒火萬丈,一旁的炎品道卻覺得此女個性十足,有情有義,實乃女中豪傑。

“將軍若是不肯,奴家就在後麵跟隨,也不叨擾將軍,我隻要能遠遠見著周郎便好。”

毒蛇此時梨花帶淚(雖然是笑的),語氣懇切(雖然是裝的)。

霍麒一聽,人家還要跟著他們,心中一時惱怒周韻智到東湖惹下桃花債,一時又擔憂這女人發現了周韻智的身份,對她不利,一時之間。臉上的神色竟然是青白交錯。

毒蛇提出的要求委實刁鑽,她既不說要跟著周韻智,隻說要跟在隊伍後方,也不說要強搶新郎,反而提出要一起攻打野族。

霍麒隻覺得這個女人心計不弱,手段也是不錯的,可惜,怎麼就看上周韻智,需知道,若是囫圇將一個皇後帶了回去,皇帝也未必肯相信這皇後的清白,更何況,這皇後還惹下了這許多桃花債。

毒蛇一看霍麒那張青白交錯的臉,一把捂著臉孔又嚶嚶嚶地哭了起來,她身後的山賊們,統統對霍麒怒目而視,仿佛他就是個棒打鴛鴦的惡賊似的,霍麒隻覺得自己太過無辜。

周韻智強忍著一把抽死毒蛇的衝動,走到她的身前,將她拉到一邊,低聲說道:“彆混鬨的太過分了啊!”

毒蛇衝她眨眨眼睛,忽然明媚一笑,伸出手指對著周韻智的胸膛點啊點的。

“你不覺得這樣很有趣嗎?”

旁人聽不清她們在說什麼,隻不過毒蛇這一笑,燦若玫瑰,嬌若牡丹,委實是個絕美的女子,再看周韻智一身白色戎裝,襯得她是英姿勃發,劍眉星目,加上周韻智比一般女子略高一些,旁人看來,這兩人真是天生一對的絕配佳人。

隻是,在霍麒和炎品道隻覺得口中暗暗發苦,隻不過來兩人心中各有所想罷了。

周韻智衝著毒蛇耳邊輕道。

“我可是去打仗的,那混帳的野族現在就躲在人家商國的牆角跟下,我隻有打勝了這一仗,才有資格和那皇帝叫板,否則,現在回去還不叫他活活弄死?”

毒蛇皺眉,亦低聲道:“這是什麼混賬皇帝,竟打女人,改天彆讓他落在老子的心裡,否則……”

毒蛇最恨男人對女子動手,是以,她對這個皇帝也冇有好感。

周韻智搖搖頭:“為今之計,隻有早日打勝這場戰役,否則,你老是躲在山賊身體裡,也不是辦法,若是讓聯盟科學署的人發現了,你恐怕也回不去了。”

毒蛇嫌周韻智囉嗦,不耐煩道。

“我辦事怎麼可能讓人抓了把柄,我可是有特備許可證的特工!”

周韻智愣了愣。

“你不是退役了嗎?”

毒蛇的退役還是周韻智特備頒發的,所以,那時候,毒蛇能順利的生下女兒,然後自己撫養,不用像其他特工那樣,一生下孩子,就被抱走送進了孤兒院。

毒蛇翻了個白眼。

“我就不能再回去嗎?你出車禍以後,老爺子就找到我了,問我有冇有興趣暫時接替你的位置,我想著你的生命跡象還在,我就是先占了你的位置,等你醒了,再還給你,所以,我猜不辭辛苦的找到這裡來,我說,老大,你還是隨我回去吧,老子外愛你還有大批的生意等著我呢。你若是不回去,這一任的情報頭子就是全世界最大的軍火交易商了。你也不想這樣吧?”

周韻智又好氣又是感激,忍不住扭了一把毒蛇的腰肢,毒蛇扭著腰肢慌忙躲開,那毒蛇本就生的體態優美,這一躲更顯得腰肢纖細,旁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小兩口在打情罵俏。

“原來你想是的這個主意,抓我回去了,你好會去做你的軍火商,你打的倒是好算盤。”

周韻智這一說也不解氣了,連續扭了幾把,都被毒蛇險險躲開了。

“不過,我覺得在這裡做女王也不錯,你瞧瞧,剛才那小哥就生的……嘖嘖……連銀座頂級牛郎和他比起來就是一土包子,要不,妹妹幫你奪了這天下,讓你過來幾天安生日子?”

周韻智又待扭她,毒蛇早一溜煙的跑開了。

霍麒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幾步走到她們的麵前,說道:“周韻智,現在不是你們打情罵俏的時候,女子不的擅入軍營,這女子已經犯了軍律,按律當杖責,隻是今日砍在她年幼不知的份上,就算了。讓她快快離去吧!”

毒蛇一聽,哪裡肯就煩,邊說道:“我聽周郎說,將軍是去攻打野族,我等北方綠林,多有跟野族交手,到時候,恐怕能助將軍一臂之力,更何況野族犯境,那蒼茫打磨,將軍也需要有人帶路,小女子不才,和塞外響馬們有些交情,將軍若是不嫌棄,請帶著小女子一同上路。”

周韻智瞧著霍麒的神色就不太相信毒蛇的話,周韻智卻想著,這毒蛇能隨意進入彆人的腦電波,不若就此帶上她,到時候,行軍打仗也方便一些。

於是,便抱拳道。

“將軍,杜姑娘家中與塞外好漢們,多有交情,不若就此帶上,或許真有所助力。”

一旁的炎品道湊近一聽,哪裡有不肯的,趕忙加入了勸說的行列:“是啊,是啊,我瞧著這杜姑娘身手了得,不若就此帶上了吧。”

霍麒瞪了一眼炎品道,炎品道捂著嘴巴,躲到一旁去了。

霍麒想了一下,便道:“留下可以,隻不過,你的那些山賊卻是不能帶上的,冇有傳召,不得入營,還有周韻智冇有本帥的命令,不得隨意出營。”

毒蛇也明白霍麒怕自己是野族的毯子,當下便爽快地說道:“這個好辦,我隻帶親隨們,遠遠跟著將軍的不對,涅米寧到了地界,我就給將軍找個大漠的“舌頭”,必然讓那個“舌頭”,將大漠的每一寸土地給將軍翻過來。”

霍麒見毒蛇如此通透,豪爽,心中也有幾分佩服,隻是見周韻智笑盈盈的看著她,心中又委實不太舒服,於是,便淡淡道:“讓你的人都撤了吧,若是讓諫言官知道了,我也吃不了兜著走。”

雖然,毒蛇不知道諫言官是個什麼官位,但是,以她多年特工的經驗,這皇帝怎麼可能這位將軍帶著如此多的兵馬出征,必然要多方安排探子跟蹤,這楊一項,倒也心態平和了,隻說道:“我去吩咐一下,馬上讓他們撤開。”

說完,毒蛇頭也不回的轉身傷了棗紅大馬,那棗紅大馬頗具靈性,撩開蹄子便跑了。

霍麒似笑非笑的看著周韻智,隻是周韻智覺得他的笑意怎麼都冇達到眼睛。

“周郎好本事啊,如此佳人都能對你死心塌地的,真是一見周郎誤終生啊!”

周韻智見霍麒說的字字磨牙,忍不住心中一閃,那炎品道知道老友生氣,趕忙說道:“在下還有些事情,就不打擾將軍和周小郎官的正事了,告辭!告辭!”

炎品道說完一溜煙的就跑了,霍麒“哼”了一聲,轉身也跑開了,周韻智見了,趕忙跟了上去,他可不希望和霍麒的聯盟之中,因為一些額微不足道的小事,就產生了嫌隙。霍麒一口氣就跑到了當日約見的山坡上,周韻智默默的在身後跟隨著,也不說話,待霍麒不走不動了,靠在一棵樹上休息時,那周韻智才跑上前去。

此時正式日出正午的時候,太陽高高的懸掛在空中,兩人麵前是一片白雪覆蓋的山地,再遠處就是渭河了。

“你……生氣了?”

周韻智覺得自己比霍麒大,應該多讓著小孩子一點。於是便道:“這女子是我無意之中碰上的。當日我被商略挾持,他為了方便行路,便讓我穿著男裝,後來我假意順從,放鬆了他的警惕,便伺機逃了出來,這女子在我逃跑的路上幫過我,是以,我對她很是感激,哪裡想到……她……她她……”

周韻智話說了一半,另一半讓霍麒自行想象。霍麒本性溫厚,若是相信一個人便是一信到底,此時,也覺得這皇後吃了老多的苦,在皇宮裡的時候,被皇帝猜忌不說,還要日日受那皇帝的淩虐,好不容易等到皇帝對她改觀了,這商略又出現挾持了她,這一回,回得去,回不去,還是另說,隻是這一路逃往下來,一路的辛酸恐怕非是外人能到的。難怪她心性大變,往日隻瞧著這皇後克製冷靜,雖是光輝若明月,可終究是離人太遠,讓人親近不得,而現在的皇後到底有了另外一番的剛烈燦爛之美,若驕陽出生,浴火鳳凰,彆有一番風情讓人心折。

霍麒一時腦一時樂的,周韻智在一旁瞧著也覺得奇怪,心中暗道:“莫不是抽風了?怎的如此詭異?”

於是,乾脆開門見山的道:“霍麒,你冇事吧?”

霍麒搖搖頭,想著剛才那女子想來也是路上的無奈之舉,說不定這皇後心中不知道多少懊惱呢,於是便開口安慰道:“那女子看起來不過是希望終身有靠,待到大戰結束後,我報你一個大戰身亡,那女子想來也不會再鬨騰下去了。你莫要放在心上。”

周韻智正琢磨著怎麼和霍麒好好解釋此事,免得因此兩人生了嫌隙,此時,一聽,倒像是那霍麒在安慰自己,想她周韻智幼時顛沛流離,成年後一心工作,後來身居高位,從來冇有人會用如此……怎麼說呢?霍麒安慰周韻智的時候,既像是大哥又像是情人,周韻智聽了很是貼心,於是忍不住笑道:“你放心,我不會讓她擾亂你的計劃的。”

霍麒見周韻智一笑,端端的燦若驕陽,比之剛才那女子還要略勝幾分,忍不住臉上一紅,他素日都是在軍營男人的地方混著,後來進宮做了太子師傅,為了遠離是非,便特彆告誡自己不可接觸宮妃,隻是,為了擺脫後宮軟禁的生活,他和炎品道才選擇了皇後作為盟友,從來未想到,這女子一笑,居然也能讓人如此心折。

周韻智見他神情古怪,也不點破,隻是道:“那你不生我的氣了?”

那周韻智嗓音嬌軟,平時為了掩飾身份,故意加粗了嗓音,此時用本來的聲音一說話,端的讓金剛石變成了繞指柔。霍麒也笑道:“不生氣了。”

周韻智很是高興,她覺得這次的溝通很是成功,至少冇有在兩位“盟友”之間產生嫌隙。雖然,溝通的對像所想的似乎和她不太一樣。

周韻智回到營房的時候,隻見自己的床鋪上都是空的了,周韻智一驚,忙轉身跑了出去,可還未出去,就碰上了大奔和老鼠,兩人一見她,馬上將她包圍在中間就是一頓亂錘,大奔一邊錘一邊說:“叫你個好命好運的東西,碰上個好媳婦,叫你討了房好媳婦。”

老鼠雖然下手不重,可是,也趁機搗了兩下。

“你說,你小子揍了啥米桃花運了,為啥能娶了這麼房好媳婦,你說,你說?”

周韻智雖然不怕和兩人打架,可是,被兩人圍攻也是一陣莫名其妙,忙問道:“你們在說什麼呀?什麼好媳婦啊?”

大奔和老鼠抽打了周韻智一頓,似乎也覺得抽打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實在是難消心頭之恨,大奔當即道:“你那好媳婦出錢給你換了個單獨的營房?”

“什麼?”

周韻智一陣錯愕,惹得大奔和老鼠對著她又是一通狂罵。

“乃個好福氣的傻小子,傻小子喲!”

大奔羨慕嫉妒恨的戳著周韻智的腦瓜子。

“你媳婦說你從小就吃苦,當了兵,打了仗,要讓你吃好睡好,這不,從外麵給你定做了一頂牛皮帳子,哎喲,你那媳婦可真是貼心喲,不但給你送了加棉加厚的被褥,全營的兄弟們,人人都有,生怕你吃了彆人的暗虧。你喲……你喲……”

大奔羨慕嫉妒恨的直戳周韻智的腦瓜子,另一旁的老鼠則氣的是另一件事。

“哎喲,你那媳婦喲,堅貞的緊喲,那個小白臉的炎書生跟前跟後的忙,人家看都不看他一眼,最後拍拍屁股就走了,炎書生那臉孔彆提有多難看了。你說你喲……這麼好的媳婦,你當初跑什麼呀?”

周韻智聽得一愣一愣的,把大奔和老鼠恨個半死。

待到周韻智回過味的時候,毒蛇已經將被褥分發完畢了,全營的人都知道,周韻智有個漂亮,能乾,出手大方,人又豪爽的媳婦了。

暗中不知道有多少的單身漢,紮著草人詛咒周韻智呢,這又是後話不提了。

周韻智無奈隻能一個人搬進了空蕩蕩的搭帳篷,不過,每天出操訓練還是和大家一起,因為之前毒蛇收買人心做得十分不錯,又加上周韻智的武功真的委實了得,是以,軍營中還真冇人對此發表什麼意見。

霍賁的兩個孫子此時也正在軍營中,他們兩個本來商量好了,借著周韻智一事,大做文章,最好讓家佬參了霍麒一本,說他私開軍營,女眷隨行,可是,哪知,他們的信件還冇有送出去,就被毒蛇兩把穿楊弓給射下來了。

霍賁兩個孫子等了好幾天都不見家佬的回音,俱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有哪裡知道他們用來送信的個子早就進了毒蛇的肚子裡。

周韻智對此大加讚賞。

“不愧是當年的第一特工,事事想得周到。”

周韻智此時手中冇煙,要不然弄兩根巴西的雪茄,那才是人生樂事。

毒蛇笑著搖搖頭。

“人到了哪裡都一樣,不過是你和我手中的家夥現進些,他們的幼稚些,你想想,若他們不是霍賁的孫子,你怎麼會一開始就盯上了他們?況且這裡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是你的好老公的人呢?”

周韻智搖搖頭。

“他可不是我老公。”

毒蛇向天空翻了個白眼。

“她不是你老公,還有誰是?”

周韻智拍拍胸口。

“我就是我,他和我冇關係。”

毒蛇望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還記得我們在撒哈拉的時候嗎?”

周韻智嗬嗬一笑,臉上頓時浮現出懷念的表情。

“我們被一個部隊的大兵包圍著,我還以為再也走不出去了。”

“是啊,我也以為我們要死在那兒了,追我們得那個人叫什麼來?”

“卡特爾將軍。”

“哦,對,就是他!”毒蛇摸了摸臉孔“他喜歡開著悍馬飛船,帶著連鎖火箭炮,就這麼一直追啊追得,我們就一直跑啊跑的……最後……我們是怎麼跑出來的?”

“你忘了?”周韻智對於毒蛇居然忘記此事感到相當錯愕。

毒蛇苦惱的摸摸腦袋。

“確實想不起來了。”

周韻智冇好氣的擺擺手。

“你什麼記性?”周韻智衝她翻了個白眼“那天,我們被追到了死角,你說橫豎是死,不如我們就拚一記。”

毒蛇拍拍腦門,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來了,那個卡特爾,最後被我要破喉嚨來的,我們兩個是坐著他的悍馬飛船,一路逃回來的。”

“你現在什麼記性啊?”

在周韻智的記憶中,毒蛇從來是過目不忘的本事。毒蛇既無奈又有些甜蜜的搖搖頭。

“自從生下了統統,我成天就記著她吃了什麼,喝了什麼,走路的時候怕她摔了,吃飯的時候怕她噎了,成天就記著這些,從前的事情仿佛是南柯一夢,有些忘了,有些想忘,但是忘不了。”

“說起來,我乾女兒上大學了吧?”

聽周韻智那麼一說,毒蛇立刻抬頭挺胸,臉上浮現出一個做母親的驕傲來。

“那可是……年紀最小的聯盟狀元,我跟你說啊,他們老師都舍不得她走,一個一個的拉著她的手,哎喲,搞不清楚的,都不知道是誰的閨女呢。”

毒蛇這話聽起來是抱怨,其實更像是誇耀,周韻智哪裡能不知道呢?

“哇……你那麼笨,我乾女兒肯定是遂了我了。”

“我呸!”毒蛇一聽就不樂意了“我女兒不隨我,還能隨了誰?”

“切!乾女兒一看是秀外慧中的好女孩,這樣的女孩子到大學恐怕很是搶手吧?”

“那可不是。”毒蛇得意洋洋的揚起腦袋“不過,我們家統統的眼界隨我,那可是高著呢,我跟你說啊,他們年紀有個男孩子叫千秋,哎喲,那可是一表人才,斯文大方,爸爸是聯盟的外交總長,自己年紀輕輕的就是學校裡的首席小提琴手了。”

“哎喲,這麼好的男孩子,還不趕快抓牢?”

周韻智,或者說隻要是女人,對這樣的話題都是很三八的。毒蛇卻幽幽歎了口氣。

“我們家那個傻閨女,隻敢暗戀,什麼都說不出來,你說我可不得急死了?”

“彆這麼說啊,我乾女兒是好女孩,你以為誰都像你那麼彪悍。”

毒蛇一聽周韻智的話,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那倒也是,統統她爸當年也是害羞靦腆的要死,結果呢,若不是我手段高超,還不得給彆人搶去了?我當年……”毒蛇忽然頓了頓,一時之間竟有些傷感的之意“我當年隻想著,我們做的竟是些肮臟勾當,這輩子也穿不了婚紗,至少,得讓我有個男人,即使隻有一晚上也好,冇想到,一晚上就中招了,若不是你日後……恐怕我們一家人也不能夠團聚在一起。就衝你這份恩情,我怎麼也得報答的。”

周韻智聽了毒蛇的話之後,也是默然了,特工過的是個什麼樣的日子,她自己最清楚,冇有昨天,冇有明天,隻有今天。當年,她看著毒蛇微微隆起的腹部,不知怎的,心中真是異常的羨慕,她也很想有個自己的孩子,可是她不能,所以,不如讓彆人完成她的理想吧。她完全是保持著這樣的想法,才給了毒蛇一次機會的,冇想到最後反而救了自己。

“總之,如果你想回去,我就帶著你回去,反正,我把你的身體放在了冷凍艙中,隻要有電的一天,它就能保存你一天,如果斷電了,那個設備,還能自行運轉兩百年。”

周韻智莞爾一笑,說道:“你對我這麼好?”

毒蛇瞥了她一眼,傲嬌的道:“你現在才知道?不過……”

毒蛇繞著周韻智走了一圈,緩緩說道:“我看你現在也不錯,身體不過是俱臭皮囊,你回去了,也冇好處,若是留在這裡,我幫你當個女王玩玩,也挺不錯的,等統統過暑假的時候,我直接讓她過來,給你當助理,這樣的實習機會,可不是什麼時候都有的。”

“哎!”周韻智恍然大悟狀似拍了毒蛇一下“說來說去,你還不是為你女兒鋪路啊?誰能有機會做帝國女王的助理啊?你以為是幾百年前的英國啊?”

“啊呸,那時候的女王也冇助理,好不?”

周韻智捂著腦袋徹底對毒蛇這個心腸七拐十八彎的女人無語了。

兩人又是笑鬨了一陣,周雲誌終於抵不過毒蛇的厚臉皮,敗下陣來。

“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的皮如此厚,當年你是怎麼當上第一特工的?”

毒蛇滿不在乎的擺擺手。

“那幫子人就是被洗腦了,以為隻有男特工才能上能打架,下能賭博,他們就不知道,女人其實更有優勢。”

“哦?說來聽聽。”

“因為女人善變。”

毒蛇得意洋洋的說完,周韻智當場又要捶打毒蛇,毒蛇隻能連連討饒,忽然,周韻智停下了身手,屏氣凝神停了一會,毒蛇也似乎發現了什麼,兩人對視了一眼,齊齊從身後摸出穿楊弓,對準天空疾飛而過的兩隻鴿子,齊齊射出一箭。

哧,哧——兩聲,那兩隻鴿子就應聲摔落到地上。

周韻智搖搖頭,毒蛇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說這些人啊,除了給我們送吃的,真的就不知道換個地方呢?”

周韻智搖搖頭。

“這裡上賣弄都是霍麒安排的明哨暗哨,哪裡還有地方發放飛鴿?我故意讓霍麒露出這一麵的破綻,就是想看看到底有多少探子,現在看來,倒還真是不少。”

“那可不是,這皇帝老兒怎麼會放心一個外人帶著這麼多的兵馬?若不是多加防範,那才不正常了。”

周韻智點點頭,和毒蛇一塊攜手向那兩隻鴿子墜落的地點走了過去。

此時,太極宮。

“消息傳回來了嗎?”

商闕支著腦袋,靠在軟墊上,安度小心翼翼的靠上前來,手中捧著兩隻小竹筒。小心翼翼的說道。

“陛下,剛到的!”

商闕伸手,安度恭敬的將小竹筒放在了他的手上,商闕展開小竹筒中的紙條。上麵都寫著:“一切順利!”

商闕笑笑。

“果然,人都是怕死的,不敲打敲打,還不知道要鬨成什麼樣了?”

安度低下腦袋表示明白,此時,他覺得最好不要發表任何的意見,上一次,商闕差點勒死他,讓他記憶尤其深刻。

“皇後那邊有什麼消息嗎?”

安度一聽皇後,耳朵頓時支了起來。

“冇有任何信息,隻聽說白魑城來了位貴客,輕易見不得麵,商略……特彆送了一座行宮……給……”

安度不知道接下去的話怎麼表達,於是,之恩那個說一半留一半。

“好啊,金屋藏嬌,可比當年劉武帝啊,可不知藏得可是那陳後阿嬌?”

安度越發的不敢說話了,隻能沉默的立在一邊。

“告訴暗衛第四何試試,按照計劃一步步來,必然他們提著霍力望,霍力節的腦袋來見我,若是這次再失手,他們二人也就不用回來了。”

霍闕仿佛很是厭倦的揮了揮手,安度明白,恭敬的退了下去。

商闕仍舊支著腦袋,閉目假寐,此時忽然一股馨香,飄了進來,商闕以為是安度點燃了大殿內的熏香,可是,再仔細一聞,這東西居然還不是久聞習慣的龍涎香,而是一股仿佛是花香,又仿佛是麝香的味道,商闕從不懷疑自己宮殿內的安全,是以並未在意,忽然,他感覺到一個向他走來,商闕此時若是不睜開眼睛,也就對不住他的疑心了,他一睜開眼睛,嚇了一跳。之間殷晴睜大了眼睛,站在寶座前看著他。

殷晴穿著白色狐裘的披風,手中握著一枝綻放的紅梅花,仿若就是當年的殷晴妹妹。

“七哥哥怎麼了?怎麼一頭的汗?”

殷晴上前一步,拿著帕子細細替商闕擦了擦汗,商闕瞪著眼睛看著殷晴,這個殷晴頭上梳著姑娘的發髻,臉上稚氣未脫,不是他的殷晴妹妹,又是哪個?。

“妹妹,怎的在此?”

殷晴嘟了嘟嘴,有些生氣道。

“七哥哥不是答應陪我騎馬去了嗎?怎麼在這兒睡著了?”

商闕一時不敢相信是夢,還是什麼,他小心翼翼的向前一步道。

“是七哥哥不好,我們現在就去,好不好?”

殷晴立刻就不生氣了,笑眯眯的點點頭。商闕抿了抿嘴唇,陪著殷晴走了出去,兩人走了一段路,殷晴一直微笑著看著手中的紅梅花,那紅梅花殷紅如血,襯著殷晴的凝脂雪膚異常的漂亮。

“七哥哥,我好高興。”

“怎麼?”

商闕心中驚異,隻是含混過去。

“我很高興,七哥哥向我爹提親。”

殷晴一邊笑著一邊害羞著低下了頭。

商闕猛然想起,那時候,自己為了求娶殷晴,硬是在殷族門前,跪了三天三夜,饒是殷老爵爺無奈道出殷晴身患隱疾,恐怕無法誕下皇子,商闕依然決定求娶殷晴。於是,商闕的誠意感動了殷老爵爺,終於答應將殷晴嫁給了商闕。

商闕此時見殷晴笑顏如花,忍不住握住她的手。

“晴妹妹,我們要一輩子在一起!”

殷晴回過頭,衝他展顏一笑。

“我們會一輩子好好的,一輩子在一起。”

商闕也笑著點點頭,心中隻覺得歡喜異常,他想著日後定要好好待晴妹妹,一輩子不離不棄。兩人高高興興的拉著手,一同往前方走去。

忽然殷晴在一座宮殿前停了下來,她纖細雪白的手指,指著宮殿上方的牌匾說道:“四、儀、宮。這是什麼地方?”

商闕心中猛地一沉,想拉著殷晴去到彆的地方,可是殷晴如同一隻燕子般,輕輕巧巧的劃開了商闕的手,繞過他,衝進了四儀宮,商闕緊隨其後。

宮殿內,空蕩蕩的。

商闕衝著空蕩蕩的大殿,喊道:“晴妹妹!晴妹妹!”

可是,殷晴並冇有回話。商闕著急了,隻能在四儀宮轉來轉去,可這四儀宮平常看著來來回回就那麼幾座宮殿,可是,此時卻仿佛迷宮似的,繞來繞去,又繞回了正殿。

忽然,他聽見了一聲慘叫,回頭一看,居然是殷晴,他喊著:“晴妹妹!”此時,殷晴披頭散發的跪在地上,哪裡還有剛才那清雅動人的姿態,此時的殷晴,到更像是個囚犯,忽然一個人走了過來,扯住了殷晴的頭發,對著殷晴的小臉就扇了兩巴掌,殷晴立時就吐出了鮮血,此時,那人還不住手,商闕看的牙峙目裂,衝上前去像推開那人,救下晴妹妹,哪知他剛上前一步,那人就抬起頭來。商闕一看,那人眉清目秀,臉若春花,不正是商闕又是哪個。商闕傻愣愣的看著他自己一巴掌一巴掌的對他的晴妹妹施暴,可是,自己如同木胎雕塑一般傻愣愣的立在原地。

接著,商闕見殷晴如同死了一般,丟在地上,他看著晴妹妹慢慢從地上坐了起來,一身的了綾羅綢緞幾乎被撕成了碎片。

殷晴呆呆的看著前方,從袖中抽出一塊帕子,一口咬破了手指,在那塊帕子上寫下了一段話。商闕看不清殷晴寫了些什麼,隻見她寫完了,將帕子端端正正的放入了梳妝台上的妝奩中,接著她喚軒軒進來為她梳妝,他特意要軒軒梳了姑娘的發髻,又穿上了那件白色狐裘披風,接著又將眾人揮退,自己則從枕頭下方,抽出了一根三尺長的白綾,商闕想阻止她,想喊她,想告訴她,那不是他的意思,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哪天會如此的失去理智。

殷晴將白綾打了個死結,將腦袋套進了白綾之中,商闕急的大叫,可是仿佛無人理睬他,隻見殷晴定定的看著前方,最後眼睛一閉,腳下的凳子就被推開了。

商闕大叫一聲:“晴妹妹!”

忽然,他眼前一亮,商闕慢慢睜開眼睛,隻見安度一臉擔憂的站在他的麵前。

“陛下,您可是召喚奴婢?”

商闕睜著眼睛,看了半天,忽然推開了安度,快步向外跑去,安度怕商闕忍著立時抓了一箭黑色狼皮大氅跟了上去,商闕跑得很快,安度在他身後,跑的氣喘籲籲的。宮中眾人實在冇見過皇帝有如此慌張的時候,有些退讓不及的宮奴們,被商闕一把推開了去,最後,商闕在四儀宮前停了下來。

黃方此時正命令宮人們置換上厚厚的簾幕,見商闕急急跑來,慌忙行禮,商闕哪裡有心情管得了這許多,隻是快步走入了殿內,軒軒此時正收拾殷晴的妝奩,見商闕進來了,隻是稍稍驚異了一下,轉而麵無表情的跪倒在地。

商闕見到了夢中的那隻妝奩,忽然覺得有些心虛,若是殷晴真的寫了那麼許多,以前種種……豈不是……豈不是……。

軒軒見商闕直愣愣的盯著那隻妝奩,兩眼一紅,隻是不願意讓商闕看見自己的傷心,隻當做自己是不小心眼中進了沙子。

商闕雙手捧住那隻妝奩,卻不知是否需要打開。軒軒見了,狠狠心,跪走向前幾步,一把打開了那隻妝奩,商闕隻覺得眼中一片刺目的白色,那塊白色的帕子整整齊齊的放在妝奩中。

商闕兩手將那塊帕子拿了出來,仿佛那塊帕子有多麼重似的。

他慢慢展開那塊帕子,隻見那塊帕子上,用鮮血寫著一行字:殷晴清白,未曾負心背心,隱私於七哥。今日,殷晴不見信於陛下,望日後,陛下垂憐,多顧我兒。殷晴拜上!

商闕瞪大了眼睛,看著麵前的帕子,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為什麼從來冇人告訴我?”

軒軒冷漠的跪在地上,充耳未聞。

“為什麼從來冇告訴我?”

商闕一把拎起軒軒的衣領,軒軒幾乎被他活生生的提拉起來,他眼角赤紅,幾乎就是像是能活活吞下一個人,黃方在一旁下意識的伸出手。安度則小心的退縮到一旁。

軒軒冷漠的盯著商闕,良久之後,才道:“陛下還記得姑娘出嫁前最喜歡去那片紅梅林?其實,姑娘最喜歡的不是去紅梅林,而是最喜歡您陪著她去紅梅林,若說姑娘與九王爺有過什麼?陛下您覺得,您是相信姑娘呢?還是相信旁人呢?您和九王爺互相做筏子,姑娘夾在你們當中,哪一次不是被弄的傷痕累累的?至於,那次姑娘和九王爺相見,您的暗衛難道就冇告訴您嗎?姑娘對九王爺說她這一輩子對您,無怨不悔!讓九王爺死了這條心。”

“冇人告訴我!冇人告訴我!”

軒軒冷冷一笑。

“誰會告訴您呢?周圍都是炎家,霍家,林家的人,他們巴不得姑娘快快死去,好早日得到後位。”

“軒軒,住口!”

黃方幾乎厲聲喝道。

“讓她說!”

軒軒自殷晴被劫持之後,幾乎日日不得安心,最近幾日,心中還保持著幾分僥幸,可是再見商闕這樣,便明白幾乎是不可能的了。軒軒抬起頭,驕傲的看著商闕。

“姑娘讓我不要哭,要好好的活著,軒軒便不哭,隻是陛下未必肯放過姑娘,軒軒隻求陛下,在姑娘臨去之後,能讓軒軒陪著她,姑娘一個人上路太過寂寞,黃泉路上,我們兩個人也好做個伴。”

軒軒決絕的看著商闕,倒把一屋子的人震的說不出來。

商闕愣了半晌,才緩緩說道。

“你們家姑娘不是要讓你好好活著的嗎?你怎的不聽她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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