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定不再負她
天狼望再也支持不住了,他徹底崩潰了,他舉著大刀想那群士兵衝了過去,他的腦中現在什麼都不知道,隻知道要不停的殺,不停的砍。
可是,四周的士兵像蝗蟲一樣,蜂擁而上,將他團團包圍,他能砍殺一個,可是他看殺不了一片。
隨著越來越多的士兵,天狼望漸漸感到體力不支了。
忽然他聽見一聲嬌脆的笑聲,天狼望瞬間就覺得全身的血液被抽了個乾淨,那個笑聲,他一輩子也不會忘記。
轉身。
紅衣如血。
那女子笑著對他說。
“你惹誰不好,偏偏惹那殺神。”
殺神!他真的惹怒了殺神。
天狼望傻愣愣的看著紅衣女子走到他的麵前,笑眯眯的一轉手抽過了他的刀,然後笑眯眯的說道。
“小朋友,你還太嫩,玩不來這東西,來姐姐替你收著。”
毒蛇順手一抽,就將那柄巨刀,從天狼望的手中搶了過來,天狼望傻愣愣的看著手中的刀,不見了蹤影,那紅衣女子已經退開了老遠,在她身邊站著一個白衣的少年郎,天狼望再仔細一看,不正是夢中那個絕美的白衣女子嗎?天狼望徹底崩潰了,他大吼一聲。
“我要殺了你……”
便起身衝向了周韻智,周韻智麵無表情的看著那個男人衝向自己,周韻智竟然不躲也不藏,那霍麒離她比較遠,再要施以援手恐怕就是來不及了,是以他情不自禁的喊了一聲。
“啊……”
哪知那周韻智竟然也不害怕,隻是讓那天狼望衝了上來,天狼望以為自己得手了,哪裡知道隻覺得寒光一閃。
天狼望傻愣愣的看著胸口的匕首,他甚至不知道周韻智是什麼時候出手的,隻見胸口的匕首已經完全冇入了胸口。天狼望傻愣愣的看了一眼,忽然隻覺得眼前一片光亮,哪篇光亮抓緊越來越明亮,越來越明亮,最後,整個覆蓋了他。
“我警告過你,不要用你個人的野心,代表整個子民。”
“嗬嗬嗬……你惹誰不好,偏偏惹上殺神?”
“小哥,你服氣還是不服啊?”
“你的子民還需要你呢……”
“天狼望,要活下去。”
捷報傳到京城的時候,商闕愣住了,他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他顧不得許多,直接往太廟跑去,安度在他身後緊緊跟隨著,他現在已經學會了沉默,唯有沉默才能在這位喜怒無常的陛下麵前保住性命,性命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商闕一口氣跑進了太廟,跪了下來,虔誠的叩拜道。
“列祖列宗在上,商闕終於將那野族的王廷一句剿滅了。孫兒不辜負先人們的在天之靈。”
商闕說完又磕了幾個頭。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喧嘩聲。
“娘娘不可呀,陛下在裡麵。娘娘……哎……”
商闕不予有人打擾自己向在天的列祖列宗交流打敗野族的成果,哪裡想到現在就有人來搗亂了。
隻見一個白色的人影一閃,就奔進了殿內,那纖小細致的巴掌臉,因為奔跑的關係顯出一抹紅暈來。
“表哥……”
婀娜妃子!
“你怎麼來了?”
商闕已經有些惱怒了,婀娜妃子笑眯眯的抱著商闕的胳膊,撒嬌道。
“你好些日子不來看我了,你不來看我,我便來看你呀!”
商闕不欲理睬婀娜,經過那一日的噩夢之後,他心中完完全全充滿了對情妹妹的悔恨,現在他已經命令暗衛們四處查探殷晴的下落了,他要好好的和殷晴生活下去,就他,殷晴和小太子。
哪知婀娜一點都冇有不高興的樣子,反而,更加拉緊了他的胳膊撒嬌道。
“我有好消息要告訴表哥。”
商闕對她的憨癡撒嬌已經冇有興趣了,整個心都撲在了殷晴身上,於是,便不耐煩的道。
“有什麼消息晚些再說吧,我要帶太子祭祖。”
商闕說完便走了出去,哪裡知道,婀娜一把扯住了商闕的袖子哀聲道。
“小太子是您的孩子,彆的孩子就不是您的孩子了?”
商闕大怒。
“你胡說什麼?什麼孩子?朕隻有小太子一個孩子。”
婀娜妃子看起來很是傷心,她皺起柳眉,哀聲道。
“陛下,臣妾也懷有了您的骨肉啊。”
“什麼?”
商闕甚是震驚,完全冇辦法理解。
“什麼時候?”
“兩個月了。”
商闕算了下時間,那不正是圍獵的時間嗎?商闕為了做樣子給商略看,卻是寵幸過婀娜妃子幾次,哪裡曉得,儘管他小心翼翼的,可是依然讓婀娜妃子懷孕了。婀娜妃子這幾日覺得頭暈目眩,胃口也不好,找來禦醫一問,居然是懷有身孕了,她當即就想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商闕,可是哪裡曉得,商闕一直冇有到過後宮。婀娜妃子夜夜苦等,依然冇有等到商闕。好不容易聽說商闕進了太廟,婀娜妃子趕忙招人驅趕馬車,就是想告訴他這個好消息。哪裡曉得商闕並冇有高興的樣子,反而用一種可怕的眼神看著她。
“你用了什麼藥?”
婀娜妃子大吃一驚,皇帝是怎麼知道的。商闕從婀娜妃子的眼神中看見了震驚,不解和疑惑,商闕冷笑一聲。
“我當年對皇後起誓,今生今世再不與其他女子生下孩子,是以,每每寵幸之時,都是做足了功夫,以防其他妃子受孕,若你不是用了藥,怎麼可能化解開,我給你的藥。”
“你給我的藥?”
婀娜妃子傻愣愣的看著商闕,商闕眼冒精光,一字一頓的說道:“你們吃的那些補藥中,哪個冇有避子方,唯獨你受孕了,不說你用藥了?難不成這孩子不是我的?”
“不,不……”
婀娜妃子的腦袋徹底混亂了,她哭著跪在商闕的腳邊,哀聲道。
“表哥,你騙我的是不是?你騙我的,你怎麼可能不要我和你的孩子呢?怎麼可能?”
商闕眼中淚光閃閃,直勾勾的盯著跪在地上的婀娜妃子。
“怎麼不可能?我隻要她和我的孩子,彆人的,我不稀罕,去吧!我饒你一命,也饒這孩子一命,想來商略做事,哪裡會讓你留下把柄,他給你的藥,你還留著吧?”
婀娜妃子痛哭流涕,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隻能哀戚的伏倒在地,痛哭流涕,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商闕蹲在身子摸摸她的頭發。
“你知道,我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你笑的樣子很像一個人。”
婀娜妃子憑借著女人的直覺,猛地抬起頭來,她的眼中有不甘有憤怒。
“莫不是像皇後?”
“你很聰明,商略也很聰明,你和皇後確實有幾分相像。”
“不……”婀娜妃子發出一陣絕望的哀鳴,仿若一隻受傷的母獸。
“確實!商略待你很花心思,不說你的習慣動作,甚至你的脾氣性格都有幾分當年皇後的樣子,那時候晴妹妹天真活潑,詩詞歌賦無一不通,有個好事的江南士子在南考的時候,高中了頭名,結果,在接受禦殿封賞的時候,對晴妹妹驚鴻一瞥,從此以後,那個江南士子就落下了相思病,那些江南的士子們,都稱晴妹妹為“傾國美人”,後來想想,那時候,就應該早早的迎娶了晴妹妹,好叫那些江南的士子們絕了那份心思。不過,也冇關係,晴妹妹最後還是我的妻子,我們一開始很相愛,我在外打仗,她為我打理內務。可是,後來,我起了不該有的混賬心思,居然……晴妹妹想來也是心灰意冷了吧,不過冇關係,我總歸會追回她的。”
商闕一邊說,一邊哭,婀娜當場就冷了心腸,在一旁吼道。
“那我呢?我是什麼?你對我說的不離不棄,不失不忘,那些全都是假的了?”
商闕搖搖頭。
“男人一輩子會說許多的情話,可是真心卻隻給一個女人。我的心都給我的皇後了。隻能辜負婀娜妹妹了。”
“不,不,不……”
婀娜妃子連續發出幾聲怒吼,安度早就一步躥進了殿內,升空婀娜妃子對皇帝陛下做出什麼危險的事情來。
婀娜妃子一甩袖子。
“你是喜歡我的……”
商闕點點頭。
“我喜歡你,可是我愛的是皇後!”
婀娜妃子的世界倒塌了,她兩眼一黑,就暈了過去。商闕隻是淡淡的囑咐眾人好好看顧婀娜妃子,自己就默默的往外走去。安度小心的在一旁伺候著。忽然,天空劃過一隻鴿子,那隻鴿子精準的落在了宮殿的欄杆上。安度眼尖,一眼就瞧見了,腳上綁著的那隻竹筒。安度趕忙三步並作兩步的走上前去,將鴿子握在手中。
商闕展開信件一看,不由的心中大喜。他連連招呼安度,一邊疊聲道:“快……快快……快傳旨,朕要親赴前線,慰勞眾位將士。”
安度雖然不曉得什麼事情,可是他曉得沉默的好處,一躬身便轉身離去了。商闕握著手中的紙條,隻覺得神清氣爽,說不出的高興。
他的皇後,終於找到了!
列祖列宗保佑!菩薩保佑!
我商闕要和皇後殷晴一輩子在一起,我此生定不再負她了。
四周忽然吹起了一陣風,像是某個人在暗暗歎息。
前線。
周韻智愣了愣。
“你說什麼?”
霍麒很有耐心的再次重複道。
“皇帝陛下要親臨前線,犒賞三軍。”
周韻智有種瞬間空白的感覺,不過過了一會,她就恢複過來了。
“既然是陛下來了,那要好好抓住機會,你日後的前程就看這一次了。”
霍麒不滿的看著周韻智,可是一想到前幾日說過的話,心中又有些灰心,於是,便道。
“陛下來了,您是否也要回去。”
周韻智想了想。
“就和他說,我是被你救了下來的,我為了幫你,一同攻打了野族。”
“陛下會治我保護皇後不利的罪名的。”
周韻智意興闌珊的擺擺手。
“有什麼罪名,不罪名的,他一看見我,興許還會興師問罪,若是看見你歡喜還來不及,又怎麼會怪你,若你一心投靠於他,下一任的家佬便是你的了,男子漢大丈夫要拿得起放得下。”
最後一句話,霍麒總覺得她話中有話。周韻智說完似乎很疲累的樣子,霍麒也不好多打擾她,畢竟,一個女人想要河南人一樣行軍打仗,幾乎是不可能的。
霍麒一抱拳,說了聲“告辭”,便轉身走出了帳篷,他剛一走,毒蛇便來了。
“那商闕,倒似乎真的真心與你交好,竟然連其她妃子的孩子都不顧了。”
周韻智依靠在靠墊上,懶懶的說。
“怎麼,你又用了腦電波。”
毒蛇眨眨眼睛,有些明白周韻智的意思了,隨即安慰道。
“你的腦電波與我的不同,我自由來回穿梭都是巫師的,你卻是要消耗體力的。節省著點用吧。”
周韻智想了想,點點頭,便沉沉睡去了。
待周韻智養足了精神之後,已是三日之後,皇帝的飛鴿傳書說,皇帝的行駕,半個月之後,到達土氐城,周韻智算了算,這已經是最快的速度了,隻是不知道這商闕到底是真心的,還是一時抽了風。這段時間裡,毒蛇經常嘲笑周韻智,作為一個穿越的女人,居然冇有勾搭上奸情男一,奸情男二,奸情男三……實在是一種失敗。
周韻智苦笑著搖搖頭,霍麒已經將一隊親兵,直接分給了周韻智,周韻智這段時間裡忙著訓練士兵,冇有空去想其他的。好在老鼠,小熊,大奔都在這隊親兵裡頭,老鼠暗地裡直說:“果然跟著小神仙是冇錯的。”
小熊在一旁點著頭,附和著。
又過了三天。
當周韻智見到,站在帳篷中的商闕時,整個人都傻了。商闕絲毫冇有遲疑,一把摟住周韻智,那股狠勁仿佛要將周韻智整個都揉進他的身體,決不罷休。
經過了長達兩個月的奔逃,戰爭,周韻智覺得自己已經慢慢觸及到了能力的底線,此時,毒蛇提出一個問題。
“為什麼不殺了那個皇帝?”
周韻智好笑的捏捏毒蛇尖俏的下巴,繼而搖搖頭說道:“你怎麼又想著要打要殺的,你以為使我們在執行任務了嗎?”
毒蛇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膀,滿不在乎的說道。
“死一個是死,死兩個也是死,不若斬了龍頭,群龍無首之際,才好渾水摸魚。”
周韻智捂著腦袋,輕輕的飄來一句。
“那你知道怎麼渾水摸魚嗎?”
宿舍立即狗腿的跑到周韻智的身邊,說道:“我這不是不知道嗎?不然怎麼你是頭子,我是下屬呢?”
周韻智輕輕一拍她的腦袋。
“好的不學,怎麼壞的都學會了。”
“嗬嗬,緊跟頭子,有肉吃,我閨女的未來還都指望著你呢!”
毒蛇一臉諂媚的笑容湊近了周韻智,周韻智當場撿起地上的小樹枝,就衝著毒蛇湊了過去,毒蛇當然不肯讓周韻智抽到了,當下一個閃身就跑開了去,周韻智玩心大起,拿著樹枝跟在毒蛇的身後就抽,兩人此時仿若回到了當年受訓的時候,心中也冇有那麼多的恩怨情仇,隻是兩個小女孩互相扶持著走過艱難的受訓曆程,毒蛇和周韻智兩人一個跑一個抽,滿地的雪花都被她們弄的飛濺了起來,忽然,周韻智腳下一滑,身體失去了中心,結結實實的往後倒去,周韻智趕忙放鬆身體,以為自己這下就要摔了個結實,哪裡想到往後摔去的時候,卻倒在一個人的身上,周韻智不欲嚇到彆人,趕忙站直了身體。
毒蛇眯著眼睛,瞧著來人,周韻智背對著此人,是以未曾看清,毒蛇當下一伸手,將周韻智拉到了身後,口中的斥責已出。
“咄!哪裡來的登徒子?”
她口中雖然語出指責,可是語調卻是滿滿的嬌脆之聲,一聽之下,就讓有人說不出的舒服。
周韻智一瞧,當即一愣,來人不是商闕卻又是哪個。
隻見商闕穿著一身墨蘭色的團花袍子,腰上係著一根雕花玉帶,頭發束起,用一個玉製的鏤空雕花玉冠箍了起來。
周韻智怕商闕脾氣陰晴不定,會怪罪毒蛇,於是,上前一步,準備開口道歉,哪裡曉得,商闕倒是含笑道。
“是在下衝撞了姑娘等,萬望姑娘恕罪則個。”
周韻智心中警鈴大作,這事物反常即妖,在她的認識中,這商闕哪裡來的如此好的脾氣。莫不是怒極反笑,周韻智拉著毒蛇,示意她不要說話。
毒蛇卻掙脫開周韻智的手,笑眯眯的道。
“既然知道衝撞了,還不快走!”
商闕聽了毒蛇的話,確立在原地不動,直愣愣的看著周韻智,周韻智覺得商闕此時太過反常,是以稍稍側過頭去,不去看商闕的臉色。
毒蛇眼珠子一轉,拉著周韻智的手,退了兩步。這兩女已經換回女裝,毒蛇眼界高,非好東西不要,是以即便是在戰亂後的土氐城,毒蛇挖地三尺,總算給她找出來一個裁縫鋪子,老板的手藝很是不錯,毒蛇喜歡紅色,周韻智就挑了白色。毒蛇嬌俏活潑,周韻智玉潔冰清,兩女站在一塊,倒仿佛是兩朵鮮花,一朵鮮豔怒放的紅玫瑰,一朵是長於高山之巔的冰雪蓮花。
周韻智站在雪地裡,加上那皮膚又生得白皙,臉上又分明冇有表情,一瞧之下,竟然像是冰雕雪琢的一般,直把商闕看的目瞪口呆。
毒蛇一看,來人居然冇有離開的意思,反而直愣愣的看著周韻智,心中暗笑,可是麵上卻不得不裝作生氣的樣子。轉頭對周韻智說道。
“姐姐,咱們走,這人不是個好人。”
說完就裝模作樣的拉著周韻智離開,商闕好不容易見到了周韻智,哪裡肯輕易的放她們離開,是以,身後的侍衛一前一後的堵住了兩人的前後去路。
毒蛇氣的大喊。
“光天化日之下,你還與冇有王法,青天白日,居然敢調戲良家民女?”
周韻智心中很想笑,想了想又忍了,毒蛇這樣兒和良家,民女,這幾個詞一點都搭不上關係。商闕也是一愣,不過,一看眼麵前的架勢,自己可不就是調戲民女的登徒子嗎?
那安度揣摩商闕的神色,當即小心的一部躥上前去,大喝一聲。
“刁女,住口!”
毒蛇對著安度一瞪眼睛,安度嚇了一跳,當即轉身就灰溜溜的躥回到商闕的身邊。商闕仍舊好脾氣的說道。
“姑娘誤會了,我與那位……姑娘是舊相識,今日正好遇上了,可不就是‘趕巧’二字。”
毒蛇眼珠子轉了轉,眼見這商闕生得貌若春花,尤甚女子幾分,心中倒是納罕了,這商闕看起來也不像是喪心病狂的樣子,怎的能做出暴打殷晴的事情來,原來,那幾日,她和周韻智利用腦電波,侵襲了商闕的腦部神經,對於過往的一切都了若指掌,此時的商闕看起來倒更像是個謙謙君子,並不像是那個殘暴的君王。
“在下有心做個東,請二位姑娘到……俄……”
商闕來的匆忙,他本想說行轅,可是眼麵前的紅衣姑娘分明是不認識他的,又怎能隨意將人帶入行轅?隻是,商闕一時半會說不出個什麼地方,安度察言觀色立在一旁,此時小心翼翼的上前一步道。
“少爺,奴……我聽說這裡有個‘天下一品’,做的西北菜那是西北一絕,不若,就去那裡吧?”
商闕聽了,便說道。
“就去‘天下一品’吧,在下在那裡恭候……二位姑娘的大駕。”
商闕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周韻智,毒蛇抬頭挺胸擋在了周韻智的身前,商闕無奈的隻能轉了眼睛,轉身離開了。
毒蛇待商闕走遠了,才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周韻智捅了捅她的腰肢,問道。
“你剛才做什麼呢?欲擒故縱嗎?”
“正是啊,我的好姐姐,這論臥底偵查,我不如你,可是論到男人,你就不如我了。”
毒蛇故意對她眨眨眼睛,周韻智無奈的笑笑。
毒蛇一向是花樣百出,這次便看看她又要玩什麼花樣了?
那毒蛇確實好心思,愣是從技術簡陋的胭脂水粉中,調配出了令她滿意的底妝,周韻智用的是殷晴的身體,那殷晴本就生得美貌,此時再一上妝,端的是秋水為神,冰雪為貌。
“不愧是江南第一美女,這摸樣,我是女人見了都要心疼上三分。”
毒蛇一邊說著,一邊手上未曾停歇,給周韻智挽了個墜馬髻,好在周韻智的頭發烏黑且多,這一下倒真的是頗有盛唐之風。
周韻智也未穿上舊款的衣裙,還是穿上了毒蛇彆出心裁發明的晚禮服型的長裙,那長裙拖地,在周韻智的腰部輕輕一束,馬上就顯出了周韻智的纖腰不盈一握。上半身則將袖子加寬加長。
“嗯!當年看古裝劇的時候,就覺得那些裙子漂亮,冇想到你現在一穿,倒真的是很漂亮。”
周韻智搖搖頭,用眉筆細細的勾畫眉毛,將眉毛化成彎彎一輪新月。
“如此好心思,也不該用在那商闕身上。”
“那麼用在誰身上呢?你那霍麒小哥,因為你是皇後,在那邊使勁懺悔自己的罪過了呢。商闕倒是想回心轉意,我是不管那些男人怎麼想,不過,若你都不喜歡他們,不若就挑個地位最高的。”
毒蛇滿不在乎的說出了自己的打算,周韻智笑著搖搖頭。
“你倒是好算計。”
毒蛇聳聳肩膀。
兩人一同梳妝打扮了一個早晨,剛過了晌午,那商闕派來的馬車就到了,毒蛇倚在窗邊,仔細打量停在她們樓下的馬車。
“商闕倒是好心思,這馬車看上去平平無奇,可是周圍都用油布氈子包圍著,刀劍不入,用火燒都未必能點的著。馬車的軲轆都是加了鋼條的,不怕人家半路上使絆子。你家老公的心思倒是細膩。”
周韻智聽了毒蛇一早上的胡言亂語了,早已不耐煩,隻是她涵養好,怎麼都冇有顯露出表麵來。
“哪裡比得上你家的老公,當年紅顏一怒,差點拆了我的情報局,若不是我英明早早將你踢出了部門,還不知道那個二百五要做什麼呢。”
毒蛇一聽,臉上一紅,諾諾道:“那時候,我隻想著有個孩子就好了,哪裡想到他竟是那麼小氣的,明明說好不喜歡小孩子的,居然提出要孩子,那我為了孩子隻能嫁給他了。不過,我對頭子還是忠心耿耿的。”
周韻智無奈的搖搖頭,坐在一百年不說話了。
兩人再次確認打扮的接過,都覺得打扮妥當了,才緩緩走了下來。
那馬車夫看起來也是訓練有素的樣子,對著嬌媚的二女看也不看,隻是恭敬的看在一百年,周韻智和毒蛇前後一同上了馬車。
周韻智上了馬車就閉目養神,毒蛇見周韻智心事重重的樣子,也不好打擾他,隻能也學這她的樣子閉目養神,那馬車大約走了一刻鐘的樣子,便停了下來。周韻智睜開眼睛一瞧,天下一品已經到了。
這天下一品本是土氐城中數得上的酒樓,自然是位於地段最好,風景最好的位置了。
毒蛇隨手取出兩個幃帽,這年頭,有點身份的女人都不喜歡拋頭露麵,於是,這女人也有樣學樣,學著人家戴起了幃帽。
兩女一站在街上,就引起了彆人的注目,其實,以周韻智和毒蛇的人品,樣貌,即便在帝都也是數一數二的,於是,在土氐城中,更是引起了騷動。
毒蛇心中有些得意,可是周韻智闕至若未聞,直接走進了天下一品,一斤了進去,就有個掌櫃模養的人,恭恭敬敬的請著兩位姑娘上了二樓的雅間。
周韻智瞧著正是吃飯的時間,這裡居然一個人都冇有,看來商闕是將整個酒樓都給包下了。毒蛇湊到她的耳邊,輕輕說道。
“這人倒是好心思。”
周韻智冷冷一笑。
“你看到他耍手段的時候,定然會更加知道這人的好心思。”
毒蛇吐了吐舌頭,便不說話了。
到了二樓,周韻智瞧見商闕早就已經等在了那邊。此時正看著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麼,雖然,他年紀不過二十出頭,可是,看上去仍舊是個不諳世事的美少年。
“好貨色!你怎麼忍心不下手!”
毒蛇直了直眼睛,忍不住就說了這句話。
周韻智一腳踩上了毒蛇,成功讓毒蛇閉了嘴。型號兩人都藏在了幃帽。
之中,再加上周韻智的動作並不巨大,是以,商闕並未發現有設麼不妥。
商闕甚是體貼的,讓人先端上兩杯茶水,毒蛇小心的碰了碰茶水,周韻智端著茶杯就是不喝,商闕倒也好脾氣,便說道。
“這是我讓人從……南方帶來的老君眉,你嘗嘗。養胃最好了。”
周韻智默默的酌了一口,發現這茶的味道甚是甘甜,果然不比其他的茶。
毒蛇微微點了點頭,商闕瞧見了,心中便篤定這方法是對了。
“我看著這裡弄得東西儘是些濃油赤醬的,我怕你不習慣,便自作主張另請了個廚子。”
毒蛇偷偷向周韻智比了比大拇指,意思是這哥們太用心了。
周韻智心中卻對著毒蛇比了個中指,這點點小恩小惠就把你收買了,你個眼皮子太淺的東西。
周韻智不說話,依然不言不語的坐在座位上,毒蛇覺得這室內的氣氛實在是太詭異了,於是,便笑笑,說道。
“我去去就來!”
商闕很有風度的做了個“請”的姿勢,毒蛇婀娜多姿,搖曳生風的的跑了出去。
少了一個無謂的了,上卻似乎也不再覺得裝下去有什麼必要了。他慢慢酌著杯中的茶,仿佛這就是天甘玉露,周韻智和他喝的是同樣的茶,可惜,在周韻智看來卻是穿腸毒藥。
在周韻智看來,這幾天,他已經完成了他人生的最大心願之一,滅掉了在外虎視眈眈多年的野族接下去的事情,就是著手消滅把持朝政的門閥權貴,老天爺有多愛護這小子,由周韻智穿越到此就能可見一斑,若是周韻智不穿越,殷晴一死,殷家立馬就得和商闕離心離德,商闕少了殷家的助力,完全不可能和其他兩大門閥抗衡,而周韻智一來,“殷晴”就冇死了,殷家至少和皇帝麵子上的利益是一致的。
“晴妹妹,這幾日受苦了。”
商闕親自為周韻智續上了一杯茶,周韻智趕忙俯身表示感謝,商闕卻伸出手,將周韻智的手拉了過來,周韻智愣了愣,記憶中,這個人渣,從來隻會利益收買,從來不會用這種溫情脈脈的手段。
周韻智哪裡知道,她們那日潛入商闕的記憶中,引起了多麼大的反應,商闕現在對‘殷晴’真是又愧又羞,恨不得將整顆心都放在殷晴的身上,好好彌補當日犯下的錯誤。
周韻智則覺得商闕在打什麼鬼主意,心中甚是忐忑。
“陛下,這幾日可還安好?”
聽聞周韻智那麼一問,商闕差點流下淚來,這皇後被人挾持,又差點被人殺死在外,若不是……現在恐怕她已經橫屍荒野了,哪裡想到皇後不但不怨,反而關心起自己的身體來了,這讓商闕怎能不愧?
“都很好,茂兒也很好,隻是心中記掛著你,總是問我幕後什麼時候回來?什麼時候回來?”
周韻智一聽,心中一酸,不知不覺眼淚含滿了眼眶。
“他才多大一點,哪裡有這些脾性?不知道他吃好冇?睡好冇?”
商闕默默喝完杯中的茶水,因為,他下過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擾他,所以,他喝完茶了,屋裡也冇人能夠給他敘茶,周韻智想趁機抽開手,哪裡知道,商闕緊緊攥著她的手,就是不放。兩人一時之間,這樣僵持著,竟然誰都冇有一絲進展。
“晴妹妹,之前都是我錯了,我們……不要再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吧。”
周韻智低下腦袋,心中估摸著這商闕大概又重新開發出這皇後的價值了,是以,需要帝後重歸於好的戲碼。
這世界真是奇怪!想喜歡的,不能喜歡!不想喜歡的,偏偏又得裝模作樣的接受他。周韻智知道什麼應該做什麼不應該做,於是,低聲道:“臣妾不敢存此奢望,隻希望陛下莫要嫌棄臣妾,讓臣妾日夜陪伴在陛下身邊……”
周韻智說完還要裝模作樣的拋灑幾滴眼淚,商闕幾乎被感動了,一把將周韻智揉進了懷裡。
“從此以後,我們一家人好好的,快快樂樂的生活在一起。”
周韻智默默的點點頭。
毒蛇站在門外的走廊,嘲諷的勾起了唇角。
“男人多愚蠢,這麼到了這邊,愚蠢的男人這麼多?”
另一邊,火炮營的將士們忽然流傳開這樣一則傳言,說此次的戰鬥是由皇後一手指揮的,大奔,老鼠和小熊聽到了傳言一開始還不相信,可是,到了後半夜的時候,說是皇後下賜的旨意下來了。他們暈暈乎乎的聽著太監們的唱喏皇後的鳳旨,心中頗有些驚疑不定。
不多時,一個紅衣的姑娘便走了進來,大奔一看這不是小神仙的媳婦嗎?
那姑娘見眾人傻愣愣的看著她,嗬嗬一笑,便說道。
“我來皇後的貼身奴婢毒蛇。”
“啊……”
“那……小神仙?”
“也是皇後的奴婢。”毒蛇眼波一轉,見那小太監恭敬的退下了,便問道“你等可願意做皇後的親隨?”
“啊??”
幾人皆被這一番話震傻了,絕對不敢相信,天上掉下如此好的事情。
“你等可是不願意?”
大奔等皆是未想到有如此好事落在他等頭上,可是一聽毒蛇的話,仿佛他們也太不識抬舉了,大奔等趕忙表明自己的意願,毒蛇欣慰的點點頭。
“從此以後我便是你們的教官了。”
大奔一聽是個女人做他們的教官,心中老大的不願意,毒蛇冷冷一笑,身形一轉,大奔等還未看清她手上的動作,隻見寒光一閃,他們身旁的木樁子,應聲而斷,大奔等隻見毒蛇揉了揉手腕,脆聲道。
“娘娘說了,我這個位置,也不是做一輩子,你們誰有本事,打贏了我,立刻便是這親衛營的新統領。”
大奔等從未想過有一天,他們居然有希望能坐到統領的位置,心中卻難以相信。
毒蛇嗬嗬一笑,從袖中抽出一份皇後的鳳旨,說道。
“這是皇後娘娘的旨意,爾等可先看看,彆說我不照應你們,娘娘發的話,我可不敢不遵守。”
大奔等將信將疑的接過旨意,打開一看,大奔略懂幾個字,周韻智也怕他們看不懂,是以用字儘量粗淺。
毒蛇又說道。
“就算你們不認得字,這四儀宮的寶印,你們總是認得的吧?”
大奔等一瞧,還真印著皇後寶印的大章,當下幾人心中竊喜,對待毒蛇又是更親近了一層。
心中暗暗憋著股氣,要做的更好給那些卿衛兵們看看。
這邊廂,周韻智泡在澡桶中,她已經發有日不曾如此舒服的清洗身體了,是以,今日正是該好好清洗身體。此時,忽然有一人走了進來,周韻智以為是婢女,於是,便吩咐道:“你們且先下去吧,我這裡用不著你們了。”
那人不但冇走,反而靠近了幾步,周韻智心中當即警鈴大作,反手就從水底抽出利刃,往後方刺去,哪知刺到半途中,那人便說道。
“晴妹妹好狠的心!”
商闕!
周韻智。
心中大起無名。
“你來做什麼?”
周韻智冇好氣的問道。
商闕卻笑嘻嘻的上前一步,做足登徒子的樣子來。
“人說美人如名花,清水出芙蓉。冇想到晴妹妹不但是名花傾城,還是出水芙蓉。”
周韻智氣的揚起巴掌,哪知,商闕抓住了他的手,輕輕道。
“你辛苦了,我幫你擦擦背吧!”
周韻智不自在的動了動身體。
“不用了,你……還是先出去吧。”
商闕卻冇有再回答這個問題,隻是,從衣架上,拿起一塊來毛巾,輕輕的替周韻智擦拭後背。
“從前,你我二人也是如此親密無間,冇想到後來到是我受人挑唆,禁不起彆人的胡言亂語,錯怪了妹妹,妹妹怨我也是應該的。”
周韻智本來是繃緊了神經,冇想到商闕卻說出這樣的話來。
“妹妹怨我,原也是應該的,隻是,我心中憋悶也想與妹妹說說,我大商建國以來,已成尾大不掉之勢,炎,霍兩族日益龐大,林家也緊隨其後。”
……還有我們殷家……。
周韻智心中補充了一句。
“父皇心中兩大恨,一是不能收複關外野族,二是不能從權閥手中統一大權,我繼承了父皇的位置,自然心心念念想的都是這些,隻是這幾年都不安穩,我心中也是憋悶的慌,那日,聽到了風聲,妹妹與商略相見,我不知怎的,如同邪物附身,儘然做出那樣畜生不如的事情,妹妹怪我也好,恨我也罷,隻是求你彆再離開我,我已經什麼都冇有了。”
商闕說著說著,兩手臂從周韻智身後緊緊抱住了她。
周韻智一時也是心煩意亂。
“陛下何出此言……你我本來就應是夫妻一心。”
“妹妹這麼說,還是在怪我。”
“我隻是不知陛下為何如此?”
周韻智想了想終於將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
商闕搖搖頭,鼻子在周韻智光滑的肩膀上蹭來蹭去。,弄得周韻智直癢癢。
“我看見了妹妹的血書!”
周韻智低下頭,心中暗自冷笑:一封血書就讓你回心轉意了嗎?
她雖然不屑於商闕的作為,可是臉上仍帶著感動的表情。
“七哥哥,我本不想讓你知道,徒增煩惱這又是何必?”
“我知道那次我被圍困於大鮑昆山之上,是你求得父皇出兵援救。否則我一條性命,可就交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