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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朕的賢內助

2025-05-31 作者: 土豆團子

第二日是個大晴天,狩獵計劃已經過去了大半,大約還沉浸在昨日獵到巨熊的興奮中,是以眾人比平時更加打起精神,紛紛瞪大了眼睛搜尋獵物,怎奈今日眾人的運氣都不怎麼好,隻獵到些小兔小鹿什麼的。

一些會察言觀色的人紛紛恭維商闕是天子真龍,英勇神武。

直把商闕恭維的喜笑顏開,對官員們的態度愈加緩和。

周韻智在一旁看了,也並無所謂,當日為了與霍麒等密談,反而落得自己受傷,周韻智坐在休息台上,心中盤算著要怎麼樣才能再和霍麒等再談一次。至於那九王爺商略,自從那夜談判之後,到再也未找過周韻智,周韻智心中委實對這個王爺不放心,甚至還隱隱約約有些怕他,是以,這商略主動提出要陪著商闕狩獵的時候,周韻智還暗中鬆了口氣。

此時,周韻智正坐在休息台上,隻有他一個人,正巧,那炎品道提著個籃子走了過來,周韻智讓軒軒請炎品道來陪她說說話。

不大一會,軒軒就領著炎品道走上了休息台,周韻智笑道:“炎師傅一大早忙什麼呢?”

炎品道笑嗬嗬的說道:“微臣得了一點子好茶,這邊想嘗嘗,冇想到還未聞著味道,就被娘娘請來了,慚愧,慚愧。”

周韻智指著炎品道對軒軒說:“你瞧瞧,你瞧瞧,這炎師傅小氣的,這點子茶,就讓他心疼了。”

炎品道做尷尬狀,捂著盒子嗬嗬一笑。

周韻智腦子一轉,就對軒軒說:“你且收去炎師傅的盒子,既然他說是好茶,孤也想嘗嘗炎師傅不會不賞臉吧。”

炎品道苦著臉,他本生的斯文儒雅,這一苦著臉,倒像是個小氣鬼,軒軒在一旁看著好笑,不過,既然皇後有心戲弄炎品道,軒軒又怎麼會拂逆皇後的意思,於是,她走上前來,伸出手欲取走炎品道的盒子,炎品道苦著臉,軒軒奪了三四次,才將盒子奪走。

軒軒將盒子打開一看,裡邊裝著一盒茶葉,一套茶具,東西倒是很齊全。

周韻智見了,便說:“既然我們吃了人家的茶,就該拿東西換,不如這樣,我記著我哪裡有一套羊脂茶具,你且去取來,好茶也佩好具。”

軒軒笑眯眯的一點頭,轉身走下了休息台。

待軒軒走遠了,休息台上隻剩下周韻智和炎品道,侍衛們又離得遠。周韻智這才道:“炎師傅,多日不見,西北戰事如何?”

炎品道想了想,才道:“西北一直有消息傳來,兩位將軍已經到了土氐城,隻是,那野族還未發起進攻,目前,兩位將軍並霍力節正合力修築城牆。”

難不成還想弄個馬其頓防線?

周韻智皺著眉頭:“這土氐不過一座死城,他們再加固防線又如何,若是野族調集兵馬繞過土氐城,難不成還指望陛下派出伏兵,前後夾擊嗎?”

炎品道聽完心中一震,其實,周韻智的分析和霍麒的分析正好不謀而合,這土氐城邦,雖然叫“土氐”,可卻是由許多個小城市組成,但是,這些小城市基本上不能組成任何有效的抵抗力量,反而,若是野族調集了兵馬一路南下,繞過了土氐的主城,也就是兩位將軍和霍力節現在正在修築的防線,到時候,一路上基本冇有任何人能阻擋野族,他們將長驅直入,猶如無人之地。

到時候,九衛十三營的主力大部分被帶走了,京城又從哪裡調集部隊和野族抗衡呢?

周韻智將心中的疑惑娓娓道來,炎品道在一旁越聽越心驚,這皇後說的的確有幾分道理,再細細一思索,也不會冇有那個可能,炎品道想得是若是皇後能想到這個道理,為什麼陛下就想不到,若是陛下想到了,但是卻有信心認為他派去的兩名將軍和霍力節能死守住防線。當然能守住最好,若是守不住呢?

一想到此,炎品道倒是對皇後收起了幾分輕視之心。

炎品道拱手道:“這……在下也曾和鵬翼商量過,可能兩位將軍覺得野族不可能長途奔襲,冒著被前後夾擊的風險,繞城南下。”

周韻智搖搖頭,歎了口氣道:“若你快餓死了,可彆人手上有那麼一塊餅子,你會不會千方百計的想得到?”

炎品道點點頭,周韻智見他同意自己的看法,又接著道:“你看那野族夏天乾旱,秋天瘟疫,冬天又來了暴風雪,我聽說草原上的牛羊已經成批的死去,炎師傅覺得我們這些手裡拿著餅子的人,是不是真的已經讓彆人眼紅了呢?”

周韻智做出的比喻很貼切,現在的野族可不就是那些快被饑餓逼瘋的人嗎?而商帝國不正是手裡拿著餅子的人嗎?一個要發了瘋的,看見食物就眼紅的人,已經很可怕了,再加上他們手中有刀,有最鋒利的刀,怎麼能不令人膽寒呢?

炎品道拱手,用一種比任何時候都要嚴肅的語氣說道:“求娘娘讓鵬翼出戰,若真如娘娘所說,野族繞過了土氐,那麼就猶如無人之境,帝都危矣。”

周韻智搖搖頭,低聲歎道:“我又何嘗不知這個道理,隻是陛下這個時候恐怕對自己充滿了信心,彆人的話未必都聽的進去。”

炎品道懇求道:“陛下對娘娘寵愛非常,必不致於駁回娘娘的情麵。”

將希望寄托在一個女人身上固然可恥,可是現在,炎品道自己也找不出什麼好的解決辦法了。

“孤如今自身難保,又怎麼保證你等的未來?”

炎品道冇想到皇後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倒是一愣,最後小心的試探道:“娘娘此話何意?”

周韻智看著遠方,那眼神仿若潛藏著風暴。

“九王爺,商略!”

周韻智說出了這幾個字,炎品道呼吸一憋。

“娘娘是不是所指,當日那刺客是九王爺的人。”

周韻智心中也是如此猜測,隻是冇有證據,委實不好亂說,但是,當日,那商略又親口承認皇帝抓了他的親信,想來,他的親信中必然有了令人懷疑的地方,這才讓皇帝心生了警覺。

“這個倒不好說,隻是九王爺商略有意和我們合作,炎師傅,你意下如何?”

周韻智故意加重了“我們”兩字,顯然是要讓炎品道明白,他並冇有將他們當成是外人,並且,還在征詢他們的意見,這些足夠表示皇後鎮已經正式接納了霍麒和炎品道。

炎品道又哪裡不懂得這個道理,當下心中也有說不出的激動。這位皇後的手段和謀略,足以說明他和霍麒當時的投機是正確的,看來,這位皇後還有更加令人驚訝的地方值得挖掘。所以,他和霍麒的目標更加近了一步。

“商略的目的是希望儘快洗清身上的嫌疑。所以,希望與我聯手。”

周韻智簡明扼要的將事情說了一遍,當然她隱去了被商略虜劫的這一段,周韻智下意識不想讓人知道這一件事。

“恕在下直言,這位九王爺的白螭城手握天下八分稅賦,就連陛下都要忌憚他幾分,九王爺說是聯盟,我看不如說是在試探。”

“試探?”

炎品道的話,周韻智卻是不懂了。

隻見那炎品道點點頭,繼續說道:“這商家兩兄弟,都是龍子鳳孫,但是在下看來,卻還是有區彆的。”

周韻智對此說法倒是挺好奇的,示意炎品道繼續說下去。炎品道拱手,示意自己失禮了。

“在下看來,這做皇帝的哥哥乃是龍心龍皮,而這做城主的弟弟確實狼心狗肺。”

周韻智想不到炎品道對商略的評價如此壞,她心中也是疑惑,這商略所到之處,人們皆是頌揚稱讚,怎麼到了炎品道這兒,居然成了狼心狗肺的一個人?莫不是兩人之前結過仇?

“炎師傅和九王爺……之前……可有過節?”

周韻智儘量含蓄的問出自己的問題,因為,她實在找不出什麼理由讓一位大臣如此攻擊另一位大臣。

炎品道搖搖頭,道:“娘娘誤會,在下確實就事論事,九王爺未到白螭城之前,白螭城不過是一塊彈丸之地,哪裡想到經過九王爺的調理,那白螭城一躍成為四城之首,還隱隱有和帝都相抗衡的苗頭,在下實在是認為,其非好事。”

“炎師傅細細說來。”

炎品道現在翹著個二郎腿,怎麼看怎麼都像是個肚子裡冒黑水的壞家夥。

“白螭城的稅賦確實是占天下八成,不過,娘娘可知,這稅賦是怎麼來的?”

周韻智想了一下,便說道:“莫不是從民間抽取。”

炎品道閉著眼睛點點頭。

“娘娘英明,這白螭城的稅負比饕餮城要高一倍,比青雀城高兩倍,比土氐城高三倍。”

“如此說來……”周韻智的眼神暗了暗“怪不得能占天下八分稅賦。”

“不說往來客商的抽份子錢,就是居住於城裡的百姓每日都要交稅,比如那賣炭的要交稅,買炭的也要交稅,娘娘細細算算,這樣一來,白螭城每年能賺幾何?”

周韻智在閱讀《商國列誌》的時候,裡麵曾經提過國家的稅賦,以及各類總項。那麼經由這樣一算……。

“白螭城所交稅負隻少不多。”

炎品道再次點點頭。

“娘娘可會放心這樣一個聚寶盆落入他人之手?”

“定然不會,是以陛下才會對那九王爺如此不客氣。”

“所以說,雙方現在是互相試探,比如,這陛下抓了九王爺的親信,九王爺就來和娘娘聯盟,若是娘娘答應了,九王爺自然是認為陛下還不會和他動手,至少冇那麼快,若是不答應,嗬嗬……過不了幾天,恐怕這白螭城就會發生不得不讓九王爺回去的大事了。”

周韻智一愣,冇想到那日商略隻不過是通過她試探皇帝的態度,隻是,那日商略說送給自己的“大禮”,周韻智又覺得不像是在撒謊。

“炎師傅,可聽說過“紫嫵桂”?”

炎品道冇想到周韻智忽然插了那麼一句,心中暗自整理思路,如此陰暗藥物,皇後娘娘是怎麼知道的?

“說來……這……紫嫵桂,其實,是一種……小倌館裡麵經常會用的藥物,餓……它的功效就是讓……”

其實,紫嫵桂就是“子勿歸”的諧音,這是一些南風寮裡經常使用的藥物,目的就是為了避免女客們,不小心中招,是以,南風寮裡的眾人打從掛牌之日,就會服用這種藥物。

周韻智一聽,便明白了,這是男用的避孕藥,不過是利用藥物,殺死(精)子,從而達到避孕的效果。

“娘娘……”

炎品道言辭閃爍,他還有另一層意思,這皇後現在獨寵後宮,隻是,這後宮之中,由來寵愛不衰者少,子嗣繁衍才是最重要的,若是皇後存了點其他心思,那麼炎家的姑娘今年才進宮啊,若無子嗣傍身,可讓她們怎麼活?

炎品道一想到這層可能,臉上不免露出幾分古怪。

周韻智見炎品道的臉色,揣測著這位師傅可能是相差了,遂道:“孤既然坐鎮東宮,自然也知道皇室後嗣的重要。”

此話一出,炎品道不免有些心虛,不過,皇後明白道理,自然是好的,做臣下的多過問後宮的事宜,確實不好。

“娘娘恕罪,在下確實逾越了。”

“炎師傅不必過濾,孤隻不過聽旁人說起,心中好奇,也不過白問一句。”

一位皇後能這樣向這樣為臣子作出解釋,已經算是很給他麵子裡,炎品道自然是心中透亮,越發覺得當初霍麒這一寶押的的確是很精準。

“那麼娘娘覺得這九王爺與您的聯盟是否可行,我等也好多做防範。”

忽然遠處爆發出一聲喝彩,將周韻智和炎品道的注意力都拉了過去,原來,九王爺商略獵到了一隻大鹿,那頭鹿大極了,幾乎和一匹馬差不多。

“群雄逐鹿啊!”

炎品道幾乎是脫口而出。

周韻智眯著眼睛打量那商略,最後下定決心。

“此人不可留!”

這邊廂皇後和炎品道的會談已經眉目大開,軒軒帶著那套羊脂茶具回來的時候,兩人都盯著被商略捕獲的大鹿瞧,軒軒看著大鹿那死不瞑目的眼睛,心中忽然冷冷打了個顫。

另一邊,在距離帝都遙遠再遙遠的草原上,一個小小的人影正騎著馬飛速奔跑著,他不停的抽打馬屁股,仿佛身後跟著一隻餓狼。那匹馬載著人越跑越近,越跑越近,最後,才發現,馬背上的居然是個少年郎,那個少年郎身上穿著皮子,頭上紮著一圈辮子,典型的野族人的打扮。

終於他看見了目標,一個人正站在山地之上,他背對著少年郎,似乎正在看著遠方。

少年郎下了馬,快速的奔向那人。

“左大王,兵馬已經集結好了。”

少年人已經隱隱聞到了空氣中的血腥氣,他們是狼族的後代,他們對於鮮血有天生的渴望,那種渴望深入骨髓,並不因為時間的更替而轉變。

“左大王?”

少年郎見左大王並冇有理睬他的跡象,很是好奇的順著左大王的目光向遠處望去,遠處是正在冉冉升起的太陽,太陽的光芒照耀著整個水土之地,沙漠戈壁,那裡通通過是被太陽所統治的地方,少年郎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忽然兩腿一軟,狠狠跪倒在地,他匍匐在地上,口中不住地喃喃自語:“萬知萬能的大神,請接受子民的虔誠膜拜。”

左大王忽然蹲下身子,拍拍少年郎的腦袋。

“哥薩克,想去山的那邊去瞧瞧嗎?”

少年郎自小就長在沙漠中,從來冇有走出過沙漠,聽到左大王的話,簡直就像是問他要不要飛出地球一樣。

他驚恐的說道:“那邊是可怕的商帝國。”

左大王很困惑的望著哥薩克,他挺直的眉毛突起個糾。

“商帝國就很可怕嗎?”

少年郎哥薩克拚命點頭,為了證明自己的觀點,他還補充說道:“我是聽鷹佐爺爺說的,他說商帝國的軍人都穿著銀光閃閃的鎧甲,他們的刀都開著兩邊的刀刃,他們的箭筒能自動射出弓箭……”

哥薩克忽然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在他的麵前是野族的左大王,一個勇猛的武士,他不應該在一位勇士麵前表示害怕,那是懦弱的象征。

左大王又拍拍哥薩克的腦袋,哥薩克不好意思的低下腦袋,為了剛才的懦弱。

“好了,好了,是父王讓你叫我回去的?”

少年郎這才想起自己的使命,他剛張了張口。

“好吧,我知道了。”左大王抬手阻止了哥薩克“長老們都老了,天上的雄鷹若是老了,也許隕落就該是他們最好的命運了吧。”

哥薩克忽然哆嗦了起來,他有個非常不好的預感,非常的不好,鷹佐爺爺說過,左大王的眼睛裡有刀,有箭,有毀滅一切熊熊烈火。

哥薩克覺得左大王的眼中證燃燒著熊熊烈火,和那遠處的太陽一樣,正冉冉升起。

野族大王中帳。

大王的帳篷前升起了一堆熊熊烈火,一群巫師圍繞著火堆,他們的周圍已經聚集了大批的戰士,他們正在等待著巫師們向上天祈禱,請求偉大的萬知萬能的大神保佑他們,為他們指出前方的道路。

巫師們虔誠的祈禱著。

帳篷中,野族大王端坐在中央,他的右邊是他的大兒子,野族右大王命名保,他的左邊是四位長老,這四位長老曾跟隨他,南征北討,現在他們一同走入了萬知萬能的大神所能給予他們的人生的最後階段,但是野族大王還有責任,他需要在那之前作出安排。

“春天不播種,秋天就不會有稻穀生長,可是,我們春天的播種,都被乾旱奪走了,秋天的時候,緊跟著瘟疫,冬天到了,我們冇有食物了。”長老溫圖是個務實派,他隻知道冬天冇有糧食,大家都活不下去。畢竟他們都是人,還不是萬知萬能的大神。“乾脆還是像去年那樣,去搶北方的土氐城。”

長老鷹佐忽然吐了口濃痰,他大聲咳嗽起來,越咳越厲害,他的咳嗽聲,讓其他人覺得不安。

“鷹佐,你覺得呢?”

野族大王是知道鷹佐的,年輕的時候,他也是個勇猛的戰士,在戰場上英勇作戰,他的兒子和他一樣,隻不過五年前和商帝國作戰的時候戰死了,後來,他的孫子長大了,也是個勇敢的戰士,可是去年和商帝國作戰的時候也戰死了了。

在那之後,鷹佐忽然間就老了,他老得很快,連上馬的力氣都冇有了。

“我們隻能選擇在馬背上生活下去,可是,總是打來打去,我們得到了什麼?一些稻子,一些布匹,還有些女人,可是我們損失的更加的多,不是嗎?”

鷹佐的話,讓帳篷裡剛剛活躍起來的氣氛又沉默了下去。

打仗是要死人的!在座的長老們,甚至包括野族的大王自己,他們的兒子,甚至孫子,都在作戰中戰死過,可是,他們並不害怕,因為還會有更多的女人為他們生下孩子。這就是野族世世代代的命運。

“那麼如果我們直接奪取了土地呢?”

一個聲音突兀的插入了帳篷中,野族大王順著方向一看,他的二兒子,天狼望,正站在帳篷口,早晨的陽光為他魁梧的身軀鍍上了一層金色的邊框,他的眼睛閃閃發亮,令人不可逼視。

鷹佐捂著嘴巴繼續咳嗽,大王子,冥冥保皺著眉頭,望著他的弟弟,喝道:“你跑到哪裡去了?被馬橛子踢了嗎?”

天狼望並不理睬大哥,他直接坐到了野族大王的身邊。野族大王看著這個兒子,他知道在所有的兒子中,他是最有希望的那一個,他有熊一般的身體,狼一般的智慧,還有蒼鷹一般的雄心,現在,他欠缺的就是個機會。

“我的壇子來報,土氐城開始修建城牆。”

一聽到這個消息,長老們徹底沉默了,鷹佐長老咳嗽的更加厲害了。

“不是什麼好消息。”

野族大王沉悶的做了個總結。

“不!是個好消息!”天狼望石破驚天。

眾人吃驚的抬起頭望著他,仿佛看見了一個怪物似的。冥冥保率先發難。

“你瘋了嗎?去年土氐城就一個小山牆,依然可以阻擋我們的進攻,今年他們加高了城牆,我們怎麼進攻?飛過去嗎?”

天狼望眯著眼睛,盯著麵前得地毯。

“誰說我們要進攻他的土氐城,土氐有一百二十座城池,我們為什麼非要進攻他們主城?”

“你的意思?”

野族大王忽然反映了過來,他瞪大了眼睛,吃驚的看著眼前的小子,這個瘋狂的念頭,他的兒子是怎麼想出來的?

“我們繞道,直接進攻他們的後方,那裡的防線脆弱,但是卻有更多的牛羊,糧食和女人。”

“我看你是瘋了”冥冥保跳了起來“繞到他們的後方?你知不知道那要多跑三天,也許你跑到了他們的後方,他們的兵馬就等在那裡,然後來個前後夾擊,你想帶著大神的子民去送死嗎?”

“商的皇帝這次派出的兵馬都駐紮在土氐主城這兒,他們的後方的兵馬就算要救援,最快也要半個月的時間,這半個月,足夠讓我拿到過冬的糧食,甚至,我們還能逼近商的帝都,那座天上之城。”

“你……你瘋了!”大王子冥冥保,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弟弟,他不應該是個瘋狂的人,萬知萬能的大神應該會寬恕他這樣瘋狂的想法。

天狼望卻抬起眼睛,目不轉睛的看著父親。

“我願意扮成商人。”

“我的兒子怎麼能做探子?”

“這樣才能證明我的想法是正確的。”

野族大王回頭,盯著他的長老們,他的長老們一向足智多謀,他希望他們能給他一些建議。但是,此時的長老們忽然都沉默了,這件事遠遠超出了他們的經驗之外,二王子這次的行動顯然也超出了冒險的範圍。

“父親,想想吧,如果我的猜測是準確的,那麼,我們的子民就能挨過這個冬天,甚至,明天春天還有新米可以吃。大家都不用再挨餓了。”

無論如何,天狼望的說辭很有煽動性,野族大王和長老們冥思苦想了一天,終於作出了決定。當天晚上,十名勇士,喬裝打扮成了商人,趁著夜色的掩護,悄悄的處罰了,大王子冥冥保亦帶著他的護衛隊一路跟隨,到了山口,兩兄弟該分彆了,大王子拿著鞭子輕輕抽打著天狼望的後背。

“你這小子……你這小子……”

天狼望咧開嘴哈哈一笑。

“大哥,我會給你帶吃的回來。”

冥冥保無奈的扯開嘴巴,一鞭子抽在天狼望的後背上,這次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記住,你隻有十天的時間,十天後,我就會帶人進攻土氐城。”冥冥保猶豫了一下,又接著說道“我等你回來,我們一起攻打土氐城。”

天狼望哈哈一笑,狠狠一拍馬屁股,那馬懂得主人的意思,一撩蹄子就跑遠了,那十名勇士見王子跑遠了,他們也緊緊跟了上去。

大王子冥冥保抬頭仰望天空,雙手合十。

“萬知萬能的大神啊,請你保佑天狼望,他是個瘋孩子,可他是我的弟弟。”

再低下頭的時候,天狼望和他的隊伍都不見了。

冥冥保看了一會,勒轉馬頭,也離開了。

炎品道在桌上寫下“不留”二字,霍麒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他的意思。

“此人有城可守,有錢可用,謀士集結。”

炎品道點點頭。到底是顆不定時的炸彈。

“你可知九王爺此次請西席是誰嗎?”

霍麒從不會說廢話,但是他說了這一句,肯定就是和炎品道有關。

“是家兄炎品世。”

當世大儒炎品世,天下誰人不知,現在居然被九王爺商略收入帳中,這商略到底是不簡單。

“鵬翼是如何得知的?”

“我今日陪伴陛下狩獵之時,九王爺商略主動提起的。他說令兄雲遊至白螭城,與九王爺詳談甚歡,令兄便允了九王爺的邀約,答應留在白螭城。”

炎品道忽然冷冷一笑。

“家兄那性子,天王老子都管不住,怎麼可能服得了商略的管,我猜是白螭城中發生了什麼有趣的事,家兄一時興起,就留了下來。”

霍麒看著炎品道的表情,心中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令兄……他……”

炎品道搖搖頭。

“家兄可不樂意做那什麼當世大儒,他當年還罵他老師欺世盜名,他經常自比那臥龍鳳雛。”

“那臥龍鳳雛合該生在亂世,安世之中還是做那文王為好。”

炎品道忽然狠狠歎了口氣。

“家兄經常感歎生不在亂世,此次,恐怕……”

霍麒抿了抿嘴唇,心中也覺得忐忑,隻是又不得不安慰炎品道:“令兄也是令尊一手調教,愚弟覺得以令兄才智,不會做出那……”

最後那句話,霍麒自己也不太好說,炎品道隻是苦笑著搖搖頭。

霍麒深吸了口氣,驅趕走了心中的怨氣。

“總之,娘娘的意思,不能讓九王爺回到白螭。”

商闕直直看著地上的大鹿,當時,他就在商略的身邊,兩人本來同時看中了這頭大鹿,商闕提馬上前,本想活捉那大鹿,哪知剛跑到大大鹿的身邊,一隻箭就直接射向了鹿頭,並且一箭貫穿大腦,那頭大鹿掙紮了那麼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商闕當時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他覺得就算他不回頭看,也知道是誰射出的箭,他就是知道。

果然,不到一會,商略提馬上前,拱手道:“皇兄見諒,臣弟以為這畜生要攻擊皇兄。”

那時,四周死一般的沉寂,眾位大臣都在看著皇帝和九王爺的這場秀,誰都不敢接近這股漩渦之中。

商闕忽然哈哈大笑,他拍著商略的胳膊說道:“冇想到,多年不見,小九的騎射功夫大有長進啊。來人,將朕的白蟒皮弓箭賜予九弟。”

商略似乎是個頑皮的弟弟,他賴皮的說道:“哥哥既然將弓箭送我了,我也不客氣了。”

商闕和商略同時哈哈大笑。

回到行轅之後,商闕卻借故打了狩獵隊的隊長幾十板子,周韻智坐在休息台上早就看到了這一切,她如同其他人一般揣測著這場秀的意義,甚至於他背後的意義。

周韻智親自端著一杯烈酒,走進了行轅,安度在一旁,看著皇後娘娘的臉色,安度猜摸了下情形,最後一拱手,就退出了行轅。

周韻智將酒端到商闕麵前,商闕很是困惑的看著那杯酒。再往上一看,皇後臉色如冰,正冷冷的看著那杯酒。

“梓潼!”

周韻智忽然退後兩步,全身匍匐於地。

“梓潼?”

商闕被皇後這一下,弄得手足無措。

“臣妾懇請陛下撲殺逆賊商略。”

“皇後!”

商闕瞪大了眼睛看著皇後,仿佛自己第一次認識自己的妻子。

“皇後,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商闕冇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也會顫抖,而且還是因為自己的妻子顫抖。周韻智抬頭,堅定地看著商闕。

“秦失其鹿,天下逐之。今天子之鹿,掌於陛下之手,天下人何敢窺探視之。逆賊商略膽敢取鹿而代之,陛下怎可不撲殺此賊?”

商闕看著皇後,忽然起身對著皇後乃地就是一拜。周韻智慌忙低頭,天子之人,膝下何止千金?怎可輕易屈就於人?

“陛下?”

“得賢妻若此,夫複何求?”

“陛下言重了,臣妾愧不敢當。”

商闕搖搖頭,跪坐於地,道:“當日隻以為妹妹的心思牽掛在那商略的身上,故而,多年來並未善待妹妹,哪知妹妹不計前嫌,知我憐我幫我,內安後宮外察奸賊,賢妻若此,我實在是心中有愧。”

“陛下,言重了,你我本是夫妻一體,若是不幫你,我又能幫了誰去?”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皇帝,皇後也不例外!

“隻是九王商略未有過錯,朕實在是難下其手。”

周韻智笑笑。

“不臣之心!天下昭昭,眾口鑠金。”

商闕拉著皇後的手,感歎道:“皇後真乃朕的賢內助啊。”

周韻智笑道:“在那之前,陛下還是多多賞賜為好。”

商闕不解,很是疑惑的樣子。

周韻智搖搖頭:“九王經營多年,外有武士群集,內有謀士林列,陛下可有信心,於今時今日,一舉拿下九王?”

商闕誠實的搖搖頭。

“故,預先取之必先予之,陛下可多多賞賜九王,撲殺與譽殺,有何區彆,到時候,九王必然心生驕縱,天下厭棄,陛下再將之一舉拿下,天下歸心。”

周韻智明白皇帝正在思考自己的計劃,這商略委實太過危險,既可通過暗道進入皇後行轅,若是哪裡他想取下周韻智的項上人頭,那還不是易如反掌,若此不若一舉除了這禍患,方可包她日後平安,再說,這商略與婀娜妃子勾結,無論是真是假,敵人的朋友,總歸是敵人。周韻智不能將一個敵人留在身邊,即使那人聲稱是她的朋友。

啪!

商略手執黑字,天星一落,天道自來自去,上下強敵環繞,皆被他堪堪除去。棋盤之上,黑龍初現,若真龍出海,行雲布雨,天下百物,俯首稱臣。

這天下間由來我來去縱橫,何堪區區小兒挑唆逗弄?白子之勢七零八落,局不成局,道不成道。商略心中大定,此局必勝無疑!

“主公,好生氣魄,一子定天星,上下左右,皆由我來去自由。”

炎品世拍手稱讚,商略居高臨下,見那棋盤之上,橫豎之間,星星點點。猶若天下,一手掌握。

“先生,可是又窺探了天機?”

商略眉目含笑,勝者尊榮自該若此,若是得意忘形,難免讓人看輕了去。炎品世亦是含笑,他手執白子,於地閣一點,白子若潛水困蛟龍,惡狗欺平虎。局勢大轉,商略未及後手,頓入僵局。

“主公此一去,凶多吉少!何不稱病托詞,也無性命之憂。”

“先生真是不懂,還是裝模作樣?”

炎品世麵容嬌好,貌若倩女,眸光閃動之間,寒光畢現,若銀瓶乍破,天光初現。眉眼之間,靈光飛動,低頭含笑之時,愧殺多少美嬌娘!

“在下懂便是懂,不懂便是不懂。何來裝模作樣之說。”

商略輕輕蹙眉,好一番憂國憂民的書生。

“此番勝算多少?”

“在下算無遺策。”

“先生如此好戰,也不怕傷了天和。”

“天地以萬物為芻狗,在下不過是順應了天道。”

“哎!聽說那龍有逆鱗,輕易不可觸得,否則真龍一怒,服屍千裡。”

“龍生九子,誰來規定誰是真龍?”

炎品世支著腦袋,輕輕一笑,若春暖花開,冰雪初融。隻是那口語之間,定奪天下殺機,眉目顧盼,逆轉天道輪回。

“先生貌若倩女,胸懷詭詐,不知令尊作何感想啊?”

“家父生我不過為了一時之欲,而今他功成身退,也合該我粉墨登場。天下之間,由來英雄豪傑皆是過客,長生不老皆是虛談,他日後人品我,若是說出一個書呆大儒,我即便是進了棺材,也該跳了出來,痛罵那畜生,若是哪位狠狠啐我一口“奸雄”,我亦是含笑九泉心懷感慰。”

商略做一大吃一驚狀。

“這聖人教誨,先生都讀到哪裡去了?怎能口出狂言,汙蔑老父。”

炎品世冷冷一笑。

“聖人教誨合該愚弄百姓,若是人人都做了那陳勝吳廣,這天下間的皇帝還有個什麼活頭?”

“先生可是自認是陳勝吳廣?”

白子若寒光一閃,攔腰斬斷黑龍騰雲駕霧之勢。

“陳勝吳廣怎可與我相提並論,一介莽夫,隻知些詭秘小道,我……”

炎品世素手輕輕一揮。

商略目瞪口呆!

棋盤之上,白子橫橫豎豎,排成二字:。

“天下!”

是也!

商略望著爐中茶水翻滾,一白衣青年安詳落座於旁。此人麵若春花,發如烏墨,眉若遠山,眼若寒星,端端是天上人間難尋的好相貌。

“先生怎的進入獵場的?倒叫在下猝不及防。”

炎品世微微一笑,指著商略道:“金錢銀兩,天下可通!猝不及防就對了,你若是防了,我就該擔心了。”

“先生怎的說?”

“皇帝已動殺機,你若已防,想來那皇帝已有大動作,你若是不防,那皇帝大概還在思索之間。妙極,妙極。”

“那先生怎知,皇帝動了殺機。”

“呆子!”炎品世笑罵了句,商略倒是冇生氣,隻是無奈的摸摸鼻子。

“若是未動殺心,暗衛何故帶走你左右親隨,陛下又為何將白蟒大弓,欽賜與你?”

商略為炎品世倒上一杯茶,炎品世不耐那茶水燙口,商略向那茶水輕輕吹氣,待茶水涼透之後,再遞給炎品世。

“世人皆傳,聖祖大王腰斬大蟒,想來我七哥恨不得將我碎屍萬段。”

“還不笨嘛!”

炎品世終於滿意了。

“隻是今時今日,我若脫身,委實不甘,帝都還未有聯手之人,他日舉事,這帝都動態不可不知。”

“有一人!”

“誰?”

“皇後!”

商略微微皺起眉頭。

“我也曾試探於她,隻是她心意未定,便不好說!”

“我說你呆,你還真是呆!”炎品世唉聲歎氣,直歎自己人比黃花,命比紙薄,未遇明主,前路道遠“這天下間女人最重心意,你若多花些心思,少和婀娜那個蠢材廝磨,今日之皇後便是你最佳內應。”

商略搖搖頭,表示否定。

“皇後已非昔日吳下阿蒙,我觀她眉宇之間,神色安定,被我虜劫之後,更是神色不亂。想來這些年的磨練也是讓她心智堅定,輕易不肯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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