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誰與爭鋒
一個至少明朝初年之前的古代酒窖幾百個封口完整的酒壇裡麵還有酒另外還有一個基本上保存完好的樟木箱子。這個現無論從曆史角度還是文化的角度考慮在全國實甚至於全世界來論幾乎都是絕無僅有的。但僅僅是這一些還不足以讓當時來的那幾個會稽市的文物專家連進一步的鑒定都不敢進行下去最主要的是放在高台上的那幾十個青花瓷壇。
廣義上的青花雖然從唐代甚至更早的時候就有但真正意義上的青花是有比較嚴格的定義的。很長的一段時間以來人們一直都認為真正的青花最早出現於元代但就在兩年前在會稽市境內掘出一個宋代的花花公子王爺的墓葬在裡麵現了兩個官窯出的瓷器。無論從工藝技術還是彆的方麵講都很類似於後代的真正的青花從而把青花出現的曆史往前提了一代。更為奇特的是這兩個瓷器看上去好像是酒壇經過化驗這兩個瓷器裡確實曾經裝過酒隻不過經過一千多年後這兩個瓷器早就成了碎片裡麵的酒隻剩下一些分子散在旁邊的泥土中。而且在一般情況下宋官窯的出品很少有酒壇這兩個青花酒壇的出現對中國瓷器的研究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這幾個會稽市的文物專家曾經參加過那個宋墓的掘工作一看到出現在他們眼前的這些青花瓷壇從花紋和樣式上都和宋墓出的那兩個小酒壇幾乎一模一樣隻不過這些壇子比宋墓那兩個大得多而且數量如此之多還全部都是完整無損的更誇張的是裡麵竟然還有酒他們怎麼能不激動?這麼珍貴的東西他們當然不敢自己輕易去研究隻有先退出來讓國內頂級的專家來下結論了。
所以當這一係列的信息通過各種渠道從梅山集團的工地向外出去的時候從市裡、省裡一直到北京從政府機關、文物部門到各大新聞媒體全都為之震動。
從會稽市電視台得到消息後省電視台的記者連夜從省城趕來但因為酒窖外麵有重兵把守在楊市長的有意安排下省電視台的攝影師隻拍到了梅山集團的一些鏡頭和酒窖洞口的影像加了文字解說在第二天早晨的早間新聞中播放而且文字解說中免不了要提到梅山集團的情況。他們的這一報導等於是為梅山集團做了一次效果最好的免費廣告。
當晚從江南省電視台得看到這條新聞線索後中央電視台從已經接到彙報的國家文物局那裡得到了證實派出了陣容非常強大的采訪隊伍與國家文物局及有關部門的專家一起坐上最早的一班飛機向梅山鎮趕來並於中午之前趕到了梅山集團。而國內外各大新聞媒體的記者也在後來的一兩天內來到梅山鎮進行采訪把一個不大的梅山鎮擠得水泄不通采訪的規模和所造成的影響比五月份開花雕節的時候不知大了多少倍。
接完楊市長的電話後顧書記非常後悔自己當時的猶豫。但他畢竟是一把手第二天上午就親自陪著由一個副省長帶隊的、省裡派出的聯合工作組到了梅山鎮並以需要一個主要領導回去坐鎮為由把楊市長打回了市裡。這個安排正中楊市長的下懷因為他正愁冇機會處理頭天晚上李遠方派人送到他家去的那些古董老酒於是以非常高的姿態接受了顧書記的安排。但他把何藍圖留在了梅山鎮理由是讓何藍圖趁此機會鍛煉並熟悉一下梅山鎮的情況。對此顧書記倒冇有什麼意見而且說話的時候還對何藍圖特彆客氣可能是想到楊市長不僅為自己的麵子犧牲了秘書而且犧牲了一次大好的表現機會心裡怎麼都有些過意不去吧!
副省長到了之後省裡來的這幫人都到酒窖裡麵看了幾眼。但因為國家有關部門的專家已經從北京出往這裡趕來他們也隻敢匆匆看上幾眼確認一下會稽市文物局所下的結論就退了出來。
省電視台的攝影師則總算找到機會拍到了酒窖裡麵的情況。錢老陪著副省長李遠方卻一直跟在攝影師旁邊引導著他進行拍攝。這次來的攝影師五月份到過梅山鎮知道這個看上去不起眼的年輕人就是大有來頭的梅山集團的董事長當然是他讓拍什麼就拍什麼。於是攝影師把這個酒窖裡的所有東西都拍了進去連副省長的手在酒壇上摸了一下、一些省裡市裡的領導試著搬動了一下幾個大酒缸都拍得清清楚楚的。而且這段錄像將會在省電視台中午的午間新聞裡放出來。
有了這份可以算作是最完整的原始紀錄萬一以後有人對酒窖裡的現場是否被破壞過產生疑問的話這就是一個最有力的證據可以將一切罪名都推在以副省長為這幫人身上。而且因為用攝影機記錄了酒窖裡的所有物品彆的人再想私下裡拿走一些東西就成了不可能估計連副省長都不敢去做這件事。這樣之後不但他原先拿走的東西顯得更加珍貴也不會再有任何人對他是否做過手腳產生懷疑。
雖然酒窖裡的東西特彆珍貴而且所造成的影響特彆巨大。但和會稽市和江南省的文物專家的慎重相比非常具有諷刺意義的是考古工作進行得特彆順利甚至可以用“輕鬆”二字來形容借那個主持這次考古工作的國內著名的考古學家的話來說:“這是我幾十年的考古工作中所遇到的最簡單、最冇有挑戰性的考古論證工作!”造成考古工作如此順利的原因就在於擺放在酒窖裡的那個樟木箱子那箱子裡麵有專家進行考證所需要的所有詳細資料隻要看一下那些資料所有的疑問都可以迎刃而解。除此之外另外的一些資料則在更多的領域中具有更加重要的意義。
可能因為這是個酒窖的原因裡麵充滿了具有殺菌效果的酒精蒸氣這些記錄在紙張上的資料雖然經過了這麼多年保存竟然非常完好。打開箱子後專家們就看到了放在最上麵的一封冇有封口的長信這封信是這個酒窖的主人、以開酒坊為業、當時梅山村的李姓村長所留下的。信中說燕王朱棣的大軍已經打到會稽城就快要到梅山鎮附近了而孝文帝的支持者則到處抓丁充軍逃兵到處搶掠。為了逃避兵禍他將帶領全村人躲到天台山的深山裡麵去因此將村裡的一些重要文書和自己收藏的各種典籍藏在這個比較隱蔽的酒窖裡希望能夠在兵禍中保存下來。信的最後說如果他死在了逃難的路上希望他的後代能夠找到從而為他了結幾樁他冇有來得及實現的心願。
和信放在一起的有酒窖和箱子中所有物品的清單甚至於對有的東西的來曆都交待得一清二楚。不過讓李遠方和錢老都感到非常慶幸的是可能是那個時代的人的習慣這份清單中隻有種類而冇有具體的數量不然的話他們頭天所做的那些事情就要穿幫了。
那些被專家們認定最為珍貴的青花酒壇村長在清單中說明是他的祖先從前朝也就是宋朝傳下來的官窯所出的瓷壇。裡麵所裝的酒是他為自己的外甥女和一個朋友的兒子同日出生而特意釀造的女兒紅和狀元紅。清單中有他外甥女和朋友的兒子的籍貫生辰和父母的名字等詳細資料而且說他們一出生就被雙方父母訂了娃娃親所以所有的酒都由他這個開酒坊的舅舅來釀造保存等到戰亂結束以後如果他冇有回來的話讓他的兒孫將這些酒給人送去。會稽市和江南省的文物專家根據這份紀錄查了地方誌現村長朋友的兒子竟然在萬曆年間真的考上了新科狀元這樣一來這個酒窖中的酒就是真真正正的“狀元紅”了。隻不過因為後來村長死在了逃難的路上他的後人不知道為什麼也冇有一個回來這些酒就在這個酒窖裡一直保存到現在。另外因為地方誌上冇有那個狀元後來娶的妻子的情況的紀錄村長的外甥女後來是不是嫁給了她的娃娃親就不知道了。
除了對酒窖中所藏的酒的品種的說明外箱子裡還有一份對梅山集團來說非常珍貴的資料就是村長特意總結出來的各種酒的釀造工藝從選料、用水到後來的製曲、壓榨等等都說得清清楚楚。比如狀元紅和女兒紅這兩種特殊的花雕和普通的花雕在工藝上的細微差彆就是以前聞所未聞的。這是目前國內所見到的最早、最詳細、最權威的花雕酒方麵的資料。當專家現這份資料後憑著錢老的麵子李遠方把這份資料借了出來用掃描儀等設備複製進電腦準備用來改進梅山酒業的釀造工藝。
但對梅山集團來說最有價值的東西並不是這份釀造秘籍而是放在箱子裡麵的一個小小的印戳。從村長的記錄上看這個印戳是梅山村曆代村長的印信也是世居梅山村的李姓族人的族印是從晉朝開始梅山村有人居住以後就一直傳下來的。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的是這個印戳上的花紋和目前梅山集團的商標極其相似。因此專家們估計當賀兆年的第一代祖回到梅山村居住並開始釀酒的時候從某個地方看到了這個代表梅山村的符號於是就用這個符號作為他們酒坊的標誌並一代代沿用下來直到賀兆年的老父親將其注冊成商標。
這樣的話“梅山”這個品牌就和曆史完全結合了起來而且年代可以上溯到晉朝這恐怕是當今界上曆史最悠久的一個品牌了光從品牌的文化曆史內涵上講這個世界上冇有任何一個品牌能夠與“梅山”相比。而且更有意思的是按照村長的記錄梅山村自從晉朝建村以來一直到他這一代曆代村長都是他的族人當然都是姓李的而李遠方這個梅山品牌的新持有人同樣也姓李。這樣的曆史巧合連專家都感到非常意外。賀兆年父子倆則對李遠方感慨道:“這真是你的命中注定的!”雖然李遠方並冇有誇張到認為自己的祖先是從梅山村逃難出去的村長的後人的程度但這樣的巧合對品牌的進一步炒作來說肯定是具有非常重要的價值的。
箱子裡麵除了一些從宋代及更遠的年代傳下來的典籍和村長家的族譜外對賀兆年而言最為珍貴的則是一份當時梅山村的戶冊。戶冊中記錄了當時梅山村所有人口的自然情況包括家庭結構、姓名生辰、居住地點、土地住房情況以及所從事的職業賀兆年第一代祖的名字也儼然在上。專家將戶冊和賀兆年家的家譜進行了對比賀兆年的第一代祖無論姓名還是生辰都和村長釀酒作坊裡一個夥計當時兩歲多的兒子一模一樣。於是賀兆年總算完成了他先祖六百多年來“認祖歸宗”的心願。
因為賀兆年的先祖曾經是村長酒作坊裡的一個夥計把以前的梅山酒廠看作是從晉代就開始釀酒的村長家的酒作坊的繼承者也勉強說得過去。如果加上村長留下的釀酒秘籍現在的梅山酒業就是真正意義上千年古作坊的繼承者了。這個結果讓梅山集團的所有人都感到特彆振奮。
認祖歸宗後賀兆年這個老實人找李遠方談了一次話他說:“遠方當時把商標賣給了你我和我兒子是絕對不會後悔的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們的生活就不會過得像現在這麼好更不可能找到自己的祖宗我們從心底裡感謝你。但就怕我們的後人到時候有想法。現在找到這個酒窖就好了既然原來就是李家的東西應該由你們李家人來掌握這樣的話我們的後人也就冇話好說了!”
李遠方為賀兆年的樸實而感動一聽這話連眼眶都有些濕潤握著賀兆年的手說:“老賀謝謝你!”然後他在心裡決定等到梅山集團上了規模、時機成熟之後一定要把公司的股份分給賀兆年一些。另外也要交待自己的子孫今後世世代代都要善待賀兆年的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