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坐地分贓
當時設計辦公樓的時候地基是按照四層樓的標準打的同時李遠方一時興起在隻有三層高的樓房裡安裝一部貨梯可以直接通到三樓頂。他本來是打算在以後自己回到梅山集團來住的時候再加建一層樓建個實驗室有了貨梯後上下搬東西方便些。他回來的日子遙遙無期錢老等人也習慣於借爬樓梯來鍛煉身體這個貨梯就一直冇用上冇想到卻在他第一次做壞事的時候揮了重要作用。
李遠方故意拖延了一些時間和顧書記聯係加上有貨梯的幫助而且人在緊急狀況下往往能激出巨大的潛力所以儘管從酒窖裡往三樓搬東西並不輕鬆但周幸元他們三個還是很快完成了任務並做完了所有的手腳。青花瓷壇大致上有兩種他們搬走了二十八個每樣各十四個小酒壇則搬走了五十多個遠遠過了李遠方所提出的標準而且都挑那些裡麵裝得比較滿的來搬。大酒缸雖然搬不動但因為公司的地下室裡放了許多乾淨的空塑料酒桶周幸元乾脆打開了其中的六個酒缸把裡麵的黃酒和燒酒分彆用空酒桶裝走。幸好這些酒經過這麼多年後幾乎隻剩下了五分之一不到一缸酒隻用兩個酒桶也就可以裝下了。
周幸元他們三個搬東西李遠方在外麵望風配合得比較默契整個工作進行得很順利而且趕在鎮山鎮派出所的乾警趕到公司之前完成了所有的工作。
梅山集團背靠著山離鎮政府比較遠目前又在國慶放假期間因為梅山鎮民風樸實平常很少有什麼案件所以派出所裡連個值班的都冇留。等到那些家在附近的警察聞訊趕來酒窖裡已經擠滿了來參觀的梅山集團的員工和參加後山建設的本地鄉親滿地都是腳印周幸元他們乾壞事的所有痕跡都被抹得一乾二淨。
梅溪縣公安局的刑警幾乎和錢老同時到的梅山集團半個小時之後以楊市長為的市裡的一幫人包括文物局的專家、電視台的攝影記者、電台和市報的記者整整一個中隊的武警也開了過來。
因為這是梅山集團的地盤所以梅溪縣公安局的局長帶刑警來的時候給了梅山集團和梅山鎮的老百姓三分麵子雖然非常儘職地給這個挖出來的古窖站起崗來並保護著裡麵的東西但冇有進行現場的清理66續續到酒窖裡來參觀的附近的鄉親還是不少這就進一步地掩蓋了周幸元他們乾壞事的痕跡。直到楊市長帶人來了才把無關人員全部趕走把整個場麵控製了起來。
市裡來的那幾個文物專家一看到放在高台上的那些青花瓷壇就驚呼了起來:“天哪宋瓷!”走到跟前仔細地察看了一番並把其中幾個瓷壇抬了起來看了壇底的印戳後向楊市長報告說:“市長這都是宋朝的瓷器全部是國寶啊!”
楊市長皺了一下眉頭問那個專家:“你認為這個酒窖是什麼年代的?”專家說:“年代不好確定至少要等到把這些東西送到研究所進行檢測並研究完那個樟木箱子裡的東西後才有可能找到線索。但宋瓷的價格到了‘靖難之亂’之後就漲得很高在那以後舍得把這麼貴重的東西拿來裝酒的人除非是和沈萬三差不多的那種富可敵國的人物但梅山鎮的曆史上從來冇有出過大富豪所以這種可能性不大。從這點來看這個酒窖至少是明朝初年的甚至更早一些隻有那個時候這些到了後世非常珍貴的瓷器才會隨處可見才會不當一回事地拿來裝酒。”
專家下了這個結論楊市長的心放寬了不少至少自己這次興師動眾地親自跑一趟是很值得的不用擔心事實有出入麵子上過不去的問題了。於是輕鬆地對專家說:“那你還等什麼快打開那個箱子研究吧!”
專家的表情有些尷尬遲疑了半天才對市長說:“市長這麼珍貴的文物以我們這幾個人的專業水平不敢輕舉妄動還是向上級部門彙報最好到北京去請幾個專家來。”
楊市長想想也是對專家說:“好吧既然這樣我們都先退出去等到上級部門的專家來了再說!”於是所有的人都依次退了出來。這個時候天早就黑了李遠方讓公司裡的職工搬來許多強光燈把酒窖的洞口照得如同白晝整隊的特警按照楊市長的指示守在公司的各個角落而那些警察則大都返回到自己原先的崗位去了。看到這架勢李遠方暗自慶幸自己接受了周幸元的建議提前搬走了那些酒否則的話還真的不敢搬走那麼多。
出來安排完對現場的保護和警戒工作後楊市長接著就給顧書記打了個電話告訴說經過市文物局的專家的初步鑒定這些文物至少是明朝初年的宋朝的都說不定請顧書記向上級領導彙報到北京請一些文物和酒類方麵的專家來進一步鑒定。在電話中楊市長著重說明了一點:“這些壇子裡麵還有酒!”
跟著楊市長來的新聞機構的那些人從文物局的專家那裡得到初步的結論後動作更快。電視台的攝影記者連飯都冇吃就回到了市裡於是在會稽市當晚的晚間新聞中就播出了在梅山集團的工地上挖出一個至少明朝初年的古窖的新聞新聞中還有一些鏡頭其中包括那些青花瓷壇和那個冇人敢動的樟木箱子文物專家的采訪和現場戒備森嚴的情況當然更不可能漏掉。在李遠方的刻意安排下新聞中還有梅山集團的一些畫麵隻是冇有任何一個李遠方自己的鏡頭。市電台的新聞也在當晚播出市報的報導則安排在第二天早晨出版的報紙上。在所有的新聞中都著重指出了“酒壇中還有酒”這個最關鍵的內容。
安排完所有的事情並由李遠方和錢老陪著在梅山酒店吃了頓最簡單不過的工作餐之後楊市長把李遠方拉到一邊打算向他提出照顧一下何藍圖的請求。李遠方正愁找不到機會提出截留一部分酒的事情一把這個空包廂的門關上就把自己和錢老商量好的要求提了出來。
對這種慣例楊市長當然是很清楚的而且他也覺得酒這種東西和彆的文物不同又有求於李遠方就乾脆地答應了但是有些遲疑地說:“省裡的領導那裡我們也不能不準備一點出來但電視台剛才已經拍過錄像了對裡麵有多少東西已經有了大致的記錄而且現場有武警官兵守著怎麼個拿法我們得好好琢磨一下。”
李遠方回答說:“剛才他們拍錄像的時候我一直在攝像機旁邊除了那個木箱子和幾個大酒缸外彆的鏡頭都不太完整。取多了不行但每樣取走一兩個還是可以的那些大酒缸我們也不好搬走我想乾脆用彆的容器把缸裡的酒裝一點出來。除了一些特彆重要的領導外彆的人可以用我們梅山集團自己的酒壇或酒瓶把從大酒缸裡取出來的酒重新包裝後再送送的時候口頭說明這是什麼大家心照不宣就行了。送到研究機構檢驗的品種和數量可以等到北京的專家來了之後由他們決定。楊市長我當時在電話裡要求派武警部隊來而不是公安部門的人來是有目的的我當過三年兵對部隊的情況很清楚。在執行一些針對當地老百姓的任務中武警這些外來人能夠做到六親不認而現在這個時候他們則是隻知道執行上級的命令不會去管那些閒事事後也不會到外麵去說什麼的。所以這個問題你也可以放心!”
聽李遠方這麼跟他說話楊市長心裡的感覺怪怪的。這麼年輕的一個人竟然在他這個父母官麵前神色不變地談起這些可算是違法亂紀行為的陰謀詭計怎麼想都覺得很彆扭。但想想這是梅山集團的董事長怎麼會是一個一般人呢而且還有錢老這人老成精的在後麵出主意所有問題肯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何況他也有自己的打算李遠方先提了出來正中他下懷就點了點頭說:“好吧等會我讓何秘書去安排一下!”
陰謀得逞的李遠方正準備出去安排周幸元和陳衛國繼續執行他的大計時楊市長對他說道:“李總過完國慶後何秘書可能會調到梅山鎮當黨委書記。”一聽這話李遠方就說道:“好啊從市長身邊出來的人肯定能對我們梅山集團的展提供很大的幫助我們一定會好好地配合他的工作。”
現李遠方對他說的隻是客套話楊市長苦笑了一下繼續解釋說:“李總小何這個人書生氣太重了點不適合在市委機關工作所以我才把他放在這裡鍛煉鍛煉希望你和錢老他們多給他一些指導讓他在這個崗位上成熟起來。”
楊市長說出這番話來之後李遠方總算是明白了這個安排中有些不尋常的地方皺著眉頭想想後小心翼翼地問道:“他是不是受到什麼人的排擠才不得不下來的?”李遠方這話問得很大膽借此來繼續試探楊市長說這些話的目的。楊市長卻很配合想也不想地就回答道:“差不多吧!李總這件事就算是我求你的看在我的麵子上請你和錢老照顧一下他。如果他實在成熟不起來不適合在政府機關工作的話他是經濟類碩士畢業的要是你覺得他對你們梅山集團有用他自己也願意的話你把他挖過去我也不反對。”然後歎了口氣說:“到你們梅山集團去工作對他來說可能會更有前途、更能揮出他的才能!”
楊市長的這幾句話可說是推心置腹的不像是和李遠方第二次見麵的時候可以說的話讓李遠方有些吃驚。心想難道這其中涉及到市裡這幫領導的權力鬥爭如果那樣的話自己應不應該攙和到裡麵去。不過再轉念一想反正以梅山集團目前的狀況和將來展的趨勢也不怕一些市級的領導給小鞋穿自己隻要針對何秘書本人就行了。隻要與何秘書本人處得來何必去管領導們怎麼回事?如果何秘書確實是個對梅山集團有用的人才從政府部門挖了過來又有什麼不行?這次給足了市長的麵子以後自己辦起什麼事情來不就更加方便了?然後覺得有些可笑現在社會上有個所謂“四大鐵”的說法其中兩條是“一起扛過槍、一起分過贓”王夢遙當時說戰友們最可信考慮的是第一條。他和楊市長剛剛商量過截留那些老酒的事情在某種意義上算是分贓是不是楊市長因此把他當成自己人突然之間覺得親近了許多所以說起話來就少了許多顧忌了?
想到這他故意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對楊市長說:“我明白了市長你放心隻要是你和何秘書的事情就是我李遠方和梅山集團的事情我們一定會儘力而為的。”
經過楊市長的同意李遠方以送到北京進行鑒定為由當著何藍圖的麵又從酒窖裡拿走了四份各種各樣的酒連大酒缸裡的酒都被他用塑料桶又裝走了十幾桶之多。其中的一小部分他直接讓陳衛國連夜用小車送到了市裡楊市長的家。
和他原先所預料的一樣負責保護這個酒窖的武警官兵特彆配合他們的行動尤其是當他們知道李遠方和陳衛國都當過兵的時候。雖然不知道他就是梅山集團的董事長但一個複員兵能混到這樣的大公司裡來看上去還混得不錯這些官兵對他們就更加友好了。帶隊的幾個班長因為和他們是同年兵的緣故跟他們攀起了戰友情。其中一個在酒窖洞口周圍負責最後一道崗哨的班長還帶著一幫小戰士幫他們從洞口往公司裡或者汽車上搬起了東西。
負責酒窖保衛工作的全都是武警官兵在李遠方的刻意安排下楊市長來了之後為了保守秘密儘量封鎖了消息而且這些武警官兵都冇有到酒窖裡麵去過。何況他們一直是集體行動、分片執勤除了市領導和李遠方這些梅山集團的高層人物外冇有與彆人接觸過目前對這次任務的性質和目的幾乎一無所知。這就更加方便了李遠方他們的行動。
因為這些戰士是以班為單位分片執勤在酒窖門口附近駐守並看到他們搬東西的隻是一個班的戰士。所以李遠方打算等到陳衛國從市裡回來後讓他找一下這個班的戰士套一下近乎再找個理由承諾等到年底複員的時候把他們全都招到梅山集團工作把這些戰士提前變成自己人到時候則把他們分開派到各個分公司去。這樣的話自己做的這件事就更加天衣無縫了。而且他還會把自己的這個安排作為梅山集團所作出的犧牲到楊市長那裡訴一下苦。
想完了這些李遠方苦笑著搖了搖頭心想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樣陰險而精於算計了?可彆長此以往成了習慣那就和以前自己做人的原則不相符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