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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青絲情(五)【改錯字】

2025-05-30 作者: 霖紫希

“砰——”

命貂蟬退下後,董卓還是忍不住發火了,呂布對雄兒是不是彆有用心,他看在眼裡,隻是呂布還算有眼力知曉雄兒是他的心上人,隻敢忘卻,但他還是不能容忍有人對雄兒心有邪念,他連文優都防,更何況狠猛如虎狼的呂奉先,隻是現下他還用得著他,不能除了呂布這個心頭大患。

“來人,備車。”冷靜下來的董卓決定去白馬寺看雄兒,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更何況他與他一月難見幾麵,更是備感思念,隻是他剛到涼亭外便聽見一女子厚顏要雄兒上門提親,細看一下分明是去年才嫁去河東的蔡琰,有夫之婦還敢勾引他的雄兒,留她不得。

“無恥女子,虧你還是名門閨秀,竟厚顏要男子上門提親,不怕蔡大家的臉都給你丟儘了。”董卓麵若寒蟬地走進涼亭,聲若寒冰,他一把摟過華雄道:“蔡小姐……不對,應該是衛夫人才對,衛夫人是有夫之婦,還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勾引良家公子,若是衛夫人閨中寂寞,本太師可叫軍中士兵為夫人排解寂寞的。”

“仲穎,”華雄麵色漲紅掙起身來,但一聽董卓這麼一說,立刻站在蔡琰身前道:“琰兒隻是二八少女,年幼無知,仲穎貴為一朝太師,為何要與其一般見識,更何況一年之前確是子悅有負心之嫌,愧對與她,今日子悅定不會再讓琰兒受此等屈辱。”

蔡琰一聽董卓要將她丟到一群如狼似虎的士兵之中,嚇得麵如土色,但一聽華雄對她百般維護也不禁心下一甜,她對華雄淺笑,華雄對她的維護是她對抗敵人的支撐,她從華雄身後走出來,冷靜淺笑道:“太師,此言差矣,文姬當年他嫁,其中原由太師也是知道的,如今衛寧病逝,文姬孤寡之身,為何不可改嫁?更何況文姬和華將軍,兩情相悅,太師又何必橫插一腳呢?更何況你與華將軍同為男子,同性之戀有礙人倫,文姬和華將軍才是天生一對。”

蔡琰笑得自信,早無了方才的麵無血色,她一步步逼近董卓昂首逼問道:“敢問太師你可為將軍生兒育女嗎?還是太師可與將軍談詩論畫,琴瑟合鳴?蔡琰同將軍情投意合,太師不過仗著十年養育,如此為難將軍,豈不過分?”

麵對蔡琰的咄咄逼人,董卓氣得五臟升煙,一把抓住她的手道:“婦人之見,本太師位高權重,可護子悅一生權貴,詩畫琴瑟不過小事,男子漢大丈夫終以建功立業為主,還是蔡小姐認為雄兒是哪種沉迷於閨房之樂的庸人?雄兒英勇,文才出眾,可文可武,理當身居朝堂,治國待民,而非居身閨樂,斂才屈德,吾乃太師,孰能比本官更合適助雄兒上位?!汝言吾不過依仗十年之思,但汝忘了十年相處,十年交情又豈是汝一介婦人所能動搖,汝已非完璧,更有婚約在身,何德何能得與雄兒相伴,隻要本太師一聲令下,汝與汝父,身首分離不過一瞬之事。”

一把甩開蔡琰,拉住欲去扶她的華雄,董卓道:“看在汝父對本太師忠心以待的份上及雄兒與你守禮相交的麵子,暫且放你一馬,但不要得寸進尺,來人,將蔡小姐送回蔡府,告訴蔡大人好生管教,莫要丟了漢家女子的臉。”

“董卓,你不得好死。”被拉走的蔡琰臉上淚水璉璉撕聲裂肺的道:“你壞人姻緣,殺人無數,為禍百姓,你死後必下地獄,難以超生,董卓,我詛咒你死無全屍,碎心而死,華大哥……,華……大……哥……”

“琰兒,”聽到蔡琰一聲聲置地有聲的質問,句句血淚的咒罵,華雄心生不安,又想起曆史上董卓為呂布所殺,分屍,懸頭於城視眾,更是後懼不已,他抓住董卓長袖道:“仲穎,今日我隻是和琰兒偶遇,並非相約,如今她乃衛家媳,其父又是極忠於你的,看在蔡大人的麵子上,不要傷她,如今吾定是,定是安份,不再與女人糾纏不清,乖乖待在寺中,不要再傷害琰兒了,她隻是一個弱質女流,還望仲穎能憐香惜玉。”

“吾非雄兒,既不憐香更不惜玉,最喜辣手摧花。”董卓陰狠地道,但手卻溫柔地輕撫華雄的臉道:“但這次看在雄兒的麵子,吾便讓其自生自滅,隻是雄兒要記得今日所言,嗯?!”

“是,子悅定不敢忘。”聽到董卓這話,華雄唯能伏低作小,一邊是情一邊是義,兩廂為難。

華雄得知董卓隻是讓蔡琰禁足,懸心如石,終可放下,但他已不能如之前一樣,憑心而息了,他在為難,他對蔡琰動情,對董卓動心,但二者難以共處,他不知該如何選,左右為難,思緒難安。

“小雄,我聽到一個消息,你知道會定要振作。”華佗一臉悲怒地衝進華雄房中道。

“什麼事讓我們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華神醫太驚失色,悲怒異常?”華雄好奇的道,但是好奇是要付出代價的。

“董卓是害死父親,咳~害死令尊令兄的罪魁禍首。”華佗見華雄一臉不可置信,便道:“吾知汝一時難以接受,但這是吾親耳所聽,董卓親口所說,當年董卓還不是一州太守,但其妄圖太守之位,唯恐令尊,阻其鴻圖,勾結羌人,陰差陽錯羌人竟成功完成董卓之求,但羌人貪性不改,見董卓是一國太師,便惜此要脅,被吾意外聽到,小雄……”

“你住口,”華雄麵無血色,指著華佗的手顫顫發抖道:“仲穎與家父並無大仇,雖不待見但用得著賣凶殺人嗎?若他當真是吾殺父凶手,為何要精心培養吾?為何?!”

“華雄,你被豬油蒙了心啦!董卓待你如何!為何如此,你還不知嗎?!他想將你納為男寵,他對你不安好心,動機不明,你還想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得知真相之後,還要繼續認賊作父不成?!”

不會的,不會的,董卓怎麼搖身一變就變成他的殺父仇人呢?他幼時對他的寵愛都是彆有用心的嗎?那些教導,那些培養,那些相處,怎麼可能是假的?!不行,要去問他,問個清楚才行,否則不甘心,不甘願……

“小雄,你做什麼?你重傷未愈不可奔跑。”見華雄神不守舍地奪門而出,華佗立刻緊隨其後。

“見過華將軍,將軍不在白馬寺養傷,怎麼出現在太師府?”太師守管家諂笑問道。

“太師呢!仲穎呢?他在哪裡?”華雄麵色慘白,一路狂奔而來,雖未扯破傷口,但仍是巨痛不止。

“在後院禁園。”得知董卓下令唯有華雄不用麵傳,知道華雄有多得董卓心意的,總管是不會不告訴華雄董卓所在。

華雄立刻步邁緩慢地向後院禁園走去,因傷痛發作,華雄很快被華佗追上,華佗一見華雄麵無血色,滿臉痛苦,不由怒上心頭道:“為何做賤自己,小雄你傷勢複發,應當立刻治療,快隨我回去。”

“不……華佗,我要找他問個清楚,我要他親口告訴我是不是真的?否則我不甘心。”華雄眼中有淚,麵上有痛道:“十六年的情義全是假的嗎?你讓我怎麼能甘願啊!華佗,不要阻止我好不好?我不知道過了今天我還有冇有勇氣去質問他了。”

“我隨你一起去吧!”華佗還是心軟了,這個人始終是他疼到心裡的人,故而他輕輕扶著他,隨他一起去禁園。

華雄推開禁園之門,但華雄卻愣在門口,動也動不了了,禁園之中並無其它,隻是一架架的木雕玉刻,個個都是一個人,華雄目中之淚終是不堪重負劃落臉頰,他步入房內,伸手顫顫地觸撫離他最近的木刻,這個木刻刻得並不是很精致,但木雕的動作分明是華家刀法的第三招,華雄又移一步,第二個木雕比第一個又精致了一分,能從眉目之間辨出,與他有三分相似,再移一步是個玉雕,玉是白玉美璞,觸覺溫潤,這個玉刻已是技藝超脫,栩栩如生,分明是他含笑論勢時的樣子……

“看來……董卓對你倒是真的動了心,如何深情才能打造如此禁園。”華佗尤由感觸,他是不是錯過了許多。

“雄兒已看了一下午的書,該是歇息了,你也不歉眼酸。”董卓一臉笑意,抽掉他手中書冊。

“近年雄兒武藝有所長進,但天氣漸涼,就是練武也該穿厚些,免得著涼。”董卓細心為他係上衣帶,一臉慈和。

“子悅果然英勇,大破羌族,果然虎父無犬子,隻是不該如此舍命,你華家隻剩你這一脈了。”董卓一臉痛惜。

“執子之手,與子共著,執子之手,與子同眠,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子悅,望汝一生愉悅。”董卓一臉柔情。

……

“雄兒,你怎麼回來了?”董卓一聽華雄來了,便欣喜趕來,一見華雄淚水璉璉,不由一愣道:“是誰欺負雄兒了,告訴仲穎,吾定會好好教訓他一頓。”

“我問你一句”華雄輕輕啟口,語音顫顫道:“家父家兄之死,與你可否有關?”

“……有,”雖麵有難色,但董卓還是坦言相告了:“當年華勝在軍中名聲甚大,不利於吾掌控軍權,故勾結羌人,但我隻想殺隻想殺華勝一人,華英之死純粹意外,更無害你之心,這麼多年來,我待你如何,汝豈會不知,雄兒,汝若是恨吾殺汝父兄,吾也不會怪汝,但吾無論如何不會對汝放手,吾心之堅,當如磐石。”

“那,那你將吾置於何地?!你使計殺吾父兄,今家母一生悲苦,你雖疼我愛我,但這殺父兄之恨,我怎能忘卻?!你要我收你之情,與你相伴一生,但這仇恨宛如肉中利刺,眼中堅釘,不動不看也會疼啊!仲穎……仲穎,此時此刻,你讓我如何是好。”華雄淚如泉湧,悲痛欲絕:“我是該愛你還是恨你,十六年的恩情,十六年前的仇恨,骨肉之情,揉骨之愛,董卓,你置我於難境,進退維穀,左右為難,我恨你……我恨你。”

“小雄,你不能激動,冷靜一些。”見華雄激動難耐,華佗不由擔心地攔住華雄,安撫他。

“雄兒,若我知有一日我會對華勝之子動了真心,當初我絕不會做那件事,但此時此刻,我要告訴你,我不後悔當日一切做為,因為我愛你,所以你恨我吧!”董卓握住華雄的手道:“如果恨我能讓你心裡舒坦一些,你就恨我吧!這個世界上,你不須要其它的多餘的情感,隻要知道我會傾心所有的愛你就足夠了。”

“董卓,”華雄埋首於華佗懷中片刻,然後抬起頭,眼中一片清明道:“這個禁園很美,隻是,我無緣享受,從今開始,你我恩怒情愛兩兩相抵,就此彆過。”

董卓雙拳緊握,任由華佗扶著華雄與他匆匆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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