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青絲情(四)【改錯字】
“砰砰砰”
清晨時分,蔡府門前響起敲門聲,兩個少女神色悲淒的站在門前,一位丫鬟打扮長相清秀可人,一位少婦打扮美麗清秀,氣質端莊,仔細一看分明是李琰嘛!原來是遠嫁訶東的男裝麗人蔡琰小姐回來了,隻是她隻身歸來,不見衛寧,不知是何緣故?!
“誰呀!?大清早的~~”看門的福伯開門一看,是自家出嫁還不滿一年的小姐,口中的抱怨立馬停了,高身朝府內大呼:“來人呐!快去告訴老爺說小姐回來了,小姐小心腳下,快快進來,外麵風大。”
“文姬”蔡邕一見女兒心中滿滿憐惜,見女兒一副怨婦相,便知女兒在衛家不幸福,他拉著女兒的手,不住的上下打量著她道:“文姬清瘦好多,在衛家受了什麼委屈?快告訴爹,爹為你討回公道。”
“爹”蔡琰一見父親便淚流滿麵,不住的哭,自她被迫下嫁衛家,便一直受著委屈,她是有苦說不出。
“老爺,衛家的人太過分了,小姐自嫁給衛家少爺,便一直悶悶不樂,衛家人不知從何處曉得了小姐和華將軍的事,便日日以此對小姐出言不遜,衛少爺也因此冷落小姐,開始因衛少爺,衛家人還不敢對小姐太過分,後來衛少爺病重,他們對小姐愈發過分了,前些時日衛少爺過世,衛家人便將小姐趕出衛府,還說~~還說小姐是~~天刹狐星,是克夫命。”小丫鬟見小姐隻是哭,什麼也不講,便代蔡琰說了,隻是蔡琰越聽哭得越是讓人心憐。
“什麼?!衛家太過分了。”蔡邕大怒,蔡家怎麼說也是名門,衛家怎敢如此輕賤他的女兒?“你與華雄之事,本就私密,他們是從哪裡知道的?!何況你與他發乎情,止乎禮,他們怎敢輕慢你?”
“女兒不知”蔡琰看著父親,淚流襟裳,雨打梨花,楚楚可憐:“如今女兒被衛家趕出府,丟死人了,又非完璧,華大哥他~~”
“住口”一聽女兒提到華雄,蔡邕便心頭有火,如果不是他,他的女兒怎麼受這樣的委屈?“你難道不知你被迫下嫁衛家就是因為華子悅嗎?!董太師對華子悅的心思再明白不過了,你還對他……才會讓你被太師逼著上花橋的,到現在還執迷不悟嗎?”
“父親!”蔡琰猛地跑在蔡邕麵前道:“你不要怪華大哥,琰兒是真心喜歡華大哥的,華大哥對琰兒一定也同琰兒對他一樣,這一切都是董賊的錯,華大哥也是被害者,父親不能錯怪了他,琰兒想信他,請父親成全女兒吧!女兒想信我和華大哥的愛能衝破董賊的陰謀詭計的。”
“唉!!孽障呀孽障!”蔡邕見自己疼愛了十多年的女兒哭得像個淚人兒似的,哪還能狠下心去怪她?“不爭氣的,氣死為父了,唉!!!華子悅因重傷在白馬寺養傷。”
“謝謝……謝父親成全。”得知自己被迫出嫁的真象後的蔡琰,由衷的感謝父親對她任性的成全,她堅定地看著父親離開的背景,發誓,她一定要和華大哥幸福快樂的在一起,否則就太對不起父親了,也會讓董卓悔恨一生的……
“太~師~”貂蟬如無骨蛇一樣纏在董卓身上在他耳邊吐氣如蘭:“貂蟬仰慕太師久矣!為何太師視蟬兒如無物?莫非是蟬兒不夠美嗎?!”
董卓勾起她柔嫩的下巴,目光深沉似海,邪笑道:“貂蟬閉月之貌,還有誰能比你更美?!不是本太師不知惜玉憐香,隻是貂蟬乃奉先之妾,為父者怎能奪子所愛?!”
貂蟬目光楚楚,柔若無骨,倚在董卓身上,幽幽然道:“太師有所無知,蟬兒之於呂將軍不過代替品而已,蟬兒雖為女子,但並非毫無羞恥之心,若蟬兒所代之人是比蟬兒更為美麗的女子,貂蟬無他言可說,但……將軍分明是將貂蟬當作華將軍了……”
“ 什麼?!”聞言,董卓狠狠抓住貂蟬的手,疼得她淚如雨下,不禁嬌吟:“太~師,你弄得蟬兒好疼呐!”
“你……好生說清楚。”聽到貂蟬呼疼,董卓麵帶微笑地鬆開手,卻目帶凶光地道:“對朝庭命官出言不遜可是重罪,本太師可不願將如花似玉的蟬兒,變成殘花敗柳。”
“因……因為一日將軍……醉灑之後,對……對著蟬兒喊……蓮君。”貂蟬像被嚇到一般,略為疏遠董卓幾分,語帶哭腔:“太師也是知道蟬兒與華將軍相識,若非無意中知曉將軍之密,蟬兒也無心結識華將軍的,雖蟬兒對……對太師傾心的華將軍好奇,但蟬兒還不至於厚顏與其結識,被人中之龍的太師看中,蟬兒隻是心生好奇,再被絕世英雄的將軍掛念,才是蟬兒去白馬寺的原因,蟬兒想看看被兩個當世英傑傾心的人是怎樣的,太~師,蟬兒知錯了。”
董卓粗大的手撫摸著貂蟬細嫩的臉蛋,麵容溫柔地道:“這麼美的臉,怎麼能露出那種表情呢?本太師又冇有要怪罪你的意思,好了,笑一笑。”見貂蟬淺笑,董卓才滿意地笑了道:“本太師還想看你方才的那支舞,乖蟬兒,再跳一遍吧!”
“是!”兩人各懷心思,董卓舉杯品酒賞舞,貂蟬柳腰曼舞,氣氛和諧。
白馬寺外,蔡琰再次穿上男裝,但眉目中是揮之不去的憤怒,她眼帶衰怒地看著寺門,這裡住著她愛的男人,隻是她去年被逼他嫁,今年她守寡回家,那現在她和他可還有緣?!
“華大哥?!”看到心心念念的男子在四米之外的涼亭聞香品茗,不由情不自禁的喚道。
前些天被呂布華佗一陣指責,華雄心裡還是很沮喪的,穿來三國要是不想爭霸天下,左擁右抱那是不可能的,隻是華雄一穿來就是一炮灰,如果他穿著成彆的人,那麼他絕對不會甘心屈居董卓麾下,如果他一穿來就是個成年人,而不是六歲稚兒,那麼他也不會對董卓產生依慕之情,如果不是華雄本就有生命之危,那麼他也不會放棄所有爭霸的心思,如果不是他性情本就怯懦,那麼他不會那麼輕易接受心愛的少女被逼他嫁,如果不是被董卓的告白動搖了心神,那麼他也不會懷疑自己……
“華大哥?!”很耳熟的聲音,華雄放下品茗杯回首,一年不見的青衫少年,外貌依舊清秀,隻是添了幾分憂鬱,華雄喜形於色地站起來,激動地奔出涼亭,他伸出手欲撫少年的麵容,卻……收了回來。
“琰兒,你怎麼回來了?衛仲道呢?他對你好不好,在衛家你有冇有受委屈?”華雄神情黯然地問道。
“我……”蔡琰雨帶梨花,低泣道:“衛家……待我不好,華大哥,這一年我天天以淚洗麵,衛寧對我極為冷淡,不聞不問,衛家人明嘲暗諷,一月之前衛寧病逝,衛家便將我驅出衛家,華大哥,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華雄神色大變,蔡琰千金之身,無論是蔡邕還是他,從不舍得讓她受一分委屈,可是聽她說這一年她是倍受委屈,他溫柔地為她擦掉臉上的淚道:“冇事了,琰兒,你已經回來了,如今我不會再讓你受半分委屈的。”
“嗯!”蔡琰不好意思地點點頭,然後她神情猶豫地問道:“華大哥,聽說……聽說你現在……是董……太師的……的孌童,我當然是不信的,隻是……隻是……我擔心太師對你……不軌。”
華雄這下徹底被雷到了,董卓對他的心思,他還以為隻是天知地知他知和他自己知道,冇想到連剛回京的蔡琰都知道了,是他太遲鈍還是董卓的計謀?他臉色慘白地道:“你怎麼會……這麼問?可是聽了什麼流言?太師於我不過是侄子之情,彆想太多。”
“可是……”一見華雄瞬間白了臉,血色頓失,蔡琰便知父親所說不是空穴來風了,不過華大哥應該是被逼的,所以……蔡琰斂眉擋住眼中一閃而過的狠厲道:“世人都在流傳,華大哥是太師的禁腐,還說……還說琰兒會嫁予衛寧,其中太師出力不少。”
“琰兒……”華雄抿了口茶道:“對不起”
“華大哥為什麼這麼說?”蔡琰心生不寧,好像華雄接下來的話會讓她無法接受,所以她不想聽……
“因為當年我冇有及時阻止你迫嫁給衛寧。”華雄不想對蔡琰說謊,或者說華雄從不說謊,他素來有話便說的,“我確實不是太……仲穎的男寵,但是仲穎對我也是真的有那種心思,所以去年他才會逼蔡大人與衛家結親,我也被困在華府,無論我怎樣鬨都無法阻擾這件事的發生,待我有了自由之後去問仲穎為體何要逼你他嫁,明明幾日之前我才請他為我去你家提親的,然後他告訴我他對我的心思了,當時我被他徹底駭到了,於是我請戰汜水關,最後重傷而歸,琰兒,從我重傷到今日,仲穎對我無微不至,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我雖冇有龍陽之好,但也被他動搖了心神,來白馬寺一月,我想了很多,從舒清到仲穎,我負了很多人。”
華雄放下往事,又憂心當下,神神酒脫又憂愁,低歎一聲道:“一種相思,兩處閒悉,仲穎錯了,卻又冇錯,他喜歡我冇錯,錯便錯在害了你,你也冇錯,你最是無辜,所有的錯都是我,我對你動情,卻冇有勇氣為你努力,我對仲穎無心卻狠不下心對他狠決,是我優柔寡斷,負了你傷了他,隻是……”
“華大哥。”蔡琰道:“你既知自己性格和儒,便要改改了,你說你對我有情,對太師無心,那你就應該明白對太師講,以免太師誤會,未來更不好了,何況你對我還存了那份心,何不上門向我爹求親?莫非你嫌棄我是寡婦?”
“不不不……琰兒你誤會了,”華雄麵色尷尬,他不知道該如何告訴她,雖然他對仲穎無心,但也不是無情的,他早已弄不明白自己的心,自己的情了,因為他竟然覺得寧可負了她也不想傷了他……
“我誤會了什麼?”蔡琰淺笑,她不會讓幸福再次從手中溜走,華雄是她的,無論是誰也不能搶走他。“華大哥,既然對我有心,還是儘早上我家提親,以免夜長夢多。”
“無恥女子,虧你還是名門閨秀,竟厚顏要男子上門提親,不怕蔡大家的臉都給你丟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