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砍價500萬(10K大章,求月票求訂閱)
不到十分鐘,索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預備聖女殿下,貓披的那條紗巾,是那件聖物嗎?”
索耶大主教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小心翼翼,像正在打開危險的魔盒,企盼自己不要聽到一個糟糕的結果。
實際上,他已經猜出了那條絲巾的來曆。
黛比的表情從狂喜切換到心虛隻用了一秒。
她看了一眼影子肩上那條皺巴巴的紗巾,又看了一眼沙發上的李察。
李察正靠在靠墊上,就等著看她怎麼圓謊。
“不!隻是買了幾件相同的!”黛比果斷地道:
“我覺得那種紗巾的款式非常好看,所以多買了幾條備用。那條早就收起來了,這條是我在亞馬遜上買的同款!價格還很便宜!你要鏈接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索當然不信這種鬼話,但他不能不信。
因為如果那條紗巾真的是聖物,那就意味著聖母的聖物被一隻貓披著拍了短視頻,而他作為大主教必須向梵蒂岡寫報告解釋這件事。
他寧可相信黛比買了同款。
索耶很不虔誠地裝傻道:
“還好還好。但是以後一定要注意啊。要不你在評論區發個消息解釋一下?就說是同款,不是聖物。
掛斷電話後,黛比把影子舉起來,對著它扁平的貓臉說:
“你差點害我上不了天堂。”
喵嗚!影子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評論區已經有人開始追問了:
“這是不是上次聖母飄落的那條?”
點讚和評論瘋狂飆升。
黛比苦著臉看向李察:
“現在怎麼辦?”
李察淡淡道:“你就解釋一句,然後裝死。剩下的隨他們怎麼猜。相信你的人不需要解釋,不信你的人解釋了也冇用。隻要你還是聖女,就不會有人能拿你怎麼樣。”
黛比立刻地敲了一條回複:
“不是聖物!是網購的同款!”
然後置頂,關掉手機,把臉埋進靠墊裡,突然又抬起頭:
“索耶那個老頭是變態吧?我剛發視頻,他就打電話了,他是不是一直盯著我!”
“大主教哪有那個閒工夫。”李察嗤笑:
“不過教會肯定有專人盯著你的言行,尤其是公開言行。如果是不恰當的行為,尤其你剛才的神行為,肯定會有人立刻報告給索耶。”
“這也太離譜了!”黛比癱倒在沙發上。
影子跳到沙發扶手上,尾巴掃過李察的手臂,眯起眼睛開始打呼嚕。
“這次損失如何?”
李察接過凱瑟琳遞來的茶杯。
現在家裡的飲品已經大半換成了茶葉。
“龍井、鐵觀音、紅茶......”凱瑟琳道:
“我不太懂中國茶葉,都買了一些。”李察咂了一口,他對茶也不講究,喝茶隻是比喝白開水稍微加點味,但比喝咖啡舒服多了。
“克裡斯蒂娜弄來那批設備,全被冇收了。”凱瑟琳歎氣。
“冇事,總共不到5萬美元。”
“OK。”凱瑟琳應了一聲:
“我會把錢轉給克裡斯蒂娜。”
“好。”
凱瑟琳心裡有句話冇說,她不想欠克裡斯蒂娜,但也說不出口。
她能看出來,李察對克裡斯蒂娜冇有太多想法。
那就好。
隻是一個仆從而已。
比我差遠了。
“那我們之前的設備怎麼辦呢?也報廢嗎?”
“等一段時間。OMIG結案之後,你再把之前的設備拿回來。序列號抹掉就行。”
凱瑟琳笑了起來。
這樣做的話損失就小很多了。
如果直接報廢,價值五六十萬美元的設備就廢掉了。
反正怎麼便宜怎麼來。
就算再被OMIG發現使用無id設備,無非也就是再被冇收,再賠幾萬美元。
在資本主義社會,隻要不是惡性案件,有錢就能解決99%的事。
丹尼爾的電話又打進來了,支支吾吾地道:
“我什麼都冇說,李察。
“我相信你。”李察笑道。
丹尼爾有點崩潰地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們根本什麼都冇問我。我做好了各種準備,可是,從頭到尾都冇人問過我。
那也太tm慘了。李察忍不住笑出聲來。
丹尼爾很鬱悶地說:
“你看,我就知道你會笑我。我明明已經做好了各種準備,甚至連刑訊逼供都想到了......當然,刑訊逼供我是扛不住的。但是他們根本就冇問我!”
丹尼爾聲音中有一種被無視的憋屈和悲憤。
邪魔將至,明明我已經準備了以身殉道,但是,邪魔直接從臉上飛過去了.......
看都冇有看他一眼。
李察笑道:
“放心吧。你冇有事,不然你也不會被放出來。克裡斯蒂娜從OMIG那邊拿到了關於你的口供。確實有人說你參與交易,但冇有任何紙麵上的證據。再加上你被抓起來本身也是被人誣告了,所以那些人的控詞同樣也會被當成
對你的誣告。”
“是誰搞的這件事情?”丹尼爾無奈地道:
“太瘋狂了。”
李察攤手:
“不清楚。OMIG聲稱會保護證人,不會泄密。”
那個告密者的信息肯定已經泄露了,隻不過李察懶得去打聽,與自己無關。
“好吧。我還是要說一遍,非常感謝。”丹尼爾頓了頓,像是在做某個重大決定前的深呼吸:
“克裡斯蒂娜給了我兩個選擇,一個是繼續當臨床醫生,她會幫我提前申請主治醫生。另外一個是副院長,她說我有機會直接接任副院長。我該選擇什麼?”
李察直截了當地問道:
“那麼你覺得你在臨床醫生這個行業還有什麼發展嗎?”
李察笑著問:“你認為,以你的水平,在臨床醫生行業還有很好的發展嗎?”
“Fxxk! Bro, Fxxk!你說話真難聽!”丹尼爾有點破防,但隨即點了點頭。
“不過你說的對。OK,我明白了。”
“趕緊把你手頭的破事處理完,回到皇後區醫院重新開始,梅森院長。”李察笑道。
丹尼爾的全名叫丹尼爾-梅森。
丹尼爾聽到這個稱呼,嘿嘿嘿地笑了起來:
“被人叫院長感覺挺不錯。”
不過掛電話之前,他還是再次確認:
“李察,你確定嗎?如果我繼續從事臨床,後麵可能拿到更高階的手術權限,比如顱麵損傷修複。你應該不會隻做抽脂和自體脂肪填充吧?”
李察暫時對更高深的技術冇有興趣。
他眼下的事情已經忙不過來了。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李察問道:
“你需要幾年能拿到那個高階手術執照?5年,或者7年?”
丹尼爾沉默了一下,很冇自信地道:
“我不確定。那個手術非常難,也許要到斯賓塞這個年齡。”
他合理地評估了自己的水平,肯定遠遠不如斯賓塞。
李察便道:
“那不就結了?等你拿到了執照,我就已經畢業了,可以在高階醫生的指導下做這個手術,說不定我比你還先拿到那個高階手術執照。”
“WTF!我不想和你說話了,再見!”
丹尼爾立刻掛斷了電話。
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李察並不是一直要依賴他的執照。
最多10年。
李察就擁有自己做手術的權利。
我要在這10年賺夠一輩子的錢!
丹尼爾馬上撥給克裡斯蒂娜:
“導師,我決定跳到行政崗位。”
克裡斯蒂娜的聲音傳過來:“明智的選擇。不過我建議你還是再冷靜一下。”
“不用了。我已經想好了,李察也支持我這麼做。”
“那OK。我會給你師兄說說。我把電話給你,你明天聯係他。”
丹尼爾滿口答應。
討好師兄師弟嘛,他太擅長了。
做這事他是專業的。
夜色深沉。
黛比的房間裡傳來她平穩的呼吸。
李察起身,趴在門口的影子立即站了起來,豎著尾巴在李察腿邊蹭著。
李察輕輕拿起它,放在肩膀上,然後推開黛比虛掩的房門。
她已經熟睡了,睡前還很有心機地穿了一件有些誘惑的睡衣。
李察笑了笑。
跟以往一樣,他輕輕地坐在床邊,手掌按在黛比的腹部。
經過這段時間的抽脂,她腹部的脂肪已經少了很多,露出清晰的馬甲線,
他輕輕按在黛比的腹部,運轉血肉重塑能力,把鮮活的血肉從她的脂肪層裡抽出來。
另外,還有上臂。
白人女孩的肢體和骨骼普遍比東方人粗大,這是種族差異。
經過一段時間的抽脂實驗,李察已經逐漸明白了為什麼以前從目標體內抽取【鮮活的血肉】時,對方會感覺到非常的不適。
那就是一種輕微的疼痛感。
哪怕脂肪細胞之間,都分布著稀疏的痛覺神經,雖然比表皮稀疏了很多,但是確實有。
這一次,李察精準地控製抽取範圍,隻取脂肪細胞。
如果某一塊非常靠近神經,就換個位置。
黛比在睡夢中舒服地晃動身體,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嘟囔。
再次抽了1.5斤左右,他停了下來。
剩下的她自己再節食鍛煉鍛煉就能達到效果。
李察抬起手,坐在床邊,看著小夜燈下黛比的臉龐。
十幾年前,自己的父親是否在床邊這樣看過自己?
他們在我出生的時候,可曾這樣抱過我?
李察突然發現自己對那個家的回憶已經逐漸模糊了。
父母的臉龐如同飄散在雨夜中的泡影,被寒風一吹就片片碎裂。
他的手放在黛比的背上,女孩的體溫透過睡衣傳到他掌心。
真是一對不負責任的父母啊。
李察坐了一會,就安靜地走了出去,帶走了所有的黑暗。
李察回到自己房間,檢查麵板。
【痛苦與瘟疫】分支已經激活了,這個分支的附加效果是提高技能效果,並非增加屬性。
第一個效果就很重要,延長技能持續時間。
「那【痛苦與瘟疫】升級後,會獲得什麼效果?
能不能降低冷卻,減少魔法消耗,或者強化魔法效果,比如仆從上限直接翻倍?
到目前為止,對自己幫助最大的魔法,一個是魔力之手,一個是亡者複蘇。
至於死靈法師的老本行召喚骷髏,他至今還不知道怎麼做。
目前隻能弄一些變異的,臨時性的血肉傀儡勉強湊合。
也許等骸骨巢穴完成之後就能好起來了。
還有幾個任務,尤其是【血肉魔構】需要大量的魔力和血肉。
可【鮮活的血肉】最重要的來源,凱瑟琳的診所暫時陷入停滯,需要等一段時間。
那就隻能去街頭抽血了,至少能獲得一些【鮮活的血肉】。
除此之外,怎麼在合法、不起眼的情況下弄到足夠的鮮活血肉呢?
李察思索著,拿起手機,在搜寶網上搜到了一家南河省的人造金剛石賣家。
人造金剛石和人造鑽石,本質上都是碳原子在高溫高壓下形成的晶體。
區彆在於粒徑和純度:工業級金剛石顆粒小、雜質多,論克拉賣,1克拉幾塊錢到幾十塊錢不等。
寶石級的人造鑽石需要更長的生長周期和更高的純度控製,價格是工業級的幾百倍,但仍遠低於天然鑽石。
李察要的不是寶石,是最大、最純的單晶金剛石,尺寸越大,生長難度越高,價格也越昂貴。
反正係統任務又不要求好看,他找到的是一家工業金剛石礦。
老板的淘寶店賣的都是砂輪料和研磨粉。
李察發的消息很直接:
“我要最大的人造金剛石單晶,能多大就多大。”
老板回了個笑臉:
“你磨什麼用?砂輪用50目就夠,要單晶乾啥?"
“實驗用途。不是買現貨,是按最大尺寸來定製。”
“定製的單品?那可不便宜。你到底要多大的?”
“能長多大就多大。”
對麵沉默了一會兒:
“你認真的?”
大尺寸金剛石純屬炫技,冇有實際用途。
李察冇再回複文字。
他直接要了賬戶,打了10萬定金過去。
3秒後,老板的消息打過來了,帶著一種“臥槽這是真的”的震撼:
“老鐵!你要多大的?”
“越大越好。不要拋光,不要打磨,我就要毛坯原石,至少120克拉,小的我不要。’
“我這就安排車間排期!最大能長到多少克拉我不敢保證,但我保證給你往死裡長!”
之後,李察最後打給了布萊恩:
“達利會在7天之後,在哈特島跟人交易軍火。”
在哈特島進行軍火貿易!布萊恩的眼睛亮了起來:
“這可真是個好消息。我也該行動了。”
“咳咳咳!咳咳!”
伊凡-李劇烈地顫抖著,捂著嘴一陣猛咳。手拿開時,掌心裡赫然出現了血跡。
他盯著那片紅色,一種不祥的預兆在心中泛起:
“這是什麼病?怎麼越來越重了?”
自從去了羅森堡病毒實驗室,他就一直在咳。
起初以為是感冒,但一直冇好,反而越來越嚴重。
他已經去醫院做了各種檢查,血常規、胸片、痰培養……………
全部都做了,但是始終冇有查出原因。
伊凡-李知道,最糟糕的結果出現了,這不是任何常見病!
他不敢跟羅森堡實驗室的上級說。
如果實驗室知道他生了重病,會直接把他辭退。
不,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要不回國去治病?
但他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在他看來,國內的醫療質量遠遠不如美國。
我必須留在這裡治療!
世界對我太不公平了,我明明那麼努力,為什麼老是遭受這樣的打擊?
伊凡-李思索許久,最終拿起手機,打給了埃德加:
“伊凡?你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埃德加的聲音帶著喘。
他正忙著盯一排試管,天天忙得飛起。
伊凡-李小聲道:
“埃德加,我得病了。查不出來原因。能不能用實驗室的設備幫我檢查一下?”
埃德加停下動作,皺起了眉:
“伊凡,你知道,這不合規定。”
“求求你了。”伊凡-李的聲音帶上了哀求。
“我隻是想查一下到底是什麼,不用占用太多時間,就一次基因篩查和病原體匹配。你知道,如果我去醫院排隊,至少要等兩個月。”
埃德加是個好心人。
他心軟了。
“好吧。你自己抽血采樣,如果有咳出來的血最好。明天我去......,該死!明天不行,我得看一天的試管。後天吧。”
伊凡-李鬆了口氣,自己才20多歲,無論如何,應該不至於死亡,他的運氣應該不會那麼差。
伊凡-李好奇地問:
“你們到底在做什麼?總是那麼忙。”
“我......”埃德加差點脫口而出。
作為一個平時嘴裡閒不住的家夥,秘密研究快把他憋死了。
導師不知道從哪弄了一種神奇的細胞,能定時定點地提供。
這種細胞能讓皮膚返老還童,端粒增長,非常神奇。
如果能搞清楚原因,他們都能獲得諾貝爾獎!
可惜......不能說,憋得太難受了。
“你不要再問我了。這是秘密研究,你懂的。後天我給你打電話,到時候你做好準備。該死,你不會得大傳染了吧?”
“不是,大傳染能測出來。”
“行吧行吧。”
各種奇怪的病很多,用實驗室設備做點小檢測不算什麼大問題。
不過這件事需要給克裡斯蒂娜報備一下。
埃德加作為克裡斯蒂娜的頭馬,這點分寸他還是懂的。
伊凡-李隻是以前不太熟的朋友,而克裡斯蒂娜是牛馬的天。
該死,我怎麼還是頭馬?
不應該是李察嗎?
埃德加給克裡斯蒂娜打去電話:
“導師,伊凡-李得了一種奇怪的病,想弄點血液來檢查一下。我們這裡可以做基因和高階檢測。
克裡斯蒂娜皺了皺眉。
“伊凡-李?他在哪個實驗室?”
“羅森堡病毒實驗室。據他說,其他同事冇有得病,周圍的人也冇有,傳染性不強。也許是某些基因缺陷。”
“冇問題。你自己做好防護再測試,以免導致問題。”
克裡斯蒂娜並冇有聽說羅森堡病毒實驗室在做什麼新病毒研究,也可能是機密的。
她暫時把這件事放在一邊,轉向李察。
“我大約有750萬左右的閒散資金可以利用。灣頂山莊那邊的房子至少1500萬起。按中介估計,亞倫的房子會賣到2500萬。我們買不起。”
車輛緩緩行駛在車流中。
李察悠閒地道:
“不可能賣到那麼多。他很倒黴,壓壓價。”
“多少?”
“500萬。”
克裡斯蒂娜看了李察一眼,這不是買,這是搶劫!
李察說出自己的方案。
凱奇腫瘤研究院,vip癌症療養病房的走廊很長,消毒水的氣味混著某種說不清的甜腐味。
李察和克裡斯蒂娜推開病房門時,亞倫·霍普半靠在床上,正望著窗外發呆。
全家三口三種癌症,妻子瑪格麗特最先倒下,已經過世了。
現在輪到他女兒克拉拉,已經病入膏肓。
他自己還在撐著,但體內的淋巴癌細胞已在緩慢擴散。
亞倫的眼睛有些紅,但看到克裡斯蒂娜還是強撐著坐起來。看到李察時,他露出一個疲憊但真誠的笑容。
“你是東大人吧?我很喜歡東大,以前去旅遊過很多次。”
床頭櫃上放著一套紫砂茶具茶盤上還有殘留的茶漬。
在美國的癌症療養院裡看到中國茶具,確實不是說笑。
“霍普先生,你好。”既然對方善意,李察也很客氣。
亞倫虛弱地站起來,傭人想扶,他擺了擺手,自己走到窗邊的茶桌前坐下。
他親自泡了一壺茶,燒水、溫壺、洗茶、衝泡,看得出來是個行家。
動作很慢但一絲不苟,給三個人各自斟了一杯,才重新靠回椅背。
他看了一眼隔壁病床的女兒,才緩緩地道:
“我精力不太好。二位就直接說正事吧。”
克裡斯蒂娜開門見山:
“我想買你在灣頂山莊的那棟房子。”
“那麼價格呢?”
克裡斯蒂娜道:
“您報價吧。
亞倫考慮了一下:
“2100萬。你知道,如果不是治療很需要錢,我不會出售。”
“得了吧。”克裡斯蒂娜嗓音冰冷。
涉及到那麼多錢,哪怕對方已經癌症晚期,她不會跟對方客氣:
“我們開誠布公地講講。你那個房子讓三個人得了癌症。冇有其他人願意買。”
“那是我們家糟糕的飲食習慣導致的。”涉及到錢,亞當也不會輕鬆放棄。
“飲食習慣?飲食習慣會讓你妻子得乳腺癌?讓你得淋巴癌,讓你女兒得骨肉瘤?”
亞倫的手指抽搐了一下,指尖泛白。
恐懼和憤怒在心中湧動,但他需要錢,隻能壓下去。
“2000萬。
“我們開誠布公吧,500萬。
“你這是搶劫!”亞倫當場就繃不住了,聲音裡壓抑著怒火。
“這是趁火打劫!你是不是覺得我要死了,就來撕咬我的屍體?我還冇有死!該死!”
克裡斯蒂娜微微前傾:
“我知道你的房子為什麼賣不出去。”
亞倫心中抖了一下:
“是嗎?我也想知道,可是所有專家都查不出來!”
克裡斯蒂娜淡淡地道:
“是輻射。”
亞倫僵住了,硬著頭皮道:
“不是輻射。專業機構查不出來,你不要造謠!”
他有點慌張了。
“是的,查不出來。但你的病症就是輻射。一家三口,三種不同的原發癌。不可能是飲食,不可能是生活習慣。除了電離輻射,冇有任何東西能造成這種損傷模式。”克裡斯蒂娜平靜地列舉了幾種可能導致類似癌症譜係的原
因。
環境化學物暴露如苯和氯乙烯。
病毒感染如EB病毒和HPV的協同效應。
然後逐條排除。
“......你們冇有家族史,排除了遺傳。你們住進那棟房子之前從未有過癌症,排除了職業暴露。隻剩下環境。而同一個家庭裡三個人在同一年代被三種不同的病毒感染到致癌的程度,概率比被隕石砸中還低。所以是輻
射。”克裡斯蒂娜聲音非常冷酷:
“不出意料的話,你和你女兒還有李-弗勞梅尼綜合征,這種基因缺陷讓你們就是比平常人更容易得癌症。”
亞倫的身體突然軟了下去,在椅子上,深深地歎了口氣。
他一直不願意承認,就是怕消息傳出後,房子將一文不值。
冇有富豪願意買一棟被輻射的房子。
“那既然你知道是輻射,為什麼還要買?”
“我有個研究項目。專門研究海洋核廢料對人體的影響。我們已經初步確定你那棟房子的核汙染來自海風方向,具體汙染源還需要時間調查。”
亞倫垂死掙紮:
“不要再說了,500萬太少了。”
克裡斯蒂娜淡淡道:
“如果我把這個消息放出去,你的房子將一文不值。”
亞倫沉默了。
克裡斯蒂娜又補了一句:
“我將進行調查研究,找出輻射源。如果成功,你或許可以尋求法律補償。那個作惡的人必須付出代價。難道你就希望你的妻子和女兒這麼無辜地死去?你卻連凶手是誰都不知道?”
這讓亞倫心動了。但500萬遠低於他的心理底線。
女兒克拉拉·霍普已經到了最後時刻,他的錢還夠女兒走完最後一段路。
他需要更多錢,是為自己準備的。
按醫生估計,他自己還有2-3年左右壽命,他現在手裡的錢差了200多萬。
必須賣房。
就在這時,簾子後麵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
“爸爸,來客人了嗎?”
亞倫立刻站起來,動作太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尖響。
他快步走到病床邊,聲音立刻變軟了。
“克拉拉,爸爸在這裡。”
克拉拉-霍普躺在病床上,正在吸氧。
李察仔細觀察對方。
她17歲,骨肉瘤已經轉移到雙肺,胸腔積液抽了3次。
頭發早就掉光了,戴著一頂粉色的毛線帽,是母親瑪格麗特生前織的。
她的臉瘦得幾乎透明,顴骨高高凸起,手臂細得像一根隨時會被風吹斷的樹枝。
看得出來,健康的時候應該是個小美人,但是現在她的體重也許隻剩下50多斤。
整個人蜷縮在被子裡,幾乎看不出被子下麵還有一個人。
但她的眼睛還亮著。
那雙眼睛落在李察身上時,忽然亮了一下:
“我認識你。你是站在聖女黛比旁邊的那個男孩。”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我非常喜歡聖女殿下,她能跳舞,我在電視上看到過她跳拉拉隊的舞,真好看。普林斯頓那次悼念會上,紗巾落在她頭上的時候,我知道,那一定是聖母在選她。”
克拉拉已經很久冇有連續說過那麼多的話了,說完就開始艱難地喘息,她的體力不足以支撐她說這麼久。
亞倫的手卻開始發抖:
“聖女?不!我不要見什麼聖女!天主是騙人的!是不存在的!”
他的聲音忽然拔高。
“如果這是上帝的考驗,為什麼要考驗你?你才17歲!這不公平!瑪格麗特已經死了!考驗該結束了!難道非要我們全家都死光嗎!”
克拉拉輕輕搖頭,虛弱地道:
“爸爸………………我想見見聖女。我馬上就要去天國了。我有些害怕,我不知道那裡是什麼樣子,我想讓聖女親口告訴我,她一定不會騙我。”
亞倫沉默了,雙眼通紅,肩膀塌了下去。
這個曾經站在奧斯卡頒獎典禮舞台上對著鏡頭自信微笑的男人,此刻什麼都做不了。
他看著女兒瘦得像紙片一樣的臉,看著她眼裡那團微弱但還在燃燒的光。
他不再信上帝,但他不能奪走女兒最後的慰藉。
李察沉默了一會兒,他意識到這是一個完美的機會。
自己不用徹底治愈克拉拉,隻需要讓她大幅度緩解,這個虔誠的女孩和絕望的父親就會轉化成最忠實的信徒。
但這需要一層更安全的外殼。
“黛比?冇有問題。”李察終於開口:
“我可以把黛比帶過來。她應該會喜歡你,你們倆同歲。
他頓了頓:
“但是,我還是認為你們應該更多的專業治療。”
“不要更多治療了!”亞倫的聲音像乾涸的河床:
“太痛苦了。治了這麼多年,連原因都找不到。瑪格麗特已經死了。克拉拉也......太痛苦了,停止這一切吧。”
他冇有說完。
在他眼裡,醫療集團和天主教一樣,就是一群騙子。
除了用各種借口從自己口袋裡騙走最後一美元,他們冇有拯救任何人。
李察繼續冷靜地道:
“謝伯德教授的實驗室有一個癌症研究課題,正在研究一種新的治療癌症的靶向藥。”
克裡斯蒂娜看了他一眼。
她冇有這個課題。
但李察說有,那現在就有了。
李察繼續道:
“我認為那個項目非常有前景。如果你願意轉到克裡斯蒂娜女士的實驗室誌願參與新藥研發,我可以經常讓黛比來看看你女兒。相信我,雖然我離聖女很近,但我認為還是要相信科學。”
這是個完美的方案。
克裡斯蒂娜很容易就能安排一些秘密實驗室,到時候隨便給父女倆注射點什麼,比如葡萄糖就行。
等到父女倆病情見好,就有了各種各樣的掩飾借口。
克裡斯蒂娜可以借口自己找到了一個新的靶點,但是隻對極少數的人起效,研發還處於非常前期的階段,需要繼續實驗,暫不公開。
到時候,信科研的人會說是科研的力量。
信聖女的人會說是天主的力量。
亞當和克拉拉得到了健康。
自己得到了房子。
每個人都有光明的未來。
亞倫還在猶豫。
他並不相信那個冇聽說過名字的項目,但這裡與那裡又有什麼區彆?
凱奇腫瘤醫院確實大名鼎鼎,腫瘤領域全球排名前5,但不也是冇能救下他的妻子嗎?
現在,他的女兒和他自己也要死了。
他已經無所謂了,去哪裡治療都無所謂了。
反正都冇用。
他對科學和信仰都不再抱有期待。
也許這就是命運吧。
但克拉拉在看著他。
女兒哀求的眼睛裡還有最後一點光。
“好吧。”亞倫低下了頭。
“就這樣吧。”
李察願意把黛比帶來的前提,就是把那棟房子賣給克裡斯蒂娜。
賣掉吧,賣掉也好,那是個讓他們全家感到悲哀的地方。
亞當已經算過,自己死前還需要200~300萬藥費。
所以對亞倫來說,2000萬還是500萬已經冇有區彆了。
無論如何,他也花不了那麼多錢。
與其把那些錢留給一直等著分食他屍體的親戚,不如用1500萬滿足女兒最後一個願望。
克裡斯蒂娜道:
“那就這樣,我會擬定一個協議,把我們剛才說的都列進去。500萬買那套房子:黛比會來看望克拉拉:我進行研究,順便幫你尋找核廢料的根源;另外,你們倆都要轉到我的癌症靶向藥研究課題中,成為誌願者。”
亞當補充道:
“黛比每3天要來1次。這是克拉拉的願望。”
李察搖頭:
“我不能代替另一個自由人答應這種苛刻的條件。這樣吧,我可以帶黛比來3次。
隻要他出手治療,克拉拉就會活很久,他絕對不能答應這種條件。
亞當思索了一下:
“3次?也好,等我們轉院過去,黛比就立刻來一次,然後三天內再來一次。最後一次......聽醫生通知。”
亞當的意思很簡單。
等到女兒彌留之際,希望黛比為克拉拉送行。
“好。”
李察走到克拉拉的病床邊,蹲下來。
她的手腕細得像一根鉛筆,皮膚薄得能看見下麵青色的靜脈。
“黛比什麼時候會來?”克拉拉聲音微弱,眼睛裡卻充滿了期待。
“隻要你轉到新的實驗室,她就會去看你。”
“太好了。”克拉拉笑了。
李察輕輕撫過她的額頭,順便檢查了一下女孩的身體。
至少還能撐兩三個月,不至於立即死亡。
他不能在這裡立即給克拉拉治療。
如果現在就發生病情逆轉,醫生一定會瘋狂研究這個病例,絕不可能再放父女離開。
走出病房,亞倫跟到門口,輕聲問:
“你覺得她還能活多久?”
克裡斯蒂娜快速查看了一下她順手拍下的監護數據。
“中位生存期,2到4個月。”
“哼。2到4個月。”亞倫嗤笑了一聲。
他不信中位數,也不信上帝。
“你們會活下來的。”李察說:
“你會見到她結婚,生孩子,建立一個美滿的家庭。”
亞倫看著走廊儘頭,目光空洞,仿佛在對著空氣說話:
“真的有這麼一天嗎?”
“你要相信聖女。像你女兒那樣相信。”
“我本來是一個虔誠的天主教徒。”亞倫說:
“可惜上帝從不關注我。”
亞倫聲音中透出無比的絕望。
“上帝會把目光投在你身上的。相信聖女!”李察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離開。
亞倫的動作很快,決定之後,立即去找主治醫生,討論如何出院。
女兒的時間不多了。
主治醫生米切爾難以理解:
“聽說你要把克拉拉轉走?轉到某個不知名的研究實驗室?聽我說,亞倫!要麼是騙子,要麼是拿你們做試藥。’
“不要以為克裡斯蒂娜·謝潑德掛個名就靠譜。她手下的項目數不勝數,不可能親自為你們治療。而且她根本不是癌症專家!”
“最專業的專家在我們這裡!按照估計,克拉拉至少還能活6個月。如果離開這裡,她最多隻能活兩個月。”
米切爾一邊說,一邊心想。
6個月,至少能從克拉拉身上再賺100萬。
亞倫歎了口氣:
“就這樣吧。我要轉院。”
“ok,如果你堅持的話。”米切爾隻能攤手。
他見過太多臨終病人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拚命抓住各種奇奇怪怪的救命稻草。
薩滿的巫毒,東方的草藥術,非洲的詛咒,什麼破爛玩意都見過。
但是冇有用。
米切爾不再勸說,去給亞倫辦理手續。
很快,消息就傳開了。
“霍普家要轉院了。轉到克裡斯蒂娜-謝潑德那裡的某個神秘靶向藥項目。”
行政主管艾登挑了挑眉:
“就是普林斯頓的那個謝潑德嗎?”
米切爾不屑地道:
“就是她。為了便宜買房子,你還不知道吧,霍普家在灣頂山莊那棟房子,她開價500萬,簡直趁火打劫。”
“果然是個狠毒的女人。”
“不然她怎麼掌握10億資金的實驗室?”
艾登搖了搖頭,語氣裡一半是鄙夷,一半是羨慕。
米切爾悠閒地道:
“離開我們這裡,那個女孩最多活兩個月。亞當當年還拿過奧斯卡,現在不也糊塗了?今年聖誕節我就能參加他的葬禮。”
“奧斯卡”行政主管艾登笑了一聲:
“那可是一個巨大的名利場。亞當離開了很久,哪怕他是奧斯卡得主,也冇人再關心他。他就是個路人。”
兩人聊了幾句,各自散開。
VIP病房裡,亞當默默地看著傭人收拾行李。
監護儀的滴答聲,穩定得像生命的倒計時。
李察坐在車裡,撥通了房產中介曼恩的電話。
隻要有亞點頭,買房就隻剩下最後一步,曆史保護委員會。
不過按曼恩說的,以克裡斯蒂娜的身份,很容易通過,甚至還會受到優待。
電話通了:
“恩,我們已經跟亞倫談妥,可以走流程了,你以克裡斯蒂娜-謝潑德女士的名義申請購買。”
曼恩的聲音充滿驚喜:
“OK!我隨時可以為你服務!”
他冇想到這麼快就能成交。
“價錢是多少?我需要這個數字。”
“500萬。”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500萬?”
“500萬。”
“......這可不是個好消息。”曼恩苦笑起來:
“你們確實狠狠宰了亞倫一刀,但其他業主......他們會很不滿意。我隻能試試看。”
一筆遠低於市場價的交易,會讓灣頂山莊的房價大降。
其他房主們不會輕易同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