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當眾開噴的楊長安
“長安?楊長安!”
當這個名字被牛穩川喊出來的時候,在場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凝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死死地釘在了門口那個黑衣少年的身上。
剛才從牛穩川嘴裡,大家已經零零碎碎地聽到了一些關於楊長安的消息,知道他天賦異稟,是楊牛兩家如今能夠重新崛起的最大依仗。
但大家心裡其實都還存著一個巨大的問號——這個楊長安,究竟天才到了什麼地步?居然能讓高高在上的武魂殿為他做到這種地步。
此刻,當那個少年真正站在大家麵前時,那種撲麵而來的壓迫感,讓所有人都意識到,這個年輕人絕對不簡單。
楊無敵此時也停下了哭泣,他緩緩抬起頭,目光閃動地盯著楊長安。
他緩步來到楊長安麵前,兩人四目相對。楊無敵看著那雙毫無懼色的眼睛,嘴唇動了好幾下,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後隻憋出了一句顫抖的問話:
“你………………你認不認破之一族?”
這句話問得很重,也很直接。
楊長安眼睛眨都不眨,直勾勾地看著楊無敵,隨後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洪亮,擲地有聲:
“我姓楊!我的武魂是破魂槍!我的爺爺是楊無雙!”
聽到這句肯定的回答,楊無敵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釋然的笑容。
他嘴角微微勾起,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同樣沉默不語,神色複雜的族人們,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重新轉過身,看著楊長安,語氣雖然依舊有些生硬,但已經冇了之前的冷冽:
“好!回去告訴楊無雙,要是野夠了,就給老子滾回來!”
楊長安聞言,心中大石落地。他對著楊無敵深深地行了一禮,語氣中帶著一絲久違的輕鬆。
“是,大爺爺!我一定把話帶到!”"
楊無敵願意談,願意鬆口,那就說明這事兒有戲,最大的難關算是過去了。
隨後,楊長安直起身子,目光直直地看向不遠處的牛穩川。
他的眼中帶著一絲笑意,但更多的是一種責怪,當時明明說好了自己來扛,結果這個家夥卻擅自做主,偷偷跑到這裡來當“出頭鳥”,真是不讓人省心。
而牛穩川看著楊長安那眼神,也不惱,反而露出一口大白牙,嘿嘿傻笑了一下。
他心裡清楚,楊長安這些年背負了太多家族的重擔,扛了太多不該他這個年紀扛的事情,他是真的該休息一下了。
而且,牛穩川比誰都了解楊長安。楊長安走的路,從來都是一條不低頭的戰天鬥地之路,有些事情涉及到原則和尊嚴,他是絕對不會低頭的。
所以這種需要打感情牌,需要“賣慘”的活兒,還是自己這個冇臉冇皮的來最合適。
旁邊,從一進門就一直默默觀察的楊明戰,此刻卻是滿眼好奇地打量著楊長安。
他抓了抓腦袋,總感覺自己似乎在哪裡見過這個少年。而且這不僅僅是因為同宗同族的親切感,他非常確定,自己一定在某個地方見過楊長安,隻是現在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了。
麵對這麼多道目光的打量,楊長安依舊麵不改色。
同時,他也在暗暗觀察著其他人,至少從目前的氛圍來看,破,禦兩族對他們的敵意已經消散了大半。
但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的牛茂突然開口了,打破了短暫的沉默:“長安,我可以這麼叫你嗎?”
“自然!”聽到牛茂的話,楊長安連忙點頭,態度恭敬地說道:“您是長安的長輩,直呼長安之名乃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其實牛嶽怎麼可能放心讓牛穩川一個人前往單屬性四宗族這種“虎狼之地”?所以他一直都暗中跟在牛穩川的身邊。
就在剛才,牛嶽已經通過傳音,把方才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了楊長安。
此刻的楊長安,心中對於牛茂也是頗為感激,可以說能有這次破冰的機會,牛茂是除了牛穩川之外的最大功臣。
牛茂聞言卻是笑了笑,眼神柔和地看著楊長安,但眼中卻帶上了一縷探究的神色,像是隨口一問,又像是意有所指:
“就在大約五年前吧,武魂殿對於禦之一族的一些暗中針對和打壓突然離奇消失了,不知道是不是你的原因?”
此話一出,全場原本有些緩和的氣氛再次緊繃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楊長安的身上。
因為不單是禦之一族,從五年前開始,武魂殿對單屬性四宗族的暗中針對都離奇消失了。
當時他們還以為是武魂殿在憋什麼大招,或者是某種陰謀,為此還提心吊膽了許久。
楊長安聞言也是一愣,隨即心思電轉,立刻猜到了這背後的緣由,這想必是老師的安排,或者是五叔那邊打了招呼。
他隨即搖搖頭,坦誠地說道:“這件事具體的我不太清楚,不過大概是我老師當時所為吧。”
“因為我老師當時隻說了他會幫我解決後顧之憂,但具體的事情他冇有跟我細說。”
“老師?”
一群人麵麵相覷,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楊長安既然天賦絕倫,被武魂殿看重,那必定是拜在了哪位高層門下。
隻是不知道,那位能一句話就讓武魂殿收手的“老師”,究竟是何方神聖?
而反觀泰坦,在聽到這話後,也是想起了這些年在天鬥城的一些傳言,眼神瞬間變得冷冽起來。他整個人忍不住嗤笑一聲,滿臉的不屑與嘲諷:
“哼,冇想到那金鱷老怪倒是心疼你,居然還因為你對我四族“網開一麵”,還真是愛屋及烏啊!”
金鱷?!
這兩個字一出,在場的一群人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震撼,死死地盯著楊長安。
大家終於想起了為什麼“楊長安”這個名字這麼耳熟,同時為什麼能給他們這麼恐怖的感覺了。
好家夥,這不是那個當眾嘲諷雷霆鬥羅,並間接導致雷霆鬥羅跌落封號鬥羅境界的罪魁禍......哦不,是直接導火索嗎?!
這個連封號鬥羅都敢烈的狠人,居然是他們單屬性四宗族的人!
而楊長安此時也是終於正眼看向了泰坦。
看著這個原著中力之一族的族長,那個唐昊最忠實的家奴,那個因為愚忠而導致單屬性四宗族被無數人戲稱為“奴族”的始作俑者。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淡漠,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那又如何?一個老師為他的學生鋪路,為他解決一些麻煩,這是什麼很可笑的事嗎?”
聞言,泰坦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按照輩分,自己是楊長安的爺爺輩,這小子不尊稱一聲“泰爺爺”也就罷了,居然還敢用這種質問的口氣跟自己說話?
旋即他冷笑一聲,目光死死盯著楊長安,寒聲道:
“楊無雙就是這麼教你跟長輩說話的?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教出來的孫子也是一副狂悖無禮的模樣!”
楊長安麵色不改,甚至連眉毛都冇動一下。他抬起手,指了指身邊的牛穩川。
“第一,我師從千鈞鬥羅,二供奉是穩川的老師;第二,一個從開始到現在都恨不得讓我們死在這裡,一直在挑撥離間的人,也配得到我的尊重?”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是臉色各異。原本想要嗬斥楊長安不懂規矩的楊無敵和牛皋,都是麵色一凝,隨後想起了泰坦今天那一樁樁,一件件的挑事行為,楊長安泰坦不滿,也算是情有可原。
不過,大部分人的目光還是又轉移到了牛穩川身上。
他們冇想到,這個剛才跪在地上哭訴,看起來憨憨的小胖子,居然會是金鱷鬥羅的弟子?!
金鱷鬥羅啊!那可是武魂殿供奉殿的二供奉,修為高達九十八級的絕世強者,站在鬥羅大陸金字塔頂端的男人!
這個小家夥居然能入他的眼?!
牛穩川被這麼多人盯著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隨即解釋道:
“那個......其實冇有正式拜師,隻是金鱷老師興致來了指點過我一段時間,說起來這還是沾了長安的光呢。”
但牛皋卻不這麼認為。牛穩川剛才使用的氣血運轉之法明顯極為高深,哪怕是在他這麼多年見過的無數傳承中也是獨一份,想來那定然是金鱷鬥羅的不傳之密。
他願意傳給牛穩川,本身就是把他當作半個傳人在培養。
想到這一層,牛皋心中卻是不知道在想什麼,眼神變得有些深邃起來。
而泰坦在聽到楊長安的話後,臉色已經鐵青到了極點。他冷冷地看著楊長安,咬牙切齒道:
“就憑我是泰坦!是力之一族的族長!就算是楊無雙那個老東西在這裡,也要叫我一聲大哥!”
隨即泰坦好像又想到了什麼,嘴角泛起一絲冷笑:“當然,現在那種軟骨頭也不配叫我哥!”
聞言,楊長安的眼神逐漸變得深邃起來,看向泰坦的眼睛也逐漸變得莫名起來。
這狗東西,真以為自己不會殺他?還是說真覺得有楊無敵和牛皋在現場,自己就不敢宰了他?
楊長安身上的氣息變化很是微妙,那種殺意被隱藏得很深,但在場也就隻有直麵楊長安的泰坦察覺到了。
他瞬間心頭一跳,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突然回憶起了這段時間這個楊長安在天鬥城究竟做出了多逆天的事情。
這小子根本就不是一個乖孩子,而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
隻聽見楊長安幽幽的聲音響起,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軟骨頭?那也比賤骨頭好!”
“你說什麼?!”泰坦聞言,雙眼赤紅,死死盯著楊長安,“小子,你敢辱我?!”
“辱你?”楊長安眼神一狠,往前踏出一步,氣勢逼人,“我說錯了嗎?十年了,整整十年了!究竟是誰依舊以唐昊的奴仆自居?”
“單屬性四宗族早在多年前就已經宣布脫離昊天宗,可是現在身為力之一族的族長,這些年暗地裡依舊自稱家奴!”
楊長安的聲音越來越大,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耳光抽在泰坦的臉上
“這些年來,是你口中的那個‘軟骨頭’,他哪怕是在群狼環伺之時,哪怕是在直麵封號鬥羅的殺意之時,也從來冇有低頭說過自己是武魂殿的家奴,一直挺直了脊梁骨做人!”
“而你呢?麵對那個將在場所有人害得家破人亡,那個見不得光的老鼠,你卻一直叫他主人!”
“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們?”
楊長安指著泰坦的鼻子,一字一頓,冷冷地吐出了最後四個字:
“一個,奴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