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老是回頭看他
這兩個年輕女孩中，一個身材高挑，長發披肩，長相秀麗，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
另一個稍矮一些，圓臉，長相甜美，穿著牛仔短褲，走路一蹦一跳的。
高個的叫柳絮，矮個的叫羅清芷。
“走快點。”
羅清芷一把挽住柳絮的胳膊，拽著她往前走。
柳絮蹙眉問：“去哪兒？”
“跟我走嘛！聽說前麵好像開了個啥子串串香，我昨天就聞到那個香味了，可惜昨天我上晚班去不了。今天剛好你來了，我請你去吃。”
柳絮被她晃得直笑：“吃東西嗦，要得，你不要晃了，我都要散架了。”
“嘻嘻，今天說好我請哈！”
“嗯！”柳絮點頭，“要是好吃，改天我又請你。”
兩人順著香味往前走。
還冇走到近前，遠遠的就看到那邊黑壓壓的一片人，而且燈火通明，熱鬨得不行。
“哦喲，這麼多人？”羅清芷瞪大了眼。
“啥子串串香哦？生意這麼好？”柳絮也有些意外。
走到攤子前，發現在排隊，柳絮頓住了腳步。
“算了吧，這麼多人要等到什麼時候？改天再來吧。”
“哎呀～，”羅清芷又搖她的手臂：“來都來了，就等等吧！再說了，萬一改天來也要排隊呢？”
這時，又有人聚攏過來，羅清芷怕那些人插隊，趕緊拽著柳絮大步走到了隊伍後麵。
“又來人了，排起排起。”
柳絮很好奇什麼是串串香，便讓羅清芷排著，她過去看看。
到木架子那邊轉了一圈過來，她終於搞懂了什麼叫串串香。
不就是把菜品串起來放在鍋裡燙著吃嗎？真有那麼好吃？
值得這些人趨之若鶩？
好不容易排到她們了，李悶墩兒過來招呼。
“這位姐姐，你們幾位？”
柳絮擺出兩根手指，“兩位。”
“好的，兩位姐姐跟我來。”
李悶墩兒將她們帶到了剛打掃出來的一張空桌邊。
“兩位姐姐請坐，是第一次來吧？”
“嗯嗯！”羅清芷點頭，在美食麵前顯得有些興奮：“昨天就聞到香味了。”
“那我給你們介紹一下。素菜一毛一串，葷菜兩毛一串，自己選菜自己煮，巴適得很！”
李悶墩兒指了指菜架的方向：“你們兩個留一個在這兒占桌子，另一個去那邊選菜。放在鍋裡煮好就行，就像燙火鍋一樣。”
“柳柳，你喜歡吃什麼？我去選。”
羅清芷自告奮勇跑去選菜。
柳絮留在座位上，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炎熱的夏夜，高朋滿座，十口鍋同時在沸騰，紅油翻滾，香氣撲鼻。
食客們或坐或蹲，吃得滿頭大汗。
路邊圍著啤酒箱的建築工人，正在嘻嘻哈哈地碰杯。
暖黃色的燈光映照著他們開心的笑容，煙火氣十足。
“好熱鬨哦……”柳絮喃喃道。
羅清芷端著一筐串串跑回來，往桌上一放。
“我選了好多！都是你喜歡的。”
李悶墩兒打了兩個油碟送過來放在桌上。
“兩位姐姐慢慢吃，需要什麼再喊我哈。”
“謝謝！”羅清芷笑得甜美。
等李悶墩兒走了，羅清芷湊到柳絮耳邊，壓低聲音說：“柳柳，你注意到冇得？剛才招呼我們那個小哥，笑起來好憨哦。”
柳絮白了她一眼：“不許在背後議論人家。”
“嘿嘿，我就是隨便說說嘛。”
羅清芷把串串放進鍋裡，又問：“誒，生意這麼好，怎麼就三個人在忙活？”
李悶墩兒正好提著水壺過來加湯，聽到這話，笑著說：“還冇來得及請人。這生意是我帆哥想出來的，他能乾得很。”
他指了指正在不遠處收錢的楊帆：“看到冇得？那個就是我帆哥。”
兩個女孩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楊帆身材高大，穿著一件白色的跨欄背心，胳膊上的肌肉線條分明。
他正彎腰給一桌客人數簽簽結賬，側臉在燈光下輪廓清晰，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羅清芷“謔”了一聲：“你帆哥挺帥的嘛！他就是老板嗎？”
“嗯！那是當然。”李悶墩兒得意的說。
柳絮冇說話。
她看著楊帆在桌子間穿梭忙碌的身影，心裡忽然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這個男人——
動作利落，眼神專注，招呼客人的時候不卑不亢，收錢算賬的時候又快又熱情。
如此火爆的生意，他麵上除了禮貌的笑，看不出任何激動和得意，似乎這一切早就在他的預料和掌控之中。
那帥氣沉穩的模樣，跟這路邊攤的氛圍，似乎有點格格不入。
他的年齡看上去跟自己也差不多大，這串串香真是他做出來的？
他腦子裡都裝的是什麼？
柳絮對楊帆很好奇。
李悶墩兒見柳絮目不轉睛的盯著楊帆看，提醒道：“兩位姐姐，毛肚、鴨腸、還有牛肉可以吃了哈，燙老了就不好吃了！”
“哇！可以吃了。”
羅清芷迫不及待拿起一串牛肉，放進油碟裡。
剛嘗了一口，她就滿臉驚喜。
“唔——！好好吃！柳柳你快嘗！”
柳絮收回目光，也拿起一串珺肝，蘸了油碟，放進嘴裡。
麻辣鮮香，層層遞進，整個味蕾似乎在一瞬間被刺激覺醒。
珺肝脆嫩彈牙，油碟裡的蒜泥和香菜把味道烘托得恰到好處。
“嗯！確實不錯。”柳絮點了點頭：“比我吃過的那些火鍋味道不知好了多少。”
“我也覺得，這個價格能夠吃到這個味道，簡直千值萬值。難怪生意會那麼好。”
羅清芷一邊說，一邊又伸手去拿了兩串，大快朵頤。
兩人一邊吃，一邊聊。
羅清芷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說這個好吃、那個也好吃、說生意真好、說發現了一個寶藏攤攤，以後要經常來吃。
柳絮偶爾應兩句，但眼神總是不自覺地往那個忙碌的身影上飄。
楊帆正給旁邊那桌客人加湯，彎腰的時候，露出了裡麵結實的胸肌。
柳絮看了一眼，趕緊低下頭，假裝在鍋裡撈藕片，但耳朵已是一片緋紅。
過了一會兒，楊帆收完錢，轉身走向菜架那邊去補貨。
他的側影從燈光下走過，背影挺拔。
柳絮又忍不住抬眼偷看了一眼。
這一次，被羅清芷抓了個正著。
“柳柳——”羅清芷湊過來，嘴角帶著一絲壞笑，“你在看啥子？”
“冇看啥子！吃你的！”柳絮臉一熱，低頭猛吃。
“嘿嘿嘿……”羅清芷掃了一眼楊帆，調侃道：“你不會是在看那個帥帥老板吧？”
“吃東西都塞不住你的嘴。”柳絮冇好氣的拿起一根串串遞到她嘴邊。
羅清芷咯咯的笑了起來，然後一口咬住。
柳絮也低下頭繼續吃著，可冇一會兒，她的眼神又不由自主地飄了過去。
那個叫“帆哥”的男人，正站在菜架前，給一桌新來的客人介紹菜品。
他的聲音沉穩，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柳絮咬了咬嘴唇，把目光收了回來。
她不知道為什麼，心跳好像比剛才更快了一點。
吃好後，楊帆過來結賬。
柳絮冇說話，羅清芷一個勁兒的誇讚：“老板，你做的這個串串香太好吃了，以後我一定會經常來。”
楊帆也笑著禮貌的說：“歡迎經常光顧。慢走。”
人是慢走了，但楊帆卻發現剛才那個冇說話的女孩，老是回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