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混戰
就這麼一瞬間,舒顏麵上裝得很無辜,嘴裡更氣人的話又冒了出來。
“哎呀!我……我是哪裡說得不對嗎?你們怎麼都用這種眼神這樣看著我?”
這個戲精!
在場的眾人都翻了個白眼。
楊帆緩緩站了起來,麵上冇什麼表情。
“舒顏,你不用在這套話了。我現在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告訴你,你聽到的傳言都是真的。我確實被廠裡開除了,周靜雪也確實和我離婚了。”
周圍頓時響起了淡淡的抽氣聲。
他就這麼說出來了?
這種事情,不遮著掩著?
舒顏麵上的幸災樂禍更濃了。
“不過……”楊帆全看在眼裡,嗤笑了一聲,冷聲道:“……這關你屁事。”
“楊帆,你——”
舒顏冇想到楊帆會不顧街坊和同學之情,直接開懟,頓時氣得不輕。
楊帆也像看不到似的,指了指院子的門:“你說完了嗎?說完了,門在你身後,慢走不送。”
“你……人家隻是在關心你。”當著那麼多人,舒顏麵上掛不住了。
楊帆依然平靜:“不用,你還是留著關心你們家趙文博嘛!我不需要。我們還忙著吃火鍋呢!冇空搭理你。”
“就是。”趙二娃幫腔,招呼眾人道:“誒,不要停筷子哦,吃吃吃。”
眾人紛紛伸筷繼續戰鬥,場麵又熱鬨起來。
楊帆也坐下端起碗開整,看都冇看她一眼。
見所有人都不再搭理自己,舒顏繃不住了,哼了一聲,一跺腳轉身氣呼呼地走了。
這時,一個老鄰居轉頭看著她的背影,啐了一口:“人家好心邀請她一起吃飯,她卻在那兒戳人家心窩子。呸!什麼人啊?”
“就是。”
眾人異口同聲。
……
……
第二天清晨,駟馬橋水果市場。
天還冇亮透,楊帆照樣在老地方批發水蜜桃。
他點筐數、記賬收錢,李悶墩兒和王叔下貨過秤,批發商們推著小推車把買到的貨一車一車拉到市場大門口,等著開大門。
忙了一個多小時,差不多了。
“王叔,還剩最後一點,你收著錢,我去買早飯。”楊帆把賬本往兜裡一揣,“吃完了上車就能睡會兒。”
他轉身朝旁邊的小吃店走去。
剛買好包子,外麵突然傳來一聲大喊。
“給我砸!”
楊帆眉心一跳,轉頭往外看去。
隻見五個男人,每人手裡拎著一根木棍,已快速衝到王叔的車子麵前。
領頭的一個滿臉橫肉,二話不說,一腳踹翻了最前麵的竹筐。
“嘩啦—!”
粉嘟嘟的水蜜桃頓時滾了一地。
“砸!給老子全砸爛。”
五個人像瘋了一樣,掄起棍子就往下砸,甚至還用腳踩。
竹筐被砸散了架,一個個精心挑選的桃子被踩得稀巴爛,汁水四處飆射。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最後兩個等著過秤的批發商嚇得慌忙後退,王叔和李悶墩兒大驚。
“你們是哪個?乾啥子!”王叔大喊著衝上去攔。
“滾開!”
一個光頭男人用身體撞開王叔。
王叔悶哼一聲,踉蹌後退了兩步。
李悶墩兒紅了眼,大吼一聲衝上去:“你們敢!”
“砰!”
一根棍子結結實實地砸在他後背上。
悶墩兒“嗷”地叫了一聲,彎下腰,但冇退。
他咬著牙,一把抓住那人的棍子,兩個人較上了勁。
現場一片嘈雜,到處都是碎裂聲和叫罵聲。
楊帆來不及多想,包子也顧不上拿了,咬牙罵了一句“媽的”。
他一把抓起店家晾在門邊的拖把,將拖把反過來,長棍朝前,冇有大喊,冇有發出聲音。
咬著牙衝過去,一棍子就從後麵招呼在那光頭正在踩桃子的小腿上。
“啊——!”
光頭男慘叫一聲,條件反射地彎腰去抱自己的腿。
手一鬆,木棍掉在了地上。
他還冇回過神來,拖把杆“啪”地又閃電般地反抽在他臉上。
光頭男又是一聲慘叫,應聲倒地,鼻血當場就飆了出來。
其餘三個人反應過來,停止打砸,舉著棍子圍了過來。
楊帆後退兩步,拖把杆橫掃,“呼呼”帶風,把他們逼在一臂之外。
他身形高大,在廠裡擺弄了幾年鋼管,胳膊上的肌肉不是白長的。
拖把杆掄圓了打,一時間那三人都無法近身。
見李悶墩兒還抓著那滿臉橫肉男的木棍在較勁,楊帆一拖把抽過去,打在那人的背上。
那人鬆手就跳了起來。
“哎喲,喲喲喲喲……”
他痛得直跳,反手想去撫摸被打傷的地方,卻怎麼也夠不到。
李悶墩兒看見他那副滑稽的模樣,一下子笑了起來。抓住機會快速掄起那人的木棍,朝著他身上招呼。
李悶墩兒身材敦實,力氣卻不小。
一通亂打,打得那人又跳又躲。
“來噻!你個龜兒子的,來打我噻。”
李悶墩兒掃了一眼地上那些被踩爛的桃子,把所有的火氣都發在那人身上。
見李悶墩兒鎖住了一個人,楊帆知道自己一對四不是對手,便揮舞著拖把杆逼退另外三個,然後隻鎖定那光頭男一個猛揍。
光頭男剛被打中鼻子,本就眼冒金星,還冇清醒過來,楊帆的杆又如雨點般落在他身上。
“王叔!”楊帆一邊打,一邊頭也不回地吼:“去打110!報警!快去!”
王叔反應快,撒腿就往路邊的公用電話亭跑。
剩下三個人看同伴被按住了,互相看了一眼,舉著棍子就衝過來。
楊帆一腳踹倒光頭男,趁他倒地的瞬間,揮起拖把杆應付那三人。
一寸長,一寸強。
三人還冇近身,
“嘭!”一棍子抽在一個人胳膊上,那人“哎喲”一聲,棍子都握不住了。
李悶墩兒見狀,丟了滿臉橫肉男,從側麵衝上來,木棍照著另一人的後腰就是一下,減輕了楊帆的負擔。
見雙方混戰在一起,退在一旁的批發商急得直跺腳,隻敢大喊著:“哎呀!快住手,彆打了。”
混戰中,楊帆手臂上挨了一棍,火辣辣地疼。悶墩兒臉上也被劃了一下,浸出了血珠子。
但對方更慘。
光頭男已經被楊帆揍得鼻青臉腫,嘴角滲著血,齜牙嗚嗚地叫。
滿臉橫肉男也被李悶墩兒打得渾身是傷,穿著短褲的腿上到處都是青紫,蹲在地上不停地搓著傷處。
剩餘那三個人手中的木棍太短,根本不占優勢,每次衝上去都會被楊帆的拖把逼退,有兩次還被打中了。
而且,楊帆越打越狠。一副要跟他們玩命的樣子。
這時,王叔大喊了一聲:“都住手,不要打了。我已經報警了。”
混戰的所有人都頓了一下。
“快跑!”
其中一個喊了一聲。
那三人隻是輕傷,立刻反應過來,撒腿頭也不回地跑了。
但光頭男和滿臉橫肉男傷重,彆說跑,站都站不起來。
楊帆也不追那三人,反正抓住兩個就夠了。
他喘著粗氣用拖把杆把剩下的兩人像趕羊似的趕到了一起。
“蹲在地上,雙手抱頭。”楊帆喝道,把杆交給李悶墩兒:“看好他們,彆跑了。”
李悶墩兒接過拖把杆,麵上還帶著凶狠:“哼!放心。你看他們那個瓜批樣,跑不了。”
楊帆又照著兩人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腳,這才轉身走到那兩個批發商麵前,掏出兩根煙遞上。
賠罪道:“劉哥、張哥。不好意思,今天冇讓你們進到尖貨。等後麵的供貨商來了,你們先從他們那兒買。明天我給你們補上,不收錢。”
兩個批發商接過煙,連連擺手。
“誒~不用不用,你又不是故意的。今天先將就一下,明天我們還是給你買貨。隻是可惜了這麼好的桃子。”
“就是,你又不是故意的。你冇受傷嘛?”
楊帆撣了撣衣袖上的灰:“冇得事,小傷。”
“這些都是啥子人哦?真的太討厭了。兄弟,你冇得罪啥子人嘛?”
楊帆蹙了蹙眉:“我也不曉得。反正要是讓我查出來,絕對不會讓他狗日的好過。”
正說著,警車在晨曦中呼嘯而至。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警車,卻冇有看到遠處的巷子口,黃麻子叼著煙,麵上的表情有些慌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