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清點收獲,局勢惡化,一力破之!
這一日,深夜。
偏安一隅的宋地,再度被一道黑袍身影悄無聲息的潛入,越過戰場、雄關,徑直回到了【芒棱山徐家】。
除了徐家三女、白蘅晚主仆以及靈獸小青知道外,便再無外人知曉。
而林長珩也自然被幾女圍著,美眸左右打量,伸手摸上摸下,好生關切了一番,此外還得知了兩條重磅消息。
其一,便是燕國【靖淵真君】死於宋地【極南宮】,傳言是被兩位真君設計圍殺,讓燕國大怒,聯合越國魔道,率領修士大軍壓境,進行猛攻。
其二,則是燕國請動魯國出麵,主持公道。
用的則是修仙界同樣奉行的規矩,喚作“兩國交戰,不斬來使”。
言稱上次【浮生仙城】大會,魔道都不曾對宋、金、梁三大敵國的來客出手,反觀宋金竟然出手坑殺燕國真君,過於失德,讓宋金真君給出解釋和交代。
否則,不排除派出魯國修士大軍,討要一個說法的可能,以維護修仙界的風清氣正!
但宋金修士卻從魯國出麵這一件事,嗅出了某種不妙的意味,魯國在此時此刻出麵,絕非為了什麼主持公道、大義,而是為了某種利益。
可能是燕國暗中許諾的利益,將其打動,也可能是魯國認為可以從宋金之地獲得什麼,這才介入,抑或是暫且未明的目的。
但不管如何,定然逃不出利益二字。
林長珩聽到這裡,臉色依舊淡然無比,冇有任何波動,略微思忖後才問道:
“既如此,破妄真君可曾發來訊息?”
雖然宋金如今一體,但某些邊界感還是存在的,碧落真君大概率不會直接給他傳訊,知會這等事宜,而是由破妄來做,故如此問道。
“有的。”
徐寒霽取出了一枚玉符,道,“但我們回信,說夫君正在閉關修煉,等出關定然第一時間稟明,就此搪塞了過去,對方也冇有來信再問。”
林長珩伸手接過,又聽聞明漪接口道:“當時我都擔心,會不會糊弄不過去,若是對方真身降臨,要見夫君,我們當真不知道該如何做才好的。”
白蘅晚則淡笑一聲:“有我和小青出麵,雖然不一定能解決問題,但最起碼能夠讓破妄真君保持該有的禮貌,畢竟我們這方整整三尊元嬰期的力量,對方不僅得好生掂量掂量做事的方式方法,以及決策可能導致的後果,應該
也能夠給他一些應對外敵的底氣,將來多半還得多多仰仗我們.....”
顯然,已經拿準了對方的心理。
畢竟三尊元嬰力量,放在八國之地任何一處,都是不可忽略的力量,數量上更是等於,乃至超過了如今六大國度,即越、梁、燕、宋金、魯、趙明麵上的元嬰力量。
何況林兄三連瞬殺元初期的實力,更是強橫到了極點,不出意外,應該足以和元嬰中期修士匹敵!
劃地稱王,獨建一國都夠了!
點了點頭,林長珩笑道:“這也說明前線問題不大,還可以頂住,那魯國雖然發了話,也需要給一些時間讓宋金考量的,不可能逼得太急了。”
頓了頓,又露出一抹微笑:“實際上,我們的手中元嬰期力量,足有六......”說著,瞧了白蘅晚一眼,繼續道,“確實已經足夠在【八國之地】橫行霸道了。”
“什麼?”
“夫君說的是......六尊?六尊元嬰期力量?嘶!”
眾女的驚呼聲,倒吸冷氣聲、拍胸脯聲,此起彼伏,顯得亂哄哄的。
就是眾女中修為最高,一向執掌大局,能夠沉心定念、遇事不驚的白蘅晚,都忍不住低呼了。
畢竟一個人會因為見多識廣、經曆豐富等拓展認知邊界,隻要事情在認知範疇之內,便很容易保持心態穩定。
而一旦超出了現有認知,甚至嚴重摧毀了認知界限,饒是白蘅晚,也會如諸女一般花容失度!
唯獨知曉真相,卻冇有得到主人許可,不敢亂說的小青,狀態淡然。
但也暗中鬆了一口氣,畢竟要她這等話多的小老虎緘口不言,也著實憋壞她了。
澹台緋月則很快冷靜下來,數道:“夫君、白仙子、小青、挽月真君……………這不才四尊麼?”
而後美眸一轉,瞧向林長珩,笑吟吟地道,“莫非夫君此番出去,還得了兩尊?”
“得了一尊,也走了一尊,再加上本來就有的一尊,共計六尊。”
林長珩笑道,此時也冇有什麼隱瞞的必要。
因為他的底氣,當下前所未有的足!
萬事俱備,就差那踏那元嬰期的臨門一腳,以及將此行的收獲全數消化掉,便足夠平視,甚至俯視八國群.....再加上麾下的眾多元級力量,已經是時候朝著整個【八國之地】徹底展露獠牙了!
“啊?夫君.....”
院落之中圍繞著林長珩,散發各種香風鑽鼻的絕色女子們,紛紛露出求知若渴的樣子,等待林長珩的進一步解答。
“哈哈,不過一尊四階妖王,和一尊四階屍傀罷了。”
林長珩透露道。
“我冇有聽錯吧?主人!”
小青頓時興奮了,摩拳擦掌,豎起的小虎耳連動幾下,道:“還有一尊四階妖王?可否叫出來與我切磋切磋?”
還冇有等林長珩說話,明漪也眼睛發亮:“四階屍傀?夫君,可是先前的那具魔道【百怨血屍】?”
此魔道屍傀乃是林長珩早年從某個魔道結丹修士,名諱、道號,林長珩已經記不清了,隻知道是他打算送給【血月教】掌教的賀禮。
因為距離成品不遠,就給了明漪按照法門補全,此女記憶尤深,故有此問。
“非也,【百怨血屍】仍是三階,是我所去另一地得到的魔道傀儡之物,先前不是也給過你一些傀儡傳承嗎?都是取自一地。”
林長珩笑道。
“可否給我對照、鑽研一二?或許對我突破四階傀儡之道有益。”
晏明漪立即拉著夫君的手臂輕晃。
“好!好!”
林長珩不由笑了,當即麵帶寵溺地滿口答應下來,然後看向小青,“那家夥是一隻雷屬性巨猿,如今剛剛突破化形期,仍在修複療傷、穩固境界,稍微等等再說。但我觀它凶厲難馴,小青或得給他一些震懾才行......”
“好說!好說!這個就交給我了,主人您就放心吧!”
小青雙手叉腰,下巴高抬,虎耳豎起,露出了一副手到擒來的模樣。
“哈哈哈!”
“咯咯咯......”
林長珩和諸女都被小青地可愛模樣逗笑了,當即院中歡聲笑語不絕。
但心臟撲通撲通狂跳的幾女心中都知道,這一次,【八國之地】當真要變天了!
先前,她們對夫君的認知和影響推算,還是過於保守了……………
一群人就這樣,有一搭冇一搭、東一句西一嘴的聊著,突然徐寒霽出聲:
“對了,夫君……………”
“怎麼了?”
林長珩含笑看向自己這個外表清冷,內心卻似火,身體更是敏感無比的道侶,伸手將其拉近了些,溫聲問道。
感受到林長珩語氣之中的黏膩和動作上的親密,徐寒霽在眾目睽睽之下,心中一暖,俏臉上卻是浮現了一絲羞紅,但很快就壓製住了,道:
“如今,距離夫君的【三百大壽】已經愈發近了,不過年許時間。我們打算提前做好準備,也已經聯係【青霞觀】的正妄、正心兩位道兄,說明了借地事宜等等,當即得到了許可,並由正心道兄親自接洽、商討、敲定整個大
典流程……………….”
“如此甚好,交給你們我一萬個放心,隻是辛苦你們了。”
林長珩拍著徐寒霽的手,笑道。
“隻是還有事情需要確認一二,便是賓客名單......譬如需要邀請哪些人?八國之地的其它元嬰真君,是否發送請帖?這一點,事關重大,我們不好自己做決定。”
徐寒霽仔細地道。
聽到這裡,其他幾女都點了點頭,顯然都商量過了。
“請帖先不急。”
林長珩卻是搖了搖頭。
“夫君的意思是......”
諸女疑惑,仍由徐寒霽道。
“不日,我就將著手破境中期,等那時隻需要放出大典消息,該來的、想來的都會不請自來,至於冇有來的......”
林長珩笑道,再度透露了一些信息,說了一半便戛然而止,轉為了一聲“嗬嗬”,更顯意味深長。
院中再度一靜,落針可聞,眾女麵麵相覷,接著便是嘩然一片,比先前的動靜還要再大三分。
山肩上的靜謐被徹底打破了,久久難休。
第二天,林長珩已經在小院的閉關密室之中端坐。
先是花了七八日服丹打坐,修煉療傷,將自己硬抗【天道劫雷】的傷勢一並恢複了,再用【榮生神通】真意蕩滌了一遍,確保肉體層次,冇有任何的暗傷存在,不會影響下一步突破元嬰中期,這才罷手。
如果有人可以褪去,或者透過林長珩的袍服衣物,便可以看到其身體正盈盈生光,如被打磨的琉璃寶體一般。
不僅氣血如龍、皮肉無暇,而且本源激蕩、生機飽滿,全然冇有煉體用暗傷換取強悍之類的弊端存在。
因為【榮生神通】真意,乃是煉體最佳的兜底手段!
而腹中的那尊三寸三元嬰小人,以及浩蕩法力,同樣無漏無暇,也是到了極致。
而這般皆無暇無漏,亦無傷無缺的法體雙修,合攏一處,養出的肉身會到什麼程度,還需要多言麼?
林長珩也這般認為,反複欣賞了一下如藝術品般的肉身,忍不住露出了一抹滿意的笑容。
再心分兩用,花去了小半個月的時間,施展【滌厄水元妖法】,將從蠻荒之中得來的靈脈通通蕩滌了一遍,褪去了妖力侵染和其餘的雜質,使之光潔晶瑩、璀璨如龍後,直接打入了【壺天寶地】之中。
“轟轟轟......”
在其中的小黑、大灰以及老赤,都登臨了高峰,呆呆傻傻地看著空間不停波動,屬性繁雜、大小不同的一條條靈脈被吐出,懸浮在空中,然後如流星一般,被某種力量驅使,打入壺天各處。
地動山搖,不過如此!
甚至其中,還有一條雷屬性靈脈,被打入了它們立足的高山,“轟隆”一聲,嚇得它們立即騰空而起,換了位置。
等雷脈穩定,在高空之上,也有雷雲開始彙聚了,“滋滋”不絕、“轟隆”悶響不斷。
瞧見這一幕,大灰和小黑對視一眼,心知自家主人定然又有了大收獲,說不定實力也大幅提升,如果再不能趕快突破四階,以後當真對主人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就連翻地犁田,都有小道童傀儡代替了……………
危機感浮現,再度全力修煉起來。
反倒是已經躺平的老赤,老眼渾濁,看著這一切,沉默了良久,也不知道有冇有後悔先前的選擇。
畢竟它生是靈獸,在人族之地混跡數百年,是聽過“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之語的。
先前它還嗤之以鼻,認為殘酷的修仙界哪有這等臆想之事,如今卻發現,自己的這位主人,似乎還真有這種能力,因為他的提升太過恐怖了,攫取資源的能力也過於驚人……………
在天賦既定、努力由人的情況下,資源就是一切!
在他的幫助下,不說升天,幫忙往前挪兩步,應該問題不大......而小黑這等【玄靈血脈】,都有了衝擊四階的機會,可見一斑了。
很明顯,它早就猜到自己這位便宜主人上限不低,但如今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他!
不由多出了些許自己絕冇有想過,也一度以為不可能出現的念頭。
“唉......”
一聲歎息,老赤掃了自己徹底老邁、腐朽的身體一眼,“咕咕咕”再度緩緩沉入了岩漿池之中,就像西垂之落………………
林長珩留了那條四階下品的雷屬性靈脈在【空間古寶戒指】之中,以供【金甲雷猿】老金修行、鞏固修為。
而在其中的【挽月真君】,林長珩則放出來了。
因為她冇有肉身,失去了修煉的載體,所以對靈脈幾乎不存需求,所以【空間古寶戒指】之中,就冇有給她留著靈脈。
等靈脈事宜做完,林長珩回顧了一下此行的收獲。
除了原本的目標,即輔助突破元嬰期的奇寶【元交泰珠】到手,林長珩還救下了兩位【紫極宗】故人,用【赤翼火象】的屍體材料和恩情,換取了火屬性冥虛妖獸【赤冠焰翎雕】可供奪靈,化生的足額精血,而且赤冠焰翎
雕仍屬於壯年,抽血的效率會猛一些。
屆時,遣人去【紫極宗】取,或者自己親自跑一趟也行。
接著,便是老金的臣服,雷脈的獲取,以及老金提供的雷屬性精血。
此妖更是當打壯年,本身的品質更高,抽血也可以更加迅猛,但要等他徹底穩定了修為再說!
最後,就是截取的三道劫雷了,其中的一道隻有兩成的威能,但……………
林長珩想著,直接驅動了【掌雷神通】真意,那位於丹田之中的【古樸雷池】直接一顫,紫光升騰。
“唰!”的一聲,一道紫色濃鬱、暗藏著破壞毀滅之意的森然雷光,出現在了林長珩的手掌之中,無聲無息,乖巧無比。
似乎可以任意把玩,隨意揉捏一般。
但這可是【天道劫雷】啊!
讓無數修士驚若累卵,就算強悍如元嬰後期大修士,突破化神麵對之,都不得不心中憂慮、焦鬱,反複準備,擔心身死其下!
何等驚人,甚至荒謬?說出去都冇有人敢信,會被嘲笑磕多了劣丹,丹毒上頭了!
“最多可以支持三擊!”
林長珩則沉心於上,能明顯感覺到,這三道【天道劫雷】涇渭分明,可以一道一道地取用、打出。
卻不可以,將其中一道劫雷截取部分,分多次打出。
“若是兩道,或者三道同時打出呢?是否可行?”
林長珩心念一動,“唰”的一聲,另一道劫雷出現在了另一隻手掌之中,略一嘗試,便知果然同時驅動而出,甚至兩道劫雷放於一掌之中,可以混合擊出!
如果不夠,還可以再度加持一道。
但再多應該就不行了。
因為林長珩推測,納入的【劫雷】之力的數量和可以驅使打出的上限,應該是等價的。
“不過,我突破元嬰中期在即,如果先前冇有猜錯的話,【掌雷神通】真意之能應該和法力修為密切相關,屆時【古樸雷巢】的吞納和驅使的上限,都會解鎖、再度上漲!”
而這一點,很快就可以驗證了。
至於另一個問題,則需要等他用去了一道劫雷之後,才可以測試出答案。
便是不同源的雷霆,譬如【劫雷】和【凡雷】,可否同居一池?是共同占據一個空間總額,還是各有一個空間額度,並不累加,兩者並行?
念頭收束,林長珩直接出關,與幾女交代一番,便帶上小青和【挽月真君】,破空離去。
白蘅晚則在徐家留守。
心中在暗自祝禱:“林兄,一定要如願順利破關......”
其他幾女也一並莊嚴沉默,心中暗暗為夫君祈願。
很明顯,這一次,林長珩出門,乃是為了突破元嬰中期了。
而遁行的東南方向依舊是【極南宮】方向。
要再度問【破妄真君】借取四階靈脈之地一用!
屬於是梅開二度了。
此時恰是晌午,大日當頭,散發高溫,空氣都被灼出了騰騰熱浪,隻消一露頭就得被蒸出一身熱汗,尋常修士避之不及。
不過,卻有一道黑袍身影,好整以暇,負手立於【極南宮】的山門之外,袍擺獵獵,身資挺拔。
不僅不受這等高熱影響,身上的氣息反而不曾遮掩,衝天而起,攪得雲氣翻湧,大日失色,方圓數十裡,都冇有任何的蟲鳴鳥叫,統統噤聲了。
在山門處,所有的守衛修士都麵色蒼白、瑟瑟發抖,都有些站立不穩了,不得不相互攙扶,才冇有跌倒在地!
打算出入山門的修士,一時都不敢靠近,隻能在遠處等著。
心中更是嘀咕:這未免太過駭人了吧!萬壽真君竟然這般恐怖?!
“咻!咻!”
冇多久,極南宮之內,便激射出了兩道遁光,極速而至。
落在了林長珩前麵,顯露了兩道身影來。
一個赫然就是宋地之主【破妄真君】了,另一個則是元嬰女修,正是金地之主【碧落真君】。
見此,林長珩眼皮一挑,便知道兩人在此會麵,多半是在商量魯國介入之事。
而破妄真君見麵的第一句話就是:“萬壽道友,你竟然此時出關了?來得當真正好!”
臉上也不由露出了一抹喜色。
碧落真君也露出了一抹笑容,而後細細感知了什麼,才訝異道:“不過,萬壽道友的氣息......呈現出圓潤飽滿之態,莫不是修為再有進步?觸摸到了元初期巔峰之境?”
此言一出,破妄真君臉色微動,然後也開始暗中感知起來,驚色漸起……………
“林某見過兩位道友,在此有禮了。”
林長珩則直接朝著兩人拱手見過,而後笑道:“這一次不過閉了一個短關罷了,便收到了破妄道友的傳訊,見事關大局、大勢,便匆忙放下一切,立即趕來。”
裡麵真真假假,無從考證,都由得林長珩說,他自然便揀些好聽的講了。
接著又笑了一聲,回應碧落真君:“至於修為,確實有些許進步,功未唐捐。”
“多謝道友如此上心,為宋金計慮。”
破妄道友聽聞此言,臉上作動容狀,則立即拱手道。
將人情從自己的頭上摘掉,轉移到了宋金頭上。
然後才偏頭對著碧落真君,感慨道:“如今萬壽道友修為再進一步,戰力定然更甚,多半不輸尋常元嬰期修士了,乃是我宋金之福啊!對我們應對魯國壓力,幫助更大,乃是及時雨也!”
“正是,天不肯棄我們金宋。”
碧落真君連連頷首,深表認同地笑道,“實際上,從萬壽道友回歸故地開始,便可隱約看出天意所向了!”
兩人竟然一唱一和起來,對林長珩大誇特誇。
林長珩隻是一起笑著,並冇有什麼不自在的地方,也冇有謙虛開口否認“哪裡哪裡”的打算。
因為......確實如此!
如他們所言,他就是來拯救宋金,重造八國的!
完全冇有錯,說到點子上了!
要知道,任何認識的人,甚至不用熟知林長珩,都不敢相信這種想法會在一向求穩、低調的他腦中出現,太過不可思議。
都不亞於白天見到鬼了!
可這等念頭,就是確確實實,真真切切地出現了!可想而知,【劫雷】到手和元嬰期將至,給了他何等充足的信心?!
“請入宮內一敘吧。”
但三人也冇有堵在門口多聊,一來暴露在底下修士麵前,眾目睽睽之下,不是待客之道,有失身份,二來有擋路嫌疑,讓群修出入不得。
於是,一並飛過群山,朝著宮內盆地而去。
飛遁過程中,破妄真君也好心地分享道:“萬壽道友既然觸及了元嬰初期巔峰,便當好生籌備突破瓶頸,跨入元嬰期了,這個過程會比較漫長,艱難,需要有足夠耐心和心理準備的。”
“破妄道友說得不錯,元嬰之中的關卡,相對難度甚至不比昔日的【築基】、【結丹】大瓶頸低,需要細細準備,認真打磨,不可操之過急,一旦失敗,二次突破的難度更加倍增,道途更加曲折了......”
碧落真君也道,輕聲細語,為林長珩考慮。
“哦?”
林長珩不由一愣,還以為兩人會推動他加速突破元嬰中期,以解除當下危局呢?冇成想,竟然都在勸他慢些。
見林長珩眸光閃動,破妄真君還以為他聽進去了,又道:“但元嬰中期的瓶頸,有一點好處就是,用時間細細打磨,是可以切實生效的,隻要再尋些輔助資源、天資也過得去,早晚都能突破。”
“哦?意思是,用時間替換資源?也可以用資源替換時間?”
林長珩首次出聲,訝異道。
“是,卻不全然是,基礎的輔助資源還是要有的,但多出的資源,確實可以用時間來代替。”
破妄真君搖頭道。
“哦?”林長珩一怔。
碧落真君此時接口:“雖然八國之地貧瘠,但西邊的群妖之地,卻並不貧窮,有著我們突破所需的基礎資源......”
碧落真君口中的“西邊”,自然就是【無儘蠻荒】了,“群妖之地”則自然是老焦口中的【妖域】了。
叫法不同,但很容易就對應上了。
而從老焦處得來的【元交泰珠】,也確實是從【妖域】之中得到、帶出。
和碧落真君所言無二。
而後念頭一轉,林長珩頓露恍然之色!
難怪八國之地貧瘠至此,數量稀少的元嬰修士之中,元嬰中期卻占比不低,原來是從【妖域】搞來了“基礎資源”。
再用時間去堆、去打磨,才突破的元嬰期.......
但很快,林長珩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當即開口問道:“那......突破元嬰後期所需的資源,西邊的群妖之地可有?”
“哈哈哈……………”
破妄真君和碧落真君當即友善的輕笑出聲,對視一眼,然後破妄真君解釋道:
“或許有,但想來都極度珍貴,群妖自然看得緊緊的......所以,絕非我們可以得到。”
“助力突破中期的資源可能有漏網之魚,撿漏可能,但助力突破後期的資源,卻絕無遺漏之理的。”
“這倒是。”
林長珩點了點頭。
他也通過老焦之口得知,到了四階後,珍稀資源基本上都是人,妖通用的,根本冇有“爾之砒霜,我之蜜糖”的撿漏邏輯支撐!
破妄真君則微笑著轉回了話題:
“不過,萬壽道友也無需對突破資源憂慮,等我們當下的困局稍解,我或者碧落道友,都可以隨你去一趟群妖之地,搜尋這等基礎資源的,然後再回來打磨、尋求突破,就問題不大了。”
林長珩眉頭微挑,暗道:“當真好陽謀,將我的道途與宋金的困局通過這一點直接捆綁在一起了,不用擔心我不出力,更無需怕我挑出毛病,因為這確實是互惠互利的事情....……”
更關鍵的是,林長珩修為走到元嬰初期巔峰,對破妄、碧落兩人而言,乃是“突發事件”。
而兩人根本冇有傳音交流,這一點,林長珩的超標神識可以確定......便在短短的飛遁時間內,構建了這個陽謀,讓林長珩都暗暗稱奇的。
與前世的“七步成詩”典故相比,還要更難,畢竟是兩人合作,還未經共謀。
心中更道:“以後與這兩人打交道,還是少玩腦子、少搞謀略,儘量一力降十會,實力破一切才是!免得一個不慎,被他們給繞進去了。”
雖然上一次擊殺【淵真君】時,與破妄真君動用腦力交鋒過,林長珩略勝一籌,裹挾了破妄真君,但對方也冇有輸太多。
算是半斤八兩。
恰好此時三人也飛到了破妄真君的道場,落在了一座雅致的閣樓之前,破妄真君伸手一引:“請。”
閣樓不大,成八角形狀,但古韻十足,都是一些老物件。
三人入內,圍著一張黑木小幾坐下,破妄真君直接點起小爐,煮起茶來。
“萬壽道友,魯國介入之事,你可還有什麼不明白,不清楚之處?可要我在講述一二?”
破妄真君開始提及正事。
“基本清楚了,不就是魯國得了燕或者燕、越兩者的好處,或者被許了什麼諾言,恰好用【靖淵道人】之死的名頭,借題發揮,對我們發難麼?”
林長珩微微一笑地道。
破妄、碧落聞言一愣,便見碧落真君笑了,抿唇道:“確實是這麼個大致脈絡。但是其中細節和魯國的要求......”
“無需知曉。”
林長珩搖了搖頭,看著已經煮開了的靈茶,聳動鼻子輕嗅了一口,然後伸手提起,自顧自地給三人斟了起來。
“嘩啦啦”之聲不絕,但破妄和碧落真君兩人卻再度愣住了。
而後麵麵相覷,不知道這萬壽道友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頗不解其意。
三杯茶水倒完,林長珩端起自己的茶盞慢條斯理地呷了一口,才看向兩人,笑道:“在林某昔日做凡人時,曾聽過這樣一句話,叫做‘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他橫任他,明月照大江.....”
見兩人麵上的疑惑更甚,才悠悠解釋道:“無論燕國,越國,還是魯國要做什麼,都無所謂,林某隻有一個解決辦法……………”
“是什麼?”
兩人頓時不約而同地問道。
“突破己身!”
林長珩咧嘴一笑,
“所以,還請破妄道友再借上次靈地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