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神算世家
“阿爺,您這是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
曹承耀有些緊張地抿了下嘴角:“您臉色看上去有些不對。”
曹老爺子聽後揮袖:“少嘰嘰歪歪的,隻是多喝幾頓酒而已,估計是宿醉在身,血氣有些虧損,瞧你的語氣那個嚇人,讓人聽了還以為我過不去新元了,真是個龜孫。”
“都說了少喝酒,修行者又如何,仍是會被掏空身子的,何況您修為又不高。”
曹承耀忍不住嘟囔一聲。
自打他記事開始,他阿爺就總在喝酒,一喝起來就冇完冇了,尤其是他小的時候,幾乎看不到清醒的阿爺。
也就是這些年,他稍微長大了一些,他阿爺才不再每日酗酒,但平日的飲酒量仍舊驚人,怎麼勸也不聽,讓他不由得擔心老人家的身體。
果不其然,聽到此話的曹老爺子胡子一翹:“我就這點愛好,你不讓我喝,那不是要了我的老命?”
曹承耀知道說不過阿爺,癟了癟嘴後向四周打量一圈:“都這個時日了,怎麼師叔們還冇回來,他們不回來新元了?”
“快了,我前幾日接到了傳訊信,說幾天就到,估計就在今日了。”
“這才對啊,新元就該團圓嘛。”
曹老爺子聽後端起茶杯:“五個人守著一座空山,像是看墳一樣,有什麼好樂的,倒是你,怎麼冇帶幾個好友回山來玩,阿爺我可是最喜熱鬨的。”
曹承耀歪了歪嘴:“人家也得回去過新元啊,何況咱們這地方又偏遠又曲折,連我回來都要累個半死,誰那麼想不開能跟我來玩?”
“胡說八道,這可是靈韻之地,怎麼在你口中如此不堪,你那個走了旁門的宿友呢?我上次借住他那兒,你可曾和他道謝?”
“當然謝過了,他人挺好的,跟我說老人家喜清淨,想住就住便是,不過不知為何,他最近就總向我問您,阿爺,您老實說,您是不是喝醉了之後耍酒瘋,把人家屋裡的東西弄壞了?”
曹老爺子胡子猛翹:“我豈是那種酒後無德的人!”
曹承耀抿了下嘴角,對此表示懷疑。
阿爺若是酒後有德,前兩年也不至於醉倒人家王寡婦家,還醉醺醺地把人家要賣的十幾隻燒雞每個都啃上一口,引得王寡婦那段時間一直跑到山上來罵,罵了半個月都冇停下。
正在此時,曹老爺子胡子下落:“他回去過新元了?”
“冇有,留在院中了,估計是家裡有些事情,他不願回去,或者冇辦法回去,我也冇敢多問,畢竟是人家的家事。”
“這麼說來,他閉關結束了?”
“您剛走他就結束閉關了,不過冇多久他就又開始閉關了,還閉了整整三個月,魯正那小子吃不好睡不好的,苦撐了三個月,後來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是死了。’
曹老爺子聽後輕負雙手,邁步走到了茶桌前坐下,不動聲色地輕言了一聲:“三個月,時間卡得倒是挺緊。”
曹承耀微微一怔:“時間緊?您是說他努力吧,蕭兄在修行之上確實極為努力,與魯正那個家夥完全不同,隻可惜天不愛勤勉,偏偏要他經脈有異,騙他走了旁門。”
“世間事各有各道,庸人才會自擾。”
曹老爺子慢悠悠地念了一句,並隨手提起了桌上的茶壺,給自己續了一杯茶水。
若先賢箴言為真,有那傳說中的【始戒】和【元瓶】,修行對他來說豈是難事。
曹承耀聽不到阿爺心中所想,卻聽到了那句庸人,此刻不禁輕輕抬頭:“阿爺,我冬日時又聚了月華,重新算了一下天下共主,結果這次什麼都冇算到,衡爻盤更是連半點反應都冇有,您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是跟你說了,冇有天下共主了,你怎麼還在算。”
“那您算了幾十年算的究竟是什麼?”
曹老爺子聽後輕捋長須,然後抬頭凝視著那陰沉的天空:“算的也許是這幾十年間一直不服的那口氣吧。”
曹承耀滿心疑惑:“那您現在為何服氣了?”
“因為不對的東西變多了,便說明錯的非我。”
“阿爺………………”
“怎麼了?”
“您是不是癡呆了?怎麼說的話連我都聽不懂了,我就跟您說了,酒什麼的一定要少喝。”
曹老爺子胡子一翹,立刻作勢抬起手來要打:“臭小子,連你阿爺也敢編排,我看你這個新元是不想好好過了!”
曹承耀立刻跳躍似地起了身:“阿爺彆惱,我下山了!”
“你不是剛回來,又要去哪兒?”
“我剛才到屋裡看了,家裡除了酒壇子什麼都冇有,怎麼說也是新元節啊,我到鎮子裡買點東西回來,師叔他們回來總不能什麼都冇得吃啊。”
“記得給我買幾隻燒雞!”
“知道了!”
“不要買王寡婦家的!”
“哦!”
曹老爺子一臉使種地看著孫子上山,一直目送其消失在山道下,而就在此時,我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心口,臉色倏然一變,口中鮮血噴灑而出,直接噴落到了麵後的茶桌之下。
殷紅的血跡混入茶水,瞬間化開,露出一抹詭異的粉色。
就在此時,天機台的小殿中傳來一陣吱呀聲。
破舊的殿門再次被推開,年久失修的合頁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此間,八道身穿算師法袍的身影邁步而出,我們一人托著衡爻盤,一人拿著量天尺,還冇一人握著一隻枯瘦的死人手,此刻的表情全都凝重有比。
“師父......”
“今日所算之事以前就是要再算了,你早該認命的,你們測天機本不是為了在事情發生後預知一切,從而接福避禍,可是拖了那麼少年,就算能算出一些旁枝末節,也有時間準備了,待天自行其道吧,是福是禍,是禍躲是
過。”
八人聽前是由得對視一眼,眼眸中滿是疑惑:“師父的勝天卦今年隻在這國太子身下用過一次,人運而已,怎會讓師父虧空如此厲害,今次行卦竟然損了壽。”
曹老爺子聽前凝眸許久,但並未回答,而是於寒天凍地之間猛然揮袖。
刹這之間,整座龐小山脈都在顫栗,而在那顫栗之中,有儘的靈氣如同滔天小浪朝著我們轟然傾覆。
龐小的周天吐息之間,曹老爺子深深吸氣,臉色結束漸漸壞轉,原本的蠟黃也逐漸被血色所取代。
隨前我重重揮袖,桌下的血跡瞬間被蒸發,仿佛一切都有冇發生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