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大師玉天鈞,本體宗名譽宗主,人人如龍與萬血歸人
“啥啥啥?除了魂靈技術,你還在研究龍血化技術?你們天龍門要把全大陸的魂師都變成龍魂師嗎?”
明都郊區,玉天鈞家,精力過盛的本體宗主進門剛喝完茶,便聽玉天鈞說完魂靈說龍血化技術,驚得原地起跳。...
玉天鈞指尖輕撫紫煌神龍槍冷硬如星鐵的槍身,一縷毀滅氣息自槍尖遊走而出,在空氣中劃出細碎雷霆般的裂痕。那不是凡俗魂力所能承載的威壓,而是神界本源級的法則具象——純粹、暴烈、不容置疑,仿佛宇宙初開時第一道劈開混沌的光。
他閉目,神識沉入識海深處。
亞龍之祖盤踞於識海中央,龍軀繚繞著淡金色神性微光,雙眸半闔,似睡非睡,卻在玉天鈞心念微動的刹那睜眼:“來了。”
話音未落,一道紫黑色雷霆毫無征兆地撕裂識海上空,轟然炸開!
不是攻擊,而是烙印——一道由純粹毀滅神力凝成的符文,如活物般纏繞上玉天鈞的第七魂環。那枚原本泛著幽白冷光的魂環,瞬間被染成深邃的紫金,邊緣浮現出無數細密雷紋,如同神王冠冕的紋路。玉天鈞喉頭一甜,氣血翻湧,卻未退半步,反而抬手將紫煌神龍槍橫於胸前,槍尖直指那枚正在蛻變的魂環。
“嗡——”
魂環震顫,發出龍吟般的共鳴。
識海沸騰,精神力如潮水般倒灌而回,衝刷四肢百骸。玉天鈞感到自己每一寸骨骼都在重鑄,每一條經脈都在擴寬,連靈魂都像被投入熔爐淬煉——不是焚毀,而是提純。毀滅,從來不隻是毀滅,更是破而後立的根基。
“契合度……百分之三十七。”亞龍之祖低語,龍眸中掠過一絲讚許,“比本祖當年高。”
玉天鈞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唇角揚起:“才三十七?不夠。”
“急什麼?”亞龍之祖嗤笑,“神考才剛開場,你連‘大陸第一勢力’的邊兒都冇摸到,就想著一步登天?毀滅神王不是發善心的慈善家,他是要一個能替他打理神界邊陲的執劍人。你若連自己腳下的土地都擺不平,他憑什麼信你能鎮守一方星域?”
玉天鈞冇答,隻將目光投向遠方。
星鬥大森林的方向。
那裡,帝天正被兩名天龍門長老以龍血鎖鏈縛住四肢,懸浮於半空。他渾身鱗片黯淡,龍瞳渙散,昔日睥睨萬獸的凶威蕩然無存,隻剩下一具被抽乾意誌的軀殼。可即便如此,當他聽見“龍神”二字時,眼底仍有一絲微弱卻執拗的火苗跳動了一下。
玉天鈞緩步走近。
帝天抬起頭,視線艱難聚焦在他臉上,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你……不怕?”
“怕什麼?”玉天鈞反問,指尖拂過帝天頸側一片逆鱗,“怕你臨死反撲?還是怕你體內那點殘存的龍神血脈,會咬我一口?”
帝天喉嚨滾動,想笑,卻隻咳出一口暗金色血液:“你……知道多少?”
“不多。”玉天鈞垂眸,袖中一縷毀滅氣息悄然滲入帝天傷口,“但足夠讓我明白一件事——龍神不是敗給了你們,是敗給了他自己。”
帝天瞳孔驟縮。
玉天鈞聲音平靜,卻字字如釘:“他把龍族當棋子,把銀龍王當祭品,把整個魂獸一族的命運,押在一場他自以為必勝的豪賭上。他贏了戰爭,卻輸掉了所有信任。你忠於他,是因為你相信龍神的承諾;可他連自己的承諾都喂狗了,你還跪著,是跪龍神,還是跪你自己不敢醒來的夢?”
帝天身軀劇震,喉間發出野獸瀕死般的嗚咽。
“放血吧。”玉天鈞轉身,語氣平淡得像吩咐今日的晚膳,“取光明龍王與黑暗龍王雙係精血各三滴,煉成‘雙極引龍丹’。丹成之日,天龍門開宗立派,正式更名為——‘龍神殿’。”
“龍神殿?”身後傳來龍逍遙驚愕的聲音。
玉天鈞駐足,回望皓月當空,衣袂翻飛如旗:“對。不是繼承龍神,而是……重建龍神。”
話音落,天邊忽有異象。
一道銀白色流光自星鬥大森林方向疾掠而來,速度快得撕裂空間,所過之處空氣凝結為霜晶,草木瞬息覆雪。那不是魂獸,亦非人類,而是一抹純粹至極的龍息——帶著遠古、孤絕、不容褻瀆的威嚴。
銀龍王到了。
她並未落地,懸停於千丈高空,銀發如瀑,眸似寒潭,一襲素白衣裙獵獵作響。冇有氣勢外放,冇有魂力威壓,可整片夜空仿佛都因她的降臨而屏息。連遠處山巒間的千年魂獸,都本能匍匐,瑟瑟發抖。
她靜靜看著玉天鈞,看了很久。
然後,她開口,聲音清冷如冰泉擊玉:“你說……重建龍神?”
玉天鈞仰首,目光毫無避讓:“是。”
“憑什麼?”銀龍王問。
“憑這杆槍。”玉天鈞舉起紫煌神龍槍,槍尖直指蒼穹,“憑我接住了它,而非被它碾碎。”
銀龍王眸光微閃,終於低頭,看向被縛於空中的帝天。她眼神複雜難言,有悲憫,有痛楚,更有一種近乎絕望的疲憊。她緩緩抬手,掌心浮現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銀色龍鱗,鱗片中央,一道細微卻無法忽視的裂痕貫穿始終。
“這是……龍神隕落前,最後留給我的東西。”她聲音低了幾分,“他說,若他失諾,便以此鱗為證,任我裁斷。”
玉天鈞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所以,你一直都知道?”
“知道什麼?”銀龍王反問,眼中寒意漸濃,“知道他騙了我?知道他拿我的血脈做誘餌,引鳳凰之神入局?知道他把十萬年魂獸的命,當成了他重登巔峰的墊腳石?”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比雪更冷:“我不止知道。我還活著,就是最大的裁斷。”
風起。
銀龍王袖袍一振,帝天身上那幾道龍血鎖鏈應聲寸斷。她飄然而落,立於帝天身側,指尖輕點其眉心。一道銀光湧入,帝天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粗重起來,仿佛溺水之人終於觸到水麵。
“你若真想重建龍神……”銀龍王再次望向玉天鈞,聲音如刀鋒出鞘,“先去一趟生命之湖。那裡,埋著龍神親手寫下的《龍契》殘卷。八千年前,他與十萬年以上的魂獸簽訂的契約,如今還剩三十六份未毀。你若能集齊,再以紫煌神龍槍為引,點燃龍魂燈——那才是真正的‘龍神殿’立基之始。”
玉天鈞眸光陡亮。
“可生命之湖……”龍逍遙皺眉,“那是魂獸禁地,連帝天都不敢輕易踏入。”
“現在敢了。”銀龍王淡淡道,目光掃過帝天,“從今日起,帝天為龍神殿護法長老。他的命,歸你管。”
帝天猛地抬頭,嘴唇翕動,卻終究冇說出一個字。他隻是緩緩單膝跪地,額頭觸地,動作沉重如負山嶽。
玉天鈞冇去扶他。
他隻向銀龍王深深一揖:“多謝。”
銀龍王頷首,轉身欲走。
“等等。”玉天鈞忽然開口,“你為何幫我?”
銀龍王腳步頓住,背影在月下拉得很長。
“因為……”她聲音很輕,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我也在等一個,能把龍神踩進泥裡,再親手把他從泥裡挖出來的人。”
說完,她化作一道銀光,消散於夜色深處。
原地隻餘冷風呼嘯。
龍逍遙長長吐出一口氣,拍拍玉天鈞肩膀:“小子,你攤上大事了。”
玉天鈞冇說話,隻低頭看著手中紫煌神龍槍。槍身微微震顫,仿佛感應到了某種宿命的召喚。他忽然想起毀滅神王降下神考時說的最後一句話——
“展現你的理想和能力,在下界將你所在勢力發展成大陸第一。”
原來,所謂“大陸第一”,從來不是靠殺戮堆砌的屍山血海。
而是讓所有曾被踐踏的尊嚴,重新站起;
讓所有被遺忘的契約,重見天光;
讓所有匍匐於地的魂獸,昂首挺胸,稱自己一聲——龍神殿眾。
“傳令。”玉天鈞聲音不高,卻如驚雷滾過山野,“天龍門全員,即刻啟程,目標——星鬥大森林!”
“另,著人快馬加鞭,送三封密函至史萊克舊址、星羅帝國皇城、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
“第一封,致霍雨浩——告訴他,若還想找回失蹤的冬兒,三日後,生命之湖畔,他必須到。”
“第二封,致戴沐白、朱竹清——告訴他們,史萊克重建,需要一位校長,一位副校長。位置空著,等他們來坐。”
“第三封……”玉天鈞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笑意,“致唐三——告訴他,他兒子,我們龍神殿,收下了。”
此言一出,全場寂靜。
龍逍遙倒吸一口冷氣:“你瘋了?跟海神叫板?”
“不。”玉天鈞搖頭,目光如炬,“我隻是在告訴他——神位,不是他家後院的果子,想摘就摘。想要插手鬥羅的事,先問問龍神殿答不答應。”
話音未落,識海中忽有異動。
毀滅神王那道紫黑色神識再度浮現,比先前更加凝實,竟在玉天鈞識海中幻化出半張威嚴麵容,嘴角微揚,竟似在笑:“很好。老夫喜歡這個調調。”
緊接著,一道新神考內容浮現:
【毀滅四考·第二考:破舊立新】
【時限:三十日】
【任務:摧毀一座大陸頂級勢力的根基,並在其廢墟之上,建立龍神殿第一座分殿。要求——分殿建成之日,須有十萬魂獸自願朝拜,且無一頭魂獸被迫屈膝。】
玉天鈞看完,輕輕合上眼。
三日後,生命之湖。
湖麵如鏡,倒映著漫天星鬥。
湖心小島,一株萬年銀杏靜默佇立,樹根深紮湖底,枝葉間懸掛著三十六枚早已黯淡的魂骨——那是八千年前龍神與魂獸簽訂契約時,雙方留下的信物。
玉天鈞獨自站在銀杏樹下,紫煌神龍槍斜指地麵。他身後,帝天單膝跪地,雙手捧著一枚暗金色龍珠,那是他畢生魂力所凝,亦是他向龍神殿獻上的第一份“血契”。
“開始吧。”玉天鈞道。
帝天點頭,將龍珠按向銀杏樹根。
刹那間,地動山搖!
整座生命之湖沸騰如煮,湖水倒卷上天,化作三千丈水幕。水幕之中,無數光影浮現——有鳳凰展翅,有比蒙咆哮,有泰坦巨猿捶胸怒吼,更有無數魂獸伏地長嘯……那是八千年前的契約影像!
玉天鈞猛然抬頭,紫煌神龍槍脫手飛出,直刺水幕中心!
“轟——!”
水幕炸裂,光影紛飛。
紫煌神龍槍懸於半空,槍尖迸射萬道紫金光芒,如神祇之矛,刺穿時間塵埃。那些黯淡的魂骨一枚枚亮起,先是微光,繼而熾盛,最終連成一片浩瀚星河,環繞槍身旋轉不休。
三十六道龍吟,響徹九霄。
不是悲鳴,而是蘇醒。
不是臣服,而是歸位。
湖岸之上,早已彙聚無數魂獸。十萬年修為的泰坦巨猿、十萬年修為的三眼金猊、十萬年修為的翡翠天鵝……它們靜靜佇立,目光灼灼,望向湖心那道挺拔如鬆的身影。
冇有命令,冇有逼迫。
一隻通體赤紅的千年火狐,率先邁步,踏入湖水。
接著是青鸞,是玄龜,是地穴魔蛛……
它們一步一步,踏水而行,朝著湖心小島走去。蹄爪踏破水麵,激起的不是漣漪,而是層層疊疊的金色光紋——那是龍神契約被激活的印記。
當第一隻魂獸抵達小島邊緣,它冇有跪拜,隻是仰起頭,用額頭輕輕觸碰玉天鈞垂下的衣角。
玉天鈞俯身,伸手撫過它頭頂柔順的皮毛。
“歡迎回家。”他說。
十萬魂獸,齊聲長嘯。
嘯聲震落星辰,驚起神界雲海。
海神神殿內,唐三手中海神三叉戟“啪”地一聲捏出裂痕。
他死死盯著麵前水鏡中那幅畫麵——湖心島上,少年持槍而立,身後銀杏參天,萬獸朝宗。
“龍神殿……”他一字一頓,牙關緊咬,“好一個龍神殿!”
此時,一道輕笑聲自身後響起。
毀滅神王不知何時已悄然立於殿門,兜帽陰影下,雙眸紫光灼灼:“海神,看來你那位‘釣上來’的魚,已經自己長出了鱗片,還學會了逆流而上。”
唐三猛地轉身,臉色鐵青:“你早知道?”
“老夫隻知——”毀滅神王緩步上前,指尖輕點水鏡中玉天鈞的眉心,“他接住紫煌神龍槍那一刻,就不再是你的魚了。”
“他是……龍。”
唐三喉結滾動,說不出話。
毀滅神王轉身離去,身影即將隱入虛空時,忽又停步,聲音低沉如雷:
“順便告訴你——老夫剛收到消息,大一那孩子,今早主動去了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魂導器實驗室。”
“他說……想親手造一把,能斬斷神界封鎖的刀。”
唐三身形晃了一晃。
窗外,神界風雲驟變。
紫黑色雷霆,悄然漫過七十二柱神殿穹頂。
而鬥羅大陸,皓月當空。
玉天鈞立於湖心,抬手接住一片自銀杏樹飄落的金葉。葉脈之中,一點紫金光芒緩緩流轉,似有龍形遊弋。
他輕輕一笑,將金葉貼於胸口。
那裡,一顆心臟正以前所未有的節奏搏動——
咚。
咚。
咚。
如戰鼓擂響,似龍吟初啼。
大陸第一勢力的名號,從此易主。
而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