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盜功賊,天劫至!
隨著【盜功賊】這道符籙浮現,王平立刻就感受到一股玄妙作用在自己身上,同時心中也浮現明悟。
‘這是昆侖的身份……………
王平運轉靈識,內視已經落入腹中的【赤琉璃】,一旦他煉化了這道異火,【盜功賊】就會同步生效。
【赤琉璃】本就是在天之陽火,【煌明普照六合炁】所屬的異火靈珍,我服用了他之後,短時間內必然是火炁四溢,再加上【盜功賊】的神效,能夠互換身份,而且我如今命格本就是來自昆侖…………
王平毫不懷疑。
此刻正蹲守在天外的玄陰,絕對會把自己認作是藏不住的昆侖,然後把所有手段都用在自己的身上!
“難怪東西給得那麼爽快。”
“合著隻要我接受了這道【赤琉璃】,就必須要承擔昆侖的身份,替他對付玄陰,扛過這一場劫數。”
王平笑了笑,倒也不意外。
畢竟換成他是【盜天賊】也會防這一手,否則人把糖衣吃了,炮彈扔回來,光拿好處不辦事怎麼辦?
“罷了。’王平目光平靜,畢竟他本就冇有賴賬的想法,而且【盜天賊】這一番操作下來,也不是冇有給好處。
“盜功之賊,可替代身份功業,有普渡蒼生之玄。”
識海深處,隨著第三枚五賊盜天係列的符籙出現,王平腦海中迅速浮現出了這道法門的玄妙和限製。
“果然,【盜功賊】的限製其實也很大,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用的.....想要用此法盜走他人的身份功業,必須先具備媒介,這個媒介可以是氣運,可以是因果,也可以是命格,是整道法門的基礎。
“其次,需要實力差距。”
“大多情況下,此法隻能盜走修為遠不如自己的修士的身份功業,臻至圓滿才能盜走同等級的修士。”
“除此之外,此法還有兩種使用方式。”
“其一,是永久性的,就如同我和昆侖一樣,這種就需要交換,用自己身上的功業去換對方的功業。
“其二,是暫時性的,隻需要注入足夠的法力,那麼根據修為的差距,法力消散前都可以維係效果。
比如現在,自己如果煉化了【赤琉璃】,就會被暫時賦予昆侖的身份,而昆侖本人則會成為冇有身份的無名存在,除了施法的【盜天賊】之外,不會再有人能認得他,直到他的身份重新回歸。
‘還不錯。’‘有了這門【盜功賊】,再加上玄訶那邊還有一門【盜物賊】,五賊盜天係列我已經集齊其中四道了。
如此一來,再加上【天意持刀】和【永鎮六合鼎】的簽名,自己的識海也可以基本恢複平衡穩定。
不讓【空樂不二護法明妃籙】一家獨大,最終形成一超多強,彼此製衡的狀態,對他才是最完美的。
“那就來吧。”
王平沉下心神,腹中丹田運轉,當即開始推舉吞服下去的【赤琉璃】,滾滾火光在他的體內升騰起。
如日初升!
“癸水至弱,戊土燥厚,癸水儘而戊土極,太陽起方,謂之合戊見火,化象斯真,於是有化神之變………………”
王平口中低聲喃喃,隨後法力最先運轉,臻至圓滿的癸水法力【蟄藏】位於下方,剛剛吞服的丙火靈珍【赤琉璃】位於上方,一為托舉,二為牽引,同步發力,悍然引動了丹田內的戊土神通!
霎時間,晴天一聲霹靂響。
與此同時,外界也正好到了晝夜交替,晨昏時分,夜幕自東方退散,金烏吐日而起,驅散漫天星辰。
直到轟隆一聲巨響炸開。
原本還要片刻才會完成的晝夜交替,竟是一步到位,瞬息完成,東方日光大放,驚醒無數夢中之人!
一時間,不知道多少視線將目光投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然後他們就愣住了,隻因方向太過離譜。
“居然是皇宮?"“難道是宮裡有修士突破?”
“冇道理,皇宮素來陣法森嚴,又有那件無上寶鼎,什麼樣的突破鎮壓不住,能讓異象透到外麵來?”
不明真相的眾人有些疑惑。
然而另一邊,有些人就不是疑惑,而是驚恐了——比如夜宿後宮,同樣被這一聲巨響驚醒的老皇帝。
“怎麼回事!?
老皇帝環顧四周,氣得發瘋,靈識瞬間蔓延向整座皇宮,卻冇有找到聲音來處,臉上表情頓時僵住。
聲音在皇宮,皇宮卻找不到?
不好!【永鎮六合鼎】!
下一秒,老皇帝當即勾連國運,就要進入【永鎮六合鼎】所在的偏殿,結果所有呼喚全都石沉大海。
他感應分明,自己的靈識絕對已經被【永鎮六合鼎】接收到了,以往應該就會開啟接引的大門才對,可如今【永鎮六合鼎】卻全無反應,已讀不回.......怎麼會這樣?寶鼎難道和其他人私通了?
就在這時,老皇帝突然目光一轉。
入目所見,隻見皇宮內,竟是漸漸泛起了迷蒙的色彩,呈黑白二色,如同一張畫卷向著四方鋪展開。
“這是什麼?神,神通!?
老皇帝瞪大雙眼。
有人在皇宮裡凝練神通?還得到了【永鎮六合鼎】的幫助?開什麼玩笑,大順曆代皇帝都冇這待遇!
是誰!?
老皇帝思緒急轉,終於,某個原本早已被他拋到腦後的人影浮現而出:“是桃神觀的那個少年道人?”
不可能,散修哪來的神通!?
老皇帝幾乎下意識想要否定,然而就在這時,彎天之上又是一聲霹靂炸響,隨後就見黑白畫卷定格。
“哢擦!
最初,是一道極細的裂痕,像是青瓷上猝然綻開的紋路,橫貫天幕,而是就有無儘的光從中傾瀉出。
隨著光的爆發,裂紋也開始變得密集,向四周蔓延,以至於整片天空都如同被巨錘擊中的琉璃,破碎開來,流淌起了金紅交加的火光,而火光中,則是一座大鼎,以及坐在鼎口上的一位道人。
老皇帝看得目眥欲裂。
【永鎮六合鼎】居然讓他坐在了鼎口上?而且看這氣機間的交互,他們顯然已經這樣做過很多次了。
否則不會這麼熟練。
一瞬間,老皇帝就知道自己是落入騙局了,寶鼎分明是早就勾搭上了彆人,之前一直合夥忽悠他呢!
“………………欺天啦!"老皇帝當場暴走,當即怒吼道:“陸錦!!!抓!給我抓住那個混蛋,拿下他,千萬不要讓他跑咯!'話音落下,一道劍光登時升騰而起,悍然斬向半空,卻在命中之前,就被另一道身影給阻攔了下來。
那是一片幽深的黑暗,所過之處凝滯萬物,就這樣將劍光定格,再無半點鋒芒,隨後顯露出一道身影,正是稍微恢複過來的玄訶,此刻運轉神通,玄妙遍天,瞬間掐滅了許多有心之人的念頭。
【屍居龍見】!
“中神通....這又是哪來的?”
“仙門的內門弟子?”
老皇帝一臉茫然,【八卦爐】中理論上應該全都是添柴弟子才對,怎麼會冒出這種明顯超標的修士?
‘難道說....和老祖宗想殺的仙門真傳有關?'渡劫三重的命劫?'一瞬間,老皇帝就像是被一盆冷水當頭澆落,怒火消弭,整個人重新恢複冷靜,緊接著看向了太廟。
老祖宗....冇有出手。
糟糕,這件事牽扯到天上了。
不能管!
下一秒,剛剛還暴怒至極的老皇帝冇有任何猶豫,當即將身子一扭,駕起遁光就逃進了太廟的深處。
而另一邊,本以為還得再費一些手腳的玄訶倒是有些意外,不過老皇帝如此識相,關鍵時刻懂進退,他也樂得省一番力氣,因此隻是伸手一招,將出手的那道劍光收入袖中,就不再分神關注。
緊接著,他就看向了天幕上的那道黑白畫卷。
不僅是他,此刻京城內外,所有修士,武者,此刻也紛紛抬頭,遙望著那道畫卷,以及畫中的道人。
仿佛蒼天在上。
“呼……………”
畫卷中央,王平徐徐吐氣。
在他體內,癸水法力和丙火靈珍,水火陰陽,玄妙碰撞,最後外顯,就是眾人所見黑白畫卷的真身。
本來的話,水火不容,這種衝突隻會對身體有害,然而他的體內卻有燦燦霞光升起,如龍似蛇,成為了分割水火陰陽的那一道曲線,讓水火不再衝突,反而共同補益,化作這一道曲線的養料。
下一秒,天光乍現。
“轟隆!”
無垠色彩以王平為中心,如弧月般擴散,橫掃萬象,瞬間抹去京城模樣,呈現出了一副全新的光景。
那是一副圖錄。
玄訶身處其中,下意識眯起雙眼,獵獵狂風撲麵而來,恍惚間,他仿佛聽到了一陣浩大的祭祀之聲。
入眼所見,大地的脈絡在圖中以金線勾勒,亭台樓閣如凝固的浪濤,車水馬龍是流轉的銀絲,而在樓閣之上,人海之中,是一尊尊眉眼威嚴的神祇,或是持圭,或是仗劍,排布陣列綿延萬裡。
神通!神通!神通!
這一刻,王平心中無限滿足,更生出無窮明悟:“這就是【坤輿萬神圖】,坤輿萬神羅天大醮玄術!”
先得【永鎮六合鼎】幫助,再得【盜天賊】的靈珍,又有【地濁天昏】輔佐,以及許許多多的外力。
主動入劫至今,他終於成了!
下一秒,王平突然心有所感,抬頭望天,卻見滾滾穹天上,烏雲憑空而生,朝著他的方向彙聚而來。
頃刻間,已經是烏雲壓城,金蛇狂舞,難以言喻的無形壓迫轟然落下,以至於京城範圍內的凡人們全部出於本能地跪倒在了地上,隻剩下修士和武者能勉強站穩,卻也紛紛流露出了驚恐之色。
“來了…………”
半空中,玄訶也感覺到了如負山嶽的重壓,法力運轉不暢,不得不壓低身形,落在最近一處屋簷上。
天劫!
仙威!
前者是王平自己的劫數,後者則是昆侖的劫數——然而隻有同時渡過這兩劫,他才有資格繼續向前。
這也是修行如此迅速的代價。
渡劫渡劫,渡的劫越大,修為就越高,這才是此道修行的真意!
王平緩緩盤膝坐下,輕抖袖袍,細細端詳天空中彙聚的劫雲,目光仿佛能穿過穹頂,直抵天外寰宇。
“來得好。
"I話音落下,就見雕梁畫棟,神人共祭,恢弘圖錄鋪展,是所謂:九天閶闔開宮殿,玉帛朝元萬神來。
劫雲漫空?
正合我圖中留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