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肉體開山流
一、鐵騎破陣
葉歸塵收回目光,繼續下令。
“第二令,抽調兩千重甲步兵,從山穀兩側山道佯攻,牽製守軍兵力。”
“得令!”
兩千重甲步兵分出,分成兩隊,向山穀兩側山道推進。他們不急於進攻,隻是製造聲勢,擂鼓呐喊,做出強攻姿態。
穀中守軍果然中計,分兵把守兩側山道,導致穀口防線兵力分散。
時機,成熟了。
葉歸塵拔出雙鐧,甲木火龍鐧燃起烈焰,乙水冰龍鐧凝結寒冰。他策馬,來到鐵浮屠陣前,聲音如龍吟,傳遍全軍:
“第三令——鐵浮屠,隨我衝鋒!破穀口,碾防線,踏平木昆部!”
“吼!吼!吼!”
三千鐵浮屠齊聲怒吼,聲震山穀。重甲鏗鏘,戰馬嘶鳴,殺氣衝天。
葉歸塵一馬當先,赤火駒人立而起,長嘶如龍,隨即四蹄踏火,如紅色閃電,直衝穀口。身後,三千鐵浮屠如鋼鐵洪流,緊隨其後。
穀口防線,木昆部守軍臉色慘白。
他們看到了那道紅色閃電,看到了那三千移動的山嶽。重甲,長矛,鐵蹄,如地獄來的魔神,要碾碎一切。
“放箭!放滾木!放礌石!”
守將嘶吼,但聲音顫抖。
箭雨落下,叮叮當當打在鐵甲上,隻迸出火星。滾木礌石砸下,鐵浮屠舉起大盾,硬扛過去,陣型不亂。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破!”
葉歸塵厲喝,雙鐧齊出。甲木火龍鐧烈焰暴漲,化作三丈火龍,咆哮著衝入敵陣。乙水冰龍鐧寒氣飆射,化作三丈冰龍,長吟著凍結一切。
火龍所過,守軍瞬間汽化。冰龍所過,守軍凍結成雕。兩道龍形氣勁在敵陣中肆虐,清出大片空白。
葉歸塵已衝入陣中。他不再保留,青龍血脈全力催發。額頭青龍角虛影浮現,力量、速度、恢複力,瞬間增幅。
雙鐧亂舞,如狂風暴雨。每一鐧都有萬鈞之力,每一鐧都帶走數條性命。他專挑敵軍精銳,專殺那些還在抵抗的悍卒。
十個呼吸,陣斬十七人。
所向披靡,如入無人之境。
主將如此悍勇,鐵浮屠士氣更盛。他們結成錐形陣,長矛前指,如鋼鐵刺蝟,狠狠紮入敵陣。重甲對皮甲,長矛對彎刀,完全是碾壓。
穀口防線,瞬間崩潰。
二、分割包圍
盧淩風厲喝,率領八千重甲步兵,緊隨鐵浮屠之後,湧入穀口。他們不追擊潰兵,而是迅速展開,分割戰場,將穀中守軍切割成數塊,使其首尾不能相顧。
葉歸塵衝在最前,已殺到穀中腹地。他看到了一處石壘,上麵站著幾個人,其中那個身形魁梧如熊的老者,正是拓拔木昆。
“拓拔木昆!”葉歸塵長嘯,“受死!”
拓拔木昆臉色猙獰,他知道,最後一戰來了。他不再猶豫,仰天長嘯,催動山嶽巨熊血脈。
他的身軀開始膨脹。
不是普通的那種肌肉賁張,而是真正的、令人恐懼的膨脹——他的骨骼在哢哢作響中拔高,肌肉如發酵的麵團般瘋狂鼓脹,灰白色的毛發從皮膚下鑽出,粗硬如鋼針。他的麵部向前凸出,化作一張猙獰的熊首,獠牙外露,長達數寸,閃爍著森然的寒光。他的手掌變厚變大,指甲脫落,取而代之的是五根如同短匕般的利爪,漆黑如墨,仿佛能撕裂一切。
眨眼之間,拓拔木昆已化作一尊高達一丈有餘的人形巨熊。
更可怕的是他的皮膚——那不再是人類的皮膚,也不是普通的熊皮,而是一層厚厚的、泛著青灰色光澤的岩石皮層,如同山嶽的化石,布滿了粗糙的紋理和裂紋,仿佛他整個人就是一塊從遠古山脈中走出的巨石。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吼——!!!”
巨熊仰天咆哮,聲浪如實質般擴散開來,震得周圍士兵耳膜生疼,連連後退。他隨手一揮,利爪劃過空氣,發出尖銳的破風聲,一名躲閃不及的鐵浮屠騎兵連人帶甲被攔腰斬斷,鮮血噴灑了一地。
“葉歸塵!拿命來!”
他縱身躍下石壘,如同一塊隕石墜地,轟然砸在戰場上。落地之處,地麵龜裂,碎石飛濺,周圍數名士兵被震得踉蹌倒地。他左衝右突,如入無人之境。一名重甲步兵舉盾相迎,被他利爪一拍,鐵盾連同後麵的手臂一起凹陷下去,人飛出數丈遠,口吐鮮血,再也爬不起來。另一名騎兵挺槍刺來,槍尖紮在他胸口,卻隻在岩石皮層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連血都冇見。巨熊反手一爪,將那騎兵連人帶馬拍翻在地。
高地之上,慕容靈汐目光一凝。
她一直在盯著拓拔木昆,見他變身之後如此凶悍,當即彎弓搭箭。碧綠色的箭矢在她指尖凝聚,箭身上流轉著瑩瑩光華,蘊含著九陰真氣的侵蝕之力。
“咻!咻!咻!”
三支碧綠箭矢,成品字形,破空而至。箭矢快如閃電,角度刁鑽,直取巨熊的要害——咽喉、心口、左眼。
拓拔木昆察覺到了箭矢的威脅,但他冇有躲。或者說,他根本不屑於躲。
“叮!叮!叮!”
三聲清脆的金石交擊之聲響起。箭矢射中他的咽喉和心口,竟像是射中了萬年磐石,箭頭崩碎,箭身折斷,隻在岩石皮層上留下了三個淺淺的白點。唯一稍微有點效果的,是射向左眼的那一箭——箭頭擦過他的眼角,帶出一道細細的血痕,滲出幾滴殷紅的鮮血。
但也僅此而已。
慕容靈汐瞳孔微縮。她的箭有多大的威力,她自己最清楚。即便是鐵甲,也能一箭洞穿。可射在拓拔木昆身上,竟連皮都冇怎麼破?
拓拔木昆摸了摸眼角那道血痕,看了一眼指尖的血珠,咧嘴笑了。那笑容在熊首上顯得格外猙獰恐怖。
“九尾天狐的箭,就這點能耐?”
他不再理會高地上的慕容靈汐,轉而盯住了已經衝到近前的葉歸塵。在他看來,隻要解決了這個幽州都督,剩下的烏合之眾,不值一提。
葉歸塵在拓拔木昆身前數丈處站定。
他冇有急著出手,而是上下打量著這頭人形巨熊,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甚至——一絲滿意。
“不錯。”他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評價一頭牲口的體格,“夠結實,比臥牛嶺的石頭硬多了。”
拓拔木昆一愣,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葉歸塵冇有解釋。他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
“昂——!!!”
一聲龍吟,自他胸腔深處迸發而出。
龍吟聲震蕩四野,連山穀兩側的崖壁都在嗡嗡回響。戰場上廝殺的雙方士兵,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循聲望來。
龍吟未歇,葉歸塵渾身驟然爆發出耀眼的青光。那光芒化作無數條青色的藤蔓虛影,從他周身百骸瘋狂生長蔓延而出,纏繞著他的雙臂、腰腹、雙腿,密密麻麻,將他整個人包裹在一片青翠欲滴的光影之中。
然後,藤蔓虛影齊齊一震,大部分消散無蹤,隻留少部分的藤蔓纏繞身上。
青光斂去。
葉歸塵的身軀,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身上的青鱗甲,首先遭了殃。那套精鐵打造的鎧甲,本是軍中上品,防禦力不俗,可此刻卻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內部撐開——甲片崩飛,護心鏡彈出,腰間的束甲皮帶寸寸斷裂,整副鎧甲在“哢嚓”聲中四分五裂,叮叮當當散落一地。
鐵甲之下,是一具宛如元銅鑄成的身軀。
他的身形本就魁梧挺拔,此刻竟生生拔高了兩寸有餘,肩背寬厚如門板,胸肌隆起如兩塊厚重的盾牌,八塊腹肌棱角分明,如同刀刻斧鑿。雙臂肌肉虯結,青筋如蚯蚓般蜿蜒起伏,在皮膚下突突跳動,仿佛每一寸肌肉中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他的脖頸、肩膀、手臂上,一道道青色的紋路浮現,如同藤蔓的印記,深深烙印在皮膚之下,隨著他的呼吸而微微發光。
陽光照在他赤裸的上身上,汗水順著肌肉的溝壑流淌而下,折射出古銅色的光澤。周圍的士兵看得目瞪口呆——他們跟隨葉歸塵多年,見過他衝鋒陷陣,見過他運籌帷幄,卻從未見過他展現出如此純粹的、原始的、野獸般的肉體力量。
青龍霸體術——肉體開山流。
這是葉歸塵在大半年開渠生涯中,用拳頭硬生生砸出來的神通。他砸穿了臥牛嶺,砸穿了青石崗,砸穿了七座橫亙在渠道上的石頭山,每一次揮拳、每一次撞擊,都在打磨這門以肉體為核心的霸道功法。青龍長生氣不再用於催動招式、幻化龍形,而是純粹用來強化肉身,讓他的身體本身成為最強大的武器。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赤裸的上身,活動了一下肩膀,骨骼發出哢哢的脆響。然後,他抬起頭,望向麵前那頭一丈高的山嶽巨熊,嘴角微微一扯。
“來吧,讓我看看——是你這身熊皮硬,還是我砸了半年的石頭硬。”
拓拔木昆被他那輕蔑的語氣激怒了,咆哮一聲,揮爪拍來。那利爪帶著萬鈞之力,破空之聲尖銳刺耳,若是拍實了,就算是鐵鑄的雕像也要被撕成碎片。
葉歸塵冇有躲。
他迎著那隻巨爪,一拳轟出。
樸實無華的一拳,冇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冇有任何炫目的光影——就是簡簡單單、結結實實的一記直拳。
拳頭與利爪碰撞在一起。
“嘭——!!!”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仿佛兩塊巨石在空中相撞。氣浪以碰撞點為中心向四周炸開,揚起漫天塵土。
拓拔木昆隻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從利爪上傳導而來,震得他整條手臂發麻,巨大的身軀竟不由自主地向後滑退了數尺,雙腳在地麵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痕。
他低頭一看,自己那無堅不摧的利爪——竟出現了幾道裂紋!
而葉歸塵,隻是甩了甩手腕,活動了一下指關節,仿佛剛才那一拳隻是熱身。
“還行。”葉歸塵評價道,“比青石崗那塊石頭硬一點。”
拓拔木昆又驚又怒,狂吼一聲,再次撲上。這一次他不再試探,雙爪齊出,如同狂風暴雨般向葉歸塵襲來,每一爪都足以撕裂鋼鐵。
葉歸塵不退反進,迎著那片爪影,雙拳齊出。
“嘭!嘭!嘭!嘭!嘭——!!!”
拳爪交擊之聲密集如擂鼓,一聲接一聲,連綿不絕。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氣浪的炸裂和地麵的震顫。周圍的士兵早已退出了數十丈外,卻仍然感到那撲麵而來的勁風刮得臉頰生疼。
激戰中,拓拔木昆抓住一個破綻,一爪狠狠掃過葉歸塵的左肋。
“嗤啦——!”
利爪劃過血肉,在葉歸塵肋下撕開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頓時湧出,順著腰腹流淌而下,滴落在地麵上。
拓拔木昆心中一喜——終於破防了!
然而,他的喜悅隻持續了不到一個呼吸。
隻見那三道傷口處,忽然浮現出一縷縷青色的藤蔓虛影。那藤蔓纖細如發絲,從傷口深處生長而出,蜿蜒攀爬,纏繞在傷處周圍,散發出柔和而溫潤的青光。藤蔓輕輕搖曳,如同春風中的柳枝,然後化作無數細小的青色光點,飄散開來。
光點消散之處,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攏、愈合、複原。
三個呼吸之後,葉歸塵肋下那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已經完全消失,皮膚光潔如初,連一道疤痕都冇有留下。
仿佛那一爪,從未存在過。
拓拔木昆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利爪上殘留的血跡——那確實是葉歸塵的血,冇錯。可轉眼之間,傷口就愈合了?這是什麼怪物?!
葉歸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完好如初的肋下,活動了一下腰身,咧嘴一笑:“撓癢癢呢?再用點力。”
拓拔木昆的心頭,第一次湧上了一絲寒意。
他不怕對手強,不怕對手快,不怕對手招式精妙。他怕的是——打不死的對手。
他那一爪,明明已經撕開了對方的血肉,明明已經感受到了骨頭在爪下的觸感,可對方轉眼之間就恢複了。這仗還怎麼打?他能抓傷對方一百次,對方就能愈合一百次。可對方隻要打中他一次,他就得傷筋動骨。
這不公平!
但戰場從來就不講公平。
葉歸塵趁著他心神動搖的刹那,踏步上前,又是一拳轟來。這一拳比之前更快、更猛,帶著一股摧枯拉朽的氣勢,仿佛要將麵前的一切都碾碎。
拓拔木昆倉促之間抬臂格擋。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拓拔木昆那覆蓋著岩石皮層的前臂,竟被葉歸塵一拳砸出了明顯的凹陷,裂紋向四周蔓延,大片大片的岩石碎屑剝落下來。他慘叫一聲,踉蹌後退,那條手臂垂在身側,顯然已經使不上力了。
“差不多了。”葉歸塵甩了甩拳頭上的石屑,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試試這一招。”
他後撤半步,弓步沉腰,右拳回收至腰間,深吸一口氣。胸口的氐宿龍鱗亮起熾烈的青光,額間隱有青色龍角虛影浮現。他渾身上下的藤蔓紋路同時發光,所有的力量彙聚於右拳之上。
然後,一拳轟出。
這一拳,冇有任何技巧可言。就是純粹的、全部的、毫無保留的力量爆發。
就像他當初砸開臥牛嶺的最後那一拳一樣。
“開——山——!”
“轟——!!!!!”
拳頭正中拓拔木昆的胸口。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伴隨著骨骼碎裂的哢嚓聲。拓拔木昆那龐大的身軀如同被一頭狂奔的犀牛迎麵撞上,雙腳離地,向後飛出,重重撞在石壘上。石壘轟然倒塌,將他埋在碎石之中。
煙塵彌漫。
片刻之後,煙塵散去。
拓拔木昆躺在碎石堆中,胸口赫然出現了一個碗口大的凹陷,周圍的岩石皮層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如同被砸碎的陶罐,一片片剝落。他的嘴角溢出一縷鮮血,眼神渙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卻怎麼也爬不起來。
他的山嶽巨熊血脈,引以為傲的岩石厚皮,被葉歸塵一拳打爆了。
葉歸塵收拳,站直身體,渾身的青光緩緩斂去,藤蔓紋路也逐漸消退,恢複了正常的膚色。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拳麵上有幾道淺淺的紅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他走過去,站在拓拔木昆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這身熊皮,確實比臥牛嶺的石頭硬一點。”葉歸塵說,“但也隻是一點。”
拓拔木昆瞪大眼睛,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卻隻湧出一大口鮮血。他的眼神中滿是不甘、不信,然後神采漸漸渙散,頭一歪,氣息斷絕。
木昆部大汗,拓拔木昆,戰死。
三、降俘與清點
主帥戰死,防線崩潰,木昆部守軍徹底瓦解。
老弱殘兵跪地投降,精銳潰散逃亡。戰鬥,在半個時辰內結束。
葉歸塵下令停止追擊,收攏降兵,清點戰場。
盧淩風帶人清剿殘敵,崔哲統計戰果,段懷遠從東邊趕來——契箇部聞風而遁,已逃往北方荒原。
“都督,”盧淩風走來,神色有些古怪,“在穀中監獄,發現了一個人。”
“誰?”
“那霸,木昆部年輕一代最強者,曾與拓拔木昆對峙。被拓拔木昆關押,寧死不降。”
葉歸塵挑眉:“帶過來。”
不多時,一個青年被帶來。他不到三十歲,身材魁梧,但衣衫襤褸,身上有刑訊的傷痕。最醒目的是他眉心——一道淺褐色的山嶽印記,與拓拔木昆相似,但更淡,更年輕。
他盯著葉歸塵,眼中冇有恐懼,隻有桀驁。
“要殺便殺。”他聲音沙啞。
葉歸塵看著他,忽然笑了:“我為何要殺你?拓拔木昆已死,木昆部已滅。你活著,或許更有用。”
那霸一怔。
“帶下去,好生醫治,好生看管。”葉歸塵對盧淩風道,“此人,或許能成為我們平定北疆的助力。”
“是。”
夕陽西下,熊口穀中,硝煙漸散。
清點戰果:殲敵三千,俘虜兩千。繳獲牛羊萬餘,兵器甲胄無數。自損不過五百,大獲全勝。
葉歸塵站在穀中,望著西沉的落日,望著跪滿一地的俘虜,望著歡呼勝利的將士。
木昆部,滅。
契箇部,逃。
庫莫奚,這個統治草原百年的部族,終於走到了儘頭。
他抬頭,望向北方。那裡是荒原,是契箇部逃竄的方向,是柔然的疆域,是未儘的征途。
但至少此刻,他可以宣布:北疆邊患,已基本平定。
剩下的,隻是時間問題。
“傳令,”他聲音平靜,卻傳遍山穀,“就地紮營,休整三日。宰殺牛羊,犒勞三軍。三日後……班師,回幽州。”
“吼!吼!吼!”
勝利的歡呼,響徹山穀,響徹草原。
葉歸塵轉身,走向高坡,走向那個挽弓而立的身影。
慕容靈汐收起青蘅弓,對他嫣然一笑。
兩人相視,一切儘在不言中。
戰爭,還未徹底結束。
但至少這個秋天,他們可以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