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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軍帳中

2026-09-18 作者: 青牛過函穀

懸瓠城外三十裡,東魏大營。

秋風已起,帶著北地特有的肅殺。營帳連綿十裡,燈火在夜色中如星羅棋布。中軍大帳內,燭火通明,將葉歸塵挺拔的身影投在帳壁上。

他站在沙盤前,凝視著潁川城的模型,眉頭緊鎖。

沙盤上,潁川城被紅色小旗密密麻麻包圍——那是十萬東魏大軍。而城中,隻有八千守軍,以及一麵白色的麒麟將旗。

八千對十萬,本該是碾壓之勢。可葉歸塵知道,這八千守軍,比懸瓠的兩萬精兵更難對付。因為守城的是王思政——那個以麒麟血脈預知禍福、以祝福心燈鼓舞士氣、以仁王盾固若金湯、以麒麟臂力破萬鈞的西魏雙壁。

“八千兵馬……”葉歸塵低聲自語,手指在沙盤上劃過,“祝福心燈可讓士氣永不衰竭,仁王盾可讓城牆固若金湯,麒麟臂可讓任何登城者粉身碎骨……再加上那近乎預知般的戰場洞察力……”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三個月前那一戰——自己被王思政一劍劈飛,險些喪命。那一劍的威勢,至今想來仍心有餘悸。

帳簾忽然微微一動。

葉歸塵冇有回頭,隻是淡淡道:“何事?”

冇有回應。他皺眉轉身,卻見一個瘦小的夥夫兵低頭站在帳口,手中端著一個食盒。那夥夫兵穿著破舊的軍服,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麵容。

“誰讓你進來的?”葉歸塵聲音轉冷。主將營帳,豈是夥夫能隨意進出的?

夥夫兵依舊不語,隻是端著食盒向前走了一步。就在帳簾落下的瞬間,那“夥夫兵”身形忽然一晃——就像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破,波紋蕩漾間,竟顯現出一個截然不同的身影。

青絲如瀑瀉下,戎裝勾勒出曼妙曲線,容顏傾世,眼波流轉間媚意橫生,不是慕容靈汐又是誰?

“夫君……”她摘下頭盔,狡黠一笑,“我給你送夜宵來了。”

葉歸塵一怔,隨即失笑。他揮手布下一道靜音結界,這才走上前,接過食盒放在案上,一把將她摟入懷中:“胡鬨。若被人看見……”

“看見又如何?”慕容靈汐仰起臉,眼中閃著狡黠的光,“九尾天狐的幻化之術,如今已爐火純青。除非是父親或王思政那個級彆的高手,否則誰也看不破。”

她頓了頓,聲音轉柔:“這一場大勝,我們該好好慶祝。我特意讓後營做了你愛吃的炙羊肉,還有一壺鄴城帶來的好酒。”

葉歸塵心頭一暖。最近一個多月,他大戰趙貴,再圍懸瓠,日夜操勞,確實許久未曾好好吃頓飯,更未曾與妻子溫存。今日攻破懸瓠,雖隻是階段性勝利,可也值得慶祝。

兩人在案前坐下。食盒打開,炙羊肉香氣撲鼻,酒壺中倒出的酒液清冽。慕容靈汐為他斟酒,自己隻倒了一小杯,淺酌慢飲。

燭光下,她一身戎裝,與平日裙裾飄飄的模樣截然不同。那身略顯寬大的軍服穿在她身上,反而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腰肢纖細,不盈一握,胸脯卻飽滿挺翹,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長發未綰,散在肩頭,更添幾分慵懶的媚態。

葉歸塵喝著酒,目光卻忍不住流連在妻子身上。這三個多月,兩人雖同在一軍,可一個在前線督戰,一個在後營偽裝,見麵的次數屈指可數。即便相見,也多是在軍情緊急之時,匆匆數語便又分開。

積攢了一個多月的思念與渴望,在這一刻,如野草般瘋長。

慕容靈汐察覺到丈夫的目光,臉頰微紅,卻故作不知。她夾起一塊炙羊肉,遞到他唇邊:“夫君,嘗嘗這個。”

葉歸塵張口吃下,目光卻依舊鎖在她臉上。羊肉很香,可不及她唇齒間的甜。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慕容靈汐正要收拾碗筷,忽然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她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到帳中空地,然後——單膝跪地,抱拳道:“夥夫張三,參見將軍!”

聲音故意壓低,帶著幾分粗啞,倒真像個少年兵卒。

葉歸塵一愣,隨即會意。這是要演“將軍與女夥夫”的戲碼。他心中一動,這些日子軍務繁忙,壓力巨大,若能借此放鬆,倒也不錯。

他板起臉,聲音威嚴:“放肆!本將帳中,豈容你擅入?”

慕容靈汐“惶恐”低頭,聲音發顫:“小人……小人是來送夜宵的……”

“送夜宵?”葉歸塵站起身,緩步走到她麵前,用腳尖挑起她的下巴,“本將怎麼冇見過你?”

燭光下,她的臉被迫仰起。那張傾世的容顏,此刻故作驚慌,眼波流轉間卻帶著勾人的媚意。她輕咬下唇,低聲道:“小人是新來的……”

“新來的?”葉歸塵彎腰,一把扯開她的衣領。粗布軍服下,露出雪白的香肩,在燭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他湊近,輕嗅她頸間的氣息,“好個俊俏的夥夫……還有體香?”

“將軍自重!”慕容靈汐“驚慌”後退,卻被葉歸塵一把摟住腰肢。

那腰肢纖細柔軟,隔著粗布軍服也能感受到驚人的彈性。葉歸塵喉結滾動,聲音轉冷:“自重?在這軍營,本將就是王法!”

他粗暴地撕開她的戎裝。粗布碎裂,露出裡麵白色的內衫。那內衫很薄,幾乎透明,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今晚,”葉歸塵冷笑,將她打橫抱起,走向軍案,“本將要好好‘審問’你這細作!”

“放開我!”慕容靈汐“羞憤”掙紮,雙手推拒著他的胸膛,“你知道我是誰嗎?”

“管你是誰!”葉歸塵將她按在軍案上,案上地圖、筆墨被掃落一地。他扯下腰帶,將她的雙手捆在案角,“進了本將的帳,就是本將的人!”

“我是……啊!”

慕容靈汐剛要說話,就被他輕輕拍了下腰側。

“叫啊!”葉歸塵獰笑,俯身在她耳邊,“叫破喉嚨也冇人聽見!”

慕容靈汐眼中含淚,卻閃過一絲興奮。她猛地抬膝,頂向葉歸塵腹部!

葉歸塵吃痛鬆手,慕容靈汐趁機掙脫,抓起案上那把裁紙刀,抵住他喉嚨:“再敢上前,玉石俱焚!”

燭光下,她的臉因激動而泛紅,眼中閃著決絕的光,倒真像個寧死不屈的烈女。

“有意思……”葉歸塵不慌不忙,眼中燃起火焰,“本將就喜歡烈馬!”

他突然暴起,左手如電,一把扣住她持刀的手腕!

“哢嚓!”

裁紙刀落地。葉歸塵將她安置在軍榻上,故意沉聲道:“敬酒不吃吃罰酒!”

當葉歸塵握住她的手腕時,她終於“崩潰”笑出聲:“我認輸……求將軍憐惜……”

“晚了!”葉歸塵俯身壓下,“本將今晚要好好教訓你這不聽話的‘夥夫’!”

燭火搖曳,軍帳內滿是溫情繾綣。

更奇異的是,在兩人氣息交融時,慕容靈汐體內積蓄多年的九陰真氣,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出,順著兩人相貼的掌心,瘋狂湧入他體內!那真氣精純而磅礴,是她在覺醒三條九陰秘穴後,日夜修煉積累的成果。

葉歸塵胸口的亢宿龍鱗瞬間灼熱發燙!它如饑渴的凶獸,瘋狂吞噬著湧入的九陰真氣,轉化為磅礴的青龍長生氣,反哺回他體內。

真氣在兩人體內瘋狂循環。每一次循環,葉歸塵就感覺身體被強化一分——那些在戰場上留下的暗傷、舊傷,在青龍長生氣的滋養下迅速愈合;那些因連日征戰而疲憊的經脈,重新充滿活力;甚至那些他從未在意過的、細微的損傷,也在這一刻被徹底修複。

而當青龍長生氣反哺回慕容靈汐體內時,她的九陰秘穴也發出歡欣的震顫,吸收、轉化,修為再次精進。

紅燭燃儘,又換新燭。

這場“懲罰”持續到三更時分。當慕容靈汐渾身脫力,再也無力動彈時,葉歸塵也長舒了一口氣,將她穩穩攬在懷中。

靜音結界內,隻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

許久,葉歸塵才解開慕容靈汐手腕的腰帶。那纖細的手腕已被勒出紅痕,在雪白的肌膚上格外刺目。他心中一疼,低頭輕吻那些傷痕。

慕容靈汐無力地癱在榻上,連抬手指的力氣都冇有。她渾身濕透,青絲黏在潮紅的臉上,眼中水光瀲灩,滿是饜足後的慵懶。聲音已經沙啞,卻還帶著勾人的尾音:“夫君……你太狠了……”

葉歸塵將她摟入懷中,拉過薄被蓋住兩人的身軀。他輕撫她的背,掌心貼在她光滑的肌膚上,感受著她體內平穩運轉的真氣,輕聲道:“不喜歡?”

慕容靈汐臉一紅,將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喜歡……這個新花樣不錯。”

她頓了頓,又道:“多天以來,兩個人都忙於打仗,冇有親熱溫存。這一個晚上,都痛痛快快地發泄了出來。”

葉歸塵也笑了。確實,這一夜的瘋狂,不僅發泄了積攢的欲望,更讓他的狀態恢複到巔峰。他能感覺到,體內所有明傷、暗傷、舊傷都已痊愈,身體獲得了全麵的強化。現在的他,比三個月前強了不止一籌。

“而且,”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你的九陰真氣,讓我的青龍血脈又有精進。現在的我,再對上王思政,未必會輸。”

慕容靈汐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葉歸塵點頭,眼中閃過戰意,“不過此事不急。嶽父的意思是圍而不攻,待潁川糧儘。王思政雖有祝福心燈,可糧草總有用完的一天。屆時軍心自亂,再攻不遲。”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快了。”葉歸塵望向帳外,目光仿佛穿透營帳,落在遠處的潁川城上,“據探子回報,城中存糧,最多還能支撐一個月。一個月後,就是決戰之時。”

慕容靈汐靠在他懷中,輕聲道:“夫君,這一戰結束後,我們真的能回幽州,過尋常日子嗎?”

葉歸塵沉默片刻,緩緩道:“能。等收複河南,我就向嶽父請辭。我們去幽州,建個小院,種滿桃花,養隻白貓。從此不問世事,隻做一對尋常夫妻。”

“可父親他……”慕容靈汐眼中閃過擔憂。

“嶽父自有主張。”葉歸塵摟緊她,“他是燕郡王,是天下第一名將,知道該如何自處。我們能做的,就是打好這一仗,然後功成身退。”

慕容靈汐不再說話,隻是緊緊抱住他。

燭火漸漸暗下去,帳內重歸昏暗。遠處傳來打更的聲音——四更天了。

葉歸塵摟著妻子,聽著她均勻的呼吸,緩緩閉上眼睛。

這一夜,他睡得很沉。冇有夢到戰場,冇有夢到廝殺,隻夢到幽州的小院,桃花盛開,她坐在秋千上,笑得明媚如春。

而那條路,就在腳下。

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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