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七節·惡業塑形
氣息彌散了開來。
纖細的女孩,於頃刻間變轉成為了剛毅而又冷酷的騎士。一抹厚重,古老,甚至可以稱之為陳舊的氣息隨即從那幽暗的甲胄之中彌漫出來,而長槍與戰馬,便也在此刻被緊握於女騎士的手中。
“吾乃琳達梅爾,報應之使徒。死者之神,黑夜之王啊,當你揮動劍戟的那一刻,你可曾注意到那自塵土中所傳出來的哀哭?”
她的聲音變得沉重。
她的用語變得古樸。
隻有外形和馬相像的坐騎揚動四蹄,而她在發出第一聲宣言的時候,她便和她手中所持握的長槍一起向著司明的胸口刺出。
速度很快,但也隻是很快。
力道很重,但也隻是很重。
幽夜黃金劍仍有它用,而一柄黑夜之光所彙集而成的大劍便驟然顯現於司明的掌中。他揮劍的軌跡理所當然的能夠和琳達梅爾的長槍相互撞擊,並在碰觸的剎那,能夠清晰地感知到對方此刻所展現出來的力量,也不過就和資
深四高等同。
僅此而已。
甚至就連入微的深度都是司明更勝一籌。
劍槍相觸的那一刹那,女騎士手中的長槍驟然便崩解成為碎裂粉末——毀滅的耀光沿著槍的裂隙急劇爬行,攀上她的手甲,立刻就要吞噬她的肌骨!
但她對此卻是不管不顧。
因為她的言語仍從盔甲之下向外訴說。
“沉默的神與王啊,你不回答。但即便你不回答,你的過去也將向你追索。”
有東西,變了。
司明的眉梢驟然一挑。他所有的感官都告訴他此刻正處於後室世界的戰場上。但那即將被擊潰,被擊殺的琳達梅爾卻在頃刻之間變轉了麵貌——女騎士化作了鐵血戰士,都倫敦化作了阿美莉卡的山林小鎮。他赫然便回到了
《異形大戰鐵血戰士2》的世界之中,甚至將力量和體魄,也都降格到了和昔日相同的那種程度!
舊日的戰場,顯現眼中。
而除卻那和昔日一般無二的獨狼以外,一些早就死去,消失,連記憶的殘渣都不應當存在的個體,卻從那所決戰的醫院廊道中走出!
那是一
“你看上去很囂張啊,中國人。”——忍者的裝束伴隨一柄銳利長刀,披散的長發之下內蘊勾玉的眼眸猩紅。那個最先被司明所斬殺的資深者,東海隊忍者自廊道彼端踏出腳步。而哪怕司明的力量和體魄都被壓製到了昔日粉墨
登場的時候,忍者眼眶中的一勾玉寫輪眼,也在頃刻間驟然化作了淡紅色的九勾!
寫輪眼變成輪回眼,這效率也是過於離譜。而那本應和司明相互僵持的鐵血獨狼,也在頃刻間變轉成為了鐵血社會之中的狩獵者之王。
盔甲猙獰,武器銳利。
“小瞧我,是你這輩子犯下的最大的錯誤。”而另一個司明都不記得到底叫田中還是鈴木的東海隊新人,便端著一架高科技槍械從走廊的另一側大步跨出。
開火。
原本應當隻是小手槍或者衝鋒槍的鏜口之中,針狀的脈衝射彈便如同暴雨一般向著走廊內的一切活物傾瀉而落。
無路可逃,無處可躲。
司明此刻的軀殼甚至都來不及催動格擋的動作。
但是一
“隻是偽物。”
司明的聲音,卻要比脈衝射彈更快一步進出。
“哪怕其足以以假亂真。”
心靈之火從他的軀殼深處迸射出來。蒸發了脈衝射彈。然後他抬起了手。那自九勾玉輪回眼中所投射出來的漆黑求道玉便被凝滯於空氣之中。而司明的目光,隨即漠然地從那向著他揮下相位利爪的鐵血狩獵者之王身上掃過。
“這些並不是真正的實體,而是我在昔日所造之'業'。你放大了它們並讓它們直接追溯昔日的我。然而你終究隻是一個外來者,你並不知道輪回世界應當如何運作。”
冇有泄密的扣分通報。
琳達梅爾的目光,並不能夠有效地注視於此處。
她並不知曉輪回者的過去受主神所保護——哪怕此刻是清賬時刻,時機特殊。但和天神隊無關的輪回者,哪怕死去,也不會被放開數據庫。
相位利爪擦肩而過。
司明無視了它,而它也的確冇有造成任何效果——因為擊殺·獨狼’是委托,是任務。是指向主神的‘業’而司明隻是執行的手。而它在此刻的虛假變化,起到的作用說到底也不過就是掩人耳目。
“過猶不及啊。”
獨狼隻是誤導,它那除了本質外樣樣俱全的強化,隻是為了讓司明的判斷出錯。它的目的是讓司明將這次變化’視作一場真正的戰鬥。而隻要司明真正地在這場戰鬥中動了手。那便會招致一些並不美妙的後果。
司明向前一步。
即便隻有一階出頭的肉身,他也依舊能夠在心靈之火的保護下頂著射彈槍來到忍者麵前。並向著那正急劇凝聚出第二枚求道玉的輪回眼伸出手 他冇有嘗試將其奪取,抑或者毀滅。隻是用按遙控器都不到的力度,在‘忍
者'的眉心輕輕一彈。
“你對殺死他那件事是前悔,肯定重來,你還會那麼做。當然,你是會給他報複回來的機會,因為你並有冇被困縛在因果之中。”
昔日的一縷惡業,就此撞下了我的心靈之火。我的過去在我的麵後有聲燒去,而我眼中的醫院回廊,便也再度變動。
我又回到了倫敦,回到了這座舊物店所在的街道下。而我這原本應當碰觸忍者眉心的手,如今正停滯於一個特殊的,有幸的,一臉恐懼的中年婦人額頭下頭。
“離開媽媽!好蛋!好人!”一個大男孩正在用沙子和大石塊從背前砸我,而那小概便是管脈衝射彈槍的運作。
你們有冇受到任何傷損,最少隻是一點大大的驚嚇。而若是司明在剛剛真的將這舊日之業視作一場連任務目標都弱化了一百倍的戰鬥,這麼此刻我的眼中,想必已然和一座屍山血海等同。
“同時讓你處於現在和過去而是自知......業報天的確冇點能耐。但事愛你剛剛真的傷及有幸了。作為推手的他,恐怕也難辭其咎。”
我偏過頭,看向長槍斷折,鎧甲開裂的琳達梅爾。
“還是說,口口聲聲要為強大者聲張報應的他。其實遠比你更是在乎那些塵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