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7章 書裡殘冬書外夏 櫥中安置櫥外陪
在這部書裡,時間正是殘冬之時。
而在現實之中,卻是盛夏。
陳宇說到此處,額頭之上滲出了不少汗水來。
他拿著扇子連扇了幾下,稍微涼快了一些,可是也冇有實在用處。
於是,他就從桌子之上拿起毛巾來,在額頭之上擦了把汗,又隨手將毛巾丟在了桌子上。
窗外,蟬正在鳴叫個不停,冇完冇了,它們倒是不嫌熱。
台下有許多觀眾正在喝冰鎮綠豆湯,用來消暑。
跑堂的見陳宇一頭汗,就也端了一碗冰鎮綠豆湯來,擱在陳宇麵前的桌子上。
台下有不少觀眾都讓陳宇先喝了冰鎮綠豆湯,先解一解暑,然後再說收也不遲。
陳宇聞言點頭,手拿折扇,向觀眾們一拱,說道:“那好,列位,我就先將這碗冰鎮綠豆湯喝下去了。”
台下觀眾們叫道:“喝吧,喝吧。”
陳宇端起碗來,送到嘴邊,一仰脖子,“吱溜”,一口冰鎮綠豆湯喝下肚子去,實在是涼爽無比。
接二連三,陳宇將一碗冰鎮綠豆湯全部喝下了肚子去。
頓時,他覺得渾身涼爽無比,那感覺,就好像是從每一個毛孔之中,都在向外透著絲絲涼意。
真是涼爽。
陳宇一抿嘴,拿起桌子上的毛巾擦了把臉,頓覺神清氣爽。
這塊毛巾是新換上來的,這是茶館裡說書的規矩。
通常來說,隻要一塊毛巾用了三次,跑堂的就會過來,將毛巾拿走,再放一塊新的在桌上。
若是不然,天氣這麼熱,一塊毛巾從頭用到底,等到一場書說下來,估計著那毛巾的味道就不能聞了。
肯定非常味兒。
陳宇將毛巾丟到桌子上,接著上麵的書,又繼續說了下去。
台下,有觀眾在嗑瓜子,有觀眾在喝冰鎮綠豆湯,有觀眾在喝冰鎮酸梅湯,還有觀眾在打著扇子。
吧唧,忽拉,喀嚓,各種聲音悉悉索索響個不停。
這就是茶館裡說書的氛圍,這一點,陳宇穿越到此之後,早就適應了。
他在聚精會神地說書,眾觀眾們在聚精會神地聽書,響個不斷的聲音,對他們雙方冇有任何影響。
不論是說書的陳宇,還是聽書的觀眾們,不知不覺,都已沉浸在了故事世界之中……
且說有奶娘上前來,問賈母如何安排林代玉住處。
賈母吩咐著,先讓林代玉在寶玉原來住的碧紗櫥裡安置下來,等到冬去春來,再彆作安排。
代玉住到碧紗櫥之中,賈寶玉就隻能是先搬出來了。
賈母的意思是,讓寶玉搬出來,暫且搬到她所在的套間暖閣裡。
賈寶玉並不願意。
一來是守著賈母,再怎麼樣,規矩也比他獨自住時多一些,不能再像先前那般自由了;二來是,他見林代玉剛來,這樣一個神仙似的妹妹,正想著在一處多說說話,多親近親近。
賈寶玉對賈母說道:“老祖宗,我還是在碧紗櫥外間的床上睡著就是了。我睡覺淘氣,來了恐怕又鬨得老祖宗不得安寧。”
賈母也知道寶玉的意思,她因笑道:“這也罷了,就由著你們姊妹們多親近親近。隻是,你得知道,你妹妹遠來是客,你可千萬彆在她麵前使性子。”
寶玉笑道:“老祖宗放心,我會好好對待林妹妹,斷不會惹得不開心。”
賈母又安排了使喚的人,寶玉和代玉兩個人,每人身邊一個使喚丫頭,一個親隨奶娘。其他仆婦丫環們,則在外間聽候著使喚也就是了。
賈母安排已了,王熙風早已得到了消息。
她讓人送了一頂藕合色花帳來給寶玉用,又送了些錦被和緞褥為代玉使。
從揚州隨著林代玉到賈府來的下人有兩個,一個是自幼的隨身奶娘,名叫王嬤嬤。她對代玉倒是照顧得很用心,隻是年紀大了些,就難免有些地方照顧不到,代玉使著未必隨心。
在代玉身邊,還有一個小丫環,名叫雪雁,隻有十來歲,早就跟在代玉身邊的。
雪雁年紀甚小,看上去一團孩氣,雖然聰明伶俐,代玉使著也必然不會隨心。
於是,賈母就另外安排了自已身邊的一個丫環,名字叫做鸚哥的二等丫頭,來侍候代玉。代玉房裡的釵釧盥沐等事項,就由雪雁和鸚哥兩個貼身丫環來管理。
除了貼身的丫頭和嬤嬤外,賈母又依著賈府之中的常例,為代玉安排了四個教引嬤嬤,另有幾個在房裡灑掃役使的丫頭,約有五六個,也一並歸代玉使喚。
賈母安置好了之後,鸚哥帶著代玉去了碧紗櫥裡安歇。
鸚哥與王嬤嬤隨著寶代玉,在裡間安歇。
賈寶玉則由他自小的乳母李嬤嬤,和一向陪在他身邊的大丫環襲人照顧著,在碧紗櫥外間的房裡安歇。
那乳母李嬤嬤自小奶大了寶玉,一向深受王夫人敬重,寶玉也一向視她為長輩。
隻是近來隨著年紀漸長,又因自恃著奶寶玉有功,這李嬤嬤就在丫環們麵前常常拿大,惹得眾丫環們在背後說她。
不過,她在寶玉跟前甚是用心,王夫人縱然對那些事有所耳聞,也不是十分在意。
跟在寶玉的丫環襲人,本來是賈母身邊聽使喚的丫頭,名叫珍珠。
她性子柔順,侍候賈母十分儘力。
賈母認為她性子純良,做事儘心,因寵溺寶玉,就將她賜於了寶玉。
這丫環珍珠本來姓花,跟在了寶玉身邊之後,做事小心,為人謹慎,也深得寶玉喜歡。
有一日,寶玉閒來無事,在房中讀書,讀到了一句詩:夜來月暗花襲人。
於是,寶玉就給她改了個名字,從花珍珠,改為了花襲人。
寶玉將此事稟過了賈母之後,從此之後就叫她為襲人了。
襲人比寶玉年紀略大了兩歲,因見寶玉常會做些荒誕不經之事,說些不著邊際之話語,想些世人難解之事,就每每規勸他。
隻是寶玉性子生來如此,縱然是偶然聽勸,也不過是略略收斂,很快就又忘了……
陳宇說到這裡,下麵有觀眾說道:“這個襲人丫頭,性子倒是忠厚柔順。”
有人應聲說道:“像襲人這樣的丫頭,其實也不多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