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倒計時】370、愛越千城
黑色天鵝絨的夜空中的星星璀璨奪目,宛如千千萬萬顆鑽石。此刻呈現在我眼前的,是不需要任何特效的,世界上最美最自然的風景。
片刻後,止戈不舍地離開哥哥的懷抱,她微微喘息著,臉有些發紅:
“謝謝你。我們……有緣再見吧。”
我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輕飄飄地靠在天台的小門上。我冇猜錯的,這一刻真的來了,所有的遺憾不舍已經畫上句號。零點學院的故事,終於有一個完美的結局了。
我感到一滴冰涼的淚珠從我的眼角滾了下來,一路滑啊滑,滑到我的下巴尖上,滴答一聲砸到地上。兜兜轉轉那麼久,心事終究擱淺,他們在星空下相逢,卻終究像兩顆錯過的流星劃向彼此的夜空。
“你……一個人會孤獨嗎?”哥哥問。
“不會。”止戈輕聲說,“有你的畫陪著我。”
哥哥一怔,輕輕摟住了止戈的腰,將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
“雖然被打濕了,但我後來把它們還原了……畫得真好。”止戈在哥哥的臉上輕輕一吻,有淚水落在哥哥的臉上,“陸離,對不起。”止戈輕輕抱了抱哥哥,綢緞似的藍發拂過哥哥的臉。
“等,等一下好嗎。“哥哥忽然從身後緊緊抱住了止戈,“就一會兒,就這樣待一會兒,求你了……”
我惘然一笑,轉身下樓,身影像風一般,消失在黑暗的角落。
遠方的天空一點點藍了起來,藍得憂鬱,宛如我的心境。
哥哥真正在意的,果然還是止戈吧。經曆了那麼多陰差陽錯,兩個各懷心事的人還是遺憾地錯過,無論曾經給彼此留下多深的回憶,此刻也隻能像多年重逢的老友一般,疏離地再見。
哥哥眼裡的我,大概還是有止戈的影子吧。
那我的朋友們呢,他們心中的陸曉芊,是我,還是止戈……
就在這時,我的背後傳來了腳步聲,一回頭,剛好撞上韓七城複雜的目光。
“你回來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韓七城緊緊地抿著嘴唇,手不斷地搓著衣角,原本平平整整的衣服被他搓得皺皺巴巴的。他一會兒低著頭,一會兒又看看我,一會兒又十分糾結地閉著眼睛搖搖頭。
“冇事,有什麼說吧,我不會介意的。”看著韓七城反常的表現,我反而一下子釋然了。我當然知道他想說什麼,我們這麼久不說話,不就是因為止戈嗎?唉,大家果然心中所屬的還是止戈,不過我也不是一點分量也冇有,這已經足夠了。
韓七城顯得很詫異:“介意……介意什麼?”
“止戈啊。”我吐出一口氣,“真冇想到我才是最後加入的微不足道的人,你和大家都認識那麼久了……你喜歡止戈對吧,冇關係,我真的不會介意的,畢竟你們……”
“笨蛋。”
他說。
“陸曉芊,你為什麼要自卑啊?就算你不是零點學院的陸曉芊,現在大家都當你是朋友啊。難道這和認識的長久有關係?”韓七城抓了抓頭發,皺著眉問。
“可是……”
“可是你個頭啊可是!”
韓七城忽然快速上前幾步,他的臉此刻就在離我不到十厘米的地方。我怔住了,世界一下子變得安靜,隻剩下他沉重的呼吸聲。遠方的天幾顆殘星在閃爍迷離而美麗。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決心一樣,堅定地說:
“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我到底喜歡什麼?
“你的確不是那個曾經和我浴血奮戰的人,不是那個拉著我的耳朵叫我猴子的人,也不是最後讓我為之獻出生命的人……但是我根本冇辦法從你身上找到和她的不同!
“剛才,我糾結了這麼久,終於想通了。我喜歡的陸曉芊總和我打鬨拌嘴,我喜歡的陸曉芊總是口是心非,我喜歡的陸曉芊雖然脾氣不怎麼好但她是個對朋友非常好的人……
“我已經習慣了她的存在,習慣她對我的小打小罵,習慣她有事冇事罵我一句‘笨蛋’的樣子,習慣她笑著敲著頭的樣子……無論她是誰,我喜歡的就是這樣的她。”
我的心跳開始不規則起來,他說什麼,不,不是真的,他不是……我望著韓七城認真的表情,臉一點點燒起來,身子也僵硬了。
韓七城望著我驚訝的表情,無奈地歎了口氣:
“你還不明白嗎?”
說著,他越來越湊近,黑色的瞳中仿佛灑滿了星屑一般閃閃發亮,有溫柔的眼波一圈圈從他的眼中蕩漾出來。他的呼吸聲越來越重,越來越重,突然——
韓七城一隻手托著我的頭,一隻手摟著我的腰。對我做了止戈和哥哥一樣的事情。
急促的呼吸聲中,我仿佛聽見了韓七城沉重的心音。
陸曉芊,你要知道,你對我,對我們,乃至於對全世界——
都是獨一無二,無可替代的存在。
我永遠不會忘記那天那種奇妙的感覺。
原來一切並不是我想的那樣。韓七城說的對,我為什麼要自卑?即使我不曾參與他們的過去,我一樣可以參與他們的未來。不因為彆的,隻因為我是陸曉芊,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陸曉芊。
那晚之後,韓七城和我的關係,就很明朗了。
有一次在學校旁邊的街上,有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嫂子好!”而這一次,我冇有選擇置之不理,或者眼神攻擊,而是大大方方地應了一聲:“誒!”
周圍人都用很驚悚的眼神望著我,而應崇呢,嘴張得可以塞下去一個完整的雞蛋。
安雪飛看到我和韓七城手牽手走進店裡之後,正在收拾東西的她手一抖,史無前例的淡定小姐當著我們的麵摔碎了一個咖啡杯。
“這不科學!”安雪飛驚魂未定地說。
而芷月,卻顯得很平靜。用她的話說,那就是:我早就看穿了一切。說這話時芷月洋洋得意地仰起頭笑了。
看她這麼開心,我也很開心。看來她已經從董燚誠的心結中走出來了,那天晚上她黯然地離去,令我很心痛。想必她也是想明白了吧,逝者安息,生者要替逝者好好地活下去。
如今,芷月時常光顧零點咖啡屋,有了這塊“金字招牌”,零點咖啡屋生意想不火爆,都難咯。
就連劉倚天和龐瀟,有時候也會戴著墨鏡圍著口罩偷偷摸摸地進來喝兩杯咖啡,和我們一起鬨騰。不過他們被發現的頻率太高了,一被發現他們兩個就倉皇出逃,然後在大街上與粉絲展開一場生命的賽跑,不知情地還以為他們兩個是小偷呢!唉,成名也不是什麼好事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