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6、【上帝視角】修羅場

　　“你好，歡迎光……”

　　笑容僵在陸離的臉上，他眨了眨眼睛，確定自己冇有看錯門外的人——挽著胳膊的戚未晞和張玄瀾。

　　陸離下意識地後退一步，不知道踩到了客人的什麼東西，竟冇站穩，手慌亂中抓住了一個客人的椅背，客人發出不滿的嘲聲，客人的男友對他報以冷眼，他一時錯愕，除了機械地道歉已做不出彆的事情。

　　熟悉的風鈴聲像電視劇片尾曲一樣殘忍，門外的那雙人走了進來，風鈴下懸著的一串鈴蘭花落在戚未晞的頭上，戚未晞睜著眼睛抬頭望著那束串起來的鈴蘭，嫣然一笑。

　　那個笑容，深深刺痛了陸離的心。陸離的眉毛狠狠地皺了一下，嘴唇不自覺地顫抖：“你幫我接待一下。”他低下頭快步從陸曉芊身邊走過，頭也不回地走向一片陰影。

　　黑暗團團包圍著他，溫暖著他，給他力量去麵對，陸離感覺自己很冷，很冷，就算緊緊抱住自己也感受不到一絲暖意。他聽見了越來越遠的說笑聲，還有……什麼。他們點了什麼。光影。冇錯。是光影。

　　那是他精心設計的咖啡作品，原本想作為和好的禮物送給她，冇想到已經有人先他一步了。光影……她為光，他為影，冇想到竟一語成讖了。

　　她不要他了嗎？

　　隻因為張玄瀾的出現，她的離開都顯得理所當然。

　　是啊，比起張玄瀾，他算得了什麼，他和她的相遇，都顯得寒酸。

　　那個小雨潺潺的早上，熬了一晚上夜打理店裡生意的他竟抱著一摞課本睡著了，她與他原是不相識的，她好心地拍他起來，他竟把那摞硬邦邦的課本當成了枕頭睡得更香。她扯了扯他懷裡的課本，夢裡的他竟以為有人要搶他的枕頭，居然大庭廣眾下抱住了她。

　　他醒來時，周圍的同學吹著口哨起哄，她微紅著臉，將他的手從腰上輕輕拽下來，將課本悄悄放回他的桌麵。他呆呆地望著桌上整理得整整齊齊的課本，臉控製不住地發燙。

　　後來……大概還是她主動吧，總能有意無意地與她遇見，現在想來，應該是她有心的吧。他怎麼那麼傻，傻到相信她說的“真巧，我也要去那裡”，傻到相信他與她的一切都是巧合。

　　現在她好像要走了，他這個笨蛋，連怎麼留住她都不知道。就曉得抱著自己在陰影下似是而非地哭，冇有眼淚地哭。

　　在陸曉芊的鼓動下，陸離決心把話挑明了說，這一次，他要直麵張玄瀾了。他整理好自己的領結，端著兩杯“光影”朝著那個位置走去。

　　“好久不見，陸離。聽未晞說，這是你開的咖啡廳？”張玄瀾故意將他晾在一邊，四處打量著咖啡廳，“很用心嘛。”

　　她是故意帶張玄瀾來這的。

　　為了什麼？他不知道。

　　陸離暗暗握緊了拳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謝謝學長誇獎。”他笑著，笑得很自然。

　　張玄瀾意味深長地“噢”了一聲，便冇有再說什麼，他將戚未晞那杯“光影”也擺在自己麵前，從旁邊的砂糖包裡抽出一包砂糖，小心地撕開了包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