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not enough

　　“黑，在中國古代，可以用‘玄’字或‘青’字來替代。空，可以聯想到，空虛。那麼攻破了這些，連在一起，就是‘故弄玄虛’！”

　　聽著韓七城詳細且有道理的解釋，陸曉芊與劉倚天不禁感到驚奇萬分，尤其是陸曉芊。本以為韓七城這個神經大條的人做不出來，誰知竟把這道謎語解剖的井井有條條條有理。果然不是個等閒之輩……

　　換而言之，她陸曉芊在這三個人裡……最笨了。

　　“精彩。”劉倚天肯定地點點頭，“我有點好奇你寫了什麼。”

　　韓七城謙遜地笑了笑：“羞於分享，實在是粗陋不堪。”說著，他深深地望了一眼劉倚天，目光有些複雜，透著一絲小小的難以解釋的不屑。

　　不屑？為什麼……陸曉芊突然意識到這個謎底是對克萊特老師說的話！那麼劉倚天對克萊特老師說的話就是……他什麼意思？覺得這些都冇用嗎？雖然陸曉芊有些不認可，但是能寫出這樣的謎語，證明劉倚天的確有不上這門課的資本。

　　“不強求。”劉倚天雖是麵掛笑容，卻也回了韓七城一道深邃的目光，那一刻劉倚天的雙眼恍若深潭般深不見底，不可琢磨。

　　這一切都被陸曉芊看到了眼裡。

　　“你們剛才在打什麼啞謎？”走出教室，陸曉芊忍不住問韓七城。韓七城吊兒郎當地將手揣進褲子口袋裡，自顧自地哼著跑掉的曲子。

　　見韓七城有意避開話題，陸曉芊乾脆也轉移了話題：“那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寫了什麼？”

　　“not enough.”韓七城標準的英語發音又令陸曉芊吃了一驚，接下來他說的話就更讓陸曉芊驚歎不已，“打《桃花源記》中的一句話。”

　　桃花源記？這家夥是認真在做這次作業！

　　“讓我想想……”陸曉芊集中精力，她此刻隻有一個念頭，把這個謎解出來！

　　韓七城看著陸曉芊一臉嚴肅認真的樣子，不禁啞然失笑：“謎底很簡單，不用緊張。”

　　“我大概知道了，是不是，是不是——不足為外人道也？”思路像流水一般在腦海中流過，順暢地經過一個又一個的思維閘門，到達謎底時那種頭腦發涼的感覺，令陸曉芊堅定了答案。

　　“看來你還有點腦子嘛。”韓七城趁機又嘲諷了一句，“不對，看來我這謎語出得檔次太低了，連你都猜出來了。”

　　陸曉芊有些不服氣：“not enough是英語中‘不足’的意思，英國人對我們來說也是外國人，簡稱‘外人’，這樣想來，就是‘不足為外人道也’了。”

　　“很簡單對吧？”

　　“不……思路很精妙……”

　　這樣的思路，是她現階段怎麼也無法企及的。陸曉芊曾經看過一本偵探小說，作者借人物之口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設置一個謎題難還是解開這個謎題難？那的確是一個精妙絕倫的謎題，雖然最後解謎人解出了這個謎題，但陸曉芊依然堅定地認為，迷宮的設計者比迷宮的探險者要高出很多倍。

　　就算我最後破解了命運的難題，零點學院重歸和平安寧……我不過也是命運手下一顆可有可無的棋子罷了。我們的角色，早就已經被更高明的人設計好了，不是嗎？

　　“不足為外人道也，你的意思是……”收回渺遠的思緒，陸曉芊忽然意識到韓七城的謎底很有咀嚼的餘地。

　　“在這種地方開這樣的課本就不容易，如果還希望有很多人理解自己的話，簡直是天方夜譚。你不也看到了嗎？”

　　“開課頭幾天我還以為你存心來搗亂的呢。”

　　“我真冇辦法做到認認真真地聽自己早就會了的東西。”韓七城忽然快走兩步，回過頭衝陸曉芊眨眨眼睛，“有些道理‘不足為外人道也’。不值得。有那麼一兩個人明白就可以了。”

　　就像你一樣。陸曉芊在心裡悄悄地說。

　　……

　　校園裡，某個陰暗的角落。

　　“你答應過我的！不乾涉我的生活！上次已經任由你一次了你還想怎麼樣！”

　　“哦？我有說我要信守承諾嗎？”

　　“你……可是你不應該攪亂我的生活！”

　　“你的生活早就翻天覆地了難道你還冇有習慣嗎？天真，你以為你可以鬥得過我？”

　　“嗬，如你所說，那我和一具傀儡有什麼區彆？那接下來的大風大浪都與我無關了！我隻是一個旁觀者！由你一手操控！”

　　“對啊，難道不是嗎？我當然要滿足我的私心，有權利在手為什麼不用呢？你以為你還有選擇的機會？”

　　低沉的咒語漸漸響起，命運的魔爪從地獄深處伸向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