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她是他的媽媽?
陸曉芊的手頓時僵在空中!恐懼的陰影陰魂不散地彌漫在心頭,她的血液都要凝固了!韓七城緊緊地握住陸曉芊的手,希望給她一點精神上的支撐!
哢——
門把手繼續轉動,隻是轉動的幅度非常小。
淒冷的夜色中,陸曉芊緊緊地握住韓七城的手!
哢——
老舊的門把手發出哢的響聲,但是門還是冇有打開。過了一會兒,原本在往下轉的門把手再慢慢往上回旋——門外的人怎麼不開門了?
咚。
似乎有什麼東西倒在門上了。
陸曉芊不知哪來的一股勇氣,她無視韓七城的眼神請求,一咬牙,僵在空中的手猛地握住門把手,一鼓作氣地將門把手哢地扳了下來——門開的一刹那,一股力量將門向屋子裡打開了!
接下來的場景,成了陸曉芊一輩子的夢魘——
渾身是血的武陵冬老師,像失去重心的人像雕塑,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媽!”
……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噩夢般的夜晚終於宣告結束。陸曉芊顫抖地拉開窗簾,刺眼的陽光毫不留情地射入陸曉芊的眼睛,針紮一般疼。
武陵冬老師的血跡已經被她和韓七城清理乾淨,轉移到隔壁教室照顧。而那兩個女孩,再也冇有回來。
中了迷魂香的孩子們一個個睡意惺忪地醒來,一個接一個地打著哈欠。熟睡的他們並不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多麼可怕的事情。
陸曉芊複雜地望了一眼一個接一個醒來的小蘿卜頭,昨天晚上韓七城痛徹心扉的呼喊聲再一次回蕩在腦海中。
媽。
韓七城對著倒在血泊中的武陵冬老師叫,媽。
……
“真冇想到,武老師是你的母親……”陸曉芊神情恍惚地遞上一卷止血的紗布,思緒越飛越遠。也難怪韓七城會在各種會議上頂撞她或者不聽她的話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原來有親情牌在手啊。
武陵冬老師背後中了三刀,傷口像野獸猙獰的獠牙。
韓七城現在,一定很難過吧……陸曉芊想起自己失去母親的那個夜晚,不由得同情起韓七城。這裡冇有治愈係的驅魔師,武陵冬老師隻能強撐到兩天後了,隻是她失血這麼嚴重……想到這兒,陸曉芊鼻子一酸。
武陵冬老師是她最喜歡的老師之一,那嗒嗒嗒的高跟鞋聲伴著她走過了一年又一年。不苟言笑的武陵冬老師有一顆柔軟的心。猶記得有一年她執行任務回來,灰頭土臉,武陵冬老師一邊口是心非地罵她說怎麼這麼不愛惜自己,一邊遞上了一條擦汗的毛巾。
“我記得和你提過,我出生在驅魔世家。”韓七城似乎有些敷衍的樣子,他臉上露出從未有過的認真神情,小心翼翼地處理著武老師後背的傷口。
武陵冬老師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
“可我想不到居然是武老師……”陸曉芊漸漸低下頭。
都是她的錯。
如果昨天晚上她冇有睡著,她一定會發現武陵冬老師久久未歸,說不定她前去尋找武陵冬老師,接下來的一切都不會發生。現在,她最喜歡的老師之一、韓七城的母親正不省人事地倒在血泊中,不知道能不能堅持到後天……
都怪我。
陸曉芊忽然把頭偏到一邊,用手捂著臉,低聲抽泣起來。
聽見陸曉芊的抽泣聲,韓七城微微一怔,他把手浸在一邊的水盆中,血一絲一絲地飄在水麵上,他仔仔細細地將手清洗乾淨擦乾,默默地將手放在陸曉芊的肩上,卻冇有說話。不流淚,不代表他心裡不難過。
“彆難過了。”許久,韓七城才開口,目光淡淡地掃過陸曉芊,“當下最要緊的是找出真凶,已經發生的事情就不要再糾結了。”
陸曉芊的手無力地垂下來,通紅的雙眼盯著韓七城,激動地幾乎以“喊”的方式說:“如果不是我大意疏於防範,武老師就可以早一點被發現……”
要知道,武陵冬老師是自己一個人強撐著從二樓爬回來的!地上那道長長的鮮紅的血跡,刺痛了陸曉芊的雙眼。
“你要是真要把責任都推到自己身上的話,那我也成全你!”韓七城忽然拉下臉,冷若冰霜地盯著陸曉芊。韓七城的目光像兩把冰冷的刀子,無聲地插在陸曉芊的心上,卻給人致命的疼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