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她來了
也不知是出於什麼心理,陸曉芊伸出手,摸了摸韓七城的頭發。韓七城的頭發打理得很好,十分柔軟,感覺摸上去就像……
在摸一隻狗狗?一個怪異的念頭忽然浮上陸曉芊的心頭,陸曉芊情不自禁地被自己的想法逗樂了。韓七城要是知道了,會是什麼表情呢?
竟然有點困了……陸曉芊又打了個哈欠。清澈的月光被秋之手揉碎,融進微涼的夜風中,鳴蟲的聲音漸漸弱了,仿佛一曲未完的歌。空氣中清甜的芬芳夾雜著水汽撲麵而來,沁人心脾……
沁人心脾……
陸曉芊如遭雷擊般睜開眼睛!
我記得藍區這邊,並冇有種什麼在秋天開花的樹啊……
糟了!
一陣暈眩感沉沉地襲來,陸曉芊掙紮著想要站起來,雙腿卻軟綿綿的一點力氣也使不上,眼前的視線漸漸模糊,世界像打翻在水裡一樣模糊不清。她努力把手向前伸,向前伸,企圖摸到什麼東西,可不久,她舉起的手便嘭地一聲垂落下來!
該……死……
……
藍區早已天翻地覆,而紅區卻一片歌舞升平,絲毫冇有意識到危機的靠近。
“明天早上,你們分五組依次進入白色神殿,記住要聽我的指揮哦。”蜜蘭老師熱情地接待了從藍區過來的新手們。紅區的一切對他們來說都是新鮮的,一路上,所有的準驅魔師們都欣喜地左顧右盼,偶爾看到某個驅魔師施展異能,都興奮地大叫!
芷月既快樂又悲傷地望著那些驅魔強者——終於,她也有資格成為其中一員了。
“明天請大家遵守秩序,一個一個來不要心急,相信大家都可以收獲驚喜。”蜜蘭老師微笑著說,“明天跟我就可以了,大家彆走散了,會很麻煩的。”
嗯嗯嗯!所有準驅魔師都一個勁地點頭,希望給蜜蘭老師留下點好印象。
“真是奇怪了,武姐姐去哪兒了……”蜜蘭老師邊喃喃自語邊轉身離開,留下一屋子準驅魔師像一群小麻雀般嘰嘰喳喳熱烈地討論著明天的行程。
芷月默默地坐在角落裡,一聲不吭,心中默默盤算著隻有她一個人知道的驚天計劃。
午夜時分,在一片呼嚕聲中,一個嬌小的身影悄悄躍出了窗戶,消失在夜色中。
……
陸曉芊是被韓七城搖醒的。
在韓七城焦急的呼喚聲中,陸曉芊漸漸清醒了過來,她大口地喘著氣,像剛剛溺水了一般,雙手冷得像冰。微微一動,頭像被榔頭狠狠地敲了一樣疼。
寂靜的大廳內,冇有任何聲響。
“你怎麼了?”韓七城的臉上寫滿了焦慮不安,他知道,陸曉芊使命感這麼重的人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掉鏈子。她怎麼睡過去了?
陸曉芊勉強睜開眼睛,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有人……下了迷魂香……”說完,陸曉芊感到一陣倦意襲來,竟無力地向韓七城的臂彎方向倒了下去!
“喂,你……”韓七城驚慌失措地看著陸曉芊越來越近,臉上泛起一陣潮紅,“有人下了挑戰書!”
什麼?
陸曉芊像被潑了一盆冷水一般清醒了過來,她慌忙直起身子,仿佛剛剛什麼也冇有發生。韓七城將一張紙遞了過來,陸曉芊接過那張紙,手不住地顫抖。
白紙上隻有用黑色水筆寫下的三句話:
殺戮每隔十二小時發生一次,人數不定。直到全員葬送停止。
帶刺的白玫瑰,敬上。
“聞墨水的味道,可以肯定是用魔界的墨水寫的……”韓七城悄悄補上一句話。
“魔界,帶刺的白玫瑰,很囂張嘛……”一股心火直衝肺腑,陸曉芊咬牙切齒地將“挑戰書”揉成一個皺巴巴的紙團,仍不解氣地她繼續蹂躪著紙團,仿佛那就是她的敵人。
嗒。
一聲高跟鞋的聲音響了起來,在靜夜中顯得尤其突兀。
武陵冬老師她們回來了。
嗒。
依然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隻是為什麼覺得,有點詭異?
嗒。
陣陣寒意湧上陸曉芊的心頭,不,不對!武陵冬老師走路從來不拖遝,一貫以女強人形象出現的她,走起路來虎虎生風,和她雷厲風行的性格很像!平時高跟鞋的聲音都是嗒嗒嗒的,為什麼現在……
嗒……
聲音越來越近,卻越來越小了?陸曉芊和韓七城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幾乎是下意識的,陸曉芊緊緊抓住了韓七城的手!
“彆怕。”
似乎是看穿了陸曉芊強壓在心中的緊張情緒,韓七城柔聲安慰道。兩個字像一劑安神藥,給了陸曉芊力量。陸曉芊感激地看了一眼韓七城,兩個人謹慎地走下台,向著門邊輕手輕腳地走去。
嗒。
高跟鞋的聲音停住了。
陸曉芊和韓七城深深地對視一眼,冇有說話。陸曉芊遲疑了一會兒,顫抖地伸出手,輕輕地握住門把手——
韓七城忽然加大力度捏了捏陸曉芊握住他的那隻手!
陸曉芊剛想說些什麼,頓時明白了韓七城的意思:一扇門的距離,對麵可能是武陵冬老師,當然也有可能是敵人……所以不能貿然開門!想到這兒,陸曉芊鬆開了握住門把手的手,正要往回收……
哢——
門把手轉動了!
門外的人在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