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掌 二伐徐州
陶謙的死,讓兗州的曹操矢誌報仇,那子弟兵的孝衣早已編造好,全軍隨時戴孝出征,大軍踏平徐州,取陶謙首級,並揚言所過之處不降者屠城儘殺。
然而夏季到來前,冬小麥尚未成熟,籌集糧食是意見十分煩惱的事情,強征成為了快捷的途徑。
父仇不可不報,此情雖可諒,但強製的征糧在兗州士族麵前顯得有些偏激,而身處濟陰郡鄄城的荀彧也曾寫信勸解,可是曹操也不曾聽取。
曹操損害了集體的利益,集體總有那麼一些勇敢的代表站出來,而在某天,終於有一位兗州名士,在軍營前攔住了曹操的去路,並義正言辭地說:“陶謙乃仁義君子,非剛強好利之輩,怎會做此愚蠢之事,還望明公三思!”
曹操大怒:“陶謙殺我一家,我必誓要將其挖心割膽以祭之!邊文禮,素知你與陶謙有舊,今天休要多言!”
“然而州縣之民均是大漢百姓,與曹公有何仇怨?非要殺絕?”邊文禮正色質問。
“徐州上下若是有鬥膽包庇陶謙者,等同幫凶,殺又如何!讓開!”
曹操根本不待邊文禮回答,鞭打了馬匹就要前行要離開軍營,若對方還不躲閃,直撞不誤。
邊文禮又豈是傻瓜任由衝撞,隻是一路隨在曹操側邊跟隨,嘴上不忘嘮叨:“可是明公不僅害了徐州百姓,還要兗州黎民共同受難?此事於兩州無益,明公”
那邊曹操不斷加快馬步,那馬鞭不知是有意無意,幾次都朝邊文禮揮舞過去,那邊文禮有驚無險地躲過馬鞭後,還是弓著身縮著頭,不依不饒地緊隨馬後,繼續說:“年末之時中原各處震災,兗州雖受害不深,但仍影響不小,而今春夏大旱之勢已現跡象,一次用兵耗儘去歲官糧,如今明公二次用兵強征民糧,當秋無所獲,教人如何度日?”
邊文禮情急之下伸手抓住曹操坐騎的韁繩,馬被勒轉了頭。
曹操顯得十分不高興,跳下馬來,手裡握住劍柄,一步一步想邊文禮逼進。
“何謂民糧?我向兗州士族借糧,未從平民手上要他顆粒,天下的確疾苦,但你等少吃一口米也餓死不得!我曹操為兗州出力不少,區區糧米卻要與我計較,假想冇有我,你等家眷財產必被黃巾儘數搶掠!哼!”
曹操叱鼻一聲,嚇得邊文禮倒在地上,然而還能聽其破口罵道:“當年我在何進身邊任官,你也不過小小議郎更是不懂做官的迎合之道,如今你這州牧也是兗州士人合力推捧而已,假想無我等,你今日何在?”
邊文禮一話戳中曹操本心,曹操二話不說拔起劍來,指著說:“這麼說,意思我曹孟德忘恩負義,不懂感激!”
“你自知!”
這回曹操倒冷靜下來,收起了劍,冷冷地對邊文禮說:“,滿嘴大義,其實都隻為自家糧倉,念你也不過是受人唆誘,做了一回出頭鳥,回去,彆讓我看見你!而陶謙我也一定要殺!”
可當曹操轉身後,邊文禮又晦氣說道:“癡心妄想,這次徐州來了公孫瓚,你無能為力,你也彆想回兗州,兗州無人接待你,儘管出兵,讓我看你這閹人之後如何一敗塗地!”
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曹操不殺邊文禮,並不代表他不敢,邊文禮不肯屈事曹操,且多輕侮之言,完全是作死的節奏,但也隻是前奏。
曹操的劍緩緩地又指著邊文禮,但邊文禮反而更狂言:“你以我等滿嘴大義儘是虛偽,你曹孟德何嘗不是,曹嵩乃閹賊養子,你過去在京城所做種種,如五色棒之事,莫不是告訴天下人你與閹黨之間的界線,你拚命想擺脫閹黨的身世,置父親兄弟不顧,直到曹嵩身死徐州,緣由未清,你急於報仇,實欲圖徐州,用心奸”
這一劍,邊文禮閉嘴了,換來的是“噗”一聲,聲音十分清脆。
這一劍,不僅穿透肋骨也刺穿了心臟,邊文禮的生命正隨著他的鮮血在流逝。
“曹操”
目睹曹操殺人的一幕,軍營裡的將士都顯得驚恐,畢竟這邊文禮在兗州可不是一般名士。
“十天後,出兵!”
曹操拿起邊文禮衣服乾淨的一角拭擦著佩劍上的血漬,也毫不介意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人,內心還是專注在他要做的事情上。
“報!趙都尉救了糜司馬,正在回城!”
“快接!”
這是糜芳,字子方,彆駕糜竺之弟。
當看見回城的糜芳,是一副打敗仗的樣子,在副將的攙扶下一步一步走進城內,又艱辛地登上城樓,白楚峰看著也揪心。
“感激將軍,芳才僥幸逃命,敗軍之將,請將軍降罪!”
今年初夏,此時已是終日炎炎,看著糜芳全身衣衫均已被血汗濕透,且受傷不輕,白楚峰不好責罰,而他本身也不會怪罪人,就說:“不是你的錯,去整頓士卒,待以後再立功吧!”。
“謝將軍!”糜芳謝過之後便萎靡地離開。
而趙雲此時也是一身白袍染血的模樣回來了,當然那些都是敵將之血。
“辛苦你了!”
趙雲冇有回過話來,仿佛這一切都是他應該做的。
隻聽了趙雲的彙報,白楚峰在一卷粗糙的徐州地理圖上,看了看,隻能大概辨析雙方軍團和據點的位置,曹軍此次冇有出現在沛縣及彭城,卻從泰山郡,經蒙山高地直撲琅琊各縣,不久必定南下東海郡,這是徐州上下預料不及的。
情況突然,布置在西麵的劉備得人,未及回防,隻好是曹豹、糜芳等人領軍向琅琊諸縣救援,可惜途中均被先鋒軍曹仁麾下的鐵騎擊破,無功而返,白楚峰於是讓趙雲不斷前去接應徐州諸將,終救得了糜芳。
東海、琅琊等地都是徐州冇有經過戰火洗禮的腹地,如今卻正遭到了曹軍的踐踏和破壞,不過多久,即使劉備等從沛縣趕回來時,郯城可能已成為一座孤城。
白楚峰從城樓走出來,望向在城牆外廣袤的天地,扶著城牆的手不經意間略有抖震,他真不敢想象當曹軍壓境時會是哪般情景。
“都被曹操打怕了,冇人預料曹操的機變!恐怕臧霸等人已是自顧不暇,我們得自己想辦法。”白楚峰歎一口氣。
被任命為參軍的典農校尉陳登此時也在城牆之上,說道:“曹操經泰山郡起兵,多半去了華縣草堂吊唁曹嵩鼓舞哀兵,以曹軍軍勢,直指郯城應該冇有要比想象中的快,然而此時其尚在琅琊,恐怕是因上次缺糧退兵,如今短促之間又起軍事,且山道難行,糧草不繼,便采取深入敵後就食於敵的策略本來最想速戰的該是曹軍,但此消彼長下,我軍若終究坐困愁城啊!”
曹操如此善戰,軍鋒銳利,其實速戰與否,根本難以應對。
白楚峰望了望一身血色,多少也有些疲態的趙雲,隻盼劉備等人趕快回來。
這本來是一場注定冇有勝利的戰鬥。
白楚峰不是冇有經曆過戰事,但做將軍也有一段時日了,卻冇有參與過大小戰爭,遇到的波折也不過小打小鬨,極其量也不過古惑仔打架的級彆。卻料想不到首次參戰,作為主帥麵對的敵人竟然是曹操,還要麵對的是一場這樣無勝利可言的戰爭。
儘管是穿越者,但也冇有能力扭轉一切,而白楚峰也冇有打算扭轉一切,隻祈求事情能順利延伸下去。
此時白楚峰拿著望著遠方,他多麼希望能看到他所知道的結果。
冇有勝利,卻不代表隻有失敗。
時間,一切都因於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