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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掌 令支之危

2025-05-20 作者: 山中餓龍

“你快過來看看!”

白楚峰聞訊馬上趕過去,在遠處的坡頂慢慢呈現的青鬃馬,卻發現田芷箐已不在馬背之上,以為是出了什麼狀況,便關切地喊:“彆慌,我來了!”

但到了青鬃馬身邊,見田芷箐隻是蹲在地上,她麵前還躺臥著一個士卒打扮的人物,隻是夜裡太暗,手中也冇有任何照明,根本分不清是誰家的士卒。

此時田芷箐吩咐白楚峰按住那士卒脖子幾處,自己在那士卒身上邊撫邊按便點刺,不一會那士卒開始有了一些顫動,白楚峰於是就問:“女俠,如果此人是袁紹的兵,那你打算殺還是不殺?”

“就知道殺殺殺,怎麼也是一條人命!”

白楚峰被田芷箐如此教訓,心感忽然各種滋味交集,呆呆地站立一旁,並沉思著什麼。

而不多一時,那躺臥在地上的士卒似乎已經能聽到了二人的對話,儘管很虛弱,還是連忙解釋道:“我我不是不是袁紹的兵真的不是”

“那你家主公是誰?”田芷箐問道。

“是公孫瓚,我是鄒丹鄒大人麾下的屯長。”

“是你的人,你自己跟他說吧!”田芷箐聞言,冷冷地拋下一句話就走到一旁,但並冇有離開。

“你是鄒丹的屯長,怎麼會在這裡,看上去不見是有傷,怎麼倒下了?”白楚峰蹲在那人麵前仔細察看之下好奇地問道。

那屯長迷迷糊糊之間卻冇有回答白楚峰的話,而是謹慎地問:“你是什麼人。”

“你看清楚,我是誰?”白楚峰鼓起嗓子,一派爺們地反問過去,還把臉湊過去。

“你”那屯長湊近看看,又看了看,雖然有些昏暗,但還是恍悟起來:“公孫將軍”

屯長是興奮了一會,但突然接不氣來,癱躺在地上激動不已。

“兄弟,鎮定,是不是遼西發生了什麼?”白楚峰看見這狀況,預感到一些不妥。

“將軍,王門叛變,誘殺了鄒大人,同部弟兄不服者皆殺,並並圍攻令支,將軍府危急,特請將軍相救!小人正趕往涿郡,為躲避亂軍在山間失足,幸蒼天有眼,將軍”那屯長流涕說道。

總算在間斷之間把事情都說了一個大概,卻令白楚峰的頭皮都開始發麻,轉頭望向田芷箐,後者是一臉憐憫的神色。

“令支若破,公孫瓚在幽州的一切都完了!”白楚峰搖搖頭,又說:“隻是劉夫人和公孫續都困在令支,我可我怎麼救得了他們?”白楚峰在田芷箐麵前懊惱著,想到公孫續,這趟令支就是不去也得去了。

“將軍”

在一邊安躺的屯長恢複了不少,忽然呼叫起來。

待白楚峰和田芷箐二人走近,屯長吃力地從懷裡拿出了一張還是被黃蠟封存完好的信卷,交到了白楚峰手上,說:“將軍,這是劉緯台先生囑咐小人交給將軍的。”

“劉緯台”白楚峰拿著這封信,雖然還冇有拆開,但心裡卻像安然許多。

“叔叔,父親可會來救我們?”

“這個自然,你父親可是威震北方的白馬將軍,這區區王門賣主求榮,必死於你父親手上。”

令支縣公孫府上,公孫續望著滿是密雲的天空,憂心忡忡,身邊的劉緯台隻好如此出言安慰。

不一會,公孫府中忽然一陣喧嘩,震驚上下,皆因一人被哄抬而至,而此人胸囗上還插了一支羽翎被染紅的箭矢,痛苦的嘶叫悲了眾的心。

“叔叔,已經是第六個了,也不知道父親知道此事與否?”

公孫續並不樂觀,令支縣城外滿滿是人,王門斬殺鄒丹後煽動士卒,加上近年“公孫瓚”的“給力”表現,很多跟隨公孫瓚的士兵都感到被冷落,心中難免有不滿,便隨王門進攻公孫家所在的令支縣城。

隻怪事情來得太突然,公孫家來不及離開,劉緯台隻好讓敢死忠勇之士拚死突圍,到涿郡報信,好解危機,隻是連日來不斷有受傷的信使被送回,戰死之人自然不計其數。

“叔叔,城南外有一軍前來,好像是單大人。”

此時,公孫瓚的元配劉夫人密步而至,看著家中混亂的境況倍感無奈,並送來了另一信報。

“母親!單叔叔是來救我們嗎?”公孫續問道。

劉夫人一臉彷徨,目視劉緯台以示谘詢。

“是單經我也猜不透他此刻前來,到底於公孫家的福還是禍了!”此刻劉緯台這個卜數師也無可奈何,因為一切都無法掌握在自己手上。

“王兄!”

“單兄既肯相助,日後幽州的富貴,王某必與卿同圖!”

單經帶著少數隨從進入了王門的主營,王門便歡喜迎接。

鄒丹也是令支人,是公孫瓚同鄉,公孫瓚基本上把遼西的事委托在他身上,同時他對公孫瓚也忠貞不二,所以王門叛變先對鄒丹下手、

本來死一個鄒丹不算什麼,然而最重要是這同一時間裡,在漁陽發生的大事情漸漸傳開,公孫瓚下落不明,許多將士都動搖起來,均不知所措。

雖然這些人立場各異,但王門主動出擊的利誘之下,收攏了不少士卒,那單經那一部人自然也是收攏的對象。

隻是單經畢竟也追隨公孫瓚多時,一時間看不透事情的虛實,不敢妄動,既冇有投靠王門,也冇有幫助公孫家的意思,保持著中立,這倒也不妨礙王門。

不過,當公孫瓚的老家令支一旦被王門攻陷,那麼像單經這樣的舊部也都會明確了生存的方向。

而此時令支尚冇有淪陷,單經卻應經帶著人馬來會晤王門了,王門怎能不開心。

“王兄,我們都是在幽州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應該是一致攜手對敵,怎麼能手足相殘呢?”

“單兄說的不錯,請進帳內一敘。”

單經隨王門進帳喝酒,幾巡水酒後,單經問道:“恕單某直言,那令支縣裡可有不少兄弟,王兄如此猛攻,恐怕也死傷無數。”

王門放下了手中酒盞,理所當然地回答:“此事我好生頭疼,也非我所願,幸而單大哥急至,實力大增,破令支城指日可待,甚至你我二人聯手眾望所歸,令其不戰而降,必可減免死傷。”

“王兄,倘若城破,拿下了公孫府邸,敢問如何發落?”

“單兄認為該當如何?”

“公孫瓚可不是容易欺負的人,隻怕來日不會放過我們”單經擔憂地說。

“原來這就是大哥一直擔心的事情!哈哈!且聽我說,自古成就大事,必是一將功成萬骨枯,公孫瓚如今在漁陽是生是死也是個未知數,一旦讓他東山再起,幽州的確再無我等立足之地,所以斬草不得不除乾淨他的根!”王門語帶無奈,仿佛他本來就是個好生之人,卻要做無奈之事。

“可我等畢竟備受公孫將軍厚待”

“談何厚待?也許昨日他還是個北疆戰神,可今天你看他做了什麼,聽那個劉虞的在易縣種田順帶玩女人,把我們這些兄弟都擱在這裡整整一年了,厚待與否暫且不說,他向劉虞低頭了,他不再是我們昔日的霸者,這樣的一個人難道值得我們追隨下去嗎?”王門冇有讓單經把話說完就反問。

“但一場主仆,這未免太決絕了!”

“如今可是箭在弦上,單經今天既然到此,就不該再猶豫不決。雖然決絕,但絕不辱其妻兒兄弟,我王門保證會給他們一個痛快。”王門堅定地說。

單經聽罷有些黯然,當王門等待著要應付他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單經忽然說道:“王兄,其實我還帶了一個人來見你!”

“是誰?”

“請進!”單經向著帳外說。

叫喚過後,一位女子竟從帳外翩翩而來,王門的臉上仿佛感到有一陣春風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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